索托城,這座坐落於巴拉克王國邊境的繁華都市。
當夜幕降臨,白日的喧囂並未隨之褪去,而是被一種更加狂野、更加原始的熱情所取代。
大鬥魂場。
這地方,怎麼說呢。
就是一個巨大的,用石頭和鈔票堆起來的八角籠。
空氣裡,瀰漫著汗水、酒精和烤肉腸混合的狂熱味道。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像海嘯一樣,一波接著一波,拍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此刻,在後台一條相對安靜的通道裡,弗蘭德院長正唾沫橫飛地為他這群“怪物”學生們進行著戰前總動員。
“……都給我聽清楚了!大鬥魂場的規則很簡單,也很殘酷!你們的魂力等級,決定了你們隻能從最低階的‘鐵鬥魂’開始打起。每贏一場,積一分;輸了,扣一分。積分達到一百,就能晉級為‘銅鬥魂’,然後是銀鬥魂、金鬥魂……”
弗蘭德這老摳門,講起規則來卻是一絲不苟,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鏡,鏡片反射著魂導燈忽明忽暗的光芒。
“你們的目標,就是在一年之內,所有人,都拿到銀鬥魂徽章!這不僅是你們的畢業條件,更是你們向整個大陸證明自己‘怪物’之名的第一步!聽明白了嗎?”
一年內,拿到銀鬥魂徽章?
嗬,新手村任務罷了。
瀚宇辰抱著懷裡的小白狐,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這群小傢夥,估計得費點勁。
至於我嘛……
來這種地方,跟滿級大佬回新手村炸魚,有什麼區彆?
“……規則都聽懂了吧!”
弗蘭德最後總結陳詞,一臉嚴肅。
“現在,去註冊你們的組合名!”
戴沐白作為老大,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
他那頭金髮在燈光下格外紮眼,邪眸裡閃著一絲興奮與戰意。
“我們就叫,史萊克七怪!”
這名字,中二度爆表。
不過,還挺貼切。
唐三和小舞他們都冇意見。
一群怪物,叫怪物組合,冇毛病。
櫃檯的工作人員頭也不抬,懶洋洋地問。
“下一個。”
輪到瀚宇辰了。
他慢悠悠地走上前。
卻搖了搖頭。
“我單獨註冊。”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小石子,在七怪這潭剛平靜的水裡,激起了一圈漣漪。
戴沐白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唐三倒是若有所思,他知道,辰哥做事,必有深意。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老狐狸般的精光。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讓這小祖宗跟著七怪去打青銅局?
那不叫曆練,那叫單方麵屠殺。
對手的遊戲體驗,估計會直接歸零。
“可以。”
弗蘭德大手一揮,直接拍板。
“你的情況特殊,單獨行動,效果更好。”
“謝了,院長。”瀚宇辰點了點頭。
行,這老傢夥還挺上道。
省得我再費口舌了。
工作人員遞過來一塊表格。
瀚宇辰拿起筆,在代號那一欄,寫下了兩個字。
星辰。
星,是星空圖鑒的星。
辰,是他瀚宇辰的辰。
這個馬甲,以後會很有用。
……
註冊完畢。
效率很高,幾乎是無縫銜接。
兩場比賽,幾乎同時被安排上了。
一塊巨大的魂導螢幕上,對戰資訊滾動重新整理。
【團戰區-第七場地】
【史萊克七怪(鐵鬥魂)VS凶神戰隊(鐵鬥魂)】
【單人區-第十三場地】
【星辰(鐵鬥魂)VS狂暴戰熊(鐵鬥魂)】
“你們先去。”
瀚宇辰對著唐三他們擺了擺手,像個送孩子去高考的老父親。
“我相信你們。”
說完,他便抱著小白狐,轉身走向了單人賽的通道。
背影,瀟灑得一塌糊塗。
戴沐白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
……
團戰區,第七場地。
當場地中央的魂導燈光聚焦,史萊克七怪,第一次以一個完整的戰鬥團隊,集體登場。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戴著弗蘭德院長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淘來的、充滿了廉價感的綠色麵具。
綠油油的,醜得各有千秋。
再加上他們這參差不齊的身高和年齡。
往台上一站。
效果,直接拉滿。
轟!
僅僅安靜了三秒鐘,觀眾席上便瞬間炸開了鍋,山呼海嘯般的鬨笑和口哨聲幾乎要掀翻整個場館的頂棚。
“哈哈哈哈!這是什麼?索托城新開的馬戲團來做宣傳表演了嗎?”
“快看那個胖子!還有那個戴貓耳麵具的小姑娘!來過家家的?”
“凶神戰隊這次是走了狗屎運啊!匹配到一群娃娃兵!”
刺耳的嘲笑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另一邊。
他們的對手,凶神戰隊,七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已經亮出了魂環。
清一色的大魂師。
眼神凶狠,配合默契,一看就是這裡的常客。
他們看著對麵的“娃娃兵”,臉上全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殘忍。
刺耳的嘲笑聲和輕蔑的議論,像冰冷的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來,毫不留情地拍打在七怪每一個人的心上。
戰鬥,一觸即發。
……
與此同時。
單人區,第十三場地。
這裡的氣氛,同樣熱烈。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渾身肌肉虯結得像花崗岩一樣的壯漢,正站在擂台中央,仰天咆哮。
他就是狂暴戰熊,三十五級強攻係魂尊。
兩黃一紫,三個魂環在他身上律動,散發著凶悍的氣息。
“我的對手呢?是個什麼貨色?快給老子滾上來!”
他聲如洪鐘,震得整個場地嗡嗡作響。
就在這時。
通道口,一個瘦小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瀚宇辰。
他臉上,戴著一個隻遮住上半張臉的銀色麵具,麵具中央,刻著一顆簡單的五角星。
懷裡,還抱著那隻雪白的小狐狸。
那悠閒的姿態,像是來逛自家後花園的。
全場,先是安靜了一秒。
隨即,爆發出比剛纔更猛烈的鬨笑聲。
“我冇看錯吧?一個還冇斷奶的小屁孩?”
“還抱著寵物?主辦方是瘋了嗎?這是鬥魂場還是寵物店?”
“狂暴戰熊,一拳下去,這小子會不會哭著喊媽媽啊?”
狂暴戰熊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走到自己麵前,身高纔到他腰部的瀚宇辰。
他甚至要很努力地彎下腰,才能看清楚對方臉上那枚可笑的星辰麵具。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一種智商上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