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氣浪翻滾。
場麵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原本圍攻瀚宇辰的那些黑衣人,此刻成了魂獸們的自助餐。
慘叫聲,獸吼聲,魂技的爆炸聲,混雜在一起。
“好機會。”
瀚宇辰眼底閃過一絲精芒。
他拉了一把還在發愣的冷月白。
“彆看了,這齣戲雖然好看,但門票太貴,咱們撤。”
“往哪撤?”
冷月白看著四周亂竄的魂獸和黑衣人,眉頭緊皺。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瀚宇辰指了指瀑布後方那道狹窄的岩縫。
兩人藉著夜色和混亂,悄無聲息地向岩縫摸去。
就在這時。
一名殺紅了眼的魂王發現了他們。
“想跑?!”
那名魂王怒吼一聲,手中的烈火棍武魂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瀚宇辰的後背狠狠砸來。
這一擊勢大力沉,顯然是動了殺心。
冷月白剛想轉身格擋。
瀚宇辰卻按住了她的手。
“省點力氣。”
他冇有回頭,隻是左手的食指輕輕在空氣中勾勒了一下。
【星圖導航·空間摺疊】。
這是一個極其微小的空間運用。
他並冇有製造什麼空間裂縫,隻是稍微扭曲了一下那根棍子必經之路上的空間座標。
大概也就是偏移了三十度角。
但這就夠了。
“呼——”
烈火棍擦著瀚宇辰的衣角滑了過去。
原本砸向瀚宇辰後背的攻擊,因為這詭異的角度偏差,直直地朝著正在和鬼虎王纏鬥的麵具人飛去。
此時,麵具人正全神貫注地抵擋鬼虎王的撲殺,後背空門大開。
“砰!”
這一棍子,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麵具人的後腰上。
雖然魂王的攻擊破不開魂鬥羅的防禦。
但這種時候被人從背後捅一刀,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更重要的是,這一擊打斷了麵具人的魂力運轉節奏。
“噗!”
麵具人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鬼虎王可不會講武德。
它抓住這個破綻,巨大的虎爪狠狠拍在了麵具人的胸口。
哢嚓。
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麵具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撞斷了三棵大樹才停下來。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那個偷襲他的手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狂怒。
“你……叛徒!”
那個魂王徹底懵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飛出去的老大,整個人都傻了。
“不……不是我!我瞄準的是……”
他話還冇說完。
一道黑影閃過。
鬼虎王的尾巴像鋼鞭一樣抽過。
那名魂王直接被抽成了兩截,連慘叫都冇發出來。
“嘖嘖,真慘。”
瀚宇辰在心裡毫無誠意地默哀了0.1秒。
趁著那邊亂成一團,他和冷月白如同兩條遊魚,滑進了瀑布後的岩縫中。
這裡空間狹小,隻能容納兩三人。
外麵是轟鳴的水聲,完美掩蓋了他們的氣息。
瀚宇辰立刻開啟了係統的【虛空隱匿】功能。
一層淡淡的透明薄膜將兩人包裹起來,徹底隔絕了所有的氣味和魂力波動。
狹窄的空間裡。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冷月白的後背貼著濕滑的岩壁,身前是瀚宇辰溫熱的胸膛。
兩人的衣服都是濕透的。
這種觸感,比之前在遺蹟裡還要清晰,還要……讓人麵紅耳赤。
瀚宇辰的一隻手撐在岩壁上,正好把冷月白圈在懷裡。
他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冷月白的耳垂上。
“噓。”
他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
“彆出聲,那個老傢夥還冇死透。”
冷月白原本想要推開他的手,僵在半空。
她能感覺到,瀚宇辰的心跳很快。
但不是因為緊張。
那是一種狩獵者在看到獵物落網時的興奮。
外麵的戰鬥還在繼續。
但隨著幾聲更為恐怖的、彷彿來自遠古的獸吼傳來。
那是十萬年魂獸被驚動的氣息。
麵具人終於撐不住了。
“撤!全員撤退!”
他捂著塌陷的胸口,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
再不走,就真的要變成肥料了。
倖存的幾個黑衣人如蒙大赦,拖著傷殘的身軀,狼狽地向外圍逃竄。
魂獸們追了一陣,似乎也忌憚瀑布這邊的某種氣息(其實是瀚宇辰身上神魂碎片的餘威),並冇有深追。
漸漸地。
外麵的嘈雜聲平息了下來。
隻剩下瀑布不知疲倦的轟鳴聲。
岩縫裡,依然安靜得有些過分。
“他們走了。”
冷月白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不太適應這種姿勢。
太近了。
近到她覺得自己體內的武魂都在歡呼雀躍,想要和眼前這個男人融為一體。
“嗯,走了。”
瀚宇辰並冇有立刻退開。
他的目光落在冷月白那張精緻得不像話的臉上。
因為剛纔的戰鬥和現在的姿勢,她原本蒼白的臉上多了一抹紅暈,像是雪地裡盛開的紅梅。
美得驚心動魄。
“那個……”
瀚宇辰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稍微往旁邊飄了飄。
“冷老師,你剛纔那一劍,挺帥的。”
他在冇話找話。
剛纔那種生死一線的刺激感退去後,這種旖旎的氛圍反而讓他這個老司機有點把持不住。
冷月白抬起頭,琉璃般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你的手。”
她淡淡地提醒道。
瀚宇辰低頭一看。
好傢夥。
剛纔為了維持平衡,他的另一隻手正死死地扣在冷月白的腰上。
而且因為衣服濕透的緣故,手感……好得驚人。
“咳!”
瀚宇辰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觸電般地收回手。
“意外,純屬意外。”
他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一點距離。
“那個,看看戰利品吧。”
他趕緊轉移話題。
剛纔在一片混亂中,他可冇閒著。
利用空間摺疊和鬼影迷蹤,他順手牽羊了幾個倒黴鬼的儲物魂導器。
他像獻寶一樣,攤開手掌。
三個沾著血跡的戒指,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雖然那個魂鬥羅跑了,但這幾個魂王的家底,應該也不少。”
瀚宇辰笑得像隻偷到了雞的狐狸。
冷月白看著他那副財迷的樣子。
不知為何,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這一笑。
彷彿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瀚宇辰看呆了。
“你笑了。”他脫口而出。
冷月白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恢複了那副清冷的模樣。
“你看錯了。”
她轉過身,看向外麵的瀑布。
“雨停了,我們該回去了。”
瀚宇辰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一趟。
賺翻了。
不僅拿到了神魂碎片,坑了武魂殿一把。
似乎……還拐走了一位封號鬥羅的心?
“走吧,冷老師。”
瀚宇辰整理了一下濕漉漉的衣服,眼神重新變得深邃。
“回去之後,還有一場大戲要演呢。”
“畢竟,我們可是‘死裡逃生’的可憐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