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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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不過,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都,可彆逞強。”
紅鳶將巨斧的斧刃從石板上拔起,重新扛在肩上。
她環顧四周昏暗的環境。
“所以咱們接下來往哪走,這鬼地方黑漆漆的,總不能一直在這看這些破畫吧?”
哪怕大條如紅鳶,看著這些被劃去麵龐的壁畫,也難受的慌。
“彆急。”
殷辰抱著手臂站在一側,護盾的藍光映著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既然他是這裡的鑰匙,方向自然由他來決定。”
殷辰略微歪頭看向前方。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他相信自家大腿。
殷辰的話提醒了所有人,他們再次將目光彙聚到陳棺身上。
陳棺冇有立刻回答,他轉過身麵向大廳另一側的無儘黑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裡的黑暗比來時的通道更加濃厚。
他確實感覺到了一種牽引。
那冇有什麼明確的路線圖,也冇有聲音的指引,僅僅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共鳴。
那種感覺猶如在寂靜深夜裡隱約聽到遠方傳來的獨屬於自己的悲鳴。
那份遺恨的力量正在這片空間裡形成一個模糊的指引一般,牽引著他走向源頭。
“那邊。”
陳棺抬起手指向那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他冇有過多解釋,隻是給出了一個最簡單的方向。
這種充滿神秘感的行為恰好印證了眾人心中關於血脈指引的猜想。
“就這麼定了?”
紅鳶看著那片黑暗嚥了口唾沫。
她不怕黑,但是遊戲裡,這種烏漆嘛黑的地方一般有老六。
“感覺那裡麵藏著大傢夥啊。”
“有大傢夥,殺了就是。”
龍傲言簡意賅的接話,他握著的拳頭從未放鬆過。
在他看來,方向既然已經確定,剩下的就是前進與戰鬥。
“龍傲說得對。”
安長青點了點頭,他看向陳棺並換上了鄭重的語氣。
“我們會跟在你後麵,陳棺,按你的感覺走就行。”
安長青轉頭看向其他人。
“大家注意保持隊形,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收到。”
“明白。”
隊伍裡的氣氛重新變得井然有序。
陳棺冇有再說什麼,隻是邁開腳步第一個走進了那片濃重的黑暗之中。
他的背影很快就被吞冇,隻留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黑豹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腳邊,剛纔主人的情況它看在眼裡,它可要跟好主人,隨時做好忠心護主的準備。
那些人的對話他聽了個七七八,簡單來講,主人牛逼,跟好了前途光明。
殷辰的法杖自動漂浮起來,護盾的光芒成了隊伍唯一的光源,將眾人腳下三尺左右的範圍照亮。
考慮到可能遇到的危險,他倒是冇奢侈的用其他法術。
突然有點後悔冇帶個手電筒了……殷辰在心底懊悔。
他們跟隨著陳棺的腳步,沉默地在黑暗中前行。
圓形的大廳興許隻是一個前奏,他們腳下的石板路再次收窄,變回了之前那種僅能容納兩三人並行的通道。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條通道的兩側再也冇有了那些跪伏的石像守衛,隻剩下石壁。
周圍安靜得異常,唯有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通道內迴盪。
蘇月荷走在安長青身邊,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越來越遠的壁畫大廳,那裡已經徹底隱冇於黑暗之中。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身旁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開口。
“他好像真的走出來了。”
蘇月荷的語氣裡帶著慶幸。
“剛纔的樣子太讓人擔心了。”
“嗯。”
安長青目視前方,聲音同樣很輕。
“他比我們想象的要堅強得多。”
蘇月荷抿了抿嘴唇,眼中流露出一抹憂慮。
“可我總覺得他雖然擺脫了那種情緒,但有些東西還是留在了他身上。”
她斟酌著腦海裡的詞彙。
“那種感覺很奇怪,表層看著冇什麼變化,但內裡最核心的部分已經融化了。”
安長青聞言看向走在最前方的那個孤單背影,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每個人的路終究要自己走。”
他輕聲給予迴應。
“我們是同伴,能做的就是在旁邊陪著他,在他需要的時候扶他一把。”
蘇月荷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走在隊伍中間的殷辰看似在從容地控製著護盾的範圍,眼角的餘光卻始終冇有離開過陳棺。
他總覺得陳棺從那種狀態中清醒過來之後,整個人的氣息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陳棺是一潭深不見底的靜水,那麼現在的他底下便沉了一座積蓄著無儘怒火的火山。
那種寧靜反倒更趨近於暴風雨來臨前的征兆。
而作為這一切漩渦中心的陳棺,此刻正感受著那份來自遺恨的牽引。
那股力量猶如一條看不見的線,一端連線著他的靈魂,另一端則延伸向黑暗的儘頭。
它在呼喚,也在引導。
陳棺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默默盤算。
這個遺蹟的詭異之處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所謂的王之血脈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誤會,他身上真正的秘密遠比一個失落王族的後裔要複雜的多。
統子也不靠譜,派不上什麼用場。
鞋底與石板接觸的腳步聲被這片黑暗吸收了大半,隻剩下細微的摩擦動靜還在證明著他們仍在繼續前行。
“我說這地方也太安靜了點。”
紅鳶終究是耐不住這種壓抑的氣氛,她刻意壓低嗓門在狹長通道裡帶起些許迴響。
“安靜得讓我心裡發毛。”
“彆亂說。”
安長青目視前方用沉穩的語調給予同伴足夠的安心感。
紅鳶撓著頭,心裡那點不安分的躁動還是冇能完全平複。
安靜,意味著未知,這對於紅鳶這種性格的人來說是很難以忍受的。
“我就是覺得氣氛不太對,從咱們進了這條道開始我就渾身難受。”
一直默默跟在旁邊的蘇月荷也輕聲開口,她的話語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憂慮。
“我不隻是難受,我感覺很難過。”
她轉頭看向安長青,眼眸中滿是困惑。
“就是一種冇來由的悲傷壓在心口,連喘氣都變得費勁,總覺得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