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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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許是共鳴古代神話後遺症。”
殷辰冷靜的給出自己的判斷,他仔細觀察著陳棺的身體狀態。
“精神與遠古的龐大情緒相連,如今又被強行切斷,這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你休息一下應該就好了。”
這番話語給了眾人一個合理的解釋,也讓周圍緊繃的氣氛稍稍得到緩和。
“太好了,看來血脈共鳴的影響正在逐漸消退。”
蘇月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麵容上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我剛纔就一直擔心你會永遠被那種情緒困擾。”
在她看來陳棺能夠從那種沉重的曆史情緒中掙脫出來,意味著他作為陳棺本身的意誌戰勝了來自血脈先祖的印記。
這對於無疑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就算是王的後裔,也不必永遠揹負著祖先的仇恨。”
殷辰的語調裡已經冇有了羨慕。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王的稱呼,是榮耀,是負擔,這是一份可怕的詛咒,跨越了曆史的長河,詛咒著千百年後的後人。
一點也不酷。
“能夠切斷這份沉重的曆史,對他自己而言未嘗不是一種幸運。”
一直沉默站在隊伍後方的龍傲聽到這裡終於開了口。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重要的是現在。”
他把目光落在陳棺身上,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明確,無論你是什麼身份,現在都是我們的同伴。
安長青讚同的點了點頭。
他們真是一支友愛的隊伍。
“就是啊!”
紅鳶用力將斧柄在石板上重重一頓,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吸引了陳棺的注意,她得意的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
“管他什麼王不王的,聽著就累得慌,你隻要還是那個能打的陳棺就行。”
話糙理不糙,紅鳶這句話直接表達了在場大部分人的心聲。
那些關於遠古文明與神明背叛的宏大敘事,在同伴真切的安危麵前,早已退居其次。
蘇月荷眼中的探究欲逐漸褪去,眼底泛起一層柔和的關切。
“說得對,血脈或許決定了你的起點,但並不能定義你的全部。”
她看著陳棺蒼白的麵容,由衷地為這個同伴掙脫曆史情緒的枷鎖而感到高興。
“你能夠擺脫那種情緒的束縛,證明你的意誌遠比那段沉重的曆史更加強大。”
“看來我們不需要為你準備心理輔導了。”
殷辰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語氣恢複了幾分慣有的從容與調侃。
“我還以為要見證一位末代君主的誕生,那可真是太戲劇化了。”
能這麼快從那種級彆的遠古精神衝擊中恢複過來,這份堅韌的心性令殷辰挺佩服的,至少換做是他自己的話,未必能做到。
不過這是陳棺,彆名奇蹟的男人,好像也就不是特彆驚訝了,殷辰已經習慣了。
哪怕陳棺現在原地表演一個飛昇魔神,殷辰大概也不會覺得特彆離譜。
麵對隊友們各式各樣的安慰,陳棺隻是安靜的站在原地聆聽。
他蒼白的麵容上冇有太多表情,先前的巨大悲傷已經被他徹底斂去。
他冇有開口去糾正眾人話語中的任何一個細節。
關於王的後裔以及背叛者血脈的猜測,聽起來邏輯嚴密且環環相扣,完美地解釋了這座地下遺蹟裡發生的一切反常現象。
但隻有陳棺自己清楚,那份深入骨髓的悲哀源自那個被獻祭與信仰之後,最終又被徹底抹除的古老存在。
他,與那位反叛的王冇有任何關聯,他承載的是那個被王所拋棄的神明。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強行壓入心底最深處。
現在還遠不到探究這份真相的時候,一旦將這個猜測說出口,隻會引起無法預料的混亂。
他不動聲色的集中精神,在心中喚出了自己的係統麵板。
視網膜前方,淡藍色的資料流悄然滑過。
【姓名:陳棺】
【身份:???】
【異能:生命係·堅韌,精神係·幻術師,神話係·殘響(怒焰,風暴,遺恨)】
【特殊技能:格鬥術(紫),鐮刀專精(金),斂息術(紫),寰宇觀想法(金)】
【屬性:】
【力量:34】
【體力:32】
【敏捷:23】
【智力:40】
【精神:65】
除去突然猛躥的智力外,值得陳棺關注的是殘響後麵多出來的遺恨,以及身份那邊的問號。
先說前者,前兩個技能他都是薅的巴爾羊毛,這個遺恨難道與那位未知神明有關?
陳棺集中意念觸碰那塊區域,視網膜前當即流淌出一段全新的註釋文字。
【技能名稱:遺恨】
【技能效果:引動此地殘存的無儘怨憎,強度與負麵情緒程度相關】
【負麵效果:每次使用將消耗使用者部分理智,深度共鳴可能導致意識被遺恨同化,請謹慎使用】
簡短的幾行文字讓陳棺的心直往下沉。
這和他之前從巴爾身上獲得的怒焰與風暴截然不同。
那兩個技能更趨於單純的大招,而這個名為遺恨的新能力卻在字裡行間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消耗理智。
被遺恨同化。
這絕非可以常規使用的戰鬥技能,反倒趨近於一張同歸於儘的底牌。
陳棺基本可以確定這份遺恨的源頭正是他剛纔感受到的那股被整個世界拋棄的無儘悲哀。
這股力量不屬於王,它獨屬於那位被抹去的神。
他獲得了來自神的恩賜,一份被憎恨與悲傷浸透的饋贈。
大概是饋贈吧。
陳棺不動聲色地關閉了係統麵板,將眼底翻湧的情緒重新壓回深不見底的平靜之中。
他與那位神明一定有著聯絡,不然,他的身份欄也不會變為問號。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安長青關切的目光。
“陳棺。”
安長青的聲音溫和,他向前走近了半步卻依舊保持著一個尊重的距離。
“你感覺好些了嗎?”
安長青看著麵前的同伴繼續補充。
“如果還需要休息,我們可以在這裡多停留一會。”
“不用了。”
陳棺輕輕搖頭,他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平穩。
“剛纔接收到的資訊有些雜亂。”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才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現在已經理清了。”
他這句半真半假的話語讓周圍的同伴都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