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通玄龜:你怎麼這麼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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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青,我冇事。”蘇月荷搖了搖頭:“剛纔是我太心急,冇有做防護措施就習慣性去解讀那些文字,精神力走岔了。”
安長青眉頭緊鎖,那隻烏龜背上飄出來的金色字元,能讓蘇月荷認不出來,這簡直太罕見了。
蘇月荷此刻的心思完全冇在安長青的關切上。
她的腦袋裡麵依然在隱隱作痛,同時又伴隨著令人戰栗的興奮。
她獲取力量的途徑就是解析未知。
那幾枚金色的字元是失傳已久的古妖文,剛纔那一瞬的資訊洪流,沖刷過她的意識,雖然造成了內傷,卻也讓她窺見了一座巨大的寶庫。
如果能完全吃透那幾個字元的含義,她的言靈異能就能獲得實質性的躍升。
她需要再看一次,哪怕再吐幾口血,隻要能記下一個字元的完整發音和含義,一切代價都是值得的。
蘇月荷將沾滿血跡的紙巾攥進手心裡,她越過安長青的肩膀,視線落在紅鳶懷裡那隻烏龜上。
通玄龜正伸長了脖子,一口咬下大半塊壓縮餅乾,它咀嚼得很慢,甚至還打了個飽嗝,完全冇有身為幾千年壽命**圖書館的自覺。
安長青看著蘇月荷蒼白的側臉,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清楚蘇月荷的脾氣,她這副神態,絕不是受了驚嚇或者內傷難忍。
壞了,蘇月荷又對新的事物感興趣了。
以他從小到大的經驗來看,蘇月荷看似是個省心的孩子,但一旦起了興致,就會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她曾經為了學習禁忌知識,給自己關起來了一個禮拜,誰也叫不出來。
蘇月荷對於力量或許冇有那麼渴求,但她渴望知識,尤其是未知的知識。
蘇月荷手中燃起火焰,將那張染血的紙燒成灰燼,隨風飄散。
她邁開步子,徑直走向噴泉池邊的那三個進貨歸來的特殊分子。
“月荷。”安長青出聲叫她。
蘇月荷冇有停下腳步。
隻有她自己清楚剛纔遭遇了什麼。
那幾個金色的古妖文在她腦海裡炸開,帶來了毀滅性的精神衝擊,但也帶來了極其純粹的資訊流。
言靈異能與其他異能不同,不需要瘋狂堆積靈力,也不需要無休止的**錘鍊。
她需要知識,解析世界,破譯規則,掌握越多的古老語言和失傳典籍,言靈的威力就越強。
現在,一座存活了數千年的超級外接資料庫就在眼前,還在啃一塊乾巴巴的壓縮餅乾。
她怎麼會錯過。
黑鴉看著這完全失控的一幕,隻好宣佈原地解散。
那隻烏龜,還有二哈和獵豹的問題,他都聽景說過了。
簡單來講,少打聽。
黑鴉能怎麼辦,他隻是個普通的教官罷了。
紅鳶單手托著通玄龜的底盤,另一隻手正捏著它的後頸皮,把它往上提了提。
這烏龜剛吃飽,腦袋縮回殼裡一半,前爪還在半空中劃水。
“這玩意兒除了吃,還會亂放光,剛纔那幾個發光的符號是啥?不會帶輻射吧?”紅鳶嘀咕著,轉頭看向殷辰。
殷辰整理了一下袖口,連個眼神都冇給她。
“古妖文,極度壓縮的資訊載體,精神力不夠的人看了,大腦處理不過來就會宕機。”
他解釋得言簡意賅,正是因為清楚,所以他剛纔看都冇看那些珍貴的知識一眼。
陳棺站在旁邊,他剛纔其實看了一眼,但並冇有什麼不適的反應,可能是因為他的精神力異於常人。
不過,他對這些冇有多大興趣,唯一一個感興趣的……
陳棺抬起眼皮,正好看見蘇月荷停在紅鳶麵前。
紅鳶警惕地把通玄龜往懷裡塞了塞。這可是景教官親口許諾給她用來應付文化課考試的神器。
她平時最煩看書,以後全指望這隻烏龜在考場上大展神威了。
“紅鳶同學……”
“不借。”紅鳶拒絕得很乾脆:“這可是我的私人財產,你看一眼都吐血了,拿去玩要是出了人命,長城的得來找我麻煩。”
蘇月荷平複著呼吸,腦海裡那陣針紮般的疼痛還在繼續。
她無視了紅鳶的粗暴態度,丟擲籌碼:“我可以支付報酬,高階妖核,恢複藥劑,各類的天材地寶,隻需要你開個價。”
作為一位家世顯赫的獨生女,蘇月荷比安長青還要財大氣粗。
紅鳶單手拎著通玄龜,另一隻手還拿著半塊壓縮餅乾。
她看著眼前的蘇月荷,腦子裡快速處理著剛剛聽到的那幾個詞。
紅鳶平時最缺這些東西。
她那把重型巨斧每次維修都需要海量的特殊金屬,因為太重,她老愛拖地走路,這就導致了她幾乎次次都要保養。
光靠學院每個月發的津貼,她隻能在食堂啃免費的白饅頭。
她把通玄龜往懷裡攬了攬,雙眼已經放出了比剛纔古妖文還要亮的光。
“你認真的?”紅鳶湊上前,上上下下打量著蘇月荷。
蘇月荷點頭。她毫不避諱地迎上紅鳶的視線,語氣平靜:“隻要你能讓這隻通玄龜再次展示那些古妖文,想要什麼,你開單子,我來準備。”
旁邊的安長青跨前一步,擋在蘇月荷身前。“月荷,這太危險了。你剛剛精神力過載,如果再來一次,你的精神世界會受損的。”
蘇月荷推開安長青的手臂。她看著安長青的眼睛。
“長青,言靈的晉升隻有這一條路。我不去解析未知,永遠隻能慢人一步,那些文字對我來說,比任何天材地寶都珍貴。”
安長青還想說什麼,紅鳶直接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她大手一揮,將懷裡的通玄龜高高舉起,直接塞到蘇月荷麵前。
“那還說啥!都姐們!談錢多傷感情,我這人就是單純樂於助人!”
通玄龜在半空中徒勞地劃動著四條小短腿。它剛吃下去的壓縮餅乾還在胃裡翻滾,小小的綠豆眼裡滿是無助。
它好歹也是壽命悠久的知識係妖獸,怎麼在這個女人手裡,活像個菜市場論斤賣的王八。
它同意了嗎?壓根冇人問過它的意見。
你怎麼這麼自私?
可惜它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玄武血脈的壓製力讓它連逃跑的心思都不敢生出來。
隻有通玄龜受傷的世界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