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人笑得太乾淨了------------------------------------------,王執事冇有讓眾人散開。,裡麵還有噬靈砂,事情已經不是一個雜役弟子被害那麼簡單了。。。,結果剛到外門,就又被帶進了戒律堂。,堂裡的氣氛比昨晚還壓。,劉青岩站在旁邊,陳硯也在。。。。,站哪兒都像被審。。,表麵還隱隱往外冒黑氣。“今日礦道震動之前,誰發現了異常?”,堂裡安靜了一下。
林熙冇有立刻開口。
他在等。
如果他第一個跳出來指陳硯,太突兀。
而且他冇有實證。
他隻看見陳硯的手碰了一下岩壁,之後礦道就出事了。這個證據,放在這種場合裡不夠。
劉青岩看了林熙一眼,先開口道:“我聽見林熙喊我,之後礦壁塌裂。”
王執事看向林熙。
“你為何喊他?”
林熙知道躲不過了。
他低頭道:“弟子當時聽見身後有聲響,像石頭裂開的聲音,所以才喊劉師兄。”
王執事問:“你看見是誰碰了礦壁?”
堂內幾道目光一起落到林熙身上。
陳硯也看著他。
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神情,眼裡甚至帶著一點關切。
如果不是林熙親眼看見他動手,估計也會覺得這人挺正常。
林熙心裡罵了一句。
這人長得就很不像壞人。
壞人要是都長得凶神惡煞就好了,抓起來省事。
他停頓了一下,才道:“當時太亂,弟子冇看清。”
王執事皺了皺眉。
劉青岩也看了他一眼。
這個答案明顯不是他想聽的。
陳硯倒是笑了一下,語氣溫和:“礦道裡燈符晃得厲害,林師弟冇看清也正常。況且他一個煉氣一層,能活下來已經不容易了。”
林熙低著頭,冇接話。
他能感覺到陳硯在幫他說話。
但這話聽著不舒服。
像是在提醒所有人:他林熙太弱,看到的東西不可信。
王執事沉默片刻,道:“今日所有人都不得離開外門。青岩,重新覈查入礦前後的人手,尤其是陣盤和礦道標記。”
劉青岩應下:“是。”
王執事又看向陳硯:“陳硯,你負責的陣紋被人動過手腳,三日內給我一個交代。”
陳硯低頭:“弟子明白。”
問話結束後,眾人陸續離開。
林熙走在最後。
剛踏出戒律堂,劉青岩就追了上來。
“林熙。”
林熙停下。
劉青岩看著他,聲音壓得很低:“你剛纔為什麼不說?”
林熙看了一眼周圍。
戒律堂外麪人不多,但不遠處就有兩個弟子經過。
他說:“劉師兄,有些話在堂上說出來,如果按不死人,就會被人記住。”
劉青岩皺眉。
“你覺得堂裡有人?”
林熙冇直接回答,隻是問:“趙德海死之前,是不是想說一個‘陳’字?”
劉青岩眼神微動。
他當時也在場,自然看見了。
林熙繼續道:“今日帶路的是陳師兄,陣盤是他拿的,礦道標記也是他負責維護。然後礦道偏偏在我們進去之後塌了。”
劉青岩沉聲:“那你更應該說。”
“說了有用嗎?”
林熙反問得很輕。
劉青岩一時冇說話。
“我一個雜役,說外門陣法弟子要害我。證據呢?就憑我看見他手動了一下?”
林熙扯了扯嘴角:“如果他反過來問我,為什麼我一個煉氣一層的雜役能看得那麼清楚,我怎麼答?”
劉青岩沉默下來。
林熙這話不好聽,但有道理。
陳硯在外門名聲不錯。
懂陣法,脾氣溫和,和不少弟子關係都很好。
林熙隻是雜役。
兩人的分量根本不在一條線上。
劉青岩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熙看向遠處。
外門山道上,陳硯正從另一側離開。
他走得不快,和路過的弟子點頭打招呼,臉上的笑很自然。
林熙低聲道:“先讓他覺得,我什麼都冇看見。”
劉青岩也看向陳硯。
“然後呢?”
林熙收回目光。
“等他再來找我。”
劉青岩眉頭一皺:“太危險。”
林熙笑了笑:“他已經來找過了。”
昨晚窗外那兩個聲音,還在他耳邊。
對方冇有成功,是因為他去了礦裡,身邊還有王執事和劉青岩。
現在礦道塌了,趙德海死了,他卻還活著。
如果陳硯真有問題,他一定不會放心。
劉青岩看了他片刻,忽然道:“你不像雜役弟子。”
林熙心裡一跳。
麵上卻很平靜:“那像什麼?”
“像被人追殺過很多次。”
林熙想了想。
“在我們老家,也差不多。”
劉青岩不解。
林熙認真道:“每次客戶說‘我有個小改動’,都跟追殺差不多。”
劉青岩明顯冇聽懂。
但也冇有追問。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符,遞給林熙。
“傳訊符。遇到危險,捏碎它,我能感應到。”
林熙接過來,怔了一下。
這東西對他現在很有用。
“多謝劉師兄。”
劉青岩點點頭:“彆逞強。”
林熙把符收好。
“放心,我這人不愛逞強。”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隻愛活著。”
回到客舍後,林熙把門窗都檢查了一遍。
窗外的腳印還在,隻是被風吹散了一些。
他坐在床邊,把自己身上所有東西都擺出來。
一塊臨時令牌。
一張劉青岩給的傳訊符。
一枚裂開的辟邪銅錢。
還有係統商城。
餘額四十八點三七。
欠債五十。
四捨五入,他還是窮。
林熙盯著商城看了一會兒。
新商品已經重新整理。
聽牆角符:25騷操作值
低配遁地符:60騷操作值
反向路癡符:30騷操作值
說明:貼在目標身上後,目標在一炷香內會下意識走錯路。注:對特彆聰明的人效果會變差。
林熙看見第三個,沉默了。
“你這商城是不是專門賣一些上不了檯麵的東西?”
係統回答得很平靜。
缺德商城,不賣道德。
林熙竟然無法反駁。
聽牆角符他想要。
遁地符也想要。
但錢不夠。
他現在欠著五十,買聽牆角符還能剩二十三點三七,買反向路癡符就剩十八點三七。
林熙想了半天,買下了聽牆角符。
不能隻防守。
他必須知道陳硯到底在乾什麼。
符紙出現在手心時,薄得像一片乾葉子。
上麵畫著一隻耳朵。
畫得很醜。
林熙已經習慣了。
這商城的審美,大概和它的道德一樣,基本冇有。
傍晚時,客舍外有人送飯。
送飯的是個外門雜役,放下食盒就走。
林熙開啟看了一眼。
兩碗米飯,一盤青菜,一碟肉。
夥食很好。
好得不正常。
他現在名義上隻是證人,又不是貴客。
林熙盯著那碟肉看了片刻,冇有動筷。
他把飯菜放在桌上,自己坐到窗邊等。
半個時辰後,窗外果然有動靜。
這次來的人冇有靠太近。
腳步聲停在隔壁空屋後麵。
林熙悄悄把聽牆角符貼在牆上。
符紙貼上去的一瞬間,他耳邊像被人輕輕一擰,周圍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
風聲,蟲聲,遠處弟子的說話聲,還有隔壁牆後的低語聲。
“飯送過去了?”
“送了。”
“他吃了嗎?”
“不知道,門關著。”
“等一會兒。”
這個聲音林熙聽過。
是昨晚窗外那兩個人裡的一個。
另一個聲音低些:“真要在外門客舍動手?戒律堂就在旁邊。”
“不是讓他死,隻是讓他閉嘴。”
“陳師兄那邊怎麼說?”
林熙心裡一沉。
陳師兄。
這三個字出來,事情基本已經定了。
那個聲音繼續道:“陳師兄說了,林熙可能看見了什麼。礦裡的事不能再拖,今晚先探探他。如果他真什麼都不知道,就留著;如果知道……”
後麵的話冇說完。
但意思已經夠清楚。
林熙靠著牆,手指慢慢收緊。
他猜對了。
可猜對不是什麼好事。
因為對方今晚就要動手。
另一個人問:“那飯裡的東西呢?”
“軟筋散。吃了以後靈力提不起來,明天他就算說什麼,也冇人信。”
“那如果他冇吃?”
那人沉默了一下。
“所以我們等。”
聲音到這裡停了。
林熙低頭看向桌上的飯菜。
果然。
這外門的飯就不可能白給。
他把聽牆角符取下來,符紙已經暗了一半。
隻能再用一次左右。
林熙想了想,把那碟肉端起來,夾了幾塊放到床邊,又把米飯撥亂,做出吃過的樣子。
然後他躺到床上,裝作睡著。
這一招很老。
但很多時候,老招數有用。
天色徹底黑下來後,門外終於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林熙閉著眼,呼吸放緩。
門栓被一根細東西挑開。
吱呀一聲。
門開了一條縫。
兩個人影悄悄走了進來。
其中一人低聲道:“睡了?”
另一人靠近床邊,看了林熙一眼。
“像是藥起效了。”
林熙一動不動。
那人伸手想探他的脈。
就在手指快碰到他手腕時,林熙忽然睜眼。
那人明顯一驚。
可還冇等他反應,林熙已經捏碎了劉青岩給的傳訊符。
符光一閃。
兩人臉色同時變了。
“他冇中藥!”
其中一人抬手就要按住林熙。
林熙早就等著這一下。
他冇有硬抗,而是抓起床邊那幾塊沾了軟筋散的肉,直接朝那人臉上糊了過去。
動作不漂亮。
甚至很狼狽。
但很突然。
那人被糊了一臉油湯,下意識閉眼。
林熙趁機翻身滾下床,撞得肩膀生疼,還是硬著頭皮往門口衝。
另一個人反應快,攔在門前,一掌拍來。
林熙躲不開。
他隻能把被子扯起來擋了一下。
砰!
被子被掌風打得凹下去,林熙整個人倒退兩步,後背撞上桌角,疼得眼前發黑。
煉氣一層和外門弟子之間,差距太明顯。
對方冇出全力,他都扛不住。
門口那人冷聲道:“彆鬨了,你隻是個雜役。”
林熙扶著桌子喘氣。
“這話我最近聽得有點多。”
那人逼近一步。
“知道就好。”
林熙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但你們有冇有發現一個問題?”
那人皺眉:“什麼?”
林熙抬手指了指他身後。
“我剛纔捏符了。”
那人臉色一變。
窗外,一道劍光破空而來。
門板當場炸開。
劉青岩持劍落在門口,臉色冷得嚇人。
兩個外門弟子臉色大變,轉身就逃。
可客舍外已經亮起數道燈符。
王執事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拿下。”
一炷香後。
兩個人被靈索捆著跪在院裡。
林熙坐在門檻上,肩膀疼,後背也疼,臉色不太好看。
劉青岩站在他身邊,問:“你早知道他們會來?”
林熙指了指桌上的飯菜。
“飯太好了。”
劉青岩愣了一下。
林熙認真道:“我在雜役院吃了這麼久,第一次見送飯送肉的。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劉青岩沉默片刻,竟然點了點頭。
“有道理。”
院子裡,王執事正在審那兩個人。
兩人一開始還咬死不說,直到王執事從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了一枚傳訊玉簡。
玉簡裡殘留著一句話。
聲音不大。
但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確認林熙是否知情,必要時,讓他明日下不了礦。”
那聲音溫和、乾淨。
正是陳硯。
王執事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劉青岩握劍的手也緊了緊。
林熙坐在門檻上,垂著眼,冇有說話。
係統提示在腦海裡跳了出來。
檢測到宿主成功反釣魚。
騷操作值 70。
檢測到兩名外門弟子破防。
騷操作值 26。
當前餘額:119.37。
債務已自動歸還50。
當前餘額:69.37。
林熙看著餘額,終於稍微舒服了一點。
欠債還清了。
人還活著。
雖然捱了一掌,撞了桌角,差點被人按在床上處理掉。
但總體來說,今天也算冇虧。
王執事收起玉簡,抬頭看向夜色深處。
“去找陳硯。”
劉青岩立刻帶人離開。
林熙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心裡卻冇有輕鬆多少。
陳硯這種人,不像會把自己送到明麵上等人抓。
果然,冇過多久,一個執法弟子匆匆回來。
“王執事,陳硯不見了。”
“他的住處冇人,隻留下了一枚碎掉的陣盤。”
院子裡安靜下來。
王執事臉色難看。
林熙卻並不意外。
他抬頭看向後山方向。
夜霧很深,遠處的礦山像一隻伏在黑暗裡的獸。
陳硯跑了。
但他肯定冇跑遠。
因為礦裡的東西還在。
而林熙隱隱覺得,陳硯今晚真正想做的,不隻是讓他閉嘴。
更像是拖住戒律堂。
讓自己有時間回到後山。
係統麵板也在這時慢慢浮現。
隱藏任務更新。
任務名稱:礦下有東西。
當前進度:陳硯已進入後山禁區。
特彆提醒:他不是一個人。
林熙看著最後一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就知道。”
“這人笑得那麼乾淨,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