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長順一早起來準備上工,洗漱練功完畢,跳牆吃了早飯,回到家裡把準備好的乾活的衣服都套上,還帶上了特意準備的勞保手套。
他在早上吃飯的時候還特意提醒了劉美玉和王香菱她們兩個,準備了勞動保護的東西,蕭若蘭他也沒有了落下,都提醒過了。
等到他穿了全套的勞動裝出來往村裡走的時候,發現村民和知青們都隻是穿著平時乾活的衣服,沒有做什麼特殊的準備,就有點不好意思,自己是不是弄的有點過於形式主義了。衣服換是來不及了,穿的勞動膠鞋也不能脫,就隻好把手套掖到了衣服裡麵,圖個心裡安慰,希望彆人看不出來他的過分著裝。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一路走來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人們似乎都沉浸在對今年種糧食前景的熱烈討論中,完全無暇顧及其他。李長順不禁感到有些慶幸,他原本以為自己會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沒想到卻如此默默無聞。或許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存在感,又或者是大家在意的點還是不一樣。不管怎樣,他都覺得自己有點想多了,不過他還是輕鬆了許多。
到了打穀場,高支書和王大隊長看著人來的差不多了,就宣佈了春耕的分組。由於是春耕,村裡將原來的小隊每隊10多個人,改為了大隊伍勞動,8隊變四隊了,一個勞動力強的隊配上一個弱的隊協作勞動。
不過隊伍並不是兩個兩個合並,而是前麵的六個隊伍合並,勞動力能力最差的7.8隊,還是保持原狀會分配到一些比較輕鬆的工作。王小雪被分到了前麵的大隊伍中,李長順和劉美玉,王香菱、蕭若蘭都還是在老弱的8隊。
分好隊伍後,接下來就是分配具體的工作任務了。現在要開始的是春耕的第一步——土地整理。
整地的過程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犁地、平地和起壟。這是一個循序漸進且相互關聯的過程,每個步驟都對最終的耕地質量有著重要影響。
為了提高工作效率,四個隊伍決定兩兩合作。李長順他們所在的隊伍被分配到與重組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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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一起工作。他們的任務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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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的人犁地時,緊跟其後,負責將地裡尚未腐爛的根莖挑出來,並將犁地後出現的大塊土塊打散。
這個工作看似簡單,但實際上需要耐心和細心。因為隻有將這些根莖和土塊處理好,才能確保土地平整,為後續的播種和作物生長創造良好的條件。
這個活他們一直要乾到整個土地整理工作全部完成。
聽起來挺簡單的嘛,地裡的農作物根莖經過去年一個秋天和一個冬天,差不多都爛得差不多啦,通常沒多少殘留的。不過呢,還是有那麼幾條“漏網之魚”,得靠人工挑出來,再打碎撒回地裡。打土塊也不難,犁地的時候有些土會結成硬塊,得靠人把它們敲碎咯。後麵還有個撒肥料的,不過那是一隊的活兒,畢竟撒肥料又要扛又要推拉的,他們隊的能力根本就負責不了,所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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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就負責前麵這兩項。
王大隊長分完活後,又把各組要乾活的地塊都各自宣佈了,隊長們就帶著各自的隊員開始領工具。1、2隊的還要分出隊員去牽牲口,李長順的隊伍就直接是去庫房領工具。
李長順領的是一把三齒的叉子,其他也有領到耙子之類的,雖然都是舊的工具但是明顯都經過了修理,揮舞起來還是很安全的,不用擔心用力大了叉子頭飛出去。看來春耕之前村裡真的是乾了不少的事情,應該都是前麵隊裡的人修的,畢竟李長順他們老弱隊負責的是種子方麵的活。
領了工具,李長順就邁著輕鬆的步伐跟著隊伍去他們乾活的地塊,蕭若蘭和王香菱、劉美玉也是輕鬆的跟女知青的一起走著。
到了地方等了一會兒,1隊犁地的隊員把木犁準備好後,牲口也牽到了他們這隊分到是那頭年紀輕的小牛。旁邊的大嬸說:“哎呦,咱們這隊分到的是小牛,這回能輕鬆點。“
另一個大娘說:“輕鬆是輕鬆了,但是乾活的進度可能就要比彆的隊差點了。”
李長順有點好奇,小牛不是應該更有勁,犁地更快麼,怎麼聽著意思,小牛犁地反而要比其他的牲口慢。就開口問道:“大嬸,小牛不是應該更有勁麼,拉的應該更快呀!怎麼聽你們說的意思,反倒是乾的慢?”
“李知青,你不懂,這小牛是有勁,可是沒有經驗呀!不會和犁地的人配合,所以呀乾的就不如老牛!你看把著木犁的人剛把犁放下他就使勁拉,一下子沒配合好白費了勁!看樣子這小牛還是得乾兩年才能行。”
李長順聽明白了,這就是沒有經驗的鍋,光工作不出活。
這地裡不隻是一頭牛在乾犁地的活,還有幾組一隊的人在三個人配合著人工拉犁,李長順他們組也在每個犁的麵都分了三個人,一個撿犁地翻出來的植物根莖,一個打土塊,一個推個小車裝挑出來的根莖。
沒讓他們多等,1隊的隊員就開始了犁地,等犁出去幾米後李長順他們的活也正式開始了,李長順負責挑根莖。
木犁在老牛的牽引之下在土地上緩緩前行,它那鋒利的犁頭深深地插入了黝黑的土地之中。隨著木犁的移動,土地被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彷彿是大地被撕裂開來一般。
被翻開的黝黑泥土,如同一層厚厚的黑色絨毯,靜靜地鋪展在一旁。這些泥土散發著淡淡的泥土香氣,讓人感受到大自然的氣息。
在這層被翻開的黑色絨毯的下麵,隱藏著一些沒有完全腐爛的玉米根莖。它們雖然已經失去了生機,但依然頑強地抓著土壤,彷彿在抗議人打擾了它的美夢。
李長順端著叉子將沒怎麼腐爛的根莖用叉子挑出來,扔到後麵跟著的小車上。
機械的動作不斷地重複,一開始挑動的動作還是很輕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開始感覺胳膊有些痠疼,又過了一段時間手也開始磨的生疼了。好容易到了午休的時間一看,好家夥手上已經有泡被磨出來了,胳膊也抬不動了,腰也痠疼。中午回去吃飯得路上,他幸災樂禍看到王香菱和劉美玉、蕭若蘭他們這些新知青都是跟他一個樣,老天爺很公平的讓每一個新知青都體會了勞動帶來的小小疼痛。
吃飯的時候,李長順趕緊把手上塗了活血膏,也給劉美玉和王香菱了一瓶沒讓她們也塗一下,當然也沒有忘了蕭若蘭。
下午上工的時候,李長順也徹底顧不上彆人的目光了,將準備勞保手套帶上了。一看周圍的新老知青,有手套的也都戴上了,沒有的也用布條纏了手,都各自想辦法應對了。
不過接下來的兩三天他們要乾的還是這個活,這春耕第一天就給李長順好好的上了一下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