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水稻田裡,原本應該波光粼粼、倒映藍天白雲的水麵此刻卻消失得無影無蹤。放眼望去,隻剩下一片金黃的稻田和偶爾可見的幾處乾涸的泥坑。稻田裡的水在幾天前都已經被抽乾殆儘。
而此時,田間地頭上來收割水稻的小隊,已經來了。他們按照小隊長事先分配好的任務,各自手持鐮刀,靜靜地站立在屬於自己需要收割的那一壟水稻之前。每個人都神情專注地盯著眼前這片即將收獲的土地,彷彿能從中看到豐收的希望與喜悅。
突然間,隻聽小隊長高喊一聲:“開始!”緊接著,所有人像是接到了衝鋒號角一般,紛紛迅速彎下腰去。隻見他們熟練地用左手緊緊抓住一把水稻的莖稈,同時右手緊握鐮刀朝著水稻的根部用力一揮。刹那間,隻聽得“哢嚓”一聲脆響,那一把沉甸甸的稻穗便應聲落入手中。隨後,這些勤勞的人們又會小心翼翼地將割下來的稻穗放在一旁,如此周而複始……
與此同時,隊伍中的女同胞們也沒閒著。她們緊隨其後,動作麻利地將地上堆積的稻子捆紮成一捆捆整齊有序的稻把子,並協助負責運送糧食的男同誌們一同把這些仍帶有秸稈的稻穀裝上車,運往村裡指定地點晾曬儲存起來。整個場麵熱火朝天,充滿生機活力;大家齊心協力,共同收割著一年勞動的豐碩果實。
李長順跟著六隊乾活,獨輪車春耕的時候他已經學會怎麼推了,秋收前他還專門準備了毛巾墊在脖子上,這樣推車的繩子掛在脖子上的時候也不會磨的很厲害。人多乾的是很快的,沒一會兒就裝了一車,李長順就往場院拉。
李長順家的幾個女人,其中蕭若蘭、王香菱、劉美玉,她們都在第八小隊工作,蕭若蘭、王香菱以及劉美玉三人乾的也是翻場的活,但具體任務卻跟楊甜不一樣,他們所處理的糧食是黃豆,而楊甜乾的活是給水稻翻場。
相比之下,晾曬黃豆的工作難度稍高一些。首先,必須將黃豆徹底晾乾纔算完成任務。此外,黃豆的秸稈質地堅硬且帶有鋒利的邊緣,容易劃傷手部麵板。更糟糕的是,黃豆豆莢的表麵還附著許多細小的絨毛,隨著人的翻動這些絨毛會四處飛揚,有些嗆人。
反觀水稻的晾曬過程,則相對輕鬆許多。隻需在稻穀脫粒之後再用鏟子進行翻動就行,比黃豆好的多。
最後,王小雪和張豔麗兩位女性則選擇在田間地頭勞作。她們皆是勤勞肯乾的莊稼能手,一直跟隨第六小隊參與收割水稻的工作。李長順也是主要跟著六隊進行運輸的活,往返之間總能看見她們在地裡揮汗如雨。
一天的勞動下來,一家人都累的不行,中午就隻是在地裡對付了一口,晚上回了家躺在炕上是都不想動彈。李長順今天乾活的時候還想著,肖凡不是要成立什麼知青秋收突擊隊麼,怎麼沒見動靜呀!看來昨天乾了一下午後,給他累的是夠嗆,今天再來一天,估計他應該是累的改主意了。
李長順家裡的晚飯是王小雪和張豔麗兩個從小勞動的真勞動人民做的,吃完了飯,為了明天能繼續乾活身上不疼,李長順還堅持給幾個女的按摩了一下,其中王香菱也跑過來湊了熱鬨,而張豔麗也是紅著小臉排隊讓李長順幫著按摩。
而最後輪到李長順則是蕭若蘭給他踩了一遍,差點沒把老腰踩折了,最後換了張豔麗踩就好多了,她按李長順說的踩了一遍就學會了,這樣李長順才保住了自己的老腰。
晚上王小雪和張豔麗都沒有回去睡,都在李長順家的一張大炕上睡的,實在是都不願意動彈了,今天連收音機也沒有聽,撲克也沒有打,就是按摩完洗漱一下大家就都睡了。
秋收的第四天,李長順正推著車往地裡走,身後就聽見有人喊:“李大夫,停一下,停一下!”
李長順放下獨輪車,回頭就看見張會計略顯肥碩的身體,一路小跑著到了他麵前。
“張會計,你找我啥事?”說完李長順擦了把汗。
“李大夫,快跟我去醫務室,有人受傷了,你趕緊回去給看看!”張會計也是熱的滿頭大汗的說。
“好嘞,我把車送過去就來!”說完李長順提起獨輪車給六隊送過去,跟隊長說了一聲就回來找張會計了。
李長順一邊走一邊問道:“張會計,誰家人這麼不小心受傷了?是割傷還是紮著了?”
秋收期間被鐮刀割到和被地裡的作物茬子紮到是最常見的兩種傷。
張會計搖搖頭說:“都不是,是摔傷!”
李長順說:“摔傷?咱們大隊的人?這平地乾活還能把自己摔傷了?這是人才呀!”
張會計:“不是咱們大隊,也不是彆的大隊的,是兩個奉天的記者,找過來說是進山拍照的時候,在上山摔的!腿腫的挺老高,看樣子摔的不輕!”
李長順心說:記者進山乾什麼?反正也不用多問,一會兒見著就知道了。
到了醫務室,人已經在門口了,一男一女。男的年齡較大,穿著灰色中山裝,長得很富態,脖子上掛著一個相機;女的比較年輕,大概三十歲的樣子,帶著眼鏡穿著一身鄉下很少見的女士西裝。李長順一眼沒有看出那個人摔傷了。
高支書陪著兩人在醫務室門口聊著天,男的看樣子很健談,跟高支書嘮嗑嘮的很樂嗬。
看見李長順來了,高支書招呼道:“李大夫,來快給吳記者看看手,好像是摔的不輕!”說完指了指那個男的。
李長順應了一聲:“好了,先進屋裡!”
李長順將醫務室的院門開啟了,將眾人讓進醫務室,讓幾個人都坐下,自己則是先去洗了個手。
回到屋裡,李長順坐在看診的桌子前將脈枕推過去,對中年男人說;“吳記者來手放上來,先診個脈!”
中年男人吳記者一愣,心說自己是手摔壞了,不先看看手麼,診脈是乾什麼?
李長順看他遲疑的樣子說道:“我先看看你有沒有內傷,然後在看外傷,沒有內傷的話就沒有什麼大事!”
聽了李長順的解釋吳記者才笑著將手放在了脈枕上,李長順上手一個掃描看了一下,這個吳記者的傷並不厲害,隻是有點骨裂而已。不過這時他確聞道一股熟悉的味道,已經很淡了,但是很熟悉,一時李長順有點確認不了。
不過當李長順精神力在對方身上兜裡了一圈之後,剛要收回突然在對方的身上看到一樣東西,讓他的眼睛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