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家新城出來後,蘇硯依靠宗師的實力外加初入練氣期的修為,全速向著邊境飛掠,他想試試自己現在的速度極限在哪。
永安縣邑距離北定邑大概八百裡,北定邑距龍夏王朝邊境約一百多裡,合計九百裡(450公裡)。
而蘇硯趕到邊境時,萬象報告用時五十分鐘,也就是說,他現在即便是不依靠越野車,時速也能達到五百公裡每小時。
堪稱恐怖!
對自身速度有了瞭解後,從儲物空間裏取出了他的那輛越野車。
開始慢悠悠的探索這片大草原,他想扮作一位普通人,領略各地的風土人情。
車輪碾過帶著露水的草甸,發出沉悶而持續的沙沙聲響。
蘇硯坐在經過萬象精心偽裝的越野車駕駛室裡,目光平靜地掃過前方彷彿沒有盡頭的綠色海洋。
車身覆蓋著深色獸皮,所有玻璃和金屬反光部位都做了遮蓋處理。
讓這頭來自現代工業的造物,儘可能地融入了這片古老而遼闊的草原。
離開了龍夏王朝的邊境關卡,此刻的他,隻是一個追尋真相的孤獨旅人。
[宿主!我剛才自己列印了一台掃描探測儀,已經把掃描探測的能力復刻進去了,這一路上就讓它來替我當牛做馬吧!]
感覺到一路上的孤寂,萬象又開始搞怪作妖。
[現在半徑五百裡內,未發現大規模人類聚集區。地形以平坦草原為主,間有低矮丘陵。檢測到多種本土草本植物及小型嚙齒類、有蹄類動物生命訊號。空氣質素優,含氧量略高於龍夏腹地。]
萬象得意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展示著探測儀匯總的結果。
[對了!我補充一句:目前風景重複度高達87.3%,建議你可以適當播放一些儲存的音樂,以防止視覺疲勞導致駕駛失誤。]
蘇硯嘴角微不可查地翹了一下,在心裏回道:
“不必了。這種空曠,正好用來思考。”
他享受這份獨處的寧靜。
與前呼後擁相比,這種天地間彷彿隻剩自己一人的孤寂,反而讓他感到一種心靈上的自由。
方向盤掌握在自己手中,縱橫馳騁,這種感覺,久違了。
車輛效能極佳,即便在坑窪不平的草原上,特製的懸掛係統也能提供足夠的緩衝,行駛平穩。
蘇硯沒有刻意趕路,而是保持著一種巡航速度,一邊適應著草原環境,一邊讓萬象不斷收集資料,完善地圖,順便尋找上古遺跡。
如此行進了大半日,日頭開始偏西,將天邊的雲彩染上一層橘紅色。
突然,萬象饒有興趣的提醒道:
[宿主!檢測到西北方向十五裡外,出現大規模生命集群反應。特徵分析……符合草原狼習性,數量差不多一百二十至一百三十頭。狼群呈狩獵隊形散開,移動方向與你前進路線存在交叉點,。]
蘇硯眉頭一挑,非但沒有緊張,反而也升起一絲興趣。
草原狼群,這可是草原生態的重要組成部分。
“能避開嗎?”
[可以,轉向東南方向即可。但會偏離預定探索路線約三十裡。]
“那不必了。”
蘇硯輕輕踩下剎車,車輛穩穩停住。
“正好活動一下筋骨。一直坐著,身體都快生鏽了。”
他推開車門,踩在了鬆軟的草地上。
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拂著他的髮絲和衣角。
約莫十分鐘左右,遠處的地平線上,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點,並且以極快的速度靠近。
狼嚎聲隱隱傳來,帶著嗜血的氣息。
很快,狼群進入了視野。
它們體型比蘇硯認知中的狼要更加碩大,毛色灰黃,眼神凶戾。
奔跑時肌肉賁張,如同一片貼地席捲而來的灰雲。
蘇硯靜靜地站在原地,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姿態。
當狼群進入百丈範圍,那股野獸特有的腥臊氣幾乎撲麵而來。
沖在最前方的幾頭巨狼後腿蹬地,猛地撲躍而起,張開血盆大口,直取蘇硯的咽喉與四肢。
就在利爪與獠牙即將觸及他身體的瞬間——
一股無形的力場,以蘇硯為中心,轟然擴散!
這不是內力外放形成的罡氣,而是更為本質的,源於生命層次躍遷後自然攜帶的“勢”。
再混合著他丹田內那初生的、淡青色靈氣氣旋散發出的一絲獨特波動。
撲來的巨狼,在空中猛地一滯!
它們凶戾的眼神瞬間被極致的恐懼所取代,彷彿撲向的不是獵物,而是一頭沉睡的遠古巨獸!
嗚咽音效卡在喉嚨裡,龐大的身軀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壁,僵硬地摔落在草地上。
不止是它們,後方洶湧而來的整個狼群,都在這一刻齊齊剎住了腳步。
低階的野獸對於危險的感知遠比人類敏銳。
在它們的本能中,前方那個看似渺小的人類,體內蘊藏著如同山嶽般沉重、如同深淵般恐怖的氣息。
“嗷嗚——!”
頭狼發出一聲帶著恐懼和示弱的悠長嚎叫,它率先低下頭,夾起尾巴,緩緩向後退去。
其餘的狼群成員也紛紛效仿,嗚嚥著,匍匐著,如同潮水般退卻,很快便消失在了暮色漸濃的草原深處。
從狼群出現到退散,不過短短幾十個呼吸的時間。
蘇硯自始至終,連手指都未曾動過一下。
[狼群已遠離並沒有在遠處埋伏。唉!!本來還想看看你在狼群中大殺四方的騷包樣子呢。可惜啊!你的精神威壓對此界非智慧生命體具備壓倒性優勢。]
萬象惋惜卻又一本正經地分析總結。
蘇硯笑了笑,轉身回到車上。
這,隻是旅途中的一個小插曲,卻讓他對自己當前的力量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繼續前行了約一個時辰,天色幾乎完全暗下。
藉著朦朧的月光和車燈,蘇硯發現前方出現了一片低窪地,隱約有火光和人聲傳來。
[前方就是我半個時辰前說的生命聚集點,現在距離隻有三點七公裡了,可能是一個小型蠻族部落。]
[帳篷形狀、衣著風格符合蠻族特徵。人口約一百三十人,生命體征顯示存在營養不良及慢性疾病普遍現象。存在少量牲畜,以馬匹和一種類似山羊的動物為主。]
“終於遇到了。”
蘇硯精神一振,調整方向,朝著部落駛去。
車輛軋過草地發出的沙沙聲,在寂靜的草原夜晚格外清晰。
還未靠近部落邊緣,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呼喝聲便傳了過來。
十幾名騎著矮腳馬、手持骨質或簡陋鐵質武器的蠻族部落戰士沖了出來,攔在了車前。
他們麵色警惕,眼神中帶著對外來者的天然不信任,口中呼喝著蘇硯聽不懂的語言。
蘇硯緩緩停下車,再次開門走出。
他舉起雙手,攤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臉上盡量露出平和的表情。
部落戰士們圍著他和他的“坐騎”轉圈,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他們對這個從未見過的、不用馬拉就能自己跑的“鋼鐵盒子”充滿了好奇與戒備。
一個格外雄壯、臉上帶著一道疤痕的蠻族漢子驅馬上前,用馬鞭指著蘇硯,嘰裡咕嚕地說了一串話,語氣頗為不善。
蘇硯雖然聽不懂,但能猜到大概是在質問他的身份和來歷。
他嘗試用龍夏官話說道:
“我沒有惡意,隻是一個路過的旅人。”
對方顯然也聽不懂,眉頭皺得更緊。
這時,蘇硯注意到人群中一個較為年輕的戰士,手臂上有一道新鮮的傷口,已經有些紅腫發炎。
他心中一動,伸手指了指那名戰士的傷口,然後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一個處理的姿勢。
這個動作讓蠻族戰士們稍微安靜了一些,但警惕未減。
那個雄壯的疤痕漢子,似乎是部落的勇士。
他跳下馬,走到蘇硯麵前,用拳頭捶了捶自己厚實的胸膛,又指了指蘇硯相對他們而言顯得“瘦弱”的身板,然後擺出了一個摔跤的姿勢,挑釁意味十足。
[語言分析初步完成。目標個體發音含義推測:挑戰。宿主,他似乎在質疑你的武力值。]
[我目前正在收集他們的發音,試圖生成蠻族語言包,到時可直接讓你安裝在你腦子裏,瞬間學會他們的語言。]
萬象適時提供著“翻譯”。
蘇硯明白了,這是草原的規矩,想要獲得基本的尊重,必須先展示力量。
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同樣擺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疤痕漢子低吼一聲,如同蠻牛般沖了過來,粗壯的手臂直接抓向蘇硯的雙肩,想要憑藉力量將他直接撂倒。
圍觀的蠻族們發出興奮的呼喝,顯然對自家勇士的力量極具信心。
然而,蘇硯隻是微微側身,讓過對方的撲擊,右手看似隨意地在那漢子衝過來的手臂上一搭、一引,腳下輕輕一絆。
“噗通!”
一聲悶響,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們部落裡數一數二的勇士巴圖,就像一個沉重的麻袋,被一股巧勁直接摔飛出去。
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滿臉的茫然和不可置信。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蘇硯甚至連衣角都沒有亂。
巴圖爬起來,怒吼著再次衝上。
這次蘇硯甚至沒有移動腳步,隻是單手接住他全力揮來的拳頭,手腕一抖,一股柔和的暗勁送出。
巴圖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整個人再次騰雲駕霧般飛起。
這次卻是穩穩地落在了他同伴的馬背上,毫髮無傷,隻是腦子更懵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蠻族戰士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蘇硯如同看著怪物。
他們無法理解,那看似單薄的身體裏,為何能爆發出如此詭異而強大的力量。
蘇硯不再理會呆若木雞的巴圖,轉身走向那個手臂受傷的年輕戰士。
他從車內(在蠻族看來是從那個大行囊裡)取出了一個小醫療包,拿出消毒酒精、棉簽和外傷藥粉。
年輕戰士有些畏懼地想後退,卻被蘇硯用眼神製止。
他用酒精小心翼翼地清洗傷口,刺痛讓年輕戰士齜了齜牙,但隨後蘇硯灑上的白色藥粉帶來的清涼舒適感,又讓他安靜下來。
最後用乾淨的紗布包紮好。
整個過程,蘇硯的動作熟練而精準,帶著一種與蠻族巫醫截然不同的、令人信服的氣質。
做完這一切,蘇硯又回到車邊,取出了幾個陶罐。
他開啟其中一個,裏麵是雪白細膩的精鹽。
又開啟另一個,是高度蒸餾過的白酒,濃鬱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他將鹽和酒,連同剩下的一些藥粉,遞給了剛剛從馬背上爬下來、神色複雜的巴圖。
巴圖愣愣地接過,他身後的戰士們也圍了上來。
當他們用手指沾了點鹽放入口中,感受到那純粹的鹹味,聞到那烈酒的醇香,再看看同伴被處理得乾淨利落的傷口,眼中的敵意和警惕終於被震驚和貪婪所取代。
鹽,是草原的硬通貨,如此雪白的鹽更是罕見。
酒,是驅寒壯膽的寶貝,如此烈度的酒他們從未見過。
葯,是能救命的奇物。
這個異鄉人,不僅擁有神秘而強大的武力,還攜帶著如此珍貴的物資!
巴圖的態度徹底轉變,他收起陶罐,對著蘇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帶頭引路,走向部落中央那頂最大的帳篷。
帳篷裡,一位頭髮花白、臉上佈滿風霜皺紋的老者坐在主位。
他便是黑石部的首領,烏爾乾。
巴圖上前,激動地比劃著,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告知首領。
烏爾乾渾濁的眼睛打量著蘇硯,目光最終落在他帶來的鹽和酒上,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地說了幾句蠻族語。
經過萬象的初步分析和巴圖的連比劃帶猜。
蘇硯勉強理解了對方是在詢問他的來意,並表示感謝。
“還要多久才能生成蠻族語言包?”
蘇硯在心裏問了萬象一句。
萬象道:
[快了,我需要再收集幾十段蠻語,以便生成的蠻族語言包更精準,以免鬧出笑話。]
溝通依舊困難,但氣氛已經緩和。
烏爾乾首領邀請蘇硯一同享用晚餐——烤得半生不熟的羊肉和酸澀的馬奶酒。
蘇硯沒有推辭,席間,他嘗試著用剛從萬象那學會的幾個蠻族詞彙。
配合畫圖,在地上畫出了王庭的輪廓、薩滿的形象(戴著羽毛頭飾)。
並說出了“預言”這個詞的發音(由萬象根據之前在擊退蠻王時從薩滿祭司口中模擬的)。
看到蘇硯畫出的薩滿形象和說出“預言”一詞,烏爾乾首領和帳內幾位長老的臉色都變得嚴肅起來。
烏爾乾沉吟許久,才緩緩開口,配合著粗糙的手勢,斷斷續續地表達起來。
萬象全力開動,記錄分析著他的語言模式。
[資訊整閤中……關鍵詞提取:智者(指薩滿)、雄鷹、影子、月亮湖、停留。]
根據萬象的翻譯和烏爾乾的比劃,蘇硯大致明白:
老薩滿察木罕確實在數月前路過黑石部,行色匆匆,曾留下模糊的指引,說要“追隨雄鷹的影子”,並會在一個叫“月亮湖”的地方短暫停留。
同時,烏爾乾也麵露憂色,指了指王庭的方向,又做了個分割的手勢,搖了搖頭。
意思是王庭內部對於這位“異鄉智者”和他所代表的預言,態度並不統一,有期待,也有深深的忌憚甚至敵意。
夜色漸深,宴會散去。
烏爾乾安排蘇硯在靠近首領大帳的一頂空帳篷裡休息。
躺在鋪著獸皮的簡易床鋪上,蘇硯通過萬象的掃描,清晰地“看”到了這個小型部落麵臨的困境:
附近唯一的水源水位正在明顯下降,水質也開始變得渾濁。
部落的馬群裡,不少馬匹顯得萎靡不振,顯然是染上了疾病。
他心中有了計較。
幫助這個部落解決眼前的難題,或許能換來更詳細的嚮導資訊,以及更深層的信任。
草原的第一夜,在篝火餘燼的劈啪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馬嘶聲中,悄然過去。
蘇硯的北境探索之路,算是真正邁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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