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夏弘的人頭落地,其黨羽被連根拔起,家產抄沒,這場席捲王都的雷霆風暴,帶來的震懾效果是空前的。
原本因謠言和罷市而惶惶的人心,在皇帝夏承淵毫不留情的鐵腕和蘇硯那神鬼莫測的“證據”麵前,迅速安定下來。
甚至轉向了一種對強大皇權和定北王無邊智慧的敬畏。
金鑾殿上那場決定性的朝會,細節雖被嚴密封鎖,但定北王蘇硯請動仙家手段,記錄下逆賊密謀之事,使其無所遁形的離奇傳聞,還是不脛而走。
為蘇硯本就神秘的形象,又蒙上了一層近乎神話的色彩。
再無人敢質疑新政,再無人敢陽奉陰違。
阻礙《商事新法》的最大一塊頑石被徹底粉碎,改革的洪流終於可以毫無滯澀地洶湧奔騰。
首先行動起來的是朝廷。
在蘇硯的指導和萬象提供的標準化流程下,“龍夏皇家發展銀行”的籌建工作以驚人的效率展開。
選址、人員培訓、銀元銅元模具的雕刻鑄造、以及那套迥異於當今任何錢莊賬目的複式記賬法的推行,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與此同時,由工部牽頭,戶部、兵部協同,組建了官道修建總司。
蘇硯任名譽總督辦,實際事務則由幾名被證明能力出眾且立場堅定的官員負責。
第一批被選定進行水泥官道改造的,是連線王都與北方重鎮、以及王都與蘇家新城的兩條主幹道。
抄沒自夏弘及其黨羽的巨額家產,以及部分被罰沒的商會資產,成為了銀行的第一筆啟動資金和國債發行的信用基石。
當朝廷正式頒佈《商事新法》細則以及“建設國債”發行章程,並明確宣佈首批兩條水泥官道將採取“公開招標”方式選擇承建商時,整個龍夏的商業界,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思想衝擊和格局洗牌。
降低並簡化的商稅,讓中小商人歡欣鼓舞。
統一的度量衡,由工部頒下標準器,各地強製執行,雖然觸動了一些人的利益,但在朝廷強大的威懾下,無人敢公開反對。
而公開招標製度,更是為許多有實力但缺乏背景的商會和工坊,開啟了一扇通往巨大利益的嶄新大門!
不再需要卑躬屈膝地打點各級官吏,不再需要擔心被權貴巧取豪奪。
隻要你的技術過硬,報價合理,就有機會參與到這足以名留青史的巨大工程之中!
這對於一直被排斥在覈心利益圈外的商業力量來說,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一時間,王都乃至各地符合條件的商會、工坊紛紛行動起來。
研究招標文書,覈算成本,組建投標團隊,氣氛之熱烈,遠超想像。
原本死氣沉沉的商業圈子,彷彿被注入了一股活水,變得生機勃勃。
而在這股洪流中,受益最大的,自然是早已做好準備,並且擁有技術、管理和成本多重優勢的蘇氏商行。
蘇家新城對外的商業實體。
憑藉萬象優化過的水泥生產工藝、標準化施工流程以及相對低廉的人力成本。
蘇氏商行在競標中展現出了碾壓性的優勢,毫無懸念地拿下了兩條主幹道超過六成的專案。
其餘標段,也被幾家實力雄厚、積極響應新政的商會瓜分。
那些還想靠著老關係、老手段分一杯羹的舊式商人,在全新的遊戲規則麵前,碰得頭破血流。
工程,很快便熱火朝天地開展起來。
被招募的流民和工匠,在蘇氏商行派出的技術員指導下,使用著新式的工具,按照標準化的流程,將攪拌好的水泥砂漿傾倒在平整夯實過的路基上。
那種灰撲撲的、看似不起眼的泥漿,在短短時間內就變得堅硬如鐵,平滑如鏡,這一幕,讓所有親眼目睹的人都嘆為觀止。
官道的修建,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消費市場,拉動了對礦石、木材、工具、人力以及糧食的巨大需求,使得王都周邊的經濟率先活躍起來。
而另一方麵,隨著商稅壁壘的初步打破和交通條件的即將改善,蘇家新城那些早已名聲在外的特產,終於迎來了爆髮式的銷售熱潮。
晶瑩剔透的玻璃器皿、清澈烈性的高度白酒、輕便快捷的自行車、味道獨特且易於儲存的速食麵和各類速食產品、還有那色彩鮮艷、質地優良的蘇布……。
這些帶著濃鬱蘇氏風格的商品,以前隻是小規模、高價地在上層社會流通。
如今卻通過迅速建立起來的官方商會網路和蘇氏商行自己的渠道,如同潮水般湧向龍夏王朝的各個角落。
北地的皮毛、南方的茶葉、東海的珍珠、西域的寶石……各地的特產也沿著逐漸暢通的商路,更加頻繁地流動起來。
“龍夏皇家發展銀行”發行的、製作精美、成色足額的標準銀元、銅元,也開始被越來越多的商人所接受,大大便利了跨區域的貿易結算。
“貨通南北”的景象,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出現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
變化是肉眼可見的。
王都的市麵,比以前更加繁華,新奇的商品層出不窮。
來自天南地北的客商操著不同的口音,在茶館酒肆中高談闊論,交換著資訊和貨物。
以往依靠漕運壟斷而趾高氣揚的漕幫勢力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往來於逐漸成型的水泥官道上的、絡繹不絕的車隊。
許多依靠在舊有商路關卡上敲詐勒索為生的胥吏失去了財源,而大量因為修路、運輸、工坊擴張而找到活計的平民,臉上則多了笑容。
國庫的變化,則更為直觀。
戶部衙門,以往總是愁雲慘淡,尚書和侍郎們為了籌措各項開支絞盡腦汁。
但在這短短數月之內,氣氛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一日,戶部尚書捧著最新的賬冊,幾乎是腳步踉蹌地衝進了皇宮禦書房,臉上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甚至連基本的禮儀都忘了。
“陛下!陛下!天大的喜訊!天大的喜訊啊!”
老尚書聲音顫抖,將賬冊高高舉起。
夏承淵正在與蘇硯商議“皇家工學院”的選址和師資問題,見狀不由一愣:
“愛卿何事如此驚慌?”
“陛下!國庫……國庫……”
老尚書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截至上月,國庫歲入,相較於去年同期,已然……已然翻了一番還多!而且還在快速增長!”
“什麼?!”
夏承淵猛地從禦案後站起,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雖然知道新政推行順利,商稅收入有所增加,卻萬萬沒想到,增幅竟然如此恐怖!
翻了一番還多?這可是龍夏立國數百年來都從未有過的奇蹟!
他一把搶過賬冊,手指有些發抖地翻看著。
上麵清晰地記錄著:
商稅收入,因稅率降低但稅基擴大、偷漏稅減少,同比增加五成。
鹽鐵等專營收入,因打擊了夏弘等蛀蟲,理順了渠道,增加三成。
而最大頭的,竟然是銀行上繳的利潤以及國債募集資金用於工程建設後產生的間接稅收和國有股份分紅!
“這……這……”
夏承淵看著那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數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抬頭,目光灼灼地看向一旁神色平靜的蘇硯,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王弟!這……這都是你的功勞!若無王弟,朕……朕恐怕還在為邊關軍餉、河道修繕的銀子發愁!何曾敢想有今日!”
由不得他不激動。
國庫充盈,意味著他可以做太多以前想做而不敢做、不能做的事情!
強軍、興修水利、推廣教育、賑濟災荒……一個強盛帝國的藍圖,似乎已經觸手可及!
蘇硯微微一笑客套道:
“陛下過譽了。此乃新政成效初顯,亦是陛下聖心獨斷,鼎力支援之功。我,不過略盡綿力。”
[宿主,你這略盡綿力可真是謙虛得過分了。根據我的測算,你的各項政策對國庫收入增長的直接和間接貢獻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五。]
萬象在他腦海中吐槽道。
夏承淵激動地在禦書房內來回踱步,半晌,才勉強平復下心情。
他看著蘇硯,眼神複雜,充滿了感激、慶幸,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
他越發覺得,自己能遇到蘇硯,是何等的幸運。
“王弟,‘神農計劃’已初見成效,《商事新法’亦成果斐然,國庫充盈,民心漸安。接下來這‘皇家工學院’,以及王弟曾提及的軍製革新,也該提上日程了吧?”
夏承淵語氣熱切,他現在對蘇硯提出的任何建議,都抱有極大的期待。
蘇硯點了點頭:
“工學院選址,臣以為可在京郊與王都之間,靠近官道,便於物資運輸和人員往來。師資方麵,除招募民間大匠外,臣可先從北疆調派部分骨幹前來授課。至於軍製革新……”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如今國庫有錢,新式官道也在修建,交通和後勤保障能力大大提升,正是推行‘精兵政策’,整頓軍備的最佳時機。我建議,可先從京營和北疆邊軍開始試點。”
“好!就依王弟之言!”
夏承淵毫不猶豫地同意:
“一切,都由王弟統籌安排!”
就在這君臣二人暢想未來,規劃著更強盛的龍夏藍圖時,蘇硯的腦海中,萬象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提醒的意味:
[宿主,內部改革進展順利,國力提升顯著。不過,據咱們的情報網報告,北境草原的蠻族部落,近期有異常頻繁的調動跡象。南部沿海地區,有海盜登陸襲擾。另外,你對自身實力的提升,似乎有所放緩。別忘了,再充盈的國庫,再強大的軍隊,最終極的力量,還是在於自身。]
蘇硯心神微動。是啊,貨通南北,國庫充盈,這些都隻是世俗權力的巔峰。
但他追求的,遠不止於此。那更高的力量層次,纔是他真正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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