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身形在殘垣斷壁間幾個閃爍,便已衝出北定邑城南的缺口。
先天中級速度再次施展到極致,朝著蘇靜兒所在的高地風馳電掣般趕去。
他一邊疾馳,一邊通過對講機與蘇靜兒保持聯絡:
“靜兒姐,彙報一下現在具體情況!敵軍距離,預計接觸時間!”
蘇靜兒的聲音帶著臨戰前的冷靜與肅殺:
“硯弟,敵軍先頭騎兵約五百騎,距離我方陣地已不足八裡!後方還有大量騎兵跟進,總數確定超過五千!他們隊形散而不亂,速度極快,預計最多一柱香後進入迫擊炮最佳射程內!”
“我們的陣地佈置如何?”
“我們佔據高地優勢!十門重炮已調整好角度,計劃覆蓋敵軍來襲路徑後段!五十架迫擊炮分為三批次,足以形成持續火力網!六十架加特林已構築交叉火力點,可掃射打擊陣地前沿五百米至一千五百米區域!所有人員已進入戰位!”
“好!”
蘇硯心中稍定,蘇靜兒的指揮能力越來越強,這次的排兵佈陣也相當合理。
“我馬上就到!就按你預定方案執行,放近了再打!我要這支騎兵,有來無回!”
蘇硯補充道。
“明白!”
結束通話,蘇硯目光銳利如刀。
他深知,這支騎兵是蠻族主力派來的耳目和尖刀,必須將其徹底殲滅,才能最大程度地延緩蠻族主力得到準確情報的時間。
當他如同一道青煙般掠上高地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副嚴陣以待的鋼鐵壁壘景象。
十四輛運兵車並非隨意停放,而是依據地形,構築了一個錯落有致的環形防禦陣地,車體本身就成了簡易的裝甲掩體。
車頂之上,一挺挺猙獰的加特林多管重機槍已經架起,黑洞洞的槍口指向遠方煙塵升騰的方向。
手持衝鋒槍、腰間掛滿手榴彈的士兵們依託車輛和臨時挖掘的淺坑,眼神冷冽,沉默地等待著命令。
而在陣地後方稍高的坡地上,十門沉重粗獷的重炮昂首向天,炮口幽深。
旁邊,五十架迫擊炮也已排列整齊,炮兵們手持炮彈,目光緊盯著旁邊的觀測手。
整個陣地鴉雀無聲,隻有風吹過荒野的嗚咽和遠方隱隱傳來的悶雷般的馬蹄聲。
一股壓抑到極點的肅殺之氣瀰漫在空氣中。
蘇硯的出現讓所有隊員精神一振。
他快步走到陣地中央的指揮位置,與蘇靜兒匯合。
“硯弟!”
“佈置的不錯!”
蘇硯誇讚了一句,然後接過蘇靜兒遞來的望遠鏡,望向遠方。
隻見地平線上,一道粗大的土黃色煙塵如同沙暴般滾滾而來,煙塵之下,是密密麻麻如同蟻群般的蠻族騎兵!
他們揮舞著彎刀,發出怪異的呼嘯,氣勢洶洶,大地在他們的鐵蹄下微微震顫。
蘇硯冷笑一聲,放下望遠鏡大聲道:
“來的正好!命令!重炮目標,敵軍騎兵集群後半部分,覆蓋射擊!迫擊炮第一、第二批次,目標敵軍前鋒及兩翼,分梯次進行射擊!加特林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開火!所有狙擊手,穩住!”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炮兵陣地上,令旗揮動。
“重炮先試射一發!放!”
“嗵——!”
一聲沉悶的巨響,一枚重炮炮彈帶著刺耳的尖嘯劃破長空,在蠻族騎兵群的後方約五十米處炸開一團巨大的煙塵。
“修正角度!所有重炮,連續三發給我轟!”
“嗵嗵嗵嗵——!!!”
十門重炮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整個高地彷彿都為之震動!
數秒後——
“轟轟轟轟——!!!”
如同天罰降臨!
蠻族騎兵群的中後部區域,瞬間被一片連綿不絕的爆炸火球和衝天煙柱所覆蓋!
恐怖的衝擊波將人馬如同草芥般撕碎、拋飛!
殘肢斷臂和破碎的兵器混合著泥土被高高揚起!
僅僅一輪齊射,就在密集的騎兵隊伍中硬生生犁出了數片觸目驚心的空白地帶!
蠻族騎兵的衝鋒勢頭為之一滯,隊形出現了明顯的混亂。
他們顯然沒料到,敵人的攻擊距離如此之遠,威力如此駭人!簡直就像是天降神罰一樣。
很多人已經被剛才的轟炸嚇破了膽,調轉馬頭準備逃跑。
“迫擊炮!第一波,放!”
“通通通通——!”
更加密集的發射聲響起,數十發迫擊炮彈帶著更高的弧線,如同冰雹般砸向了已經陷入混亂的騎兵前鋒和兩翼!
“轟轟轟……”
連綿的爆炸在騎兵隊伍中再次綻放,雖然單發威力不如重炮,但極高的射速和覆蓋密度,對缺乏有效防護的騎兵造成了毀滅性的殺傷!
一時間,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第二波!放!”
“第三波準備!”
“放!”
……
迫擊炮的打擊幾乎沒有間隙,一波接著一波,將蠻族騎兵完全籠罩在死亡的火網之中。
原本氣勢如虹的衝鋒隊伍,此刻已經變成了混亂不堪的屠宰場。
然而,在蠻族騎兵將領殺了幾個逃跑的蠻族後,儘管遭受了慘重打擊,仍有超過兩千騎憑藉精湛的騎術,衝破了炮火覆蓋區。
如同決堤的洪流,嚎叫著沖向高地陣地!他們之間的距離在迅速拉近!
一千米!
八百米!
五百米!
已經能夠清晰地看到蠻族騎兵那猙獰扭曲的麵孔和雪亮的彎刀!
陣地上,所有槍手的手指都扣在了扳機上,呼吸急促。
蘇硯目光冰冷,死死盯著衝來的騎兵洪流,計算著距離。
三百米!
進入了衝鋒槍的有效射程,但蘇硯依舊沒有下令。
兩百五十米!
蠻族騎兵發出的嚎叫已經震耳欲聾!
蘇硯猛地揮手下劈:
“加特林!開火!!”
“滋滋滋滋滋滋——!”
下一刻,一種迥異於火炮轟鳴,卻更加令人心悸的、如同電鋸撕裂布匹的聲響,瞬間壓過了戰場所有的噪音!
六十架加特林重機槍,噴吐出長達半米以上的熾熱火舌!
每秒鐘,成千上萬發特製的鋼芯穿甲彈,如同金屬風暴形成的死亡洪流,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潑灑向衝鋒的蠻族騎兵!
“噗噗噗噗——!”
沖在最前麵的蠻族騎兵,連人帶馬,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佈滿利刃的鋼鐵之牆!
戰馬的悲鳴和騎兵的慘叫剛剛響起,就被更加狂暴的金屬撕裂聲淹沒!
人馬的身體在彈雨中瞬間被打得支離破碎,爆成一團團血霧!
子彈輕易地穿透了第一排,餘勢不減地射入第二排、第三排……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麵的、效率高到令人髮指的屠殺!
加特林構成的交叉火力網,如同死神的鐮刀,在陣地前沿瘋狂地來回掃蕩!
蠻族騎兵成片成片地倒下,沒有任何人、任何馬匹能夠衝進陣地前一百五十米之內!
後續的蠻族騎兵終於崩潰了。
眼前的場景超出了他們理解的極限。
同伴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下,那持續不斷的、撕裂一切的恐怖聲響,徹底摧毀了他們的勇氣。
“魔鬼!他們是魔鬼!”
“快跑啊!”
倖存的蠻族騎兵發出驚恐的尖叫,拚命勒轉馬頭,想要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想跑?晚了!”
蘇硯眼神冰冷:“想跑?晚了!重炮!迫擊炮!調整發射角度!覆蓋敵軍潰逃路線!加特林,繼續全方位掃射,清除殘敵!”
“狙擊手,尋找逃出火力覆蓋的蠻族進行射擊,務必要一個不留!”
新一輪的炮火再次降臨,將試圖潰逃的蠻族騎兵也籠罩其中。
零星逃出火力網的騎兵,則被精準的狙擊手點射逐一撂倒。
戰鬥,或者說是屠殺,在開始後不到十分鐘,便已接近尾聲。
當最後一發炮彈落下,最後一挺加特林停止嘶吼,陣地前方廣闊的斜坡以及更遠處的荒野,已經徹底化為一片修羅場。
數千蠻族騎兵和他們的戰馬,幾乎無一生還,殘破的屍體層層疊疊,鮮血染紅了大地,濃烈到極致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高地上,除了風吹拂旗幟的聲音和偶爾彈藥殼落地的輕響,一片寂靜。
許多初次經歷如此殘酷場麵的新兵,臉色蒼白,甚至有人忍不住彎腰嘔吐起來。
即便是老兵,也麵色凝重,緊握著武器的手微微顫抖。
這就是現代火力對冷兵器騎兵的絕對碾壓!
這就是降維打擊的恐怖!
[宿主,戰場掃描完成,確認無大規模生命跡象。零星倖存者已由狙擊手清理。]
萬象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戰果統計:預估殲滅蠻族精銳騎兵超過五千五百騎,我方零傷亡。]
聽到萬象的掃描結果,蘇硯又大聲問向蘇靜兒,彙報一下我們這裏的傷亡?
蘇靜兒愣了一下,隨即心領神會,拿起出發前就配發給自己的大擴音喇叭,高聲道:
“報告!已全部殲滅蠻族騎兵五千餘人,我方人員未有任何傷亡!”
聽到這個結果,所有聽到的隊員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看向蘇硯的目光充滿了狂熱與敬畏。
是東家,是東家帶來的這些神兵利器,創造了這等不可思議的奇蹟!
蘇硯點頭,臉上卻依舊平靜。
他走到陣地邊緣,望著下方那片屍山血海,想著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雖然全殲了這支騎兵,暫時封鎖了訊息,但蠻族主力一旦發現這支精銳騎兵失去聯絡,必然會派來更強大的力量,或者是那些神秘的薩滿。
“打掃戰場!收集所有完好的馬匹和有用物資!動作要快!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休整!”
蘇硯沉聲下令道。
“是!”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通訊的隊員跑了過來:
“東家,有個叫洛青鸞的人,通過對講機聯絡,她已帶領倖存者安全抵達高地後方三裡外的一片小林子裏隱蔽,詢問是否可以過來會合?”
蘇硯想了想,道:
“告訴她們再稍等片刻,等戰場清理完畢,血腥味散一散再過來。另外,讓洛姑娘過來一趟,我有事問她。”
“是!”
通訊員拿出對講機,開始與洛青鸞聯絡。
蘇硯轉身走到正在指揮打掃戰場的蘇靜兒麵前問道:
“靜兒姐!我們現在還剩多少彈藥?”
蘇靜兒想都沒想直接回答道:
“因為兩場戰鬥都是遠端火力覆蓋打擊,炮彈消耗的比較多,已經使用了三分之一左右,各種槍械的子彈和手榴彈還很充足。”
蘇硯點頭接著道:
“也就是說,現在裝武器的三輛車能騰出一輛了,這樣,你立即安排人,用騰出來的這輛車開始運送那些北定邑僅剩的三百多人。”
“有地方去的可以自行離去,沒地方的直接先送回蘇家村,回來不要空著車,拉些炮彈過來,我怕炮彈消耗過快,供不上使用。”
“好,我這就去安排。”
蘇靜兒剛走不多時,洛青鸞在那名隊員的引領下,來到了高地上。
儘管她已經聽說過蠻族先鋒軍那三萬人的覆滅,但當她親眼看到此時陣地前那如同地獄般的場景後,依舊被震撼得麵色發白,嬌軀微顫。
她難以想像,究竟是怎樣的力量,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造成如此恐怖的殺戮。
“蘇……蘇先生。”
洛青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硯轉過身,語氣平和了一些:
“讓洛姑娘受驚了。找你來,是想更詳細地瞭解一下,蠻族軍中‘薩滿’的情況。你在北定邑,可曾親眼見過他們出手?或者,聽說過他們具體有什麼詭異能力?”
談及薩滿,洛青鸞的神色立刻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驚懼。
“他們攻城時,我隻見過一次……”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回憶起了極為可怕的場景。
“城未破之時,我曾遠遠看到一名身穿五彩羽毛、臉上塗滿油彩的薩滿,站在蠻族大軍後方的一座祭台上。他似乎在吟唱著什麼,然後……然後我們城牆上幾名正在奮力抵抗的後天境界的將領,突然就抱著頭慘叫起來,彷彿受到了無形的攻擊,內力運轉不暢,很快就被蠻族高手趁機斬殺了……”
“精神攻擊?或者說乾擾內力運轉?”
蘇硯眼神一凜。
這和他瞭解的武者戰鬥方式截然不同。
“不止如此。”
洛青鸞心有餘悸地補充道,“我還聽父親說過,有些薩滿能召喚狼群助戰,那些狼比普通的草原狼要大上一圈,眼睛是血紅色的,悍不畏死。”
精神攻擊?召喚野獸?蘇硯沉默了。
[宿主,看來情況比我們想的更複雜啊。]
萬象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如果這些薩滿真的掌握了某種超出常規武道的‘超凡力量’,那他們對普通士兵,甚至對低階武者的威脅將是巨大的。我們的遠端火力優勢,在麵對這種詭異能力時,可能會被打折扣。]
蘇硯眉頭緊鎖。
看來,這個世界的各種規則,遠比他之前接觸到的要複雜。
蠻族並非隻有肌肉,他們同樣掌握著令人忌憚的神秘力量。
蘇硯點了點頭道:
“我明白了,多謝洛姑娘告知。你先去安撫倖存者,稍後我們會安排車輛,護送你們前往相對安全的後方。”
“蘇先生,你們……不跟我們一起撤嗎?”
洛青鸞忍不住問道。
蘇硯望向南方,目光深邃:
“蠻族主力直撲王都方向,龍夏危在旦夕。唇亡齒寒,我們不能坐視不理。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寒芒:
“那些薩滿,我必須去會一會他們。不弄清楚他們的底細,我心難安。”
洛青鸞看著蘇硯堅定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敬佩,有擔憂,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望。
就在這時,一名偵查兵氣喘籲籲地跑來彙報:
“東家!靜兒姐!我們在清理戰場時,發現一名重傷昏迷的蠻族千夫長,看鎧甲製式,應該是這支騎兵的指揮官之一!他還有氣息!”
蘇硯眼中精光一閃!
活口?而且還是軍官!
蘇硯立刻下令:
“馬上搶救!他腦子裏,一定有我們需要的,關於蠻族主力和薩滿的情報!”
偵察兵領命,轉身飛快地跑向戰場清理區域。
蘇硯沉吟片刻,也邁步跟了過去。他需要第一手情報。
在一堆屍體旁,幾名略懂急救的隊員正圍著一個身穿鑲鐵皮甲的蠻族大漢。
他胸腹處的鎧甲嚴重變形凹陷,口鼻不斷溢位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氣息已是出多進少。
一名隊員抬頭,臉色凝重地對蘇硯搖了搖頭:
“東家,傷得太重了,內臟恐怕都震碎了,按您教的方法止血包紮根本沒用,全靠他自身內力深厚吊著最後一口氣。”
蘇硯蹲下身,手指搭在對方手腕脈門上,內力微微探入,果然感受到其體內一片混亂,生機正在飛速流逝。
萬象的聲音帶著冷靜的分析道:
[宿主,這個人沒救了。五臟六腑俱裂,經脈寸斷,現代醫學來了也迴天乏術。他這口氣,最多再撐半柱香。]
蘇硯在心中回應:
“不需要救活,我隻需要他清醒一會兒,能回答問題就行。”
[這樣啊!那倒簡單些。]
萬象道:
[這傢夥是個後天圓滿的武者,身體本能還在渴望能量。你浪費一罐偽靈氣給他。雖然偽靈氣斑駁,但此刻對於他這油盡燈枯的身體來說,就像是往將熄的篝火裡潑上一桶猛火油,能讓他短暫地‘迴光返照’一陣子。]
蘇硯聞言,沒有絲毫猶豫。
罐裝的偽靈氣他儲物空間裏儲備了不少,正是為了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他心念一動,一個金屬小罐便出現在手中,擰開頂部的微型閥門,將其置於蠻族千夫長的口鼻附近。
無色無味,但蘊含著特殊能量的偽靈氣緩緩溢位。
幾乎是本能反應,那蠻族千夫長瀕死的身體產生了強烈的吸力,貪婪地汲取著這外來的能量。
幾個呼吸後,他原本灰敗的臉色竟然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胸腔的起伏也明顯了一些,微弱的呼吸變得粗重了些許,眼皮顫動,緩緩睜了開來。
眼神先是茫然,隨即聚焦,看到了蹲在他麵前的蘇硯,以及周圍那些穿著奇特、眼神冰冷的龍夏士兵。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試圖說話,卻隻能吐出更多的血沫。
蘇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口道:
“你能聽懂龍夏語吧。我問,你答。說實話,你能少受點罪,死得痛快些。”
那千夫長眼中閃過一絲桀驁與憤怒,閉上了眼睛,顯然打算頑抗到底。
蘇硯並不意外,繼續道:
“你也親眼見到,並親身經歷了我的手段。實話告訴你,這並非凡間武力,而是‘天罰’。”
他刻意將詞彙說得玄乎,以震懾對方。
“你若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承諾,此行隻誅殺入侵龍夏的侵略者,不會將這等手段,帶到你們草原深處,對你的部落和族人進行大規模的報復。”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卻帶著更深的寒意:
“否則,我不介意讓這等‘天罰’,在你們蠻族世代居住的草原上,遍地開花。你想讓你的妻子、兒女、父母,也經歷你剛才所經歷的一切嗎?”
這番話,如同重鎚般狠狠砸在了蠻族千夫長的心上。
他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悚和恐懼!
剛才那毀天滅地、如同末日般的場景再次浮現在他腦海中:從天而降的爆炸,撕裂一切的金屬風暴,同伴們瞬間化為血肉碎片的慘狀……那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力量!
他死死盯著蘇硯,似乎在判斷這番話的真偽。
蘇硯的眼神平靜而深邃,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最終,求生的本能和對族人命運的擔憂,壓過了他對蠻王的忠誠和自身的驕傲。
他頹然嘆了口氣,用極其蹩腳、斷斷續續的龍夏語,開始交代:
“我們這次南下一共,十萬人。蠻王……親自帶領。還有老祭司……你們叫,薩滿。”
果然和洛青鸞的情報以及自己的猜想吻合。
蘇硯追問:
“兵力如何分佈?薩滿有什麼能力?”
“先鋒軍三萬,打城池,吸引你們。蠻王帶七萬主力,繞路直接,打你們王都。”
千夫長喘著粗氣,每說一個字都顯得十分艱難,“先鋒軍裡有,老祭司的徒弟,未來的接班人。”
他提到這個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似乎對那學徒的死亡並不意外,又或是感到惋惜。
“不久前老祭司感應到他徒弟,死了。所以派我們,五千騎來檢視原因。後麵你們,都知道了。”
蘇硯點了點頭,關鍵問題來了:
“那個老祭司,薩滿,他到底有什麼手段?”
千夫長臉上露出了茫然和一絲髮自內心的敬畏,搖了搖頭:
“不知道……除了蠻王,沒人知道老祭司真正的手段。他很少出手。但他能溝通神靈,能召喚狼群,能讓勇士不怕疼痛其他的,我不知道了……”
他的氣息開始再次衰弱下去,偽靈氣帶來的短暫提振效果正在迅速消退。
蘇硯知道,這大概就是他能得到的全部資訊了。
薩滿的力量神秘而未知,這反而更值得警惕。
“好,我答應你,隻要你的族人不踏入龍夏疆土作惡,我便不會主動將戰火引向草原的普通牧民。”
說完,蘇硯站起身,對旁邊一名隊員微微頷首。
那名隊員會意,抽出腰間的匕首,上前一步,手法乾淨利落地結束了這位蠻族千夫長的痛苦。
看著對方徹底失去生息,蘇硯沉默了片刻。
戰爭便是如此殘酷,沒有絕對的善惡,隻有立場與生存之爭。
但他有自己的底線,禍不及平民,這一點,他不會違背。
蘇硯深吸一口氣,將心中雜念拋開,目光再次變得堅定而銳利。
“靜兒姐!”他轉身喊道。
“在!”蘇靜兒快步走來。
“戰場打掃完畢後,部隊立即進行短暫休整,補充彈藥!尤其是炮彈,讓返回蘇家村的車輛多運送些回來。”
“明白!”
蘇硯望向南方,那是王都的方向,也是蠻族主力潛行的方向:
“另外,派出所有剩餘的偵察兵,擴大偵查範圍,重點是通往王都方向的偏僻路徑,尋找蠻族主力行軍留下的痕跡!我要儘快知道他們具體的位置!”
“是!”
命令一道道下達,隊員們再次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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