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將先天中級的內力催動到極致,身形在官道旁的密林與山丘間穿梭著。
幾乎化作一道看不清的青色殘影,速度之快,和全速前進的越野車有的一拚!
耳邊風聲呼嘯,兩側景物飛速倒退。
他心神高度集中,感知力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仔細捕捉著前方任何一絲異常的氣息波動、腳印痕跡或是被驚動的小動物。
萬象的聲音也適時響起,冷靜分析道:
[左前方三百米,草葉有被剛猛氣勁強行震開的痕跡!追蹤模式已開啟,正在分析足跡方向和能量殘留。]
[根據落地的間距和痕跡深度判斷,確實是兩名先天武者,一人的氣息較為厚重,偏向力量型,另一人則略顯輕靈,速度可能更快。他們很狡猾,沒有一直沿直線逃跑。]
“哪個方向?”
蘇硯在心中急問。
[再偏右點,依然朝著北定邑方向!他們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或者……有明確的匯合點?]
蘇硯眼神一凝,腳下步伐再次加快,體內內力如同江河奔湧。
他必須在那兩名蠻族先天與其他蠻族部隊匯合前截住他們!
一旦讓他們將先鋒軍被神秘力量瞬間摧毀的訊息帶回,蠻族主力必然警覺,甚至會改變戰略,屆時再想取得如此戰果就要大費周章了。
追出約莫二十裡後,前方的痕跡愈發清晰,甚至能看到幾點濺落在草葉上的暗紅色血跡。
“看來王彪小隊他們的阻擊並非完全沒有效果。”
蘇硯在心裏想道。
[宿主,注意!前方一裡處有強烈的能量波動殘留,還有血腥味!]
萬象突然預警。
蘇硯心中一緊,速度不減,幾個起落便跨越到了萬象指引的地方了。
眼前是一片林間空地,而景象卻讓他眉頭緊鎖。
隻見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看裝束都是龍夏王朝的百姓,有男有女,甚至還有兩個半大的孩子。
他們死狀極慘,大多是被重手法震碎心脈或被利刃割喉。
顯然那兩名逃竄的蠻族先天在此碰到並屠殺了這群不幸的難民。
“畜生!”
蘇硯咬牙低罵一聲,胸中殺意更盛。
本來他一個現代人的思想,對活生生炸死差不多三萬人,雖然是敵人,心裏還是多少有點感到內疚的。
可現在看到他們對普通百姓們做的這些事情,簡直是喪盡天良,豬狗不如。
而對於炸死三萬豬狗不如的東西,蘇硯心裏僅存的那點內疚也煙消雲散了,反而升騰起怒火來。
他強忍著怒火,沒有停留,隻是目光掃過那些無辜的遺體,將這筆血債牢牢刻在心裏,身形再次電射而出。
又追出十餘裡,已經能遠遠望見北定邑那殘破的城牆輪廓,以及城內依舊裊裊升起的多處黑煙。
越是靠近,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就越是濃重。
就在這時,萬象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疑惑:
[宿主,那兩人的氣息好像分開了?一個繼續往北定邑城西方向去了,速度很快。另一個……停下了?就在右前方那片亂石坡後麵,氣息有些紊亂,好像在療傷?]
蘇硯瞬間做出決斷:“先解決這個受傷的!”
他身形一轉,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亂石坡。
果然,在一塊巨岩的背陰處,一名穿著獸皮鑲鐵鎧甲、滿臉虯髯的蠻族壯漢正盤膝而坐。
其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血色罡氣,胸口處的鎧甲有多個明顯的凹陷,嘴角還掛著血絲,正是被衝鋒槍子彈擊中,雖未穿透護體罡氣,但也震傷了內腑。
這虯髯大漢感應也是極強,蘇硯剛靠近他十丈之內,他猛地睜開雙眼,用生硬的龍夏語低吼:
“誰?!”
回答他的,是一道淩厲無比的青色指風!蘇硯一出手便是殺招,毫無保留!
“嗤!”
指風迅捷如電,直取大漢眉心。
那虯髯大漢雖驚不亂,怒吼一聲,一拳轟出,拳頭上血色罡氣凝聚,如同蠻獸咆哮,硬撼指風!
“轟!”
氣勁交擊,發出一聲悶響。
虯髯大漢身形劇震,踉蹌後退數步,臉上閃過一抹不正常的潮紅,顯然內傷更重了。
他眼中露出駭然之色,顯然沒料到追擊者的實力如此強橫。
“龍夏的先天武者?不對!你的功法……”
虯髯大漢死死盯著蘇硯,感受著那精純而陌生的內力屬性。
蘇硯根本不與他廢話,腳下步伐玄奧一動,身形如影隨形,再次逼近。
接著雙掌翻飛,掌影層層疊疊,如同驚濤駭浪般向其籠罩而去!
他深知必須速戰速決,另一個逃跑的蠻族先天纔是更大的威脅。
虯髯大漢又驚又怒,隻能勉力提起內力,施展出蠻族戰技,與蘇硯戰在一處。
一時間,亂石坡上氣勁縱橫,碎石飛濺!
然而,他本就身受內傷,實力打了折扣,而蘇硯內力雄渾,武技更是經過萬象優化,精妙絕倫。
大漢隻在蘇硯的攻勢下堅持了不到十招,蘇硯抓住一個破綻,一記蘊含著強橫內力的掌刀,精準地劈在了大漢的脖頸側方!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虯髯大漢眼睛猛地凸出,充滿不甘與難以置信,周身罡氣瞬間潰散,龐大的身軀軟軟地倒了下去,氣息全無。
[搞定一個!宿主,你的實戰經驗提升很快嘛!]
萬象適時地點評了一句。
蘇硯微微喘息,沒有半分喜悅。
他看都沒看那屍體一眼,目光投向另一個蠻族先天逃跑的方向,那個方向是北定邑城西。
“另一個進了北定邑?他想幹什麼?”
蘇硯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立刻拿出對講機,調整到蘇靜兒的頻道。
“靜兒姐,聽到回話!”
“硯弟,請講!”
蘇靜兒的聲音很快傳來,背景有些嘈雜,似乎在行軍途中。
“我擊殺了一名蠻族先天,另一名逃入了北定邑城西區域。
主力部隊現在到什麼位置了?”
“我們已經抵達北定邑城南十裡外的一處高地,正在重新建立炮兵陣地。是否需要炮火覆蓋城西?”
蘇硯略一沉吟,否決了這個提議:
“不行,城內情況不明,可能還有倖存的我方百姓和抵抗力量。盲目炮擊會造成誤傷。你們原地警戒,派出偵察小隊,小心靠近城南區域,探查城內敵情和倖存者情況。左右兩翼小隊向你們靠攏,保持防禦陣型。我親自進城去看看!”
“硯弟,太危險了!城內現在就是龍潭虎穴!”
蘇靜兒語氣擔憂。
“放心,我有分寸。打不過我還跑不過嗎?執行命令!”
蘇硯語氣堅決。
“是!你千萬小心!”
結束通話,蘇硯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再次掠出,朝著那座飽經戰火、死寂而悲涼的北定邑城池潛行而去。
越靠近城池,戰爭的慘烈痕跡就越是觸目驚心。
破損的刀劍、插滿箭矢的盾牌、凝固的暗紅色血跡隨處可見。
倒塌的房屋和仍在冒煙的焦黑樑柱無聲地訴說著不久前的慘烈攻防。
蘇硯沒有從城門進入,那裏目標太大。
他尋了一處被投石機砸塌的城牆缺口,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城內的景象,比之外麵更是如同人間煉獄。
街道上堆滿了雙方士兵的屍體,蠻族的隻佔一小部分。
許多百姓的房屋門洞大開,裏麵被洗劫一空,不時可以看到倒斃在路邊的平民,男女老幼皆有。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屍臭味和煙熏火燎的氣息,令人作嘔。
蘇硯強忍著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適,將感知提升到極限,小心翼翼地沿著殘破的街道向城西方向摸去。
他必須找到那個逃進來的蠻族先天,同時也要確認城內是否還有蠻族駐軍。
萬象提醒道:
[宿主,我掃描到城西有生命波動,不止一個,集中在那個看起來像是糧倉的大院子裏。而且,我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能量波動……是那個逃走的先天武者!他也在那個方向!]
蘇硯眼神一凜,立刻朝著萬象指示的方向潛行。
他避開主幹道,在廢墟和巷弄間穿梭,動作輕盈如羽。
很快,他靠近了那個位於城西的大型院落。
這裏原本似乎是官府的糧倉或者某個大商號的貨棧,圍牆高聳,此時大門緊閉。
門口卻躺著幾具士兵的屍體,死狀乾脆利落,皆是被重手法一擊斃命。
院子裏,隱約傳來壓抑的哭泣聲和蠻族武者囂張的獰笑。
蘇硯悄無聲息地躍上附近一棟還算完好的二層小樓的屋頂,蹲下身子,向大院內望去。
隻見院子中央,黑壓壓地聚集了大約兩三百人,大多是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龍夏百姓。
他們被驅趕在一起,瑟瑟發抖,臉上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周圍站著七八名手持彎刀、神色兇悍的蠻族士兵看守。
而在人群前方,那名逃進來的蠻族先天武者正站在那裏。
此人身材精瘦,眼神陰鷙,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皮甲,左肩有一處槍傷,隻是簡單包紮了一下,還在滲著血。
他手中沒有拿武器,但那雙枯瘦的手掌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精瘦武者正用生硬的龍夏語逼問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個將領的中年人:
“說!那些會發出雷霆、毀滅我族勇士的神秘軍隊,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們有多少人?首領是誰?!不說,我就每隔十息殺一人,直到你們全部死光!”
那中年人渾身是傷,卻緊咬著牙關道: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軍隊,即便是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們的。”
“不告訴我?”
精瘦武者陰冷一笑,目光掃過人群,隨手一抓,一股無形的吸力將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從她母親懷裏硬生生拽了出來,掐住了她的脖子道:
“現在呢?還不告訴我?”
小女孩嚇得哇哇大哭,她的母親哭喊著撲上來,卻被旁邊的蠻族士兵一腳踹倒在地。
“住手!”中年人目眥欲裂。
屋頂上,蘇硯瞳孔驟縮,殺意瞬間沸騰!
他沒想到這蠻族先天如此歹毒,竟用平民的性命來逼問情報。
就在他準備不顧一切出手的瞬間——
“咻!”
一道極其細微、幾乎融入風聲的破空聲響起!
一支閃爍著幽藍色寒光的短弩箭,從糧倉角落的一個通風口裏閃電般射出,直取那精瘦武者的後心!
這一箭時機、角度都刁鑽到了極點,而且無聲無息,顯然是武者所為!
那精瘦武者不愧是先天高手,在箭矢及體的前一刻心生警兆,護體罡氣瞬間激發,同時身體強行向一側扭動!
“噗!”
短弩箭沒能完全穿透護體罡氣,但也在他右肋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箭頭上塗抹的劇毒更是讓傷口周圍的麵板瞬間變得烏黑!
“呃啊!
”精瘦武者發出一聲痛哼,又驚又怒:
“還有夏賊躲著?!”
他猛地轉頭,看向弩箭射來的方向。而就在他心神被吸引的這一刻——
“就是現在!”
蘇硯動了!
他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從屋頂一躍而下!
人在半空,腰間一摸,一把安裝了消聲器的衝鋒槍已然在手!
“噗!噗!噗!”
幾聲微不可聞的槍響!
那三名距離最近、正準備沖向通風口的蠻族士兵額頭瞬間爆開血花,一聲不吭地栽倒在地!
與此同時,蘇硯左手一揚,數枚鐵蒺藜如同天女散花般射向另外幾名蠻族士兵,逼得他們手忙腳亂地格擋後退。
“敵襲!!”
剩下的蠻族士兵這才反應過來,驚恐大叫。
而蘇硯的目標,自始至終都隻有那精瘦武者!
他落地之後毫不停留,身形如電,直撲而去,蘊含著全力內力的手掌,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印向對方的胸膛!
精瘦武者又驚又怒,他沒想到偷襲者不止一個,而且實力如此強橫!
他肋下中毒,動作稍滯,隻能倉促間凝聚內力,一掌迎上!
“轟隆!!!”
雙掌相交,如同平地驚雷!
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席捲開來,將地麵的塵土碎石盡數掀起!
精瘦武者本就受傷中毒,內力運轉不暢,如何擋得住蘇硯這含怒而來的全力一擊?
當即慘叫一聲,口中噴出帶著腥臭的黑血,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後麵的圍牆上,將牆壁都撞出了蛛網般的裂痕,然後滑落在地,抽搐了兩下,便沒了聲息。
剩下的幾名蠻族士兵見領頭的先天高手一個照麵就被擊斃,嚇得魂飛魄散,嘴裏嘰裡呱啦的叫喊著,轉身就想逃跑。
“一個都別想走!”
蘇硯語氣冰冷。
然而不等他再次出手,糧倉通風口處身影一閃,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身形矯健如獵豹的身影竄了出來。
手中兩把短刃如同死神的鐮刀,幾個閃爍間,便將那幾名試圖逃跑的蠻族士兵全部割喉!
動作乾淨利落,顯然也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好手。
危機暫時解除。
院子裏的百姓們看著這突如其來的逆轉,先是死寂,隨後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哭泣和低呼聲。
蘇硯沒有放鬆警惕,目光落在那名黑衣人身上。
對方也正好轉過身,掀開了遮住口鼻的麵罩,露出一張略帶蒼白卻十分清秀堅毅的臉龐,看年紀不過十七八歲,竟是一名少女。
她對著蘇硯抱拳一禮,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疲憊:
“多謝閣下出手相救!在下北定邑守將之女,洛青鸞。不知閣下是?”
北定邑守將之女?蘇硯心中一動,看來北定邑陷落時,這位守將千金並未遇難,反而一直在城內堅持抵抗。
“永安縣邑,蘇硯。”
蘇硯言簡意賅地表明身份,隨即問道:
“洛姑娘,城內現在情況如何?還有多少蠻族?可有其他倖存者?”
洛青鸞眼神一黯,閃過一絲悲痛:
“城破之時,家父……力戰殉國。蠻族主力在洗劫屠城後,大部分已經南下,隻留下了少量部隊駐守和清剿。這些人,是最後一批被他們搜捕到的倖存者,被關押在這裏,若不是閣下及時趕到……”
她後麵的話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她頓了頓,看向蘇硯的目光充滿了驚奇和探究:
“蘇先生,你們來了多少人?他們說的,城外那毀滅蠻族先鋒軍的‘雷霆’,莫非……就是您……”
蘇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洛姑娘可知,蠻族主力如今在何處?兵力多少?”
洛青鸞收斂心神,凝重道:
“具體兵力不知,但絕對超過了十萬之數,而且,他們軍中似乎有‘薩滿’隨行,掌握了某種詭異的力量,否則北定邑也不會這麼快被攻破。”
“蠻族主力大軍在破城後休整了一日,昨日清晨便拔營,兵分兩路,一路押送擄掠的物資和人口返回草原,另一路,精銳盡出,徑直往南去了!目標……恐怕直指王都!”
兵分兩路?一路返回,一路直撲王都?
蘇硯眉頭緊鎖,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
看來蠻族主力並未像預測的那樣,跟在先鋒軍後麵,而是安排先鋒軍一路在明麵上攻打沿途的都邑。
主力大軍反而避開各個邑城要塞,更加迅猛地撲向了龍夏王朝的心臟!
萬象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蠻族這一招好陰險啊!明麵上攻打沿途都邑,王朝便會派兵進行支援。而主力大軍悄悄向王都挺近。]
[如果王都被圍,甚至被攻破,整個龍夏王朝可能就完了。我們的蘇家村和新城區,恐怕也難以在接下來的亂世中安穩發展了。]
就在這時,蘇硯腰間的對講機傳來了蘇靜兒急促的聲音:
“硯弟!聽到請回話!偵查小隊在城南二十裡偏西的方向,發現大量蠻族騎兵蹤跡!看旗號和裝備,是蠻族主力精銳!數量超過五千,正朝著我們所在的高地方向快速移動!他們似乎……發現我們了!”
蘇硯心中一沉。
剛解決完城內的危機,更大的麻煩就接踵而至。
拿起對講機快速說道:
“靜兒姐,據我剛纔得到的訊息,蠻族主力昨天清晨就離開主道,向著王都方向而去,現在肯定是聽到炮火的聲音,派出了騎兵隊折回來查探情況,你們做好戰鬥準備,我馬上過去!”
蘇硯收起對講機,看了一眼滿院驚魂未定的倖存者,又想到城外正麵臨威脅的部隊,瞬間做出了決定。
“洛姑娘,此地不宜久留!你立刻組織所有倖存者,從城西缺口撤離,往南走!我的部隊在城南十裡外的高地,正要消滅蠻族的一隊騎兵,你們看情況,然後去那裏匯合!”
蘇硯語速飛快地安排道,同時從儲物空間裏掏出了一個備用對講機,簡單的講解怎麼使用後,遞給洛青鸞。
“用這個,可以和我的人聯絡!”
洛青鸞看著這神奇的“小物件”,雖然滿心疑惑,但也知道情況危急,不是追問的時候,她重重點頭:
“好!蘇先生,那你……”
“我也去會會那支騎兵!”
蘇硯語氣決然,眼中閃過厲芒:
“這次不能讓他們再有個活口離開,不能讓蠻族大軍得到我部隊的任何資訊。”
說完,他不等洛青鸞回應,身形一晃,已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城南方向疾馳而去!
背影決絕,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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