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鷲老者這一劍,他已用上了十成功力,誓要將這詭異的小子斬於劍下!
蘇硯眼中寒光一閃,不閃不避,右手並指如劍,指尖五色靈力與星辰之力瘋狂凝聚壓縮,更有絲絲縷縷扭曲的透明波動纏繞其上,那是初步領悟的時間遲滯之力!
“五雷磁元訣·時序穿透!”
依舊是這一招,但比之在天樞塔第九層時,更加凝練,更加迅疾,對時間之力的運用也更加精妙!
指劍對劍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隻見蘇硯的指尖,那道纏繞著時間波動的光束,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易地刺入了灰色的劍罡之中。
劍罡上狂暴的元嬰靈力,在觸及時間扭曲力場的瞬間,便出現了紊亂和遲滯。
光束勢如破竹,沿著劍罡逆流而上!
灰鷲老者隻覺得手中長劍傳來一股詭異的震蕩,劍罡內的靈力流轉竟不受控製地一滯!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滯,對於高手對決而言,便是致命的破綻!
噗嗤!
光束穿透了劍罡的薄弱點,餘勢不衰,瞬間洞穿了灰鷲老者倉促佈下的護體靈光,精準地刺入了他的右肩!
“啊!”
灰鷲老者發出一聲痛哼,右肩瞬間被洞穿一個血洞,鮮血飆射。
更可怕的是,一股詭異的力量順著傷口侵入體內,讓他感覺自身的靈力運轉、甚至思維反應,都變得緩慢了一絲!
“這是什麼邪術?!”
灰鷲老者亡魂皆冒,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遠遠低估了這個對手!
對方不僅肉身強橫,更掌握了匪夷所思的時間類秘術,戰力絕對達到了元嬰層次,甚至可能更高!
逃!
這個念頭瞬間佔據了他的腦海。
什麼為徒報仇,什麼宗門資源,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他毫不猶豫,轉身就欲化作遁光遠遁。
“現在想走?晚了。”
蘇硯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心念一動,丹田深處,那微塵大小的天樞塔輕輕一震。
以蘇硯為中心,方圓百丈的空間,時間流速驟然發生了劇變!不是簡單的遲滯,而是形成了一個混亂的時間力場,有的區域流速極快,有的區域近乎靜止!
這正是蘇硯初步煉化天樞塔後,結合自身時間感悟,藉助寶塔威能施展出的領域雛形——“時序亂域”!
灰鷲老者剛飛遁出不到三十丈,就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無形的蛛網。
四周的時間變得混亂不堪,他的遁光時快時慢,方向感錯亂,靈力運轉也斷斷續續,難受得幾乎要吐血。
“時空禁錮?!你……你究竟是誰?!”
灰鷲老者驚恐萬狀,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他對金丹乃至元嬰修士的認知!
蘇硯沒有回答。
他身形再動,這一次,直接出現在了灰鷲老者的正前方。
手中光芒一閃,一柄散發著凜冽寒氣的長劍出現在手。劍鋒之上,五色靈力、星辰之力、時間波動三者交織,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斬。”
簡簡單單一個斬字。
長劍化作一道驚鴻,無視了灰鷲老者倉促間佈下的數層防禦光罩,無視了他驚恐絕望的眼神,精準無比地刺入了他的丹田氣海!
“不——!!!”
灰鷲老者發出淒厲絕望的慘叫。
長劍入體,狂暴的劍氣與詭異的時間之力瞬間在他丹田內爆發,將他的丹田絞得粉碎,經脈寸斷!
元嬰修士生命力強悍,即便肉身重創,丹田碎裂,隻要元嬰尚存,便有機會奪舍重生。
灰鷲老者的天靈蓋處,一道寸許高的灰色小人慌慌張張地遁出,滿臉怨毒與恐懼地看了蘇硯一眼,便要施展元嬰獨有的瞬移神通逃遁。
然而,在“時序亂域”內,連空間都受到時間之力的乾擾,瞬移又豈是那麼容易?
元嬰小人剛遁出不到三尺,周圍時間流速驟減,它如同陷入了琥珀中的小蟲,動作變得極其緩慢。
蘇硯眼神冷漠,寒霜劍再次遞出。
劍光閃過,元嬰小人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被劍光絞成了一片純凈的魂力光點,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天劍宗執事,元嬰初期修士灰鷲,隕落!
從蘇硯出手,到灰鷲斃命,看似漫長,實則整個過程不過十息時間。
快!準!狠!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術對轟,沒有纏鬥數百回合,隻有精準的預判、絕對的速度、以及那詭異莫測的時間之力運用。
飛舟之上,墨古真人和翟淩霜已經徹底石化。
他們瞪大眼睛,張大嘴巴,獃獃地看著虛空中持劍而立、衣袂飄飛的蘇硯,以及那正無力向著下方山林墜落的灰鷲老者的屍體。
大腦一片空白。
元嬰修士……就這麼死了?
被蘇長老……十息斬殺?
那可是元嬰啊!金丹與元嬰之間的鴻溝,在他們認知中是近乎不可逾越的!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的世界觀。
蘇硯收起長劍,揮手攝來灰鷲老者的儲物戒指和那柄灰色長劍,彈出一縷丹火,將老者的屍身焚為灰燼,連一點痕跡都不留。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一步踏回飛舟之上。
看到墨古和翟淩霜那彷彿見了鬼一般的表情,蘇硯神色平靜,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蘇……蘇長老……”
墨古真人聲音乾澀,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才勉強發出聲音:
“您……您真的隻是金丹後期?”
翟淩霜也死死盯著蘇硯,等待著他的回答。
蘇硯略一沉吟,道:
“我靈力修為,確為金丹後期巔峰。但肉身經過特殊淬鍊,強度已至元嬰中期。兼修秘法,對法則略有感悟,故戰力可匹敵元嬰。”
他沒有提及道心化神,也沒有提及天樞塔,隻說了肉身強度和法則感悟。即便如此,也足以讓墨古二人震撼到無以復加。
金丹後期修為,元嬰中期肉身,還能運用法則之力……
這哪裏是天才?這簡直是怪物!
墨古真人眼中充滿了敬畏,此刻,他對蘇硯的態度,已不僅僅是宗主對長老,宗主對師弟,更夾雜著對強者的絕對尊崇。
翟淩霜更是心潮澎湃,看向蘇硯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敬畏,崇拜,或許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異樣。
“此事不必聲張。”
蘇硯語氣轉為嚴肅:
“天劍宗折損一名元嬰執事,絕不會善罷甘休。後續麻煩必然接踵而至。你們需知,我雖能應對元嬰初期乃至中期,但若天劍宗出動元嬰後期,或更強者,我亦需謹慎。宗門近期務必加強戒備,收縮勢力,低調發展。”
“是!謹遵蘇長老之命!”
墨古真人肅然應道,此刻他對蘇硯的話已是奉若圭臬。
“另外,”
蘇硯看向墨古:
“那兩枚元嬰丹,你與翟長老各取一枚。儘快提升實力,宗門需要更多的元嬰修士坐鎮。”
墨古和翟淩霜聞言,渾身劇震,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元嬰丹!能增加三成結嬰幾率!
這對金丹期的墨古,以及對未來充滿期待的翟淩霜而言,簡直是夢寐以求的寶物!
蘇長老竟然如此輕易地就分配給了他們!
“蘇長老大恩,墨古(淩霜)沒齒難忘!”
兩人激動不已,深深一拜。
蘇硯擺擺手,不再多言,重新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方纔戰鬥雖短,但動用時間之力結合天樞塔威能,對神識和靈力消耗也是不小。
他需要儘快恢復,以應對可能出現的下一波危險。
飛舟再次啟動,朝著青嵐宗方向疾馳而去,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幾分。
舟上一時寂靜。
墨古和翟淩霜依舊沉浸在巨大的震撼與驚喜之中,心緒難平。
今日發生的一切,太過匪夷所思,需要時間消化。
蘇硯則在識海中與萬象交流。
[嘖嘖,十息斬元嬰,宿主你現在是越來越有高手風範了。]
萬象調侃道:
[不過,擊殺天劍宗元嬰執事,這事可不算小。天劍宗那邊,怕是不會輕易揭過。]
“兵來將擋。”
蘇硯心中平靜:
“隻要不是化神親至,元嬰境內,我無懼。況且,他們未必能確定是我殺的。”
灰鷲老者死得乾淨利落,屍骨無存,現場也被處理過。
天劍宗想要追查,也需要時間。
而這時間,正是蘇硯需要的。
[話雖如此,青嵐宗怕是要承受不小的壓力了。]
萬象道:
[你剛才讓墨古他們低調,是對的。不過,光低調還不夠,你得儘快提升靈力修為了。肉身元嬰中期,道心化神境,靈力卻隻有金丹後期,這太不平衡了。星老那邊,怕是快要壓不住了。]
蘇硯心神沉入丹田。
那裏,微塵大小的天樞塔靜靜懸浮在金丹旁邊,散發著朦朧的星輝和時間波動。
塔靈星老並未現身,但蘇硯能感覺到,塔身微微震顫,似乎在與自身那即將滿溢而出的靈力境界產生某種共鳴。
一絲蒼老而悠遠的聲音,直接在他心神深處響起,正是星老:
“小主人,你在天樞塔內歷經輪迴,道心打磨至化神層次;又得星辰淬體露洗髓,肉身突破至元嬰中期。唯獨這靈力修為,因塔內時間雖長,卻無足夠靈氣支撐,始終卡在金丹後期巔峰。”
“如今塔外,你靈力已臻圓滿,境界壁壘在道心與肉身雙重帶動下,薄如蟬翼。老夫雖以塔內時間法則碎片加以壓製,但此非長久之計。陰陽失衡,恐有損道基。”
“你需儘快尋一靈氣充沛且安全隱秘之地,閉關衝擊元嬰。屆時,三元歸一,方是正道。”
蘇硯心中凜然。
三元歸一,即精氣神三者平衡圓融。他如今神(道心)已至化神,精(肉身)達元嬰中期,唯有氣(靈力)還在金丹,確實失衡嚴重。
長久壓製,不僅無益,反而可能引發靈力暴動,損傷根基。
“我明白了。”
蘇硯在心中回應:
“返回青嵐宗,安置妥當後,我便覓地閉關。”
飛舟劃破長空,將天樞城和那片殺戮之地遠遠拋在身後。
前方,是歸途,也是新的挑戰與機遇的開始。
青嵐宗因蘇硯而崛起,也將因蘇硯而捲入更大的風暴。
但蘇硯眼中,唯有堅定與平靜。
飛舟漸行漸遠,消失在天際的雲靄之中。
隻留下這片剛剛經歷了一場短暫而致命交鋒的荒山,寂靜如初,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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