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神識卻與萬象連線,如同無形的雷達,以峽穀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緩緩擴散開去。
[常規掃描半徑一千公裡,受地形和部分乾擾陣法影響,有效半徑約八百公裡。]
萬象實時彙報:
[目前範圍內,金丹期以上靈力波動一百二十七處,其中元嬰期波動……三處。等等,又增加一處,東北方向,距離約九十裡,剛剛進入掃描範圍,靈力波動隱晦,但強度確為元嬰初期無疑。其移動軌跡……正在向我們這個方向緩慢靠近。]
蘇硯眼睛微眯,果然來了。
[這傢夥很小心,速度不快,似乎在確認什麼。]
萬象分析道:
[他的神識也在進行大範圍探查,不過精度比我差遠了,暫時還沒鎖定我們的具體位置。但按照這個方向和速度,最多半個時辰,他就會覆蓋到峽穀區域。]
半個時辰,墨古應該能趕回來。
蘇硯心中快速盤算。
若是隻有一名元嬰初期,他自然不懼。
但他擔心的是,這僅僅隻是第一波試探,或許還有其他人隱藏在更遠處。
“翟長老,”
蘇硯睜開眼,看向翟淩霜道:
“稍後若有事發生,你務必緊隨墨古宗主,以保全自身為要,不必管我。”
翟淩霜聞言,嬌軀微震,眼中閃過驚色:
“蘇長老,您是說……”
“有客人要來了。”
蘇硯語氣平淡,目光卻投向東北方向的天空,彷彿能穿透重重山巒:
“元嬰期的客人。”
翟淩霜臉色瞬間一白。
元嬰期!那是她需要仰望的存在!
短短幾百年的青嵐宗歷史上,根本就沒有過一位元嬰修士。
“蘇長老,那我們是否……”
她下意識地想問是否要避一避。
“不必。”
蘇硯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等他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約莫兩刻鐘後,一道劍光自天樞城方向疾馳而來,正是墨古真人。
他麵色凝重,顯然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一路高度警惕。
“蘇長老,手續已辦妥,第一批資源份額和信物都已領取。”
墨古真人落入崖洞,快速說道,同時將一個儲物戒指遞給蘇硯:
“這是那兩枚元嬰丹和部分靈石丹藥,蘇長老出力最大,理應由您支配。”
蘇硯沒有推辭,接過戒指收好。
如今青嵐宗資源大增,這兩枚元嬰丹對他雖然無用,但對墨古和翟淩霜卻是至關緊要,不過現在不是分配的時候。
“走!”
蘇硯起身,毫不猶豫。
三人不再耽擱,墨古真人祭出青嵐宗的製式小飛舟,一艘長約五丈、通體青色的玄階低品法器飛舟。
飛舟速度不算頂尖,但勝在穩定,且有基礎的防禦陣法。
飛舟化作一道青光,沖霄而起,朝著青嵐宗所在的東南方向全速飛去。
飛舟上,墨古真人操控飛舟,翟淩霜警戒後方,蘇硯則盤坐在舟首,雙目微闔,心神與萬象完全相連。
[那個元嬰初期的傢夥加速了。]
萬象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在我們左後方約一百五十裡,正在快速接近。嗯,他好像不打算隱藏了,靈力波動完全放開,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另外,之前掃描到的另外三道元嬰波動,有兩道停留在天樞城附近未動,有一道在我們右前方約三百裡處徘徊,暫時沒有靠近的意圖。看來,這位是急先鋒啊。]
蘇硯心中冷笑。
急先鋒?那就拿你祭旗,也好震懾一下暗中窺伺的宵小。
飛舟又疾馳了約兩百裡。
此時,已遠離天樞城範圍,下方是連綿的荒山野嶺,人煙罕至。
突然!
前方高空,雲層驟然分開!
一道灰濛濛的劍氣,浩蕩如長河,自九天垂落,攜帶著斬斷山河的恐怖威勢,朝著飛舟當頭斬下!
劍氣未至,那淩厲無匹的劍意已將飛舟牢牢鎖定,四周空氣彷彿凝固,飛舟的防禦光罩劇烈波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小心!”
墨古真人大駭,拚命催動飛舟想要轉向規避,但在那元嬰級的劍意鎖定下,飛舟如同陷入泥沼,動作遲緩。
翟淩霜更是臉色煞白,在這股威壓下,她感覺自身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盤坐的蘇硯,睜開了眼睛。
他並未起身,隻是抬起右手,對著那斬落的灰色劍氣,屈指一彈。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炫目的靈光。
隻有一道細若遊絲的五色靈芒,自他指尖迸射而出,迎向那浩蕩劍氣。
下一刻,令墨古和翟淩霜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那足以斬破山嶽的灰色劍氣,在與那絲五色靈芒接觸的剎那,竟如同冰雪遇烈陽,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
從劍尖到劍尾,寸寸崩滅,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彈指間,元嬰一擊,灰飛煙滅!
飛舟的壓力驟然一輕。
墨古和翟淩霜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蘇硯緩緩站起身,走到飛舟邊緣,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雲層。
“藏頭露尾,也配稱元嬰?”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四方,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哼!小輩狂妄!”
一聲怒哼如悶雷炸響,雲層翻滾,一道灰色身影踏空而出。
那是一名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麵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如山如嶽的沉重靈壓,正是元嬰初期修士的典型特徵。
他手持一柄灰撲撲的長劍,劍身隱有血光流轉,顯然是一柄飲血無數的兇器。
老者淩空而立,冷冷俯視著飛舟上的三人,目光最終鎖定在蘇硯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方纔他那一道劍氣,雖未盡全力,但也用了七分功力,足以輕易重創甚至斬殺金丹後期修士。
可這青嵐宗的小子,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地就破掉了?
“老夫天劍宗執事,李長風之師。”
老者聲音冰冷,帶著殺意:
“交出爾等所獲資源,自廢修為,跪地求饒,老夫或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留你們全屍。”
果然是李長風的師父,天劍宗的人。
而且一上來就索要所有資源,看來天劍宗雖然不清楚天樞塔的具體情況,但也猜測蘇硯在秘境中獲得了非凡機緣。
墨古和翟淩霜聞言,心沉到了穀底。
對方是天劍宗的元嬰執事,實力強橫,更是佔住了為徒報仇、追索宗門資源的名分,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
然而,蘇硯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預料。
他非但沒有懼色,反而仰天大笑起來。
笑聲清越,在這荒山之間回蕩,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與狂傲。
“哈哈哈!想要資源?”
蘇硯笑聲戛然而止,眼神驟然變得冰寒刺骨,“那就看你有沒有命拿!”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飛舟!
沒有禦劍,沒有借力,就這麼憑空而立,穩穩地站在虛空之中,與灰鷲老者隔空相對。
墨古和翟淩霜倒吸一口涼氣。
淩空虛度,這是元嬰修士才能掌握的能力!
蘇長老他……難道已經結嬰了?!可他的靈力波動,明明還是金丹後期啊!
灰鷲老者瞳孔也是一縮。
對方能如此輕鬆地淩空站立,絕非金丹修士能做到,除非……有特殊秘法。
“難怪能殺我徒兒,果然有些門道。”
灰鷲老者眼神更冷,殺意更濃:
“不過,今日你依舊要死!”
他不再廢話,手中灰色長劍一震,劍鳴聲響徹雲霄。
“萬羽灰殺劍!”
老者一劍刺出,劍光分化,瞬間化作成千上萬道灰色劍氣,每一道都銳利無匹,如同漫天飛羽,卻又帶著滅絕生機的死寂之意,從四麵八方朝著蘇硯攢射而去!
劍氣覆蓋範圍極廣,連後方的飛舟也被籠罩在內。
顯然,這老者打定主意要趕盡殺絕。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元嬰級劍術,蘇硯麵色不變。
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法寶。
隻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漫天劍氣,輕輕一握。
“散。”
一字吐出,言出法隨!
並非真正的言出法隨,但在墨古和翟淩霜眼中,卻與神跡無異!
隨著蘇硯這一握,那席捲而來的萬千灰色劍氣,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而堅固的牆壁,又像是陷入了粘稠無比的泥潭,速度驟減,軌跡扭曲,彼此碰撞、湮滅!
灰鷲老者臉色大變!
他能感覺到,自己劍氣所及的空間,時間流速變得極其緩慢而混亂!
那不是簡單的靈力乾擾,而是涉及到了法則層麵的影響!
“時間法則?!不……隻是雛形!但怎麼可能!”
灰鷲老者失聲驚呼,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駭然。
時間法則,那可是化神修士都難以觸及的高深領域!一個金丹小輩,怎麼可能掌握?
就在他心神劇震的剎那,蘇硯動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下一刻,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灰鷲老者身前不足十丈之處!
縮地成寸?不,比那更快!
那是結合了星辰感應預判、肉身爆發力以及微弱時間之力運用的極速!
灰鷲老者畢竟身經百戰,雖驚不亂,怒吼一聲,灰色長劍爆發出刺目光芒,化為一道巨大的灰色劍罡,朝著近在咫尺的蘇硯當頭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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