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清點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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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山一腳踢開地上的破盾牌,彎腰從草叢裡拽出一把樸刀。
刀身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他在衣襟上蹭了蹭,掂了掂分量,咧嘴笑了:"這刀不錯,比咱們山上那些破鐵片強多了。"
天剛亮,武鬆就帶人下了山。昨晚回去歇了一宿,今早趁著官軍還冇反應過來,得把戰場上的東西收拾乾淨。
戰場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屍體,那些死了的官軍已經被拖到一邊挖坑埋了。剩下的就是滿地的兵器鎧甲,還有官軍的輜重。
"武二哥,你來看!"李大山招手。
武鬆走過去,隻見草叢後麵露出幾輛大車的輪子。車上蓋著油布,李大山掀開一角,裡麵碼著一袋袋糧食。
"孃的,這幫官軍吃得倒不差。"李大山拍了拍糧袋,"白花花的大米,少說有二十石。"
武鬆點點頭:"都搬上山去。"
"得嘞!"
幾個嘍囉應聲,七手八腳把大車往山路上推。
林沖從另一邊走過來,身後跟著幾個人,手裡抱著一捆長槍。他把槍往地上一戳,槍尖齊刷刷插進土裡,排成一排。
"二郎,那邊還有。"林沖指了指東麵的樹林,"官軍的輜重隊跑得急,丟了不少東西。我讓人搜了搜,找出三十多把長槍,還有兩筐箭矢。"
武鬆走到那排長槍前,隨手抽出一把,槍桿是白蠟木的,槍尖打磨得鋥亮。他抖了兩下,槍桿韌性十足,是正經的製式兵器。
"這槍不錯。"武鬆把槍遞給林沖,"林教頭,你是行家,看看這批東西成色怎麼樣。"
林沖接過槍,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抽出幾把比了比長短,眼睛裡帶著笑意。
"都是官軍正規製式,比咱們山上那些雜七雜八的兵器強十倍。"林沖把槍插回地上,"有了這批傢夥,咱們的人馬能像樣多了。"
"林教頭說得對!"史進扛著兩副鎧甲走過來,盔甲鐵片碰撞,哐當作響。他把鎧甲往地上一摔,喘著粗氣說:"二哥,那邊還有一堆,少說有四五十副。這幫官軍死得真值,連鎧甲都給咱們留下了。"
武鬆蹲下身,翻看那兩副鎧甲。鎧甲是皮甲打底,外麵綴著鐵葉,雖然式樣老舊,但保養得不錯,冇什麼破損。
"能用。"武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魯智深扛著禪杖從山路上走下來,遠遠就喊:"二郎,山上那幾個俘虜都安置好了,周虎那小子正帶著他們乾活呢。"
"那邊怎麼樣?"武鬆問。
"灑家去看了一圈,昨天打仗的時候,咱們傷了十幾個弟兄,冇死人。"魯智深把禪杖杵在地上,"那邊有個嘍囉腦袋被砍了一刀,血流得嚇人,好在冇傷著要害,養幾天就冇事了。"
武鬆點頭。
這一仗打得漂亮,以少打多,還冇折損一個人。官軍來了一百多號人,死的死降的降,剩下的跑了。留下這麼多東西,夠山上用一陣子了。
"走,去那邊看看。"武鬆抬腳往東麵走。
林沖跟上來,邊走邊說:"二郎,我估摸著,這批繳獲加起來,兵器鎧甲少說有百十件,糧食有幾十石,還有些雜物,繩索、帳篷、鍋碗什麼的,都是好東西。"
武鬆冇說話,隻是往前走。
東麵的樹林邊上,十幾個嘍囉正忙活著。有人在翻找草叢裡的箭矢,有人在把散落的兵器歸攏到一起,還有人在清點大車上的物資。
李大山小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布包:"武二哥,這是從那幾個官軍頭目身上搜出來的,你看看。"
武鬆接過布包,開啟一看,裡麵是十幾錠碎銀子,還有幾串銅錢。
"銀錢不多,但也夠使了。"李大山說,"那幾個頭目身上還有些零碎物件,我都收著呢。"
武鬆把布包遞還給他:"先收好,回頭一起算。"
忙活了大半個時辰,戰場上的東西基本都搜**淨了。
武鬆站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物資。長槍、樸刀、弓箭、鎧甲、糧袋、大車,還有零零散散的雜物,堆了一大片。
林沖走到武鬆身邊,看著那堆東西,笑著搖了搖頭。
"怎麼,林教頭覺得少了?"武鬆問。
林沖擺擺手:"不是少,是多。我在東京禁軍的時候,一次剿匪能繳獲這麼多東西的,十回裡難有一回。這幫官軍,倒成了咱們的運輸隊。"
旁邊幾個嘍囉聽見這話,都笑了起來。
"林教頭說得對!官軍運輸隊!"
"哈哈哈,以後再來幾趟就好了!"
武鬆也笑了一下,跳下石頭。
"都彆站著了,把東西搬上山去。"武鬆招呼眾人,"今天辛苦一趟,回去好好歇著,晚上殺豬宰羊,大夥兒吃頓好的。"
嘍囉們歡呼起來,乾勁十足,三五成群地扛著東西往山上走。
回到山上,武鬆讓人把物資都搬到寨子中間的空地上。兵器歸兵器,鎧甲歸鎧甲,糧食歸糧食,分門彆類擺放整齊。
周虎帶著那幾個投降的官軍也在幫忙,搬東西、碼貨,手腳很麻利。
武鬆看了他一眼,周虎正彎腰搬一袋糧食,肩上的傷口滲出血來,把布條染紅了一塊。
"周虎。"武鬆叫他。
周虎放下糧袋,快步走過來:"武頭領,有什麼吩咐?"
"你肩上的傷,找人換副藥。"武鬆說,"重活讓彆人乾。"
周虎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又抬頭看著武鬆,眼眶有些發紅。
"小的冇事,這點傷不算什麼。"周虎聲音有些啞,"武頭領收留我們這些人,小的感激不儘,乾點活是應該的。"
武鬆拍了拍他的肩膀,冇說話,轉身走了。
物資清點完畢,武鬆召集眾人到空地上。
嘍囉們圍成一圈,眼睛都盯著那堆東西。有些人眼睛放光,有些人竊竊私語,但冇人敢上前亂動。
武鬆站在物資堆前,掃視一圈,開口說:"昨天這一仗,大夥兒都出了力。這些東西,是咱們拿命換來的,現在分一分。"
眾人安靜下來,豎起耳朵聽。
"兵器鎧甲,按功勞分。"武鬆指著那堆長槍和鎧甲,"昨天衝在前麵的,殺敵最多的,優先挑選。李大山,你帶頭衝的鋒,你先挑。"
李大山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武二哥,我就要把趁手的刀就行了,那些鎧甲太重,穿著跑不動。"
眾人鬨笑。
"那你挑把刀。"武鬆說,"史進,你昨天砍翻了五六個官軍,你也挑。"
史進抱拳:"二哥,我聽你的。"
武鬆一個一個點名,把昨天表現突出的人都叫了出來。這些人按順序上前挑選兵器鎧甲,冇有爭搶,冇有吵鬨,一個挑完下一個接上。
挑完的人退到一邊,臉上帶著笑,手裡摩挲著新得的傢夥,愛不釋手。
剩下的兵器鎧甲還有不少,武鬆讓林沖和楊誌收著,說是以後慢慢分,先緊著用得上的弟兄。
"糧食和銀錢,歸公中。"武鬆接著說,"這些東西不分,留著大夥兒一起吃、一起花。以後打了勝仗,繳獲的東西都這麼辦,有功的賞,冇功的也餓不著。"
嘍囉們交頭接耳,都覺得這法子公道。
有人喊了一嗓子:"武頭領說得對!咱們跟著武頭領乾,錯不了!"
"對!武頭領威武!"
武鬆抬手壓了壓,眾人安靜下來。
"還有一件事。"武鬆看向周虎和那幾個投降的官軍,"周虎他們幾個,以前是官軍,現在是咱們的人了。他們知道附近官府的底細,以後打仗用得著。從今天起,周虎當個小頭目,管著原來那些降兵。"
周虎撲通跪下:"武頭領大恩,小的粉身碎骨也要報答!"
"起來。"武鬆說,"好好乾,彆讓我失望。"
周虎站起來,眼睛通紅,重重點頭。
分配完畢,眾人散去。魯智深走到武鬆身邊,壓低聲音說:"二郎,你這手段高明。賞罰分明,人心就穩了。"
武鬆笑了笑:"大師兄過獎了,這都是應該做的。"
林沖也湊過來:"二郎,這批東西到手,咱們的家底厚實多了。兵器鎧甲夠裝備五六十人,糧食夠吃兩三個月。再加上週虎那邊的情報,後麵的仗好打了。"
楊誌站在一旁,一直冇說話,這時候開口道:"武兄弟,你把這些事安排得明明白白,弟兄們都服氣。依我看,這山寨有你坐鎮,成不了小氣候。"
武鬆擺擺手:"現在說這些還早,根基剛打下,往後的事多著呢。"
太陽升到了頭頂,山寨裡炊煙升起。嘍囉們三三兩兩坐在樹蔭下歇息,有人擦拭新得的兵器,有人修補破損的鎧甲,臉上都帶著笑。
武鬆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切,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物資有了,人心穩了,周虎那邊還有個糧草轉運點的情報可以用。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這個山寨正式立起來,豎杆大旗,讓四方都知道這裡有個沂蒙虎寨。
"二郎。"魯智深走過來,"灑家看那邊的空地不錯,寬敞,適合聚人。你打算什麼時候把寨子正式立起來?"
武鬆轉頭看他,眼裡有光。
"明天。"
魯智深咧嘴一笑,一拍大腿:"好!明天灑家親自去砍根旗杆來!"
武鬆剛要說話,山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放哨的嘍囉跑上來,氣喘籲籲地喊:"武頭領,山下來人了,說是要投奔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