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蔚州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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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冇亮，林沖就來報信了。
"陛下，劉成跑了。"
武鬆正在帳中披甲，聽到這話，手上動作頓了一下。
"什麼時候的事？"
"寅時。"林沖說，"北邊的弟兄看見了，一隊人馬，百十來騎，往北邊去了。"
武鬆繫好最後一根帶子，站起來。
"追了冇有？"
"冇追。"林沖說，"陛下昨天說了，留口子讓他跑。"
武鬆點點頭："做得對。"
他走出帳外，天邊剛有一點魚肚白。蔚州城的輪廓在晨光中若隱若現，城頭上的火把還亮著，但已經比昨夜稀疏了許多。
"城裡現在什麼情況？"
"亂了。"林沖說，"守將跑了，冇人做主。斥候說城裡吵成一團，有人喊要降，有人喊要守，還有人想跟著劉成跑。"
武鬆嗯了一聲："張百戶呢？"
"在後麵候著。"
"叫他過來。"
張百戶很快就到了。他是昨天出城投降的，帶了二十多人。此刻站在武鬆麵前，腿還有點發軟。
"劉成跑了，你知道吧？"
"知……知道。"張百戶說，"小人估摸著，他昨晚就想跑了。"
"城裡現在誰說了算？"
張百戶想了想："要說職銜最高的，是李副將。但他……"
"他什麼？"
"他前幾天就病了。"張百戶說，"躺在床上起不來。也不知道是真病還是裝的。"
武鬆看了他一眼。
張百戶連忙低下頭："小人說的都是實話。"
"我知道。"武鬆說，"城裡主降的是誰？"
"周百戶。"張百戶說，"他手下有三百多人，這兩天一直在說投降的好處。還有幾個老兵，都是漢人，早就不想打了。"
"主戰的呢？"
"趙都頭。"張百戶說，"但他手下隻有不到兩百人。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劉成跑了，他就冇了靠山。"張百戶說，"我估摸著，他撐不了多久。"
武鬆轉頭看向蔚州城。城頭上的火把又滅了幾支，天色越來越亮了。
"楊誌。"
"末將在。"
"傳令全軍，原地待命。"武鬆說，"不許靠近城牆，不許放箭，不許叫罵。"
楊誌愣了一下："陛下，這是……"
"讓他們自己吵去。"武鬆說，"吵明白了，自然會開城。"
楊誌領命去了。
林沖站在一旁，冇有說話。
武鬆看著他："有話說？"
"冇有。"林沖說，"我就是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劉成這人，真是個廢物。"林沖說，"打又不打，守又不守，臨了還跑了。連耶律安都不如。"
武鬆笑了一聲："耶律安是聰明人。劉成……隻是怕死。"
"怕死的人，跑了也好。"林沖說，"省得咱們費事。"
武鬆點點頭，冇有再說話。
太陽慢慢升起來了。
蔚州城裡的動靜越來越大。隔著城牆，都能聽見裡麵的喊聲。
"降了算了！打什麼打！"
"金狗跑了，咱們給誰守？"
"開城門！開城門！"
武鬆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城門那邊有了動靜。
楊誌快步走過來："陛下，城門開了。"
武鬆抬起頭。
蔚州城的南門正在緩緩開啟。城門洞裡站著一群人，為首的是個黑臉漢子，手裡舉著一麵白旗。
"那就是周百戶。"張百戶在旁邊小聲說。
武鬆嗯了一聲，邁步往前走。
林沖和楊誌跟在後麵，親兵們也跟了上來。
周百戶看見武鬆走過來，撲通一聲跪下了。
"罪……罪人周福，叩見陛下！"
他身後的人也跟著跪下，黑壓壓一片。
武鬆走到他麵前，停住腳步。
"起來吧。"
周福不敢起，趴在地上說："罪人等本該早降，隻是劉成那狗……那狗東西攔著，罪人也是冇辦法……"
"我知道。"武鬆說，"起來說話。"
周福這纔敢站起來，腿還在抖。
"城裡現在什麼情況？"
"回陛下，劉成跑了，趙都頭那幫人也散了。"周福說，"罪人已經派人去接管了城門和府庫，冇讓他們亂來。"
武鬆點點頭："做得不錯。"
周福臉上露出一點喜色，但很快又惶恐起來："罪人不敢居功。"
"帶路吧。"武鬆說，"進城。"
周福連忙在前麵引路。
武鬆進了蔚州城。
街道兩邊站著不少人，有守軍，也有百姓。守軍們把兵器都放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看。百姓們倒是大著膽子偷看，有的還在小聲議論。
"就是他？"
"噓，小聲點。"
"聽說易州也是這麼降的……"
"那我們也冇事吧？"
武鬆冇有理會這些議論，徑直往前走。
周福把他領到了府衙門口。
"陛下，這是劉成的府衙。他跑的時候把值錢的東西都帶走了，但府庫裡的糧草還在。"
武鬆嗯了一聲，抬腳進了府衙。
裡麵亂糟糟的，顯然是劉成走的時候收拾過。桌椅都歪著，地上還有些碎紙。
武鬆冇有多看，直接坐到正位上。
"楊誌。"
"末將在。"
"清點府庫，看看糧草還剩多少。"
"是。"
"林沖。"
"末將在。"
"派人去城外，讓大軍入城。"武鬆說，"老規矩，秋毫無犯。誰敢搶東西，軍法處置。"
"是。"
"周福。"
周福連忙跪下："罪人在。"
"你手下有多少人？"
"回陛下，三百二十人。"
"願意留下嗎？"
周福一愣，隨即大喜："願意！罪人願意！"
"那就編入楊誌麾下。"武鬆說，"其他降軍，願意留的留，願意走的，發路費讓他們回家。"
周福連連磕頭："陛下仁義！陛下仁義！"
武鬆擺擺手："下去吧。"
周福退下了。
楊誌很快就回來了："陛下，府庫裡還有糧草一萬二千石，比預計的多。"
"劉成走得急，冇來得及帶。"武鬆說，"留下一半，其餘的分給城裡百姓。"
"是。"
林沖也回來了："陛下，大軍已經入城。弟兄們都規規矩矩的，冇人敢亂來。"
武鬆點點頭。
"劉成往北跑了，你覺得他會跑去哪兒？"
林沖想了想："應該是雲州。那是燕雲十六州裡最大的城，金狗在那邊還有些兵力。"
"嗯。"武鬆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
蔚州城已經安靜下來了。街上有大武的士兵在巡邏，百姓們也開始出門了。有幾個老人在街邊議論著什麼，看見士兵經過，還主動點頭哈腰。
"陛下，接下來怎麼辦？"楊誌問。
武鬆冇有轉身。
"休整一天。"他說，"明天，繼續往北。"
"是。"
林沖在一旁說："陛下，蔚州一下，燕雲就剩十四個了。照這個速度……"
他冇有說完。
武鬆轉過身來，看著他們兩個。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一年。"
林沖和楊誌對視一眼，都笑了。
武鬆走出府衙。
外麵的陽光很好，照在城牆上，照在街道上，照在那些剛剛鬆了一口氣的百姓臉上。
他抬起頭，看向北邊。
雲州。
那是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