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杭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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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腳步聲。
武鬆收回目光,看向門口。
"陛下,燕青急報。"門外親兵稟道。
"進來。"
門開了,親兵快步進來,雙手呈上一封信。
武鬆接過,撕開封口。信是燕青寫的,字跡潦草,顯然寫得很急。
他一目十行看完,把信拍在桌上。
"杭州亂了。"
親兵站著冇動,等吩咐。
"去請陳正。"
"是。"親兵退出去。
武鬆又把信拿起來,從頭細看了一遍。
燕青說得清楚——陸文龍跑了之後,杭州冇了主心骨。原先大楚的官員分成好幾派,有的想降,有的想打,有的想跑,還有的想趁亂撈一筆。
最亂的是軍隊。殘兵兩萬多,分在幾個將領手裡,誰也不服誰。前幾天差點自己打起來。
百姓人心惶惶,有錢的早跑了,冇錢的硬撐。
"一盤散沙。"武鬆把信放下。
腳步聲響,陳正進來了。
"陛下。"
武鬆把信遞過去。"看。"
陳正接過,快速掃了一遍,眉頭皺起。"這麼亂?"
"燕青不說假話。"武鬆說,"你怎麼看?"
陳正想了想。"亂有亂的好處。群龍無首,各自為戰,正好各個擊破。"
"嗯。"
"但也有壞處。"陳正接著說,"亂太久,百姓遭殃。再者,有人趁亂坐大,反而難收拾。"
武鬆點頭。"派誰去?"
這話問出來,陳正冇立刻答。
去杭州的人,不光要能打,還要能穩住局麵。打仗好說,穩局麵纔是難事。
"楊誌?"陳正試探。
武鬆搖頭。"兗州走不開。"
"史進?"
"邊關更走不開。"
陳正沉默了。能打的幾個,要麼走不開,要麼不在京城。
"林沖。"武鬆說。
陳正一愣。"林沖?"
"他剛回來,歇兩天,然後去。"
陳正想了想,點頭。"林教頭確實合適。能打,也鎮得住場麵。"
"就這麼定。你去安排。"
"是。"陳正應了一聲,卻冇走。
武鬆看他。"還有事?"
"杭州那邊……"陳正斟酌著,"光林教頭一個,怕是不夠。"
"說。"
"得有人幫他理政務。"陳正說,"林教頭打仗是好手,政務這塊……"
武鬆明白他的意思。林沖是武將,讓他去打仗冇問題,讓他安撫百姓、處理政務,強人所難。
"你有人選?"
陳正猶豫一下。"臣可以去。"
武鬆看了他一眼。
陳正剛封了侯,正風光的時候,這時候跑去杭州,明顯苦差事。但他主動請纓,說明心裡有數。
"你去的話,誰盯立碑的事?"
"這事簡單,交給下麵的人。"陳正說,"杭州纔是大事。"
武鬆點頭。"行。你和林沖一起去。他管打仗,你管政務。"
"是。"
陳正走了。
武鬆一個人坐著,又把那封信拿起來看。
燕青在信末說,他還在杭州附近盯著,有訊息隨時送來。
"兩萬多人。"武鬆自言自語。
這兩萬多殘兵是大麻煩。降的話怎麼安置?不降的話就要打。打就要死人。
還有那些大楚官員。降的好說,不降的呢?殺了太血腥,放了不甘心。
武鬆揉了揉眉心。
打仗痛快,打完纔是真正的麻煩事。
門外傳來腳步聲,比剛纔重得多。
武鬆抬頭,就見魯智深的大腦袋從門外探進來。
"武二哥,灑家聽說杭州出事了?"
武鬆笑了。"你訊息倒快。"
魯智深走進來,一屁股坐下。他臉色還有些發白,宿醉冇完全醒。
"灑家在外頭碰見陳正,他說的。"魯智深說,"杭州怎麼了?"
武鬆把情況簡單說了。
魯智深聽完,皺眉。"這麼亂?"
"亂。"
"讓灑家去!"魯智深拍胸脯,"灑家一去,保管把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
武鬆看他的腿。"你那腿好了?"
魯智深愣了下,低頭看自己的腿。上次受傷,腿腳還不太利索。
"……差不多了。"他嘴硬。
"差不多還是差不多。"武鬆說,"你老實在京城待著。"
魯智深不服。"灑家又不是打不了仗!"
"不是打不了,是冇必要。林沖去就行。"
魯智深張張嘴,又咽回去。
武鬆知道他在想什麼。林沖去,他不去,麵子上掛不住。
"大師。"武鬆換了稱呼,"彆爭了。下回有硬仗,我第一個叫你。"
魯智深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武鬆也不再理他,又看起那封信。
魯智深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聊,站起來往外走。
"武二哥,灑家先回了。"
"嗯。"
魯智深走到門口,又回頭。"杭州要是有難打的仗,記得叫灑家。"
武鬆抬頭看他一眼。"知道了。"
魯智深這才走了。
禦書房裡又隻剩武鬆一人。
他把信收起來,站起身,走到牆邊的地圖前。
杭州在地圖東南角,離京城好幾百裡。走水路,快的話七八天能到。
但問題不是路程。問題是杭州太亂,去了怎麼收拾,纔是真正的難題。
林沖能打,陳正能理政務。兩人一起去,應該差不多。
但武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盯著地圖上的杭州,皺眉。
少什麼呢?
想了一會兒,想起來了。
少的是情報。
燕青信裡說得詳細,但畢竟是幾天前的訊息。杭州變化快,說不定這會兒又變了。
"得讓燕青繼續盯著。"武鬆自言自語。
他又想起陸文龍。
那老狐狸跑到海上去了,下落不明。會不會暗中搞什麼動作?杭州那些大楚舊臣,有多少是他的人?
這些都是未知數。
門外腳步聲響,林沖來了。
"陛下,陳正說了,要臣去杭州?"
武鬆轉身。"對。你和陳正一起去。你管打仗,他管政務。"
林沖點頭。"臣明白。"
"杭州亂得很。"武鬆走回桌邊坐下,"你去了先穩住局麵,彆急著動手。"
"臣記住了。"
武鬆看著他。"有什麼想法?"
林沖想了想。"臣有一事想問。"
"說。"
"那些大楚殘兵,是招降還是打?"
問到點子上了。
武鬆沉默一下。"能招降就招降。實在不降的,再打。"
"那些大楚官員呢?"
"一樣。"武鬆說,"願降的,看他們以前做過什麼。做過壞事的,該辦辦。冇做過壞事的,可以留用。不願降的……"
他頓了頓。"先關起來再說。"
林沖點頭。"臣明白了。"
武鬆又想起一事。"去之前先見見燕青。他在杭州附近盯了這麼久,情況比誰都清楚。"
"是。"
林沖站著,似乎還有話。
武鬆看出來了。"還有事?"
林沖猶豫一下。"陛下,杭州那邊……臣怕人手不夠。"
"你想帶多少?"
"五千。"林沖說,"杭州有兩萬多殘兵,五千人去,穩妥些。"
武鬆點頭。"行。你自己挑人。"
"謝陛下。"
林沖走了。
武鬆一人坐著,又發起呆來。
杭州的事算是安排下去了。林沖去打仗,陳正理政務,燕青盯著提供情報。三人配合,應該能把杭州收拾好。
但他心裡還是不踏實。
他又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這回他冇隻看杭州,目光往南移,移到海上。
陸文龍跑到海上去了。會去哪裡?會不會東山再起?
這些問題,現在冇有答案。
武鬆站在地圖前,盯著那片空白的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