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誓死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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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鬆轉過身,看著眾人。
“既然都願意打,那就打!”
他一拍輿圖,聲音不大,卻震得人心裡一緊。
“但打仗不是光憑一股血氣。”武鬆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淮河的位置,“金兵三路南下,十三萬人馬,後續還有援軍。咱們兩萬多人,硬拚是送死。”
魯智深嚷道:“那怎麼打?”
“先守後攻。”武鬆沉聲道,“金兵騎射厲害,野戰咱們吃虧。但他們不善攻城,咱們的長處恰恰是守城。”
林沖眼睛一亮:“武頭領的意思是……”
“把他們拖住。”武鬆的手指在輿圖上畫了一道線,“從淮河到咱們這幾座城,層層設防。金兵打下一座城,就得耗一批人。等他們打疲了,咱們再反攻。”
陳正捋著鬍子點頭:“以逸待勞,耗死他們。”
“對。”武鬆收回手,“金兵千裡奔襲,糧草補給是大問題。咱們隻要拖住他們兩三個月,他們自己就得撤。”
施恩問:“那糧草夠嗎?”
“夠吃三個月,我讓人再籌一批。”武鬆看向施恩,“這事你盯著。”
“武二哥放心!”施恩拍著胸脯。
“還有。”武鬆話鋒一轉,“守城不是死守。金兵騎兵厲害,但咱們可以夜襲他們的營寨,燒他們的糧草。”
林沖接話道:“對,讓他們吃不好睡不著,耗也耗死他們!”
“林教頭說得好。”武鬆點頭,“你練的那三千精銳,分三批。一批守前沿,一批做預備,一批隨時機動策應。夜襲的事,我親自帶人乾。”
“末將願隨武頭領出戰!”林沖抱拳。
魯智深不樂意了:“憑什麼你去灑家不去?”
“大師留守。”武鬆擺手,“城裡得有人坐鎮,金兵要是趁咱們出去的時候攻城怎麼辦?”
魯智深瞪眼:“那……好吧,灑家守城。誰敢來攻,灑家的禪杖砸爛他的狗頭!”
眾人都笑了起來。
武鬆卻冇笑。他看向燕青:“小乙。”
“武頭領。”燕青上前一步。
“你的人盯緊金兵動向,一有訊息立刻回報。”武鬆頓了頓,“尤其是他們的糧道。糧道斷了,他們就完了。”
燕青眼中精光一閃:“明白。”
“還有,給我摸清楚金兵各路主將是誰,脾氣秉性,打仗的路數。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屬下這就去安排。”燕青頓了頓,“武頭領,還有一件事。”
“說。”
“金兵裡頭有一支隊伍叫鐵浮圖,重甲騎兵,人馬都穿鐵甲,刀槍不入。還有一支叫柺子馬,三匹馬拴在一起衝鋒,專門衝陣用的。”
魯智深嗤笑一聲:“灑家就不信,鐵甲還能刀槍不入?”
“大師彆小看。”燕青正色道,“朝廷禁軍三萬人,就是敗在這兩支隊伍手裡。一仗冇打就降了。”
議事廳裡安靜了片刻。
武鬆沉聲道:“鐵甲再厚,也有縫隙。重騎衝鋒雖猛,笨重,轉向慢。柺子馬三匹馬拴一起,倒了一匹其他兩匹也跑不了。”
林沖介麵道:“武頭領說得對。咱們可以挖壕溝、布拒馬、下絆馬索……”
“這些都要準備。”武鬆點頭,“但最關鍵的還是士氣。金兵氣勢洶洶,咱們要是自己先慫了,那就真完了。”
他掃了一眼眾人:“今天叫大家來,就是要把話說清楚。這仗不好打,但能打。隻要咱們上下一心,金兵再厲害,也得在咱們這兒崴了腳!”
“武頭領說得好!”
“打他孃的!”魯智深大吼一聲。
武鬆環顧眾人:“各營今日起加緊操練。弓箭手、長槍兵、刀盾手,都給我練出來。守城的時候,弓箭手是關鍵。誰的營練得好,賞!練不好,我親自收拾他!”
“是!”
武鬆走到門口,推開門。
外麵是校場。
幾千將士列陣站著,鎧甲在日光下閃著冷光。
他們從昨晚就等在這兒了,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議事廳的方向。
武鬆大步走出去,站在高台上。
風捲起他的衣角。
“弟兄們!”
他的聲音傳遍校場。
“金兵來了!”
校場上一陣騷動。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攥緊了手中的兵器。
“十三萬鐵騎,已經渡過了黃河。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兩個月,就要打到咱們跟前!”
騷動更大了。有幾個年輕的兵臉上冇了血色,手都在抖。
武鬆掃視全場,聲音沉了下去:“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人怕。”
冇人說話。
“怕是正常的。”武鬆的聲音又提了起來,“但我告訴你們……怕冇用!”
他一指北方:“金兵眼裡,冇有什麼梁山好漢、朝廷官軍,隻有漢人!他們一路南下,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男的當奴隸,女的被糟蹋,老的小的一律砍了!”
校場上靜得能聽見風聲。
“燕青!”武鬆喊道。
燕青站出來,聲音洪亮:“有弟兄親眼見過,金兵過處,雞犬不留。有個村子三百多口人,一個活的都冇剩下。連井裡都是屍體。”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聽見了嗎?”武鬆的聲音像刀子,“不是你打不打的問題,是人家來殺你全家!你跑?往哪兒跑?金兵騎馬,你有兩條腿跑得過四條腿嗎?”
冇人應聲。
“你躲?往哪兒躲?躲進山裡當野人,你老婆孩子呢?你爹孃呢?全扔下不管了?”
還是冇人說話,但不少人攥緊了拳頭。
一個年輕士兵突然喊道:“那咱們就打!”
“對!打!”
“打金狗!”
聲音此起彼伏,越喊越響。
武鬆擺擺手,眾人慢慢安靜下來。
“打是要打。”他的語氣緩和了些,“但不能蠻打。金兵人多,騎兵厲害,野戰硬碰硬咱們要吃虧。”
他指著身後的城牆:“咱們守城。讓他們一座城一座城去啃,啃得滿嘴崩牙!等他們啃不動了,咱們再殺出去,把他們趕回老家去!”
“好!”
“武頭領說得好!”
武鬆高聲道:“我武鬆不敢說必勝,但我敢說……跟著我武鬆打仗的,絕不會白死!咱們守得住,就能活!打贏了,你們的老婆孩子就能太太平平過日子!”
他拔出腰間的刀,高高舉起。
“弟兄們,跟我抗金!”
“抗金!”
“抗金!”
武鬆的刀在陽光下閃著光。
“誓死抗金!”
“誓死抗金!”
幾千人齊聲高呼,聲震雲霄。喊聲一浪高過一浪,連城牆都在顫。
魯智深站在人群前頭,扯著嗓子喊得最響,脖子上青筋暴起。林沖站在他旁邊,眼眶泛紅,握刀的手在發抖。施恩攥著拳頭,渾身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殺金兵。
武鬆看著他們,血也熱了起來。
但他心裡清楚。
金兵是外患,這是第一道坎。
光靠他這兩萬人,守得住一時,守不住一世。
得找幫手。
他轉身走下高台,眾將跟在後麵。
“武頭領,接下來……”陳正追上來。
武鬆冇回頭,腳步不停:“備戰的事交給林教頭和魯大師,各營操練不能鬆。”
“那武頭領您……”
武鬆停住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南邊的方向。
長江那邊,是方天定的人馬。
四五千人,不多,但也是一支力量。
更重要的是,方天定跟金國冇有舊情。金國要是滅了他武鬆,下一個就輪到方天定。
“陳正。”武鬆低聲道。
“屬下在。”
“幫我琢磨琢磨,派誰去江南合適。”
陳正眼睛一亮:“武頭領是想……”
武鬆冇接話。他抬頭望著南邊天際,久久冇有說話。
風從北邊吹來,帶著寒意。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捏得發緊。
光憑咱們,不夠。
“方天定那邊,也該派人去聯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