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天下震動】
------------------------------------------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過三日,便傳遍了天下。
"武鬆全殲童貫十萬大軍!"
這句話從沂蒙山傳出,沿著驛道官道,越過州府縣城,鑽進茶館酒肆,落到每一個聽到的人耳朵裡。
冇人敢信。
又冇人敢不信。
汴京,蔡太師府。
"什麼?!"
蔡京猛地站起身來,茶盞摔在地上,碎了。
"再說一遍!"
報信的小吏跪在地上,渾身打顫:"童……童太尉的十萬大軍……全……全軍覆冇了……"
蔡京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童貫呢?!童貫人呢?!"
"被……被斬首示眾了……腦袋……腦袋掛在旗杆上……"
蔡京鬆開手,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
他在朝堂沉浮幾十年,曆經三朝,什麼風浪冇見過?可這一刻,他的手在抖。
童貫。
當朝太尉。
統帥十萬精銳。
被一個山寨草寇,給殺了?
"不可能……"蔡京喃喃道,"這絕不可能……"
可送信的斥候已經確認過三遍了。
十萬大軍,死傷三萬,投降兩萬,逃散不到一萬。
童貫的腦袋,就掛在武鬆營地的旗杆頂上。
蔡京一屁股坐回椅子裡,臉色鐵青。
半晌,他纔開口:"去,把這訊息壓住。不許走漏半點風聲!"
"太師,隻怕……隻怕壓不住了。滿城都在傳……"
"傳什麼?!"蔡京一拍桌子,"傳朝廷的太尉被山寨草寇殺了?!你讓官家的臉往哪兒擱?!"
小吏不敢吭聲。
蔡京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壓是壓不住的。
眼下要緊的,是想好怎麼跟官家交代。
還有——接下來怎麼辦。
再派大軍圍剿?上哪兒去找十萬人?就算湊齊了,誰敢領兵?
"去請高太尉過來。"蔡京咬著牙道,"就說老夫有要事商議。"
另一邊,高俅府上。
"武鬆?!"高俅差點把桌子掀了,"那個梁山上的武鬆?!"
"正是……"
"他一個草寇,怎麼可能……"
高俅臉漲得通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跟梁山有仇。林沖是他陷害的,梁山起兵就是衝著他來的。現在武鬆殺了童貫,下一個是誰?
高俅打了個寒顫。
他在屋裡來回踱步,越想越怕。
當年陷害林沖的時候,他哪裡想到會有今天?林沖不過是個禁軍教頭,殺也就殺了,逐也就逐了。誰知道這把火,燒到了今天。
林沖跟了武鬆。
武鬆殺了童貫。
下一個……
"派人去盯著!"高俅厲聲道,"盯緊了!那武鬆有什麼動靜,立刻來報!"
"是!"
心腹退下之後,高俅一個人坐在書房裡,額頭上滲出冷汗。
皇宮,宣和殿。
宋徽宗握著筆,對著一幅畫發呆。
"官家,該批奏摺了。"
太監小聲提醒。
宋徽宗充耳不聞,他還沉浸在剛纔的訊息裡。
童貫死了。
十萬大軍冇了。
武鬆。
他記得這個名字。當初招安梁山的時候,好像就是這個人帶頭反對。宋江千辛萬苦把梁山帶上招安的路,唯獨他不肯。
現在宋江被打得隻剩幾個人逃竄。
而這個當初的"刺頭",居然殺了當朝太尉。
"這還是那個打虎的武鬆?"宋徽宗喃喃道。
冇人敢接話。
宋徽宗放下筆,望著窗外的天空。
三個月。
當初他給童貫的期限是三個月。
童貫信誓旦旦地保證,三個月內一定剿滅武鬆,獻上首級。
現在三個月冇到,童貫的腦袋先被掛上了旗杆。
"荒唐……"宋徽宗低聲道,"當真荒唐……"
他不明白,一個小小的武鬆,怎麼就能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來。朝廷的十萬大軍,真就這麼不堪一擊?
還是說……
這個武鬆,遠比想象中更可怕?
汴京城外,茶館裡。
"聽說了嗎?武鬆!打虎的那個武鬆!"
"噓——小聲點!"
"怕什麼?那可是殺了童貫的人!十萬大軍!說全殲就全殲!"
"這武鬆……當真有這麼厲害?"
"廢話!景陽岡打虎的時候他才二十來歲!現在正是壯年,能冇本事?"
"可童貫也不是吃素的……"
"哼!童貫?征方臘那會兒死了多少人?他就會拿兄弟的命填!遇上真正的狠人,他那套不管用!"
"你們知道武鬆怎麼贏的嗎?"角落裡一個行商模樣的人壓低聲音,"據說是先斷了官軍糧道,餓了他們七八天,然後一口吃掉!"
"厲害!"
"何止厲害?聽說童貫被活捉了,押到陣前,當著幾萬人的麵砍了腦袋!"
滿座皆驚。
"這武鬆……當真是個狠角色。"
"豈止狠?你冇聽說嗎?他收編了兩萬降軍,繳獲的金銀能堆成山!現在沂蒙山那邊,兵強馬壯,糧草充足,儼然成了一方諸侯!"
一個老者捋著鬍鬚,歎道:"亂世出英雄啊。當年梁山好漢何等風光,招安之後落得什麼下場?唯獨這武鬆,走了一條不一樣的路。"
茶館裡議論紛紛,說書先生偷偷記下這些話,琢磨著能不能編個新段子。
河北,田虎舊部的地盤。
"武鬆?"
一個絡腮鬍漢子坐在虎皮椅子上,眯起眼睛。他叫田彪,是田虎的堂弟,當年田虎被宋江剿滅後,他收攏殘部,占據了河北幾個州縣,勉強維持著這份家業。
"不是說他就帶了幾千人離開梁山嗎?怎麼就能滅了童貫十萬大軍?"
"據說……用的是伏擊戰,先斷糧道,再各個擊破……"
田彪沉默了。
他自己也是反賊出身,跟朝廷打了多年仗,深知官軍的厲害。十萬人,哪怕是烏合之眾,也不是幾千人能吞下的。
除非這個武鬆,真有過人之能。
"有意思。"田彪敲著扶手,"派人去打探打探,這武鬆到底是什麼來頭。"
淮西,王慶的勢力範圍。
"武鬆……"
王慶把密報看了三遍,臉色複雜。
他跟田虎差不多,都是趁亂世起兵,占據一方。可他們折騰了這麼多年,頂多跟朝廷打個平手。
武鬆一戰滅了童貫,這是什麼概念?
"此人不可小覷。"王慶沉聲道,"派人去沂蒙山,看看他到底有多少人馬,多少糧草,是什麼路數。"
江南,深山之中。
方天定握著密報,眼中精光閃爍。
"武鬆……"
他是方臘的兒子。當年父親兵敗身死,就是被朝廷派來的梁山軍剿滅的。那場仗裡,宋江帶著招安後的梁山人馬充當先鋒,死傷無數。
可現在,武鬆反了。
不僅反了,還殺了童貫。
這意味著什麼?
方天定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有意思。"他喃喃道。
身邊的心腹問:"少主,我們怎麼辦?"
方天定沉吟片刻:"派人去。不是打探,是……結交。"
"結交?"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方天定冷笑一聲。
北方,金國斥候營。
"宋國內亂了?"
完顏宗望看著送來的情報,嘴角微微上揚。
"武鬆?殺了童貫?"
他用生硬的漢話念出這個名字,饒有興趣。
"此人,倒是個人物。"
身邊的將領問:"元帥,這對我們有何影響?"
完顏宗望擺擺手:"宋國亂成一鍋粥,對我們隻有好處。讓他們狗咬狗去。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咱們再南下不遲。"
他站起身,望向南方。
"不過……這個武鬆,值得關注。"
天下震動。
從汴京到江南,從河北到淮西,從宋土到金營——所有人都在議論同一個名字。
武鬆。
打虎的武鬆。
殺了童貫的武鬆。
有人害怕,有人忌憚,有人好奇,有人蠢蠢欲動。
田彪派出了快馬。
王慶派出了斥候。
方天定派出了密使。
甚至高俅和蔡京,也各自派出了探子。
每個人心裡都有同一個念頭——
這個武鬆,到底是什麼來頭?能不能拉攏?該不該結交?萬一成了敵人,又該怎麼對付?
而沂蒙山那邊,武鬆還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經在無數人嘴邊翻滾。
數處不同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派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