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敵非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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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鬆抬起頭,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老朋友,咱們又要見麵了。"
他
目光落在桌上那張攤開的地圖。
燕青站在一旁,神色有些複雜。他在梁山時與宋江有過不少交集,如今聽到這個訊息,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宋江那廝,灑家早就看透了!"魯智深越說越氣,禪杖往地上一頓,"當年在梁山,他滿嘴忠義,骨子裡想的全是招安做官!現在可好,做了朝廷的狗,反過來打咱們——呸!"
武鬆抬起頭,看了魯智深一眼,冇有說話。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鐵牛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齊魯之主!俺還有事要稟報!"
"進來。"武鬆道。
鐵牛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周黑子。兩人本該已經回去準備,卻又折返回來。
"什麼事?"武鬆問。
鐵牛撓了撓腦袋,看了周黑子一眼。
周黑子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齊魯之主,弟兄們剛纔聽說了宋江的事……有些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說。"
周黑子深吸一口氣:"有人說,宋江是齊魯之主昔日在梁山的兄弟。這仗要是真打起來……咱們是……"
他冇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堂上一時安靜下來。
鐵牛也跟著說道:"俺們虎頭山的弟兄私下議論,說齊魯之主跟宋江是老相識,萬一戰場上碰見,該怎麼打?是不是得……得留點情麵?"
魯智深一聽這話,眼睛瞪得老大,正要發作。
武鬆抬手止住他。
"這話是誰說的?"武鬆站起身,聲音不高,卻讓堂上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鐵牛有些緊張:"是……是弟兄們私下嘀咕的,俺覺得這事得問清楚,就來稟報了。"
武鬆點了點頭:"問得好。"
他走到堂中,環顧在場眾人——魯智深、燕青、鐵牛、周黑子。
"你們想知道我對宋江的態度?"武鬆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
他頓了頓,開口道:"宋江,當年確實是梁山的大哥。我武鬆也叫他一聲公明哥哥。"
鐵牛和周黑子對視一眼,不知道武鬆接下來要說什麼。
"但那是從前。"武鬆的目光變得銳利,"當他選擇招安的那一天,就和咱們分道揚鑣了。"
"招安之後呢?"武鬆冷笑一聲,"征方臘,死了多少弟兄?活下來的又得了什麼?被朝廷像狗一樣使喚,最後落得個什麼下場?"
燕青低下頭。他知道武鬆說的是事實。
"現在他帶著朝廷的兵,來打咱們。"武鬆的聲音陡然提高,"來打他當年的兄弟!來打跟他一起喝過酒、殺過敵的自己人!"
"這樣的人——還能叫兄弟?"
堂上鴉雀無聲。
武鬆一字一句道:"來的是敵人,不是兄弟!"
魯智深大喝一聲:"好!"
"戰場上相見,不用留情麵。"武鬆環視眾人,語氣斬釘截鐵,"誰敢來犯,不管是誰,一律打回去!"
鐵牛被武鬆這番話說得熱血上湧,當即拍著胸口道:"齊魯之主說得對!俺鐵牛明白了!管他什麼宋江不宋江,誰來打咱們,俺就打誰!"
周黑子也抱拳道:"我周黑子領命!回去就跟弟兄們把話說清楚——齊魯之主的態度,就是咱們所有人的態度!"
武鬆點了點頭:"傳我的話——從今日起,宋江就是敵人。戰場上碰見他的人馬,該怎麼打就怎麼打,不必有任何顧慮。"
"是!"鐵牛和周黑子齊聲應道。
兩人領命退出,腳步聲漸漸遠去。
堂上隻剩下武鬆、魯智深和燕青三人。
魯智深走到武鬆身邊,大笑道:"痛快!二郎這番話說得痛快!灑家早就看那幫軟骨頭不順眼了!"
燕青也開口道:"武頭領這番話,傳出去之後,弟兄們就不會再有顧慮了。"
武鬆背對著他們,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張地圖。
"宋江這個人……"他頓了頓,"心機深,手段也有。但他走的那條路,註定是死路。"
魯智深罵道:"當什麼狗官!征方臘的時候死了那麼多弟兄,他宋江得到什麼好處了?還不是被朝廷當棋子使!"
"他以為招安能出人頭地。"武鬆轉過身,"可朝廷從來就冇把他當自己人。用完了,就一腳踢開。"
燕青歎道:"宋江這個人,一輩子就想當官。可惜了。"
"可惜什麼?"魯智深哼了一聲,"自己選的路,怪得了誰?"
武鬆冇有再說宋江的事,話鋒一轉:"大師兄,戰前的事還得抓緊。"
"你說!"魯智深來了精神。
"三日後各路人馬出發,誓師大會的事,得安排起來。"武鬆道,"兩萬弟兄,士氣是最要緊的。"
魯智深一拍大腿:"好!這事包在灑家身上!誓師大會,灑家保證辦得風風光光!"
燕青也道:"我這就去安排。校場那邊還得再佈置一番,旗幟、號角、酒肉……都得備齊。"
"去吧。"武鬆道。
魯智深和燕青領命而去。
武鬆獨自站在堂中,目光再次落在那張地圖上。
宋江。
他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
當年在梁山的種種往事,一幕幕浮現在腦海中。宋江的笑臉,宋江的客氣話,宋江那句"兄弟們隻要跟著我,定有出頭之日"……
全是假的。
武鬆握了握拳頭。
"老朋友,既然你選了那條路……"他低聲道,"那就戰場上見吧。"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親兵小跑進來:"稟齊魯之主!林教頭派人來報——城防已經加強完畢,隨時可以迎戰!"
武鬆點了點頭:"好。告訴林教頭,讓弟兄們養精蓄銳,準備大戰!"
"是!"
親兵領命退出。
武鬆走到門口,抬頭望向天邊。
雲層很厚,風也漸漸大了起來。
一場大戰,即將來臨。
他回過頭,對著空無一人的大堂說了最後一句話:
"這一仗,咱們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