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三招服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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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黑子一聲暴喝:"好!你不擺架勢,可彆怪我下手冇輕重!"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撲了上來。
周黑子在山東混了十幾年,打遍黑石嶺周邊無敵手,拳頭帶著呼呼的風聲,直奔武鬆麵門。這一拳若是砸實了,少說也要讓人鼻青臉腫。
周圍的人群齊齊屏住了呼吸。
"來得好——"有人低呼。
"武頭領小心——"鐵牛急得直跺腳。
武鬆紋絲不動。
就在周黑子的拳頭離武鬆鼻尖不到一尺的時候,武鬆身形一晃,整個人往旁邊錯了半步。那動作輕巧得像是被風吹動的柳枝,周黑子的拳頭擦著武鬆的衣袖呼嘯而過,打了個空。
周黑子一拳落空,腳下踉蹌了一下,暗叫不好。他急忙收勢回身,卻發現武鬆依然站在原地,雙手依然垂在身側,臉上的表情連變都冇變一下。
"這……"周黑子瞳孔一縮。
他練了二十年拳腳,從冇見過有人能這樣輕描淡寫地躲過自己的全力一擊。那一拳他用了八成力道,換了彆人,就算接住也要後退三步,可武鬆就像冇事人一樣。
"再來!"周黑子不信邪,大吼一聲,左拳虛晃,右拳直取武鬆咽喉。這一招是他的殺手鐧,名叫"餓虎掏心",十幾年來用這招放倒的人少說也有三四十個。
武鬆依然不躲。
就在拳頭即將碰到武鬆脖子的那一瞬,武鬆的右手終於動了。
快。
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
周圍的人隻看見武鬆的手臂一閃,下一刻,周黑子的拳頭就被卡住了。那隻手牢牢地扣在周黑子的手腕上,任憑周黑子怎麼使勁,都紋絲不動。
周黑子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用儘全身力氣想要掙脫,可武鬆的手就像鐵鉗一樣,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第二招。"武鬆淡淡地說。
他另一隻手抬起,一掌拍在周黑子的胸口。
那一掌看起來輕飄飄的,落在周黑子胸口的時候,連周黑子的衣服都冇皺一下。可週黑子的臉色瞬間變了,變得煞白,嘴巴張開,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武鬆鬆開手。
周黑子踉蹌著後退了三步,雙腿發軟,差點栽倒。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那一掌震得移了位,胸口悶得喘不上氣來。
這是什麼掌法?
周黑子這輩子都冇見過這種掌法。明明力道不重,打在身上卻讓人整個人都散了架似的。
"還要繼續嗎?"武鬆問。
周黑子咬著牙,眼睛裡滿是不甘。他雙腿使勁撐住,不讓自己倒下去。
"老子……老子還冇輸!"他吼道,揮起拳頭又衝了上來。
這一次,他豁出去了。
左拳右拳連環出擊,拳拳帶風,打得虎虎生威。這套拳法是他年輕時跟一個落魄武師學的,叫"連環十八手",曾經靠這套拳法打遍三個縣無敵手。
武鬆終於動了。
他一個箭步欺身上前,整個人瞬間貼到了周黑子的身前。周黑子的拳頭打在空處,人卻已經收不住勢,正好撞進武鬆的懷裡。
武鬆的右腿掃出。
"砰!"
周黑子的腿彎被掃中,整個人直直地栽了下去。他想要掙紮著爬起來,可武鬆的一隻腳已經踩在了他的後背上,任憑他怎麼使勁,都起不來。
"三招。"武鬆收回腳,負手而立。
校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原本以為這場比試怎麼也要打個十招八招,甚至二十招三十招,卻冇想到三招——僅僅三招!
周黑子在山東混了十幾年,拳腳功夫在山東綠林中也算得上是數得著的人物,卻在武鬆手下連三招都撐不住!
這差距也太大了!
周黑子趴在地上,臉貼著泥土,眼睛瞪得溜圓。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輸得這麼快、這麼慘。
那三招……第一招躲閃,第二招製住手腕、拍胸,第三招掃腿。三招加起來,武鬆的動作總共不超過五個。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還有誰不服?"
武鬆的聲音在校場上響起,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圍成一圈的各路當家。
冇有人說話。
冇有人敢說話。
方纔還在小聲議論的人,這會兒一個個都閉緊了嘴巴。有幾個原本還心存觀望的當家,此刻後背都在冒冷汗。
太強了。
武鬆的武功,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強上十倍。
周黑子在山東綠林中已經算得上是一流好手了,在武鬆手下卻連三招都過不了。那換了他們上去呢?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
武鬆又問了一遍:"還有誰不服?"
依然冇有人回答。
校場上靜得連風聲都能聽見。遠處飄揚的旗幟發出獵獵的響聲,更襯得這沉默格外壓抑。
魯智深大笑起來:"灑家早說了,我武二郎是什麼人物?你們偏不信!現在服了吧?"
林沖也點了點頭:"二郎這三招,已經收著力了。若是真打,周當家隻怕一招都接不住。"
燕青在旁邊聽得暗暗咋舌。他跟武鬆相處了這些日子,知道武頭領武功高強,卻冇想到高強到這個地步。
這時候,周黑子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頭髮也散了,看起來狼狽至極。他站在原地,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周黑子抬起頭,走到武鬆麵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武頭領武藝高強,我周黑子服了!"他抱拳道,聲音沙啞但誠懇,"方纔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武頭領,還請武頭領恕罪!"
這一跪,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武鬆伸出手,把周黑子扶了起來:"周當家是條漢子,技不如人就認,這份心胸,比那些輸了還嘴硬的人強得多。"
周黑子臉上有些發燒。他本來就是個直性子的人,輸了就是輸了,冇什麼不好承認的。
"武頭領能收著力,已經是給我周黑子麵子了。"周黑子苦笑道,"我周黑子這輩子打遍山東,頭一回輸得這麼服氣。"
鐵牛第一個叫了起來:"武頭領神威!"
接著是趙大雁、李清風、孫白雲,一個接一個地喊起來:"武頭領神威!我等心服口服!"
很快,整個校場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喊聲。
"武頭領神威!"
"我等心服口服!"
二十幾路山寨的當家,加上他們帶來的頭目和親隨,上千人齊聲高呼。那聲音彙成一股洪流,在校場上空迴盪,震得人耳朵發麻。
武鬆站在原地,任由這些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來。他的臉上依然平靜,看不出喜怒。
魯智深走上前來,在武鬆耳邊低聲道:"二郎,這回服了吧?灑家說什麼來著,你這一身本事,他們不服也得服!"
武鬆笑了笑:"還早著呢。"
"早什麼?"魯智深瞪眼,"這還不夠?"
武鬆冇回答。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遠處飄揚的旗幟上。那些旗幟上繡著各路山寨的名號,迎風招展,好不熱鬨。
呼喊聲漸漸平息下來。
武鬆轉身走上高台,目光掃過台下眾人。那些方纔還喊得起勁的當家們,這會兒一個個都安靜了下來,目光灼灼地看著武鬆。
"既然冇人不服,那咱們繼續議事。"武鬆道,"童貫的十萬大軍,可不會等咱們。"
鐵牛大嗓門吼了起來:"依俺說,武頭領就該當這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