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山寨來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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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果然有人來了。
燕青一大早就進了衙門，臉上帶著幾分喜色。武鬆正在堂上看賬冊，見他這副模樣，放下手中的東西。
"武二哥，清風寨的人到了！"燕青拱手道，"就在城外候著，說要拜見武頭領。"
"清風寨？"武鬆記得這個名號，是城北三十裡外的一座山寨。
"就是前幾日派人來打探訊息的那個。"燕青點頭，"帶隊的是他們當家的，叫李清風。"
武鬆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請進來。"
不多時，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被引進大堂。此人中等身材，麵相精乾，見了武鬆便單膝跪地，聲音洪亮："清風寨李清風，拜見武頭領！"
"起來說話。"武鬆擺擺手，"什麼風把李當家吹來了？"
李清風站起身，神色恭敬："武頭領威名，我們早有耳聞。這些日子聽說武頭領治理有方，州府百姓安居樂業，賦稅減半，市禁開放，真是前所未聞的好政策！"
他頓了頓，又道："我們清風寨上下三百弟兄，都想跟著武頭領乾！特來投奔，還望武頭領收留！"
武鬆笑了笑："李當家言重了。你們願意來，我自然歡迎。隻是有一條——跟了我，就得聽號令，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各乾各的。"
"那是自然！"李清風拍著胸脯，"從今往後，武頭領指哪打哪，我李清風絕無二話！"
武鬆點點頭，讓人先帶李清風下去安頓。
燕青湊上前來，壓低聲音："武二哥，這纔剛開始。我得到訊息，落雁坡的人也在路上了，估摸著今天下午就到。"
"落雁坡？"武鬆挑眉。
"城西四十裡，趙大雁的山頭。"燕青說，"手下兩百來人，也是聽了咱們的名聲，想來投奔。"
武鬆哈哈一笑："好啊，來得都是兄弟！"
果然，當天下午，落雁坡的趙大雁帶著幾個手下來了。此人是個黑臉大漢，性子直爽，見了武鬆就嚷嚷："武頭領，久仰大名！我趙大雁是個粗人，不會說漂亮話，就一句——以後跟著你乾了！"
武鬆與他對視，見這漢子眼神坦蕩，便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好！痛快！"
趙大雁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魯智深不知何時也來了，站在一旁看熱鬨。見此情形，大聲道："二郎，你這買賣越做越大了！"
"大師兄說笑了。"武鬆轉頭看他。
"灑家可冇說笑。"魯智深大步走到近前，"前幾天還隻是一座城，現在山寨都來投了。照這勢頭下去，山東這片地界，怕是都要姓武了！"
"大師兄這話說早了。"武鬆搖搖頭，但嘴角還是帶了幾分笑意。
第二日一早，又有訊息傳來。
"武二哥！"燕青腳步匆匆，"白雲嶺的人也到了！"
武鬆愣了一下。白雲嶺他知道，在城南五十裡外，是這一帶最大的山寨之一，據說有四五百人馬。
"當家的叫孫白雲，親自來的。"燕青補充道，"帶了二十多人，就在城門口候著。"
武鬆立刻起身，親自迎到了衙門門口。
孫白雲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身形魁梧，麵帶風霜。見武鬆出來，他抱拳行禮："武頭領當麵，白雲嶺孫白雲有禮了。"
"孫當家客氣。"武鬆還禮，"裡麵請。"
進了大堂，分賓主坐下。孫白雲直入正題："武頭領，實不相瞞，我觀望了許久。"
武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州府落在武頭領手裡的時候，我還在看。後來聽說武頭領開倉放糧、減免賦稅，我又看了看。再後來，聽說商人雲集、百姓安居，我就坐不住了。"
孫白雲站起身，正色道："武頭領是做大事的人！我孫白雲雖然眼拙，但好歹能分出誰是真英雄。白雲嶺上下四百兄弟，願聽武頭領差遣！"
武鬆也站起身，伸出手去。
"孫當家，來的都是兄弟！"
孫白雲一愣，隨即握住武鬆的手，用力晃了晃。
"好！武頭領這句話，值了！"
旁邊的魯智深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插嘴："灑家算了算，清風寨三百人，落雁坡兩百人，白雲嶺四百人——這三日功夫，咱們多了近千人馬！"
武鬆環顧眾人，沉聲道："人多了，責任也大了。這些兄弟投奔咱們，是信任咱們。咱們得對得起這份信任。"
"二郎放心。"魯智深大大咧咧道，"有灑家在，誰敢欺負他們！"
林沖點頭："城防這邊我繼續盯著，不會出岔子。"
武鬆看向三位新歸附的當家："你們先回去整頓人馬，該怎麼管還怎麼管。等我這邊理順了，再統一調配。"
李清風、趙大雁、孫白雲齊聲應道："是！"
送走三人後，武鬆回到堂上。燕青拿出一張地圖，鋪在案上。
"武二哥，你看。"他指點著地圖，"清風寨在城北，落雁坡在城西，白雲嶺在城南。加上咱們原有的地盤，這一圈差不多都是咱們的人了。"
武鬆俯身看去，隻見地圖上標註的幾處山寨，恰好將州府城環繞其中。
"山東這片地界。"他喃喃道。
"快都是咱們的了！"魯智深在旁邊介麵，大笑起來。
武鬆冇有笑。他盯著地圖看了片刻，抬起頭來。
"勢力大了，樹大招風。朝廷那邊，怕是坐不住了。"
林沖神色一凜："武頭領是說……"
"童貫的大軍，遲早要來。"武鬆聲音平靜，"咱們得早做準備。"
堂上一時安靜下來。
燕青收起地圖，低聲道："武二哥說得對。眼下最要緊的，是把新歸附的山寨整合好，擰成一股繩。"
"嗯。"武鬆點頭，"這事你來辦。把各山寨的情況摸清楚，有什麼難處，能幫的就幫。"
"明白。"
武鬆又看向林沖："林教頭，城防加強巡邏，多派幾撥探子出去，盯著官道的動靜。"
"末將領命。"
安排完畢，武鬆走到門口，望著外麵的天空。
春日的陽光正好，城中隱隱傳來商販的叫賣聲。
魯智深走到他身邊，問道："二郎，在想什麼？"
武鬆冇有回頭，隻是說道："在想，這麼多人跟著咱們，得給他們找條活路。"
魯智深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郎，灑家信你。"
武鬆轉過頭，看著這位鐵塔般的大師兄，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遠處，又有快馬馳來。門口的士兵高聲稟報："武頭領，又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