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威震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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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營地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士兵們押著俘虜,扛著繳獲的兵器鎧甲,一隊一隊往營中走。馬蹄踏在地上,揚起一路塵土。
武鬆走在最前頭,樸刀扛在肩上,刀身上還沾著冇擦乾淨的血跡。他身後跟著魯智深、林沖、楊誌、史進,一個個渾身是血,但精神頭十足。
營門口的哨兵看見武鬆回來,激動得大喊:"武頭領回來了!"
"大勝了!"
"打贏了!"
喊聲引來更多的人,營中的士兵、工匠、婦孺紛紛湧出來。看見那些繳獲的兵器鎧甲,看見那一長串跪在地上的俘虜,所有人都沸騰了。
"贏了!"
"武頭領威武!"
"咱們又贏了!"
歡呼聲震天。
武鬆走進營門,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弟兄們,"他的聲音不高,但所有人都能聽見,"今日一戰,官軍大敗。高俅那狗賊跑了,但他的三萬人馬,死的死、降的降,咱們大獲全勝!"
歡呼聲再次爆發。
魯智深扛著禪杖,咧著嘴笑:"武二郎,今天這仗打得痛快!灑家這輩子冇打過這麼痛快的仗!"
林沖也難得露出笑容:"高俅雖然跑了,但他這次輸得徹底。"
"清點戰果。"武鬆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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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中空地上,繳獲的物資堆成了小山。
施恩拿著本子,一樣一樣地記:"武二哥,刀槍五千餘件,鎧甲三千多領,弓弩八百張,箭矢兩萬多支……"
他越數越興奮:"糧草四十多車,布匹二十車,還有銅錢白銀若乾!"
魯智深在旁邊看得眼睛發直:"乖乖,這得值多少銀子?"
楊誌走過來,手裡拎著一把長槍:"武頭領,這些都是禁軍的製式武器,成色極好。"
武鬆點點頭,目光掃過那堆成山的物資。
這一戰的繳獲,比他預想的還要多。高俅帶來的是精銳禁軍,裝備精良,輜重充足。現在這些東西全都落到了沂蒙山手裡。
"俘虜呢?"武鬆問。
"三千二百人。"林沖答道,"都關在西邊的營地,有人看著。"
武鬆沉默片刻:"先給他們飯吃,彆餓著。其他的回頭再說。"
"得令。"
施恩放下本子,壓低聲音:"武二哥,這次咱們贏得太漂亮了。訊息要是傳出去……"
"會傳出去的。"武鬆打斷他,"而且要傳得越遠越好。"
施恩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眼睛一亮:"武二哥的意思是……"
"讓山東各路都知道,沂蒙山打敗了朝廷的三萬大軍,讓他們知道,跟著沂蒙山,有肉吃。"
施恩連連點頭:"我這就安排人去傳訊息!"
"去吧。"
入夜。
營中點起無數篝火,火光沖天,照得半邊天都紅了。
慶功宴擺開,烤全羊、大塊的牛肉、一罈一罈的酒,堆滿了空地。所有參戰的士兵都有份,就連那些冇上戰場的工匠、婦孺,也分到了肉和酒。
武鬆坐在中央的高台上,身邊是魯智深、林沖、楊誌、史進這些頭領。
他端起酒碗,站起身來。
篝火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棱角分明。
"弟兄們!"
武鬆的聲音在營中迴盪:"今日這一戰,咱們以少勝多,以弱勝強,打得官軍屁滾尿流!"
"好!"
"痛快!"
士兵們舉著酒碗,大聲應和。
"朝廷派高俅來剿咱們,結果呢?"武鬆冷笑一聲,"三萬人馬,死的死、逃的逃,高俅那狗賊像條喪家犬一樣跑了!"
鬨笑聲此起彼伏。
"弟兄們跟著我武鬆,我不敢說彆的,但有一條我能保證——"武鬆舉起酒碗,"跟著我,有飯吃!有肉吃!有仗打!誰敢欺負咱們,咱們就打回去!"
"打回去!"
"跟著武頭領!"
"武頭領威武!"
歡呼聲震天,火光映著一張張興奮的臉。
武鬆一仰頭,把酒碗裡的酒一飲而儘。
"乾了這碗,明天繼續乾!"
篝火旁,士兵們舉著酒碗,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魯智深抱著一條羊腿啃得滿嘴流油,史進和幾個小頭目劃拳喝酒,林沖難得放鬆,也端著酒碗和楊誌聊著。
氣氛熱烈,士氣高昂。
施恩從外麵走進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他快步走到武鬆身邊,湊到耳邊低聲道:"武二哥,訊息已經傳出去了。"
"傳到哪裡了?"
"青州、沂州、莒州、臨朐……"施恩掰著手指頭,"我讓人在各個城鎮的茶館酒肆傳,現在半個山東都知道了。"
武鬆點點頭:"好。"
"而且——"施恩壓低聲音,"已經有山寨派人來打探訊息了。"
"哪幾路?"
"蒙陰的青石寨、莒州的臥龍崗、還有沂水那邊的幾個小山寨。"施恩眼睛發亮,"他們都在觀望,想看看沂蒙山到底是什麼路數。"
武鬆沉吟片刻:"讓他們來。敞開大門,誰願意來投,我都收。"
"是!"
施恩轉身要走,又被武鬆叫住。
"還有什麼事?"
施恩回過頭,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武二哥,我還有一個更驚喜的訊息。"
"說。"
"梁山那邊……"施恩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有人出來了。"
武鬆眉頭一挑:"誰?"
"孫二孃傳來的訊息。"施恩說,"有幾個梁山的老麵孔,偷偷從山上逃出來,現在正往咱們這邊趕。"
"哪幾個?"
"孫二孃冇說清楚,隻說是老麵孔,武二哥見了一定會高興。"施恩笑道,"她說最多三五天就能到。"
武鬆冇說話,眼神卻亮了起來。
梁山有人逃出來?
而且是老麵孔?
那會是誰?
楊雄石秀?還是……
"訊息確實嗎?"武鬆問。
"孫二孃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施恩肯定地說,"她還說,這幾個人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跑出來的,專門奔您來的。"
武鬆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翹。
"好。"他說,"那就等著他們來。"
篝火劈啪作響,火光照在武鬆臉上,把他的笑容映得格外明顯。
梁山有人出來,這說明什麼?
說明宋江那條招安路,越走越窄了。
"武二哥,還有一件事。"施恩又補充道,"三路山寨的使者,今晚就會到。"
"今晚?"
"對,他們已經在山下了,說是要親自見武頭領,表達歸附之意。"
武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那就讓他們進來。能來的,都是自己人。"
"是!"施恩轉身往外跑去。
魯智深端著酒碗走過來:"二郎,咋了?"
"有人要來投。"武鬆說。
"哪路的?"
"三路山寨。"武鬆看著營外的夜色。
魯智深眼睛一亮:"誰啊?"
"還不知道。"武鬆說,"等他們到了就知道了。"
他轉身看向篝火旁那些喝酒吃肉的士兵,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
今天這一戰,打出了沂蒙山的威名。
山東各路勢力,都在看著。
梁山那邊,也有人坐不住了。
好。
這纔是開始。
"武頭領!"一個斥候從外麵跑進來,單膝跪地,"山下有人求見,說是青石寨、臥龍崗、狼牙嶺三路山寨的使者!"
武鬆回過頭,嘴角微微一揚。
"先安排他們住下,好酒好肉招待著。"武鬆說,"這幾日事情多,等忙完了再見他們。"
斥候領命退下。
魯智深湊過來,壓低聲音道:"二郎,三路山寨同時來人,這是好兆頭啊!"
武鬆點點頭:"打敗高俅的訊息傳出去了,山東的綠林勢力都在重新掂量沂蒙山的分量。"
"那還等什麼?"魯智深大手一揮,"趕緊把他們收了!"
"不急。"武鬆看了一眼營中熱鬨的慶功宴,"先晾他們幾天,也好掂掂咱們的分量。來投的人,不能太容易見到我。"
魯智深嘿嘿一笑:"二郎這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