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誹注視著對方的眉頭始終沒有放下,而同樣的,老師臉上也沒有了最開始的雲淡風輕,反倒多了幾分焦慮和微微的自責。
她似乎自身都沒有意識到,那沉重的責任感究竟壓成的什麼樣子。
“這三個字,似乎很簡單,或許聰慧的同學,對於她來講,這一堂課學習的其實並不是僅僅為了,應付接下來為了星星的考驗。
我想,那提出的問題,真正的的思考,想要不繼續犯下同樣的事情和錯誤的選擇,從剛開始都圍繞著一個問題,那就是生長痛。”
老師的臉上帶著欣慰又帶著溫柔,她似乎在千篇一律的學生之中,終於看出了截然不同的存在,對方不再是步履匆匆,而是靜下心來思考著別的。
哪怕自身,所擁有的資源並不豐厚,哪怕做出來的準備並不充足,但對方大方的站在了麵前,將自己叫住,而提出問題的勇氣。
和摘下了,那躲在不必要麻煩中,選擇將自己完整的展現,從剛開始就是對一場爭鬥博弈的考驗,更是對於她無聲的尊重與支援。
“對於所有人來說,一場不可避免的事情,新生還是毀滅往往都是共存的,而因為沒有人會覺得,自己是長久以往必然存在的永恆。”
“哪怕作為長生種的我,也認為自己並不可能一輩子都會困在這個地方,成為一位老師,所以對於所有人來講,操控的隻有時間反倒讓事情變得簡單。”
“而這就是,往往思維中的生長痛,而這個話題對於那些離開的學生來講,顯然並不會想到。”
老師的眼,緊緊地看著麵前的耿誹,對方像是自己從廢墟中找出來的花朵,是那樣的絢爛美麗,讓人動容的同時。
更是看出了這個女孩,她和其他的存在是不同的,並非是靈魂的不同,畢竟每一個都是獨立的個體,他們都是世界的主宰,未來從沒固定。
可對於自己來說,對方卻像是在這湖水之中,終於開始思考起來,為什麼一直是往這個方向流動,那像是歲月早就枯燥的齒輪,重新擁有了新的動力。
“所以,問題其實本身沒有解決,才讓所有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同樣的做法。”耿誹注視著眼前的老師,對方說起因,說過程,又說結果,又換位思考著別人的想法。
顯然至始至終沒有找到別的出路,才選擇同樣是時間犯同樣的錯,但如果有更好的選擇,究竟誰還會選擇如此枯燥乏味,千篇一律的存在呢?
“耿誹,你的言辭太犀利了。”麵對心中的當頭一棒,老師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牽強,畢竟麵對於自己本身隻不過是記錄者觀看者,卻又並非是參與者的情況下,他們似乎也不該在旁邊這樣,輕飄飄的說這樣的話。
“這不是犀利,而是所有人都在選擇最便捷的做法,沒有考慮過周圍,專註的隻有現在沒有未來,所以才停滯不前的選擇了同樣的事。”
耿誹注視著老師,認真的開口道,回想起那些所謂的天道給自己佈置下來的任務,哪怕完成一半創造出來,對於這個世界來講必然是會被拉攏的存在。
而那些國家戰爭的發起,顯然並不是為了統一,甚至是為了和平,在意的隻不過是自己財庫中的負擔,轉移給了別人罷了。
因為要不斷的拋售累贅,所以才會不斷的發起戰爭,甚至把僅有的自由人都送進了這個學校。
節省成本的同時,又帶上了一層悲鳴的光環讓所有人都在這裏瘋狂的汲取著能擁有的資源,把自己磨練出來的情況下,回去做到的卻又隻是支援著戰爭,花樣百出的都隻不過是維護著原有的想法與結果。
這顯然根本沒有意義。
“那在你看來,究竟該怎麼做才處於屬於未來呢?”老師開口道,注視著對方。
“這個答案我給不了,因為從來沒有限製和標準。”耿誹開口,順便起身,麵對老師寫在麵板上的生長痛,她隻覺得這三個字顯然有點過於悲哀,最終走上前去,用手抹去了上麵的記錄。
而老師,卻隻是靜靜的看著對方的動作,並沒有製止的打算,哪怕現在的所做所為,可以說當麵打自己臉的情況,簡直是侮辱。
但對於那些虛名,現在的她顯然並不在乎,更想得到這個孩子,究竟想要做什麼的想法。
就看到對方,平靜的拿起了旁邊用來寫字的魔法棒,但點在麵板上卻沒有提出任何的顏料,甚至是變色。
耿誹突然想起來,自己顯然並沒有這個世界的魔力,但是也並非沒有辦法。
隻見她握緊了手中的魔法棒,像是拿了一本篆刻的刀,在旁邊人看到不對想要製止的情況下,率先劃在了這個藍色的麵板上,在上麵留下了深深的痕跡,從頭劃到了尾。
“耿誹!!!”驚慌失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老師伸出的手卻被拽住了腕部,想要發力卻無法前進一分,對方就這樣單手按住了旁邊的阻止。
直到一筆一劃寫好留在了這個麵板上,耿誹才終於停下了動作,而麵對那些觀望起身,卻始終不敢上前直視自己的那些若隱若現的焦點視線,她也並不在乎。
“你破壞了學校的物品。”旁邊的老師看著上麵的字,最終乾巴巴的吐出了這樣一句話。
麵對早就已經有些發紅的手腕,她像是忽略了上麵的痛苦,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什麼其他的話,辯解不了,多說不了,連看著,都對於自己來講,是一場逃避下來的狼狽。
“對不起。”耿誹開口道歉,聽到這話,先前迴避視線的老師再次看向了這個孩子,卻又聽到對方繼續說道。
“但我不是為了這個而道歉。”她眼神肅穆和認真的盯著年輕的老師,對上了那慌亂之下變得有些錯愕,緊接著轉變為微微質疑與惱怒的情形之中,耿誹繼續解釋道。
“我道歉的,是傷害了你的手,而不是破壞了這個板子。”
“你……”聽到這話的老師,簡直是又好氣又好笑,對方究竟在說些什麼?道歉的是因為傷害了自己的手,卻並不為自己做出來的其他事而感到羞愧?甚至覺得這種事其實沒必要嗎?
“因為我覺得,老師所講的生長痛並不合適,因為那痛的,從來不是一個人兩個人。
是把所有人的麻木詮釋了下來,卻又輕飄飄地說,這不過是必然經歷的結果,卻沒有考慮過,它本身就是錯的嗎?”
耿誹注視著眼前的老師,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什麼,握緊的拳頭似乎是準備摸索的拿起旁邊的魔法棒,卻又像是想要擦去那已經被深深埋下刻痕的麵板,卻又始終什麼都沒做到,反而顯得變得有些手忙腳亂起來。
“這些事,這些話,你說給我沒用。”她低頭看著腳尖,突然隻覺得無力,自己似乎能夠聽到對方話中的共鳴,更是能夠知道這口壓抑下來的氣,究竟過了多久,是擁有多麼沉重,應該在什麼時候爆發的時刻。
可又在,真正意識到所處在哪裏的時候,發現看到的僅僅是自己。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漫漫雷雨之中,她撐起的傘下,卻隻剩下了龐大的空間,獨自享受現在的安靜。
“怎麼會沒用呢?老師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是在我敢提問的時候,願意留下回答我的人。”耿誹注視著眼前的存在,而聽到這話的對方,似乎終於緩解了心中的緊張。
明明眼前站著的,隻不過是一個自己要教的學生,但在這刻她卻覺得,對方纔是自己真正的老師,卻又不那麼貼切的稱呼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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