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認輸的話,還能活下來哦。”耿誹開口道,而對於驟然扭轉的戰局,僅僅是那一瞬間的變化,讓蒲公英管家沉默了下來。
而麵前的人,卻顯然還沒有回過神。
“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能力。”他忍不住喃喃的自語道,認為自己曾經的勤奮,自以為早就已經看到了這個世界,究竟有多大,有多寬。
隱忍隻為自己展翅高飛時,最好的加冕,而現在,看到比自己似乎更不應該所出現的存在後,他第一次想到的卻並非是自己即將被打死毀滅消亡的恐懼,而是嫉妒。
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過,也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的天賦。
可偏偏這個學校,從來比高低的似乎隻有課程,沒有學生自身能力的判斷,他們挑選對手的同時,唯一能夠認識他們的,僅僅是在課程上所留下來的名字。
而現在,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失敗的徹底。
“耿誹…”蒲公英管家看著那越來越小的擂台,有些擔憂的提醒道,或許自己不該把殘忍的另外一個想法說出來,但它也不願意損害對方的利益。
曾經自己的任性,所留下的X,一個就夠了,怎麼可能自己再繼續開口,因為對方沒有出聲提醒,表現出厭惡,甚至是因為這件事指責。
它就能夠,心安理得接受,甚至是自以為是能夠掌握這份權力嗎?顯然自己不能,已經不僅僅是,得到了朋友這份身份的認可,更是該有的底線。
“還有一個辦法!能夠讓這場比拚停下!”蒲公英管家大吼道,它閉著雙眼不願意看到血腥的畫麵,但顯然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這個邪惡的開頭是自己所說的。
那,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都該是共犯。
“我認輸。”耿誹注視著蒲公英管家,薄唇輕起開口道。
聽到這句話的對方,睜開雙眼注視到的就是,耿誹那平靜冷漠之下流露的一抹溫柔,對方從來不是什麼審判者,也從來不是生命的虐殺者,自始至終都不會……
蒲公英管家張了張嘴,而麵對瞬間離開,周圍那些密密麻麻的尖刺停止,那似乎就要將兩人掩埋吞沒的巨獸,在這個危機時刻戛然而止。
“你沒事吧?那傢夥對你怎麼了。”麵對周圍圍上來的存在,那擔憂的表情顯然沒有絲毫的作假,看著對方身上的傷,和掉在地上那些透明的絲線,以及孑然減輕的重量。
魔法師確定,對方顯然也失敗了,麵對眼前失魂落魄的存在,他們兩個都栽在同一個人身上的情況下,也隻能感慨,對方這樣著急的性子能不能改改,卻沒有多說什麼指責的話。
而對於蒲公英管家身上消失的一顆星星,對方來到了耿誹的旁邊,張了張嘴似乎要為自己的做法辯解些什麼,又像是要說完先前沒有脫口而出的話,卻又隻能有些心虛地看著她。
“這些我都知道。”耿誹說著拿出了鬥篷和帽子,在穿的好星星會的裝備之後,終於知道回去那先前一路的平靜,究竟是因為什麼了。
她已經不想要,繼續不必要下去的浪費時間。
“你是怎麼知道的?”蒲公英管家震驚的注視著耿誹,自己可是全程都跟在對方的身邊,沒有遠離過一步啊,連校規都沒跟對方說,就開始拚命的趕課,進行學習的情況下,又從哪裏的渠道瞭解這些。
難不成,對方先前在這個學校有認識的人嗎?把他們學校的內容和訊息都傳遞了出去?原來在這裏,以為如同鐵桶般的堅固,早就已經成為篩子了嗎?
“很簡單就猜到了。”耿誹表情有些無奈的注視著蒲公英管家,在對方的眼中自己有這麼古板木訥無趣,甚至是有些愚笨了嗎?
而且,顯然誰都會說出與自己有利的規則,自己又不是別人說什麼就信的性格,雖然說,自己看起來,似乎是那種循規蹈矩的存在。
突然有點好奇,自己究竟是從怎樣的世界過來的。或許就跟,愛心天道所管理的世界那般安居樂業的地方,才會培養出守護平靜的秩序吧。
耿誹有些無奈的將蒲公英管家放在了自己鬥篷之下,又覺得似乎不太合適。
麵對外麵看起來,似乎基本上看不清路遮住麵目的朦朧,而現在從裡往外看的時候,卻反倒是展現出了真正的世界,沒有了先前光線的折擾。
而蒲公英管家也是在這時,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麵對耿誹掏出了鬥篷穿戴好的架勢,先前暗處窺探的眼睛,現在都紛紛收起了自己的獠牙變得溫畜無害起來。
麵對耿誹踩在石子路上的動靜,甚至看到遠處有人朝自己打著招呼,哪怕並不相識,卻讓旁邊的蒲公英管家流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你期待的,該不會誰都是這副模樣吧。”耿誹顯然觀察到了對方的表情,麵對別人給它按在頭上的,就是一個學習的輔助機器。
可對方似乎擁有著顆,想要看到平穩世界的雙眼,哪怕所有人都沒有明說,每個展現出,並且自己自稱為老師的存在,為她開的一盞盞綠燈。
都是快速的,將人送出畢業的情況下,從不希望她們在這裏久待,所以不必要瞭解這裏的其他規則。
可是心底裡,顯然都期望著看著如此兄友弟恭的情況,但也不過是一個個存在的抱團,和畏懼更加龐大勢力的示好。
“我們這個學校,難道不是最號稱和平的地方嗎?”耿誹麵對那些自稱為天道的存在,給自己指派的地方可是最信誓旦旦的,如果連這裏都是這樣一副光景的情況下,簡直無法想像其他那些號稱戰爭的地方,究竟該有多麼的混亂呢?
“啊?外麵是這樣說我們的嗎?”蒲公英管家沒頭沒腦地拍了拍臉,隻覺得,還是挺新奇的。
“就是這樣說的。”耿誹注視著旁邊的蒲公英管家,對方的表情不存在說謊的情況,但顯然卻又揭發了另外一個殘酷的事實。
“其實,我也知道一點吧,畢竟每個過來的學生我們不可能沒有看到。”蒲公英管家麵露愧疚,哪怕它們都是拚命的想讓每個人趕緊畢業,似乎想要回歸原位的做法。
但對於外麵的世界混亂,這顯然也是一種殘忍,眼睜睜看著那些人必然沒有好結果的離開,隻是沒有死在自己的麵前,便覺得這就是最好的善良。
因為它們閉上眼睛就看不到血腥,就似乎不知道擂台的尖刺上究竟有著多少血痂,似乎捂住耳朵,就不知道那些鬧哄哄,不斷努力爭鬥,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拚命喊出口,所做下來的結果。
它們隻需要做好自己,平靜的存在著,在這個世界,驅趕著那些有能力的人趕緊離開,又似乎扣留著沒辦法真正站起來的靈魂,也允許他們的懶惰永遠沉寂在了這裏。
但顯然,哪怕教學樓上佈滿所有寒光陣陣的武器,戰場空洞的殘骸,也沒有觸動他們和平樂業的心,蒲公英管家早就已經疲憊不堪了,其他的也是。
可似乎,又看到了截然不同的存在,對方就不像他們這個世界的人,也不像任何一個國家派過來的。
“但對於所有人來說,那似乎就是必然實行的命運,而我們也不過是執行者的一員,儘力的將所有歸於原位,包括你,外來者。”蒲公英管家開口道,眼中充滿著落寞,它的智慧,也從來不會似紙張上的死板。
但顯然,不能多說,不能多做,閉口不言就會少了很多的麻煩,但就在這時卻又突然的意識到,自己掩蓋下去的,究竟是別人的煩惱?還是自己的疲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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