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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雲丸山的殺意與氣球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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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露營車與山中小屋

雲丸山的晨霧帶著鬆針的清香,纏繞在蜿蜒的山路上。阿笠博士的黃色露營車像顆飽滿的檸檬糖,顛簸著碾過碎石路,車頂上的天線隨著車身晃動,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博士,還有多久到啊?”元太扒著車窗,圓臉蛋貼在玻璃上,撥出的白氣暈開一片水霧。後座的野餐籃裡露出半截鰻魚飯的包裝,是他早上硬塞進書包的“露營必備品”。

“快了快了,”阿笠博士轉動方向盤,眼鏡片反射著山澗的波光,“前麵那個轉彎過去,就能看到山中小屋的屋頂了。”

柯南坐在副駕駛,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膝蓋。後排傳來步美和光彥的爭執聲——兩人正為誰先發現露營地的螢火蟲打賭,灰原哀則靠在窗邊翻著一本植物圖鑒,偶爾抬眼瞥一下窗外掠過的紅楓,工藤夜一則在一旁幫灰原整理被風吹亂的書頁,動作自然得像在做一件習以為常的事。

“這次的露營可是我好不容易申請到的,”阿笠博士得意地拍著方向盤,“雲丸山的紅葉季隻剩最後一週,山中小屋還是特意預訂的複古款,據說裡麵還有老式壁爐呢!”

“壁爐?”步美眼睛一亮,“那晚上可以烤嗎?”

“當然可以,”阿笠博士笑得鬍子翹起來,“我還帶了自製的星空投影儀,保證讓你們看到全日本最亮的星星!”

露營車轉過最後一道彎,一座原木搭建的小屋突然出現在山穀裡。屋頂鋪著深褐色的苔蘚,煙囪裡飄著淡淡的青煙,屋後是片開闊的草地,遠處的山峰戴著雪頂,像撒了層白糖的抹茶蛋糕。

“哇!好漂亮!”步美推開車門就衝了出去,裙擺掃過沾滿露水的三葉草。

柯南跟著下車,鞋底踩在鬆針鋪成的“地毯”上,發出簌簌的輕響。小屋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瓷器碰撞的聲音。他剛要邁步,就被夜一拉住胳膊。

“裡麵有人。”夜一壓低聲音,朝門縫裡努了努嘴。

柯南湊過去一看,隻見屋裡的木桌旁圍坐著五個人,正為了什麼事爭執不休。其中一個穿衝鋒衣的男人猛地拍桌,青瓷茶杯被震得跳起來,滾燙的茶水濺在桌布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夠了!三年了,你們還在吵!”一個戴紫帽子的女人站起身,聲音帶著哭腔,“元木已經走了,難道你們非要讓他在地下都不得安寧嗎?”

“安寧?”穿衝鋒衣的男人冷笑一聲,指著對麵戴眼鏡的男人,“如果不是他非要慫恿元木去爬那段未開發的懸崖,元木怎麼會摔下去?嶽美說得對,就是你害死了他!”

戴眼鏡的男人推了推鏡框,臉色蒼白:“我隻是說那裡的風景好,誰知道他會失足……”

“風景好?”被稱為嶽美的短發女人突然站起來,抓起椅背上的登山包,“那種連護欄都沒有的野路,你敢說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嫉妒元木比你先拿到登山協會的認證!”

她抓起包就往外衝,經過門口時正好撞見柯南,腳步頓了頓,眼神裡的戾氣像淬了冰。

“讓開。”她丟下兩個字,頭也不回地衝進屋後的樹林,紫色的衝鋒衣很快消失在楓樹林的縫隙裡。

屋裡的爭執聲停了。穿衝鋒衣的男人——後來知道他叫田中茂——歎了口氣,重新坐下:“抱歉,嚇到你們了。我們是元木的朋友,每年這個時候都會來雲丸山……悼念他。”

戴紫帽子的女人叫池田榮子,是元木的同事;戴眼鏡的男人是鈴木浩,和元木同是登山愛好者;剩下兩個中年男女是元木的遠房親戚,佐藤夫婦,看起來一直試圖打圓場,卻總被爭執打斷。

“你們也是來露營的?”佐藤太太勉強笑了笑,指著牆角的空位,“小屋夠大,不介意的話就一起住吧,山裡晚上不安全。”

阿笠博士連忙道謝,帶著孩子們把行李搬進偏房。光彥和步美還在為剛才的爭吵小聲嘀咕,元太則盯著桌上的鰻魚飯,一臉擔憂:“他們會不會搶我們的食物啊?”

灰原哀合上圖鑒,淡淡道:“與其擔心食物,不如想想那個叫嶽美的女人。她剛才的表情,像是要做什麼極端的事。”

柯南走到窗邊,看向嶽美消失的方向。楓樹林的儘頭是片陡峭的斜坡,隱約能看到懸崖的輪廓。這個時間獨自去那裡,簡直是拿命開玩笑。

“博士,”柯南轉身,“我們去看看吧,萬一她出事……”

話沒說完,就被池田榮子的聲音打斷:“不用管她,”她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紫帽子的帽簷壓得很低,“嶽美每次提到元木就會發瘋,過會兒自己就回來了。”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孩子們,“天黑前最好彆進山,雲丸山的霧來得快,很容易迷路。”

夜一突然指著她的手:“你的手套破了。”

池田榮子低頭一看,右手的毛線手套指尖磨出個洞,露出的指關節通紅,像是被什麼東西勒過。她慌忙把手揣進兜裡,轉身走進主屋:“我去燒點熱水。”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二、懸崖下的露營者與默哀的陰影

晚飯時的氣氛異常壓抑。池田榮子煮了一鍋味噌湯,卻忘了放鹽,淡淡的腥味飄在空氣中,沒人願意多喝一口。鈴木浩始終低著頭擦登山靴,鞋油的氣味混著鬆木香,形成一種奇怪的味道。田中茂喝著清酒,時不時瞪鈴木浩一眼,佐藤夫婦則反複勸孩子們多吃點烤土豆。

“嶽美還沒回來嗎?”步美咬著叉子,看向窗外越來越濃的暮色。

佐藤先生搖搖頭:“她脾氣倔,讓她自己冷靜冷靜也好。”

柯南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心裡卻越來越不安。他藉故去洗手間,繞到屋後的懸崖邊。月光把斜坡照得像塊巨大的銀灰色布料,稀疏的灌木叢在風中搖晃,影子投在地上,像張牙舞爪的怪獸。

“喂,柯南!”夜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手裡拿著個手電筒,“灰原說你肯定會來這兒。”

灰原哀跟在後麵,手裡攥著個小巧的指南針:“懸崖下麵有個凹進去的平台,嶽美很可能在那裡。”她開啟指南針,指標在月光下微微顫抖,“從這裡下去有條隱蔽的小路,是以前的采藥人踩出來的。”

三人沿著小路往下走,碎石不時從腳邊滾落,發出“嘩啦”的聲響。走了大約十分鐘,果然看到平台上搭著個小小的帳篷,橘黃色的燈從帳篷裡透出來,像隻警惕的眼睛。

“嶽美姐姐?”柯南輕聲喊了一聲。

帳篷裡沒動靜。夜一拉開帳篷拉鏈,裡麵空空的,隻有個癟掉的睡袋和半瓶礦泉水。

“人呢?”灰原皺眉,目光掃過平台邊緣——那裡的泥土有被踩過的痕跡,一直延伸到懸崖的更深處。

“不好!”柯南心裡一緊,“她可能……”

話沒說完,就聽到上方傳來元太的大嗓門:“柯南!灰原!夜一!你們在哪兒?博士喊你們回去睡覺啦!”

三人連忙往上爬,回到小屋時,發現所有人都坐在壁爐前。池田榮子正在往壁爐裡添柴,火光映在她的紫帽子上,跳躍出詭異的陰影。鈴木浩靠在門框上抽煙,煙頭的紅光在黑暗中明滅。

“嶽美回來了嗎?”佐藤太太問。

柯南搖搖頭:“她的帳篷在下麵,但人不在。”

田中茂把酒杯重重一放:“我就知道她會亂來!”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衝,卻被池田榮子拉住。

“彆去了,”她的聲音很輕,“今晚霧太大,下去太危險。等明天早上再說吧。”

沒人反對。各自回房後,柯南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悄悄爬起來,走到主屋的窗邊——月光下,池田榮子獨自站在壁爐前,手裡拿著個相框,正用指尖輕輕撫摸上麵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笑得很燦爛,應該就是元木。

淩晨兩點,柯南被尿意憋醒。經過主屋時,看到門縫裡透出微光。他湊過去一看,隻見池田榮子、田中茂、佐藤夫婦和鈴木浩都站在壁爐前,手裡捧著白色的蠟燭。

“元木,三年了,”池田榮子的聲音帶著哽咽,“我們來看你了。”

田中茂把一杯清酒倒在壁爐裡,藍色的火苗“噗”地竄了起來:“兄弟,對不起,當年沒能拉住你。”

鈴木浩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蠟燭油滴在他的手背上,他卻像沒感覺似的。佐藤夫婦合掌鞠躬,嘴裡念念有詞。

柯南屏住呼吸,看著他們把蠟燭吹滅,各自回房。就在這時,他注意到池田榮子回房前,往口袋裡塞了個鼓鼓囊囊的東西,形狀像是捲起來的塑料布。

三、血泊中的屍體與氣球殘骸

第二天的早餐是佐藤太太做的煎蛋和味噌湯。池田榮子沒什麼胃口,隻喝了半杯咖啡,眼神時不時瞟向窗外的懸崖。鈴木浩吃得很快,放下筷子就說要去檢查登山裝備,田中茂則在擺弄他的相機,說要拍日出時的紅葉。

“我們什麼時候去山頂啊?”元太啃著煎蛋,嘴裡含糊不清,“博士說山頂有個瞭望臺,可以看到整個山穀呢!”

“吃完就去,”阿笠博士笑眯眯地說,“我已經把便當都準備好了,有鰻魚飯、梅子乾、還有灰原喜歡的藍莓三明治……”

“太好了!”步美拍手,“我要把紅葉夾在筆記本裡做紀念!”

孩子們收拾揹包時,柯南無意間看到小屋的儲藏室門沒關嚴,裡麵堆著些破舊的登山繩和幾個癟掉的氣球,五顏六色的,像是被人遺棄的玩具。

“這些氣球是乾什麼用的?”光彥好奇地問。

田中茂走過來,隨手把門關上:“是去年露營時剩下的,本來想用來做遊戲,結果忘了帶回去。”

一行人往山頂出發,剛走到半山腰,元太突然指著山下大喊:“快看!那是什麼?”

所有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懸崖下的平台上,有個紅色的東西趴在那裡,像是被揉皺的紙。陽光照在上麵,反射出刺眼的光。

“是嶽美!”田中茂的聲音發顫,他舉起相機拉近焦距,臉色瞬間慘白,“她……她好像不動了!”

阿笠博士立刻掏出手機報警,卻發現這裡沒有訊號。“我下去看看!”田中茂說著就要往小路衝,被柯南拉住。

“等一下!”柯南指著平台邊緣,“那裡的泥土很鬆,貿然下去會有危險。我們先回小屋打電話,讓警方來處理。”

夜一補充道:“而且現場不能破壞,任何痕跡都可能是線索。”

眾人隻好往回走,池田榮子走得最慢,紫帽子下的臉看不清表情,但握著登山杖的手卻在發抖。

回到小屋後,佐藤先生終於在屋頂找到訊號,聯係了警方。大約兩個小時後,幾輛警車沿著山路開上來,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和鑒識課的人匆匆下車。

“又是你們啊,少年偵探團。”目暮警官看到柯南等人,無奈地歎了口氣,“每次有你們在,就沒好事。”

“警官先生,死者是嶽美,”阿笠博士解釋道,“發現時倒在懸崖下的平台上,身上有血跡。”

鑒識課的人很快在平台上拉起警戒線。柯南跟著警方下去,看到嶽美趴在血泊裡,背上插著一把登山刀,刀刃沒入很深,隻剩個黑色的刀柄。她的衝鋒衣被劃破了好幾處,口袋裡的手機摔得粉碎,螢幕上還停留在三年前元木去世那天的照片。

“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11點到淩晨3點之間,”法醫蹲在屍體旁,小心翼翼地拔出刀,“傷口是單一貫穿傷,直擊心臟,凶器就是這把登山刀。”

高木在周圍勘查:“警官,現場發現了一些氣球殘骸,還有幾段繩子。”他指著不遠處的灌木叢,那裡掛著幾片彩色的塑料碎片,“看起來像是氣球爆炸後留下的。”

柯南撿起一片碎片,上麵有淡淡的汽油味。“這是氦氣球嗎?”

“不是,”鑒識課的警員說,“上麵的氣味是丙烷,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煤氣,通常用來給氣球充氣,增加浮力。”

田中茂突然開口:“我們帶來的氣球裡,就有幾罐沒開封的丙烷氣,放在儲藏室裡。”

目暮警官立刻讓高木去檢查。沒過多久,高木跑回來:“警官,儲藏室裡的丙烷氣少了一罐,而且剩下的氣球也少了很多!”

“哦?”目暮警官挑眉,“看來凶手很可能用了這些氣球作案。”

柯南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田中茂、池田榮子、鈴木浩、佐藤夫婦。他們的表情各異,但都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昨晚11點到淩晨3點之間,你們都在做什麼?”目暮警官問道。

佐藤夫婦對視一眼:“我們一直在房間裡睡覺,佐藤先生可以作證。”

田中茂:“我喝了點酒,睡得很沉,直到早上才醒。”

鈴木浩推了推眼鏡:“我……我有點失眠,在屋裡看登山雜誌,大概淩晨1點才睡。”

池田榮子:“我起夜過一次,看到榮子在壁爐前……哦不,我是說,我看到壁爐裡的火快滅了,添了點柴就回房了。”

柯南注意到,鈴木浩說話時,手指一直在撚著衣角,像是在掩飾什麼。而池田榮子提到壁爐時,眼神閃爍了一下。

四、煤氣的味道與消失的氣球

警方在小屋周圍展開詳細搜查。高木在儲藏室裡發現了一個空的丙烷氣罐,旁邊還有一卷和現場相同的繩子。

“警官,這卷繩子的長度大概有10米,”高木測量後報告,“上麵沾著些泥土,和懸崖邊的土壤成分一致。”

柯南走到鈴木浩麵前,裝作好奇地問:“鈴木哥哥,你昨晚真的一直在看雜誌嗎?”

鈴木浩愣了一下:“是啊,怎麼了?”

“那你有沒有聞到什麼特彆的味道?”柯南歪著頭,“比如……煤氣的味道?”

鈴木浩的臉色微變:“沒……沒有啊。”

這時,鑒識課的人過來報告:“警官,我們檢查了所有人的衣物和隨身物品,發現田中茂、佐藤夫婦和池田榮子身上都有淡淡的丙烷氣味,隻有鈴木浩身上沒有。”

“什麼?”目暮警官看向鈴木浩,“你昨晚沒碰過氣球和丙烷氣?”

鈴木浩連忙搖頭:“我對氣球過敏,從來不會碰那些東西!”

柯南心裡一動:如果凶手用了氣球作案,身上必然會沾到丙烷的味道,而鈴木浩身上沒有,難道他的嫌疑可以排除?

“阿笠博士,”柯南悄悄說,“你覺得用氣球可以做什麼?”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鏡:“氣球可以提供浮力,如果用繩子綁住重物,或許能用來運輸東西?或者……”他突然眼睛一亮,“可以讓人從高處安全降落!”

夜一補充道:“比如從懸崖上跳下來,用氣球減緩下落速度,就像降落傘一樣。”

灰原哀指著小屋後麵:“那裡的木板看起來很舊,好像很容易拆下來。”

三人走到屋後,果然發現一塊木板的邊緣有鬆動的痕跡,輕輕一推就掉了下來,露出後麵的空隙——剛好能容一個人鑽出去,而且不會發出太大聲音。

“高木警官!”柯南喊住正在記錄的高木,“麻煩你去看看儲藏室裡剩下的氣球有多少個。”

高木疑惑地跑去檢視,很快回來:“警官,賬本上記著帶來了15個氣球,現在剩下3個,少了12個?不對……”他撓撓頭,“佐藤先生說他們昨天用了3個做遊戲,所以應該剩下12個,現在隻剩3個,其實是少了9個?”

“不對,”池田榮子突然開口,“昨天下午我看到鈴木浩拿了幾個氣球去溪邊,說是要放著玩,當時我沒數清楚,但至少有3個。”

“那就是少了6個。”柯南立刻說道,“15減3(遊戲用)減3(鈴木拿走),剩下9個,現在隻剩3個,所以少了6個。”

目暮警官皺眉:“6個氣球能做什麼?”

“足夠讓一個人從懸崖上安全降落了,”阿笠博士解釋道,“每個氣球的浮力大約能承受10公斤的重量,6個就是60公斤,加上繩子的緩衝,完全可以減緩下落速度。”

柯南指著懸崖上方:“凶手應該是從上麵把氣球扔下去,然後順著繩子滑到平台,作案後再用氣球返回——這樣就不會在小路上留下腳印。”

夜一指著小屋後麵的泥土:“這裡有新鮮的腳印,鞋印與池田榮子的登山靴吻合。灰原舉起在灌木叢找到的沾血刀刃碎片,上麵有紫色纖維——正是榮子帽子的材質。真相如晨霧漸散,殺意藏在氣球的浮力與三年的執念裡。

柯南踩著屋後的碎石地,鞋底碾過幾片乾枯的楓樹葉,發出細碎的聲響。他仰頭看向阿笠博士,眼神裡藏著瞭然的光,右手悄悄摸向藏在口袋裡的變聲蝴蝶結。高木正蹲在儲藏室門口清點氣球殘骸,手指劃過那些皺巴巴的塑料皮,突然喊道:“警官!剩下的3個氣球都在這兒,但每個裡麵都塞了小石子——像是故意增加重量!”

目暮警官皺眉:“塞石子?這是為什麼?”

“為了平衡浮力。”柯南的聲音突然從阿笠博士身後傳來,卻變成了博士標誌性的溫和語調。眾人驚訝地回頭,隻見阿笠博士張著嘴,配合著柯南的口型,而柯南正躲在他寬厚的背影後,指尖飛快地除錯著蝴蝶結的頻率。

“凶手需要精準控製下落速度,”“阿笠博士”的聲音繼續響起,目光掃過池田榮子微微顫抖的肩膀,“6個氣球的浮力剛好能托住成年人的體重,但如果直接跳下,氣球會因瞬間受力爆炸。所以凶手先在氣球裡塞石子,等接近平台時再刺破幾個,用階段性下落緩衝衝擊力——就像嶽美帳篷旁那些帶著破洞的氣球殘骸,邊緣都有整齊的切口,顯然是人為弄破的。”

池田榮子猛地抬頭,紫帽子下的臉血色儘失:“你……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阿笠博士”笑了笑,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那你昨晚淩晨3點去溪邊做什麼?佐藤太太說,她起夜時看到你拿著丙烷氣罐往後山走,當時你說去倒垃圾,可垃圾站明明在屋子另一側。”

佐藤太太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對!我當時還問要不要幫忙,你說不用,跑得特彆急,紫帽子在月光下晃得我眼睛疼。”

田中茂臉色一變:“榮子,你真的去溪邊了?你不是說在壁爐添柴嗎?”

池田榮子攥緊登山杖,指節泛白:“我……我是去倒垃圾,順便……順便看了眼溪水,不行嗎?”

“當然不行,”“阿笠博士”的聲音陡然轉冷,“因為溪邊的泥地上,留著和你登山靴完全吻合的腳印,旁邊還有丙烷氣罐的壓痕。更巧的是,灰原在你枕頭下找到了這個。”

灰原哀適時走上前,攤開手心——那是半片紫色的布料,邊緣沾著暗紅的血跡,布料紋理與池田榮子帽子上的纖維完全一致。“這是從嶽美衝鋒衣上勾下來的,”灰原的聲音平靜無波,“上麵的血跡dna,和嶽美完全匹配。”

池田榮子的呼吸急促起來,紫帽子歪在一邊,露出額角暴起的青筋。“不是我!”她突然尖叫,“是鈴木浩!他一直嫉妒元木,當年元木拿到登山認證時,他在背地裡說過要讓元木‘摔個粉身碎骨’!”

鈴木浩猛地抬頭,眼鏡滑到鼻尖:“你胡說!我隻是……隻是羨慕他,從來沒說過這種話!”

“羨慕?”“阿笠博士”冷笑,“你筆記本裡夾著的那張照片,元木背後的岩石上有鬆動的碎石,你當時明明看到了,卻沒提醒他——這就是你所謂的羨慕?”

眾人嘩然。鈴木浩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但殺嶽美的人不是他,”“阿笠博士”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回池田榮子身上,“因為他對丙烷過敏,不可能碰氣球。而你,昨天下午故意讓鈴木浩拿氣球去溪邊,就是為了嫁禍他。你算準了他膽小不敢聲張,卻沒想到他會把氣球放飛,一個都沒留下。”

夜一補充道:“我們在溪邊的樹杈上找到了三個放飛的氣球殘骸,上麵沒有任何血跡,顯然和案件無關。”

池田榮子的肩膀垮了下去,紫帽子掉在地上,露出一頭淩亂的黑發。“是嶽美……是她害死了元木!”她突然蹲在地上哭起來,聲音嘶啞,“那天她明明知道懸崖邊的岩石鬆了,卻故意跟元木打賭,說他不敢從那裡跳過去……元木好勝,就真的跳了……我看到她躲在樹後笑,笑得那麼開心!”

“所以你就殺了她?”田中茂的聲音發顫,“用元木最喜歡的氣球做凶器?你對得起他嗎?”

“我對得起他!”池田榮子猛地抬頭,眼淚混著泥土淌在臉上,“我在他的墓前發過誓,誰害了他,我就讓誰償命!嶽美這些年一直拿元木的死當笑話講,說他是‘笨蛋登山者’……我受不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相框,照片上的元木笑得燦爛,正摟著戴紫帽子的池田榮子。“我和元木……我們偷偷交往了五年,他說拿到登山協會的金獎就向我求婚……”相框從顫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裂成兩半。

目暮警官示意高木上前銬住她。池田榮子沒有反抗,隻是盯著懸崖的方向,嘴裡喃喃著:“元木,我替你報仇了……你等我……”

警笛聲漸漸遠去,帶走了紫帽子的身影。陽光穿過楓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懸崖下的風帶著鬆針的清香,吹散了最後一絲血腥氣。

元太啃著鰻魚飯,突然說:“原來氣球也能殺人啊……”

光彥歎了口氣:“要是他們好好溝通,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步美把紅葉夾進筆記本,輕聲說:“希望元木和嶽美,在另一個世界能好好相處。”

柯南望著遠處的雪山,口袋裡的變聲蝴蝶結還殘留著阿笠博士的聲紋頻率。他回頭看向夜一和灰原,兩人眼中都帶著釋然的光。

或許仇恨就像那些氣球,看似能托起重物,最終卻會在高空爆炸,連殘骸都留不下。而真正能留下來的,隻有藏在心底的思念,和沒能說出口的原諒。

阿笠博士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走吧,該去山頂看風景了,再不去,紅葉就要落光了。”

孩子們歡呼著往山頂跑,笑聲驚起了一群飛鳥。柯南看著他們的背影,突然覺得,雲丸山的紅葉,其實比想象中更紅了。

山頂的風比山腰更烈些,卷著紅葉的碎片往人衣領裡鑽。元太剛爬上最後一級石階就癱坐在地,懷裡的鰻魚飯盒子被壓得變了形,他卻顧不上心疼,隻顧著大口喘氣:“呼……早知道山頂這麼高,我就把鰻魚飯留在山下了……”

步美蹲在懸崖邊的護欄旁,指著遠處的雲海拍手:“快看!雲在動呢,像一樣!”陽光穿透雲層,在她發梢鍍上一層金芒,剛夾進筆記本的紅葉從口袋裡滑出來,被風吹得打著旋兒飄向山穀。

“小心點!”光彥連忙拉住她的衣角,自己卻忍不住探頭往下看——整座雲丸山像被打翻的調色盤,紅楓、青鬆、黃樺層層疊疊,山腳下的溪流像條銀色的絲帶,蜿蜒著鑽進遠處的霧裡。“警官先生,無人機能拍到溪穀裡的石頭嗎?我想看看有沒有昨天說的那種‘會發光的鵝卵石’。”

高木正舉著無人機遙控器除錯角度,聞言笑著點頭:“沒問題,這無人機帶高清攝像頭,連樹葉上的紋路都能拍清楚。”他操控著無人機往溪穀飛,螺旋槳的嗡鳴聲驚起幾隻灰雀,“大家站好啦,準備拍合照——柯南,灰原,夜一,往中間湊湊!”

柯南剛幫阿笠博士撿起被風吹掉的帽子,聞言往步美身邊靠了靠。灰原站在他右側,指尖捏著片剛撿的銀杏葉,陽光透過葉瓣的紋路在她手背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夜一站在最左邊,正幫元太把歪掉的眼鏡推回鼻梁,動作自然得像在做一件重複了千百次的事。

“三、二、一!”高木按下快門,無人機懸在眾人頭頂三米處,鏡頭清晰地拍下了這一幕——元太舉著咬了一半的鰻魚飯,嘴角沾著米粒;步美張開雙臂比著愛心,紅葉在她肩頭翻飛;光彥扶著眼鏡,眼神裡滿是對遠山的好奇;灰原微微歪頭,銀杏葉遮住了半張臉;夜一背著雙手,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柯南站在中間,口袋裡的變聲蝴蝶結硌著腰,卻莫名覺得踏實。

“拍好了!”高木把無人機召回來,調出照片給大家看,“你們看,元太的鰻魚飯拍得最清楚,像在做廣告似的。”

元太立刻湊過去,指著照片裡的自己嘿嘿笑:“等回去洗出來,我要貼在床頭,下次露營還帶鰻魚飯!”

“彆光想著吃,”阿笠博士蹲在地上擺弄他的新發明,“看我這個‘聲波測音器’,能聽到三公裡外的鳥叫。剛纔在半山腰,我好像聽到了斑鳩的聲音,山頂說不定有它們的窩。”

柯南湊過去看——那儀器像個銀色的小喇叭,頂端的顯示屏正跳動著綠色的波紋。“博士,這東西能區分鳥的種類嗎?”

“當然!”阿笠博士得意地拍了拍儀器,“內建了兩百多種鳥類的聲紋庫,哪怕是幼鳥的叫聲都能認出來。你聽……”他按下開關,儀器裡傳出一陣清脆的“咕咕”聲,“這是山斑鳩,就在那邊的鬆樹裡。”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鬆樹枝椏間有個灰撲撲的鳥巢,兩隻斑鳩正歪著頭啄羽毛,翅膀扇動時帶落幾片鬆針,飄在柯南的發梢上。

“好可愛!”步美掏出畫本,筆尖飛快地勾勒著鳥巢的輪廓,“我要把它們畫下來,回去給小林老師看。”

光彥蹲在她身邊,指著畫本補充:“要記得畫鬆針的鋸齒哦,剛才生物課上老師說過,鬆針是針形葉,邊緣有細小的鋸齒。”

夜一靠在護欄上,看著兩人認真的樣子,突然從揹包裡拿出個小小的密封袋:“給,這是早上在溪邊撿的鵝卵石,確實會發光。”袋子裡裝著五顆圓滾滾的石頭,陽光照上去,表麵的石英砂反射出細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

“真的會發光!”元太搶過袋子,把石頭倒在手心來回看,“晚上會不會更亮?我們今晚把它放在帳篷裡,就能當夜燈了!”

灰原拿起一顆石頭,指尖摩挲著上麵的紋路:“這是石英岩,裡麵含有雲母成分,所以會反光。不過彆抱太大期望,晚上沒陽光,估計和普通石頭沒區彆。”

“就算不發光也好看!”步美選了顆最圓的石頭,小心翼翼地放進紅葉標本冊裡,“和紅葉放在一起,像給紅葉戴了串項鏈。”

高木收拾好無人機,走到阿笠博士身邊:“警官說下午會派車來接我們,趁現在有空,要不要去那邊的瞭望臺看看?據說從那裡能看到雲丸山的全貌,連對麵的雪山都能拍清楚。”

“要去要去!”元太第一個舉手,手裡還攥著那顆發光的鵝卵石,“我要拍張和雪山的合照,回去告訴同學我征服了雲丸山!”

“是‘爬上來’不是‘征服’哦,”光彥糾正他,“山是用來敬畏的,不能說征服。”

“知道啦知道啦!”元太揮揮手往瞭望臺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喊,“你們快點!再慢太陽就要被雲遮住了!”

眾人笑著跟上去,腳步聲在瞭望臺的木板上敲出“咚咚”的響。瞭望臺是木質的,欄杆上纏滿了紅色的許願繩,繩子上掛著密密麻麻的小木牌,上麵寫著“願家人平安”“考試及格”“登山順利”之類的話。

“看這個!”柯南指著一塊掉漆的木牌,上麵的字跡已經模糊,但能看出是“元木&榮子

永遠在一起”,落款日期正是三年前。風吹過木牌,它在繩上輕輕搖晃,像在回應著什麼。

灰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沉默了幾秒,輕聲說:“至少他們的名字,還留在這裡。”

夜一伸手拂去木牌上的灰塵,動作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或許這就夠了。”他說。

步美把自己的許願繩係在旁邊,木牌上寫著“希望少年偵探團永遠在一起”,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認真。光彥幫她把繩子係緊,元太則在自己的木牌上畫了個超大的鰻魚飯,引得大家笑個不停。

高木舉著相機拍下這一幕,鏡頭裡,孩子們的笑臉比山頂的陽光還要亮。他突然覺得,雲丸山的紅葉之所以這麼紅,或許不隻是因為秋天,還因為有這些鮮活的、帶著暖意的瞬間,把每一片葉子都染透了。

柯南靠在瞭望臺的欄杆上,看著遠處盤旋的鷹,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小蘭發來的訊息,問他們什麼時候回家,晚飯做了咖哩。他回了句“很快就回”,抬頭時正好對上夜一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輕鬆。

山風卷著紅葉掠過瞭望臺,把孩子們的笑聲送向更遠的山穀。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閃著光,像一塊被擦亮的白玉,而雲丸山的紅葉,正紅得像團不會熄滅的火。

下山的路比上山時輕快得多,元太把鰻魚飯盒子洗乾淨揣在兜裡,說要留著當“勝利勳章”;步美把紅葉標本冊抱在懷裡,時不時翻開看看那顆鵝卵石有沒有反光;光彥則拿著筆記本,把沿途看到的植物名字記下來,說是要完成生物作業。

柯南跟在後麵,聽著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震——小蘭發來了一張咖哩鍋的照片,咕嘟冒泡的咖哩裡臥著幾隻大蝦,配文:“再不來蝦就煮老啦~”他笑著回複:“馬上到,讓毛利叔叔少喝兩杯啤酒。”

走到山腳時,高木警官的車已經等在那裡了。元太一屁股坐在後座,剛係好安全帶就開始打哈欠,嘴裡還唸叨著“咖哩飯”;步美和光彥湊在窗邊看夕陽,晚霞把雲染成了橘子色,像打翻了的果醬。

“柯南,灰原,快上車呀!”步美回頭喊。柯南拉著灰原的手腕快步跟上,車門關上的瞬間,他瞥見夜一站在車外,正對著手機講電話,側臉在暮色裡顯得格外柔和。

“夜一不跟我們一起去嗎?”灰原輕聲問。

“他說要去買點東西,等會兒直接過去。”柯南說著,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膝蓋——他總覺得夜一今天有點不一樣,從山頂看到那塊“元木&榮子”的木牌開始,他的話就少了許多,卻總在不經意間護著大家,比如剛纔有塊碎石滾下來時,是夜一先一步把元太拉開的。

車開上大路時,元太已經靠著車窗睡著了,嘴角還掛著口水;光彥在給步美講山斑鳩的生活習性,步美聽得眼睛亮晶晶的;灰原則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她發梢,像撒了層金粉。柯南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所謂的“少年偵探團”,大概就是這樣——吵吵鬨鬨,卻總能在細微處透著溫暖。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燈亮著,遠遠就能聞到咖哩的香氣。元太一進門就掙脫高木的手,直衝餐廳:“咖哩!我的咖哩!”小蘭從廚房探出頭,笑著拍他的背:“洗手了嗎?快去洗手,夜一剛到,正幫我擺盤呢。”

柯南推門進去時,夜一正在餐廳的桌子旁擺放碗筷。他穿著件米白色的毛衣,袖子捲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沾著點番茄醬——大概是在幫小蘭做炸蝦時蹭到的。聽到動靜,他回頭笑了笑:“回來啦,咖哩在鍋裡溫著,我做了兩道小菜,給灰原的。”

灰原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餐桌——一盤冰鎮的芥末章魚,旁邊是用海苔絲裝飾的牛油果沙拉,都是她偏愛的口味。“你怎麼知道……”

“早上聽步美說你喜歡吃涼的小菜,”夜一擦了擦手,把最後一雙筷子擺好,“剛好路過便利店看到有新鮮的章魚,就順手買了點。芥末放得不多,應該不嗆。”他說話時語速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眼角的笑意卻很真。

毛利小五郎已經坐在桌旁,麵前擺著啤酒罐:“夜一這小子,做飯比柯南那小鬼強多了!”小蘭端著咖哩鍋出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爸,你又喝多了。”

“我沒喝多!”毛利小五郎拍著桌子,“我這是在慶祝少年偵探團平安回來!來,夜一,陪我喝兩杯!”

“不了,”夜一拿起茶壺給大家倒大麥茶,“我等會兒還要回去整理照片,明天要交。”他說話時,目光掃過灰原,見她夾了一筷子牛油果沙拉,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柯南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好笑——平時總帶著點疏離感的灰原,此刻正安靜地吃著沙拉,連眉頭都舒展了些;夜一則在給步美夾咖哩裡的胡蘿卜,耐心地聽光彥講山頂的見聞,偶爾點頭應和,完全不像在山頂時那般沉默。

“對了夜一,”小蘭端著炸蝦過來,“你做的芥末章魚真好吃,灰原好像很喜歡呢。”夜一剛要說話,就見灰原抬眼看過來,臉頰微微泛紅,連忙低下頭去扒拉米飯,耳根卻紅透了。

夜一輕笑一聲,沒再說話,隻是把裝章魚的盤子往灰原那邊推了推。元太嘴裡塞滿咖哩,含混不清地喊:“夜一哥哥,你也吃啊,彆光看著我們!”他說著,夾起一塊炸蝦就往夜一碗裡放,油汁滴在桌布上,被小蘭笑著擦掉。

毛利小五郎喝了口啤酒,突然拍桌子:“說起來,今天雲丸山那案子,高木,有進展嗎?”高木剛塞了口咖哩,聞言差點噎住:“沒、沒什麼進展,嫌疑人的不在場證明暫時沒找到漏洞……”

“笨蛋!”毛利小五郎瞪他,“我早就看出來了,凶手肯定是那個戴紅帽子的!我上次在案發現場就覺得他不對勁……”柯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位名偵探又開始“毛利排除法”了。

夜一沒參與討論,隻是安靜地吃著飯,偶爾給灰原添點大麥茶。灰原似乎察覺到了,抬眼看他:“你不吃芥末章魚嗎?”

“我不太喜歡芥末。”夜一回答得坦誠,“不過看到你喜歡,就覺得沒白買。”他說得自然,灰原卻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過了幾秒才低聲說:“謝謝。”聲音輕得像怕被人聽到。

飯後,小蘭和夜一收拾碗筷,步美、光彥和元太在客廳玩桌遊,毛利小五郎靠在沙發上打盹,嘴裡還嘟囔著“凶手就是紅帽子”。柯南溜進廚房,見夜一正在水槽旁洗碗,小蘭在擦桌子,便靠在門框上:“你好像很懂灰原的口味。”

夜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泡沫沾到手腕上:“之前聽博士說過,她胃不太好,喜歡吃清淡的冷食。”他衝洗著盤子,水流嘩嘩作響,“而且……她今天在山頂看那塊木牌時,眼神很軟,大概是喜歡安靜的東西吧。”

柯南挑了挑眉——這家夥,觀察得倒是仔細。

“對了,”夜一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手,“那塊‘元木&榮子’的木牌,你看出什麼了嗎?”柯南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指的是山頂的許願牌。“字跡是女性的,榮子這個名字,跟三年前雲丸山失蹤案的受害者同名。”

“嗯,”夜一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證物袋,裡麵裝著片乾枯的花瓣,“我在木牌後麵發現的,是山茶花的花瓣,三年前那個案子的受害者,最後出現的地方,種滿了山茶花。”

柯南瞳孔微縮——看來,夜一也在暗中調查那件案子。

客廳裡傳來步美的笑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夜一把證物袋塞給柯南:“這個你拿著,或許有用。”他頓了頓,補充道,“彆告訴灰原,她好像不太喜歡這些沉重的事。”

柯南捏著證物袋,看著夜一走進客廳,被步美拉去玩桌遊。燈光落在他身上,竟顯得格外溫和。他突然覺得,有這麼個人在身邊,或許也不錯——至少,不用再一個人扛著所有秘密了。

灰原不知何時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杯大麥茶。她看著夜一在客廳裡教元太擺桌遊的背影,又看了看柯南手裡的證物袋,沒說話,隻是把茶杯遞了過去,杯壁的溫度剛剛好。

窗外的月光爬上餐桌,照亮了沒收拾完的芥末章魚盤子,剩下的半盤沙拉旁,放著夜一沒動過的筷子——原來他不僅不吃芥末,連牛油果也不喜歡。柯南喝了口大麥茶,看著客廳裡的喧鬨,突然覺得,今晚的咖哩,好像比平時更暖些。

夜一剛教元太擺好桌遊棋子,眼角餘光瞥見灰原手裡沒動過的大麥茶,杯子壁上凝著層薄薄的水珠。他沒多言,轉身進了廚房,往保溫壺裡倒了點熱水,又拿著灰原的杯子輕輕晃了晃,把溫水兌進去調至適口的溫度,才端著遞過去。

“涼了,換點溫的。”他語氣自然,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灰原抬眸,指尖觸到杯壁時愣了愣,不燙不涼的溫度剛好裹住指尖的涼意。她沒說話,隻是默默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熨帖得讓人心裡發暖。

柯南看得清楚,忍不住湊過來撞了撞夜一的胳膊,壓低聲音笑:“行啊你,觀察夠細致的。”

夜一挑眉,瞥了眼正在低頭喝茶的灰原,嘴角噙著點笑意:“小朋友彆管大人的事。”說著伸手揉了把柯南的頭發,把他的劉海揉得亂糟糟。

“喂!”柯南拍開他的手,卻見夜一的目光已經落回灰原身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柔和。客廳裡的桌遊還在繼續,元太的嚷嚷聲、步美的笑聲混著窗外的月光,漫進每個角落。灰原捧著溫熱的茶杯,偶爾抬眼時,總會和夜一不經意投來的視線撞個正著,然後像被燙到似的移開,耳根卻悄悄漫上點淺紅。

柯南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毛利叔叔的鼾聲、桌遊的吵鬨聲都成了背景音,隻有那杯溫好的茶水,和兩人之間無聲的互動,在這尋常的夜晚裡,透著點比咖哩更綿長的暖意。他摸了摸鼻子,轉身去搶元太手裡的骰子,心裡卻想著:看來今晚的偵探事務所,會比平時更熱鬨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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