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葉警官的“宇宙粉絲”
警視廳的走廊裡,千葉警官正抱著一摞檔案,腳步匆匆地穿梭在人群中。他今天的心情格外高漲,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連平日裡有些拖遝的步伐都輕快了幾分。
“早啊,千葉!”路過的高木警官笑著打招呼,“今天怎麼這麼精神?”
“高木!”千葉停下腳步,神秘兮兮地湊近,“你聽說了嗎?杯戶公園附近有人看到ufo了!雪茄型的,還發著綠光呢!”
高木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你還在對這個感興趣啊?上次那個‘外星人綁架案’,最後不也證實是偷獵者的熱氣球嗎?”
“不一樣不一樣!”千葉連忙擺手,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這次有好幾個目擊者呢!而且有人拍到了照片,雖然模糊,但真的很像飛碟!”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張泛著綠光的模糊圖片,“你看,這形狀,這光暈,絕對不是人類的飛行器!”
周圍路過的同事聽到動靜,紛紛湊過來看熱鬨。
“千葉,你都多大了還信這個啊?”一個
older
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與其研究飛碟,不如多減減肚子,不然下次行動又跟不上了。”
“就是啊,上次抓捕嫌犯,你跑兩步就喘,還得讓高木拉你一把。”另一個同事打趣道。
千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嘟囔道:“我這不是正在努力嘛……”他抱著檔案,有些狼狽地轉身就走,心裡卻暗暗較勁:等我解開了ufo之謎,看你們還敢笑話我!
一整天,千葉都在警局裡四處打聽關於杯戶公園ufo的線索。他去問了負責轄區巡邏的警員,去查了近期的監控錄影,甚至還翻出了十年前的“未解之謎檔案”,希望能找到蛛絲馬跡。但結果卻令人失望——巡邏警員說沒看到異常,監控錄影在那段時間剛好出現故障,舊檔案裡的案例也都與這次的描述對不上號。
“奇怪,難道是我太心急了?”千葉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有些沮喪地托著下巴。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灑在他的檔案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就在這時,電腦螢幕右下角彈出一個郵件提示。發件人一欄寫著“宇宙第一大粉絲”,
郵件標題是“給最懂飛碟的千葉警官”。
千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點開郵件。郵件內容很簡短,隻有一句話:“杯戶公園的飛碟不是幻覺,凶手也不是人類。明晚子時,去杯戶高中的舊教學樓,你會看到真相。”
“凶手?”千葉皺起眉,心裡咯噔一下。這封郵件的語氣陰森森的,完全不像粉絲的惡作劇。難道ufo事件還牽扯到了彆的事?他盯著螢幕上的文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一股莫名的不安漸漸爬上心頭。
二、女高中生的委托
第二天上午,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門被“咚咚咚”地敲響了。小蘭放下手裡的吸塵器,走過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水手服的女高中生,紮著高馬尾,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
“請問,這裡是毛利偵探事務所嗎?”女生問道,聲音有些發顫。
“是的,請問你有什麼事嗎?”小蘭側身讓她進來。
女生走進房間,侷促地打量著四周——牆上掛滿了毛利小五郎的破案新聞,桌子上堆著雜亂的檔案,角落裡的啤酒罐還沒來得及收拾。毛利小五郎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視裡的賽馬節目大喊大叫。
“毛利先生!”女生鼓起勇氣,對著毛利小五郎深深鞠了一躬,“請您一定要幫幫我!”
毛利小五郎被嚇了一跳,連忙關掉電視:“哦?小姑娘,你遇到什麼麻煩了?是被不良少年騷擾了,還是丟了貴重物品?”
“都不是,”女生搖搖頭,從書包裡掏出一張照片,“我想請您調查這個——杯戶公園出現的ufo。”
照片上是漆黑的夜空,中間有一個模糊的雪茄狀光點,周圍泛著淡淡的綠光,和千葉警官手機裡的那張幾乎一模一樣。
“ufo?”毛利小五郎皺起眉,“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有什麼好查的?”
“不是的!”女生急忙說,“這關係到我爸爸!我叫和田陽奈,是杯戶高中的學生。我爸爸以前是個很嚴肅的人,可自從我姐姐陽紫在電視劇裡扮演了追捕外星人的搜查官後,他就徹底迷上了飛碟,每天不是看ufo紀錄片,就是去公園蹲點,連工作都辭了……”
陽奈的聲音低了下去:“上週我參加社團集訓,晚上在杯戶公園散步時,真的看到了這個雪茄型的飛碟!我拍了照片給爸爸看,他更激動了,說這是外星人存在的證據,非要去找什麼‘外星基地’,我怎麼勸都沒用……我擔心他再這樣下去會出事,所以想請您查出真相,告訴他這根本不是什麼ufo,讓他清醒過來。”
柯南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漫畫,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ufo?杯戶公園?這和千葉警官說的事對上了。他抬頭看向陽奈,注意到她的手指關節處有淡淡的劃痕,像是被什麼粗糙的東西磨過。
“聽起來確實有點棘手啊。”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眼神裡卻沒什麼興趣——這種案子既沒有驚險的追凶,也沒有高額的委托費,實在提不起他的興致。
“拜托您了,毛利先生!”陽奈眼眶紅紅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這是我攢了很久的零花錢,雖然不多,但我一定會想辦法再湊的!”
“哎哎哎,不用不用!”毛利小五郎看到錢,態度立刻轉變,“保護市民的心理健康,也是名偵探的職責嘛!放心吧,交給我毛利小五郎,保證給你查得明明白白!”
就在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是灰原哀打來的。
“柯南,你現在在哪裡?”灰原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杯戶高中出事了,有人死在教學樓後麵的施工工地上。”
柯南心裡一驚:“死了?怎麼死的?”
“不清楚,隻知道是被發現趴在水泥地上,已經沒有呼吸了。夜一已經過去了,我們也趕緊過去吧。”
“好!”柯南掛了電話,對毛利小五郎說,“毛利叔叔,小蘭姐姐,杯戶高中出事了,好像有人死了!”
“什麼?!”毛利小五郎立刻站起來,“走!去看看!”
和田陽奈聽到“杯戶高中”四個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我也去!那是我的學校……”
三、水泥地上的屍體
杯戶高中的後門被黃色的警戒線圍了起來,周圍擠滿了看熱鬨的學生和居民。警車的鳴笛聲此起彼伏,警員們正在維持秩序,法醫蹲在地上,仔細檢查著現場。
柯南、毛利小五郎和小蘭擠過人群,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教學樓後麵的空地上,有一片剛澆築不久的水泥地,還沒完全凝固。一個中年男人口鼻朝下趴在水泥裡,半張臉都陷了進去,雙手呈掙紮狀,身上的西裝沾滿了泥漿。在他旁邊,還躺著一個男人,同樣渾身是水泥,雙目緊閉,像是暈過去了。
“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走上前,“這是怎麼回事?”
目暮警官皺著眉,臉色凝重:“死者是中津公無,四十二歲,是一家飛碟雜誌的編輯。旁邊昏迷的是朽木熊府,三十八歲,無業,經常給中津的雜誌投稿飛碟照片。今天早上,施工隊來乾活時發現了他們,立刻報了警。”
柯南悄悄溜到警戒線內,蹲在水泥地旁邊。他注意到中津公無的姿勢很奇怪——如果是不小心掉進未凝固的水泥裡,應該會有掙紮的痕跡,可他的雙腿伸直,像是被人擺成這個姿勢的。而且他的衣領處有明顯的褶皺,像是被人拖拽過。
“法醫,死因查明瞭嗎?”目暮警官問道。
法醫站起身,摘下手套:“初步判斷是窒息死亡,但奇怪的是,死者的呼吸道裡沒有吸入任何水泥,鼻腔和口腔裡的水泥也是死後才附著上去的。也就是說,他是被人殺害後,才被搬到這裡的。”
“被殺後再搬到水泥地?”毛利小五郎瞪大了眼睛,“凶手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知道,”目暮警官搖搖頭,“朽木熊府還在昏迷中,等他醒了或許能知道些什麼。”
這時,千葉警官匆匆跑了過來,額頭上滿是汗水,肚子上的贅肉隨著跑動上下晃動。“目暮警官!”他喘著氣,“我剛纔去杯戶公園問了,確實有不少人看到了ufo,時間就在案發前一天晚上!”
“ufo?”目暮警官皺起眉,“千葉,現在是查殺人案,彆扯這些有的沒的!”
“可是……”千葉還想辯解,卻被旁邊的警員打斷了。
“千葉,你又胖了吧?跑這麼兩步就喘成這樣,小心下次行動跟不上哦。”
“就是啊,再這樣下去,怕是連嫌疑人都追不上了。”
千葉的臉瞬間紅透了,他低下頭,小聲嘟囔:“我……我這就去減肥……”
柯南沒理會警員們的調侃,他的目光落在水泥地邊緣的一串腳印上。腳印很深,鞋碼很大,像是穿著厚重的工作靴留下的。腳印從水泥地一直延伸到旁邊的圍牆,牆頭上有幾片掉落的瓦片,像是有人從這裡翻過去過。
“喂,柯南,你看這個!”灰原哀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她不知什麼時候也溜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小撮灰色的粉末。“這是在朽木熊府的頭發裡找到的,不是水泥,像是某種灰燼。”
柯南接過證物袋,放在鼻尖聞了聞,有淡淡的硫磺味。“這是……煙花的灰燼?”
就在這時,躺在水泥地上的朽木熊府突然動了動,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呻吟聲。警員們立刻圍了上去,給他戴上氧氣麵罩。朽木熊府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渙散,嘴裡胡亂喊著:“外星人……是外星人……他們從飛碟裡下來,把中津拖走了……水泥是他們弄的……”
四、“外星人作案”的鬨劇
朽木熊府被送到醫院後,很快就清醒了過來。麵對警方的詢問,他堅持聲稱自己看到了外星人。
“那天晚上,我和中津約好在杯戶高中後麵見麵,”朽木熊府坐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激動,“他說要和我談投稿的事。大概十一點左右,天空突然亮了起來,一個雪茄型的飛碟降落在空地上,從裡麵走下來幾個穿著銀色盔甲的外星人!他們有三米高,眼睛是紅色的,手裡還拿著奇怪的武器……”
“外星人二話不說就抓住了中津,把他往飛碟裡拖!我想上去救他,結果被一個外星人用武器打中了,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我醒過來,就躺在水泥地上,中津已經……已經……”他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番話讓負責記錄的高木警官目瞪口呆,他抬頭看向目暮警官,眼神裡滿是疑惑。目暮警官皺著眉,顯然也覺得不可思議。
“你確定看到的是外星人?不是什麼惡作劇或者幻覺?”目暮警官問道。
“千真萬確!”朽木熊府激動地說,“我還摸到了他們的盔甲,冷冰冰的,像是金屬又不是金屬!中津肯定是被他們抓走了,屍體是被丟下來的!”
柯南和灰原哀、工藤夜一站在病房外,透過窗戶聽到了裡麵的對話。
“外星人?你覺得可信嗎?”灰原哀輕聲問柯南。
“漏洞百出。”柯南搖搖頭,“如果真有外星人,為什麼隻殺中津,不殺朽木?為什麼要把屍體放在水泥地上?而且他說的‘銀色盔甲’‘紅色眼睛’,簡直就是科幻電影裡的標配,太刻意了。”
工藤夜一推了推眼鏡:“我剛纔去查了朽木熊府的背景。他以前是個攝影師,後來因為偽造照片被公司開除了,之後就一直給各種飛碟雜誌投稿,但很少被采用。中津公無負責的雜誌,曾經公開批評過他的照片是‘拙劣的合成品’,兩人為此吵過好幾次。”
“有仇?”柯南眼睛一亮,“這就有動機了。”
“還有,”工藤夜一補充道,“杯戶高中後麵的空地確實在施工,上週剛澆築了一批水泥,原本計劃今天繼續施工。施工隊的負責人說,昨晚他們離開時,水泥還沒完全凝固,隻在周圍拉了警戒線。”
柯南點點頭:“我猜,朽木說的‘外星人’,其實就是他自己。”
與此同時,關於“外星人殺人”的訊息已經在網上傳開了。有人把和田陽奈拍的ufo照片和中津公無的死訊放在一起,編造出“外星人為了掩蓋存在,殺害了知情的雜誌編輯”的謠言。一時間,網上議論紛紛,有人說警方在故意隱瞞真相,有人甚至開始組織“反外星人人權運動”。
警視廳的電話被打爆了,局長把目暮警官叫到辦公室,狠狠訓斥了一頓。“目暮!你們是怎麼搞的?都什麼時候了,還讓這種無稽之談滿天飛!趕緊把案子破了,給公眾一個交代!”
目暮警官灰頭土臉地回到搜查課,看到千葉警官還在對著電腦上的ufo照片發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千葉!你還在看這些沒用的東西!還不趕緊去查案!”
千葉被嚇了一跳,連忙關掉照片:“是!目暮警官!”他看著同事們投來的異樣目光,心裡既委屈又懊惱——自己明明是想查明真相,怎麼就變成“沒用的東西”了?他攥緊拳頭,心裡再次燃起鬥誌:我一定要找到證據,證明ufo和案子有關,同時也要減肥成功,讓大家刮目相看!
五、水泥的秘密
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決定去杯戶高中的案發現場再看看。傍晚的校園格外安靜,夕陽的餘暉透過教學樓的窗戶,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施工空地周圍的警戒線還沒撤掉,水泥地已經凝固變硬,上麵的腳印和痕跡被保護了起來。
“你們看這裡。”柯南蹲在中津公無屍體所在的位置,指著水泥地上的一處凹陷,“這個形狀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有人用力按壓過。”
工藤夜一拿出放大鏡,仔細觀察著凹陷邊緣:“有細微的摩擦痕跡,像是布料被拖動時留下的。”
灰原則走到空地邊緣,那裡有一堆廢棄的水泥袋,袋子上沾著一些黃色的粉末。她用指尖蘸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這是硫磺粉,和朽木熊府頭發裡的煙花灰燼成分一致。”
“煙花?”柯南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所謂的‘ufo綠光’,其實是煙花!”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杯戶公園就在學校隔壁,中間隻隔了一道圍牆。如果有人在圍牆附近放那種雪茄型的煙花,從公園裡看,就像是在空中飛行的ufo!陽奈看到的,應該就是這個。”
“那中津公無的死呢?”灰原哀問道。
“這就要利用水泥的特性了。”柯南解釋道,“水泥在凝固過程中,會因為化學反應產生熱量,而且凝固後的硬度很高,能完美保留物體的形狀。朽木熊府肯定是早就知道這裡有未凝固的水泥,所以才把中津約到這裡。”
他蹲下身,模擬著當時的場景:“他先殺害了中津,然後把屍體拖到水泥地上,讓他保持口鼻朝下的姿勢——這樣看起來就像是窒息在水泥裡。接著,他自己也躺在旁邊,用水泥把自己的身體埋住一部分,製造出‘被外星人襲擊’的假象。”
“可他怎麼保證自己不會真的被水泥困住?”工藤夜一問道。
“很簡單,”柯南指著水泥地邊緣的一道淺溝,“他在躺下前,先在身體旁邊挖了一條小溝,讓多餘的水泥流走,這樣水泥凝固後,他隻需要稍微用力就能掙脫。至於身上的水泥,隻要用水衝一下就能掉。”
灰原哀點點頭:“而且水泥凝固需要時間,他完全可以在水泥還沒硬的時候就離開,等第二天施工隊發現前再躺回去。”
“那他為什麼要放煙花?”
“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柯南說,“他放煙花的時候,肯定讓彆人看到了,這樣如果有人問起,他就可以說‘當時在看ufo,沒去過案發現場’。和田陽奈看到的ufo,說不定就是他放的。”
就在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是小蘭打來的。
“柯南,你們在哪裡啊?毛利叔叔說要去拜訪朽木熊府,讓你也趕緊回來。”
“好,我們馬上就回去!”柯南掛了電話,對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說,“機會來了,我們跟毛利叔叔一起去見朽木,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證據。”
六、鐵證如山
朽木熊府已經出院了,住在杯戶公園附近的一間破舊公寓裡。毛利小五郎帶著柯南、小蘭和陽奈來到他家門口,敲響了門。許久,門才吱呀一聲開了條縫,朽木熊府探出頭,眼神警惕:“你們來做什麼?”
“當然是問你案子的事!”毛利小五郎推開門就往裡闖。公寓裡堆滿了廢棄的相機和飛碟雜誌,牆角放著一捆未拆封的雪茄型煙花,包裝上的硫磺味還未散儘。
柯南瞥見桌角的水泥刮刀,刃上沾著凝固的灰漿,與案發現場的水泥成分一致。“朽木先生,”他仰起臉,“你說外星人穿銀色盔甲,可這煙花的金屬外殼,不也冷冰冰的嗎?”
朽木臉色驟變,後退時撞倒了相框,裡麵是他偽造的ufo照片,背麵赫然寫著對中津的怨恨。鐵證麵前,他癱坐在地,終於承認了罪行。
朽木熊府的認罪像一塊投入湖麵的石頭,在寂靜的公寓裡激起沉悶的回響。他癱坐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雙手插進淩亂的頭發裡,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是我……是我殺了中津……”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毛利小五郎站在他麵前,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就因為他不采用你的照片?”
“不隻是這樣……”朽木熊府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混雜著屈辱和不甘,“他毀了我的一切!我曾經是個攝影師,有自己的工作室,有穩定的客戶……就因為他在雜誌上寫了那篇‘揭秘偽科學攝影’的文章,說我的照片是用電腦合成的,我的客戶都跑了,工作室也倒閉了!”
他指著牆上貼滿的飛碟照片,手指因為激動而顫抖:“這些都是我熬夜拍的!我蹲在山頂守了三個晚上,才拍到的流星軌跡,他卻說那是車燈的反光!我把無人機偽裝成飛碟拍的視訊,他說一看就是玩具……他根本不懂我的堅持!他就是想毀掉所有相信‘未知’的人!”
柯南靜靜地聽著,心裡卻很清楚——所謂的“堅持”,不過是偏執的藉口。真正毀掉朽木的,從來不是中津的批評,而是他自己不肯承認失敗的虛榮。
“所以你就策劃了這一切?”小蘭的聲音裡帶著失望,“用煙花假裝ufo,用水泥掩蓋罪行,甚至編造出外星人的謊言……你就沒想過,這樣做隻會讓自己越陷越深嗎?”
朽木熊府低下頭,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像是終於耗儘了所有力氣:“我隻是想證明……證明我是對的……證明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奇跡’……”
就在這時,公寓門被敲響了,千葉警官帶著兩名警員走了進來。他看到蹲在地上的朽木熊府,又看了看周圍散落的證物,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朽木熊府,”他拿出手銬,語氣嚴肅,“你因涉嫌謀殺中津公無,現在依法逮捕你。”
冰冷的手銬鎖住手腕的瞬間,朽木熊府像是突然清醒了,他抬頭看向窗外,杯戶公園的方向正亮起點點燈火,像極了他曾執著追尋的“星光”。可此刻那些光落在他眼裡,隻剩下無儘的灰暗。
“走吧。”千葉警官示意警員上前,朽木熊府順從地站起身,被兩名警員一左一右地架著往外走。經過柯南身邊時,他的腳步頓了頓,低頭看著這個眼神清澈的小男孩,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小朋友……彆學我……彆為了證明什麼,把自己逼到絕路……”
柯南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被帶出門。夕陽的餘暉從公寓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那些散落的飛碟雜誌和偽造的照片,在光線下顯得格外諷刺。
“真是個可憐又可恨的人。”小蘭歎了口氣,轉頭看向陽奈,“陽奈,現在真相大白了,你爸爸應該能清醒過來了吧?”
陽奈用力點點頭,眼眶紅紅的,卻帶著如釋重負的笑意:“嗯!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他的……讓他知道,真正的奇跡,不是天上的ufo,而是好好活著的人。”
毛利小五郎拍了拍陽奈的肩膀,難得露出溫和的神色:“這就對了。以後有什麼事,隨時來找叔叔幫忙。”
柯南抬頭看向工藤夜一和灰原哀,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案子雖然解決了,但那些關於**、執念與救贖的故事,似乎還在空氣中彌漫。
七、警視廳的筆錄與意外的溫柔
警視廳的走廊總是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味道。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坐在接待室的長椅上,麵前放著警員送來的熱可可,杯子邊緣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沒想到朽木會這麼快認罪。”灰原哀輕輕抿了一口熱可可,眼神落在窗外掠過的飛鳥上,“我還以為他會繼續編外星人的謊言。”
“鐵證如山,不認罪也沒用。”柯南攪動著杯子裡的吸管,“他那些偽造的照片、沒拆封的煙花、帶水泥的刮刀……每一樣都是證據。”
工藤夜一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走廊儘頭——千葉警官正拿著筆錄本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雀躍。“看來有人比我們更期待結束這一切。”他低聲說。
柯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了——走廊的拐角處,一個穿著女警製服的身影一閃而過,露出的側臉清秀溫婉,正是三池苗子。
“原來是這樣。”柯南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難怪千葉警官剛才逮捕朽木的時候,動作都比平時快了半拍。”
沒過多久,千葉警官走進接待室,手裡拿著三份筆錄:“柯南,夜一,灰原,麻煩你們在這裡簽個字。”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目光時不時瞟向走廊拐角的方向。
工藤夜一接過筆,飛快地簽好名字,然後像是不經意地說:“千葉警官,剛纔好像看到苗子姐姐了?”
千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說:“啊……是、是啊,她剛好今天值班……”
“真好啊,”灰原哀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天真,“那千葉警官今晚應該有空吧?我剛纔看到附近有家新開的懷石料理店,聽說夜景特彆好,剛好訂了個包間,可惜我們三個小孩子不能喝酒,就送給你啦。”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預訂券,輕輕放在桌子上。
千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被點燃的星星:“這、這太不好意思了……”
“沒關係,”柯南笑著說,“就當是謝謝你剛才幫我們開門啦。”他故意不提逮捕犯人的事,隻撿了個無關緊要的由頭。
千葉警官看著桌子上的預訂券,又看了看三個孩子真誠的眼神,終於握緊拳頭,用力點了點頭:“那、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你們!”
簽完筆錄,三人跟著千葉警官走出接待室。三池苗子正站在走廊的儘頭等他,穿著合身的警服,長發在腦後束成利落的馬尾,看到千葉過來,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
“苗子姐姐!”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異口同聲地喊了一聲,然後一起鞠了一躬,“拜拜,漂亮的苗子姐姐,再見!”
“再見呀,要注意安全哦。”三池苗子笑著揮揮手,眼底的溫柔像融化的蜜糖。
三人轉身跑出警視廳,夕陽的光芒剛好落在台階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柯南迴頭看了一眼,隻見千葉警官正笨拙地把那張懷石料理的預訂券遞給三池苗子,臉上的紅暈比天邊的晚霞還要鮮豔。
“夜一,你早就計劃好啦?”柯南笑著問。
工藤夜一聳聳肩:“上次在杯戶公園,就看到千葉警官偷偷給苗子姐姐買鯛魚燒了。再說,總不能讓他一直被同事笑話‘隻會追ufo’吧?”
灰原哀輕輕“哼”了一聲,嘴角卻揚起細微的弧度:“偶爾做件好事,也不算太壞。”
八、懷石料理店的星光
警視廳對麵的街道上,三池苗子看著手裡的預訂券,又看了看身邊手足無措的千葉警官,忍不住笑出了聲:“千葉,這是怎麼回事?”
“是、是那三個孩子送的……”千葉撓了撓頭,臉頰還在發燙,“他們說這家店的夜景好,讓我們……讓我們去嘗嘗……”
“那我們就去吧。”三池苗子收起預訂券,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去買瓶牛奶”,“剛好我也餓了。”
千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好!好啊!我來帶路!”
懷石料理店藏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木質的門麵上掛著一盞暖黃色的燈籠,推門進去時,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店裡的裝修是傳統的日式風格,榻榻米上鋪著乾淨的坐墊,牆上掛著淡雅的水墨畫。
服務員領著他們上了二樓的包間,拉開紙門的瞬間,兩人都忍不住“哇”了一聲——包間正對著杯戶港,巨大的落地窗把整片夜空都框了進來,海麵上的貨輪亮著燈,像移動的星星,遠處的跨海大橋上,車流彙成金色的光帶,緩緩流淌。
“好漂亮啊。”三池苗子走到窗邊,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揉碎的星光。
“是啊……”千葉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側臉被燈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想起高中時,也是這樣看著她在劍道社的場地上練習,陽光落在她揚起的劍尖上,像今天的星光一樣耀眼。
“怎麼了?”三池苗子轉過頭,剛好對上他的目光,臉頰微微泛紅。
“沒、沒什麼!”千葉連忙移開視線,手忙腳亂地坐下,“快、快點菜吧!”
服務員送上選單,千葉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日文,突然緊張起來——他平時隻知道吃拉麵和咖哩,對這些精緻的料理一竅不通。三池苗子看出了他的窘迫,笑著接過選單:“我來點吧?他們家的季節性料理很有名哦。”
她熟練地點了前菜、煮物、烤物,最後還加了一壺清酒。千葉看著她流暢的動作,突然想起高中時她也是這樣,總能在他手足無措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幫他解圍。
“千葉,”三池苗子放下選單,語氣認真起來,“今天的案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千葉立刻說,“這是我的工作……”
“我知道。”三池苗子打斷他,“但我也知道,大家總拿你的‘ufo愛好’開玩笑,你心裡肯定不好受吧?”
千葉的肩膀頓了頓,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他們說我胖,說我不務正業……說我連嫌疑人都追不上……”
“纔不是這樣。”三池苗子的聲音溫柔卻堅定,“你上次為了救一個掉進下水道的小男孩,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那時候誰在乎你胖不胖?你查ufo的案子時,連十年前的檔案都翻出來了,這份認真,誰又比得上?”
她拿起茶壺,給千葉倒了一杯茶:“喜歡ufo不是壞事啊,說明你心裡還住著一個相信奇跡的小孩。至於減肥……”她笑了笑,“慢慢減就好啦,我可以陪你去跑步。”
千葉猛地抬起頭,眼眶突然有些發熱。他認識三池苗子這麼多年,她總是這樣,能輕易看穿他堅硬外殼下的柔軟,能把那些尖銳的嘲諷,都變成溫暖的鼓勵。
“苗子……”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服務員端上來的料理打斷了。
前菜是精緻的小菜拚盤,醃漬的梅子酸甜開胃,炸得金黃的小魚乾酥脆可口。煮物是鯛魚茶泡飯,茶湯清澈,魚肉鮮嫩,撒上蔥花後,香氣瞬間彌漫開來。烤物是鹽烤鯖魚,外皮焦脆,魚肉多汁,擠上檸檬汁後,一點腥味都沒有。
“嘗嘗這個。”三池苗子夾了一塊鯖魚,放在千葉的碟子裡,“他們家的烤物很有名。”
“嗯!”千葉連忙塞進嘴裡,鮮美的味道在舌尖炸開,他突然覺得,比起平時狼吞虎嚥的拉麵,這樣慢慢品嘗的料理,好像更有滋味。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著天。從高中時的糗事,說到現在警局的趣事;從喜歡的電影,說到未來的打算。千葉發現,原來和三池苗子在一起,就算不說話,隻是看著窗外的星光,也覺得心裡滿滿的。
吃到甜點時,服務員端上來兩份紅豆大福,糯米軟糯,紅豆餡甜而不膩。三池苗子咬了一口,突然想起什麼,笑著說:“對了,剛才那三個孩子,是不是很像柯南他們?”
“你說柯南?”千葉點點頭,“是啊,就是那個經常跟著毛利偵探的小男孩,還有兩個看起來很聰明的同學。他們今天幫了大忙呢,不然朽木也不會那麼快認罪。”
“他們確實很厲害。”三池苗子想起柯南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忍不住感歎,“不過,還是小孩子最可愛,心裡乾乾淨淨的,想做什麼就去做了。”
千葉看著她嘴角的笑意,突然鼓起勇氣,輕聲說:“苗子,下次……下次休息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杯戶公園吧?聽說那裡的櫻花快開了。”
三池苗子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比櫻花還要燦爛的笑容:“好啊。”
窗外的星光落在她的眼睛裡,像撒了一把碎鑽。千葉覺得,今晚的懷石料理很好吃,夜景很好看,但都比不上她此刻的笑容。
九、少年們的晚餐與心事
離開警視廳後,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沿著街邊慢慢走著。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臉上很舒服。
“去哪裡吃晚飯呢?”柯南摸了摸肚子,從早上到現在,隻在毛利偵探事務所吃了一塊三明治。工藤夜一聽了後笑著說:“那我們去老地方毛利偵探事務所附近那家星見酒店,我已經發資訊讓小蘭姐姐和毛利叔叔也去了”說完工藤夜一、灰原哀、柯南一起往星見酒店走去,路上工藤夜一把千葉警官和三池苗子約會那桌錢結算了,不一會就和小蘭姐姐、毛利叔叔一起到了酒店門口,大家一起進入了預訂包間。
包間裡的暖光燈灑在餐桌中央的玻璃花瓶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毛利小五郎一看到那瓶陳釀威士忌,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搓著手笑道:“夜一這孩子,就是懂我!”說著便迫不及待地給自己倒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散發出醇厚的香氣。
“爸爸,少喝點。”小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順手夾了一塊炸蝦放在他碟子裡,“先吃點東西墊墊。”
“知道知道。”毛利小五郎咂了口酒,滿足地眯起眼睛,“還是夜一點的菜合胃口,這炸蝦外酥裡嫩,比事務所樓下的居酒屋強多了。”
工藤夜一坐在灰原哀身邊,聞言笑了笑:“這家的主廚以前在銀座待過,對時令食材很有研究。”他說著,把一盤剛端上來的海膽蒸蛋往灰原麵前推了推,“這個溫度剛好,快嘗嘗。”
灰原哀沒說話,隻是默默用勺子舀了一口。滑嫩的蒸蛋裹著海膽的鮮甜,在舌尖化開時,她微微蹙起的眉頭舒展了些。柯南看在眼裡,悄悄碰了碰工藤夜一的胳膊,朝他擠了擠眼睛——這家夥,倒是越來越會照顧人了。
“對了陽奈,”小蘭想起什麼,看向坐在對麵的女高中生,“你爸爸那邊……還好嗎?”
陽奈正小口吃著鰻魚飯,聽到這話抬起頭,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嗯,我跟他說了案子的真相,還把警方的調查報告給他看了。他一開始不太相信,後來自己去查了那家飛碟雜誌的過往報道,才知道中津先生確實經常批評偽造的ufo照片……現在他已經把那些紀錄片光碟都收起來了,說要重新找份工作呢。”
“那就好。”小蘭鬆了口氣,“有時候大人也會像小孩子一樣鑽牛角尖,需要有人拉一把才行。”
毛利小五郎放下酒杯,哼了一聲:“那是他們沒遇到我毛利小五郎!要是早點找我,哪用得著折騰這麼久?”
“是是是,爸爸最厲害了。”小蘭無奈地笑著附和,給柯南夾了一塊他愛吃的鰻魚。
柯南正想道謝,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灰原哀發來的資訊:【剛纔在朽木公寓,你注意到他書架第三層的那本藍色筆記本了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想起那本被飛碟雜誌擋住的筆記本,當時隻瞥見封麵上有奇怪的符號。他回複:【看到了,像是某種密碼?】
【不像常見的凱撒密碼,】灰原的資訊很快過來,【更像是……星圖坐標。】
柯南心裡一動。星圖坐標?難道朽木不僅偽造ufo照片,還在偷偷研究什麼?他抬頭看向灰原,對方正低頭用勺子攪動著蒸蛋,眼神卻帶著一絲探究——看來她也覺得不對勁。
“在聊什麼呢?”工藤夜一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他湊過來,目光落在柯南的手機螢幕上,“星圖坐標?”
柯南嚇了一跳,連忙按滅螢幕:“沒、沒什麼……”
工藤夜一挑了挑眉,沒再追問,隻是夾了一塊鱈魚西京燒放在灰原碟子裡:“這個魚刺少,適合你。”
灰原抬眼看了他一下,低聲說了句“謝謝”,拿起筷子的動作卻慢了些。柯南注意到,她的指尖在桌布上輕輕點了點,像是在默記著什麼——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
這時,包間門被推開,服務員端著一道壽喜燒走了進來,咕嘟咕嘟的湯汁冒著熱氣,肥牛卷在鍋裡微微顫動,散發出甜美的醬香。“這是本店的招牌壽喜燒,”服務員笑著介紹,“用的是a5和牛,搭配無菌蛋,口感會更滑嫩。”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立刻拿起筷子:“我來我來!這種活兒就得交給專業的!”他夾起一片肥牛,在湯汁裡涮了幾秒,捲成卷後放進小蘭碗裡,“小蘭,快嘗嘗!”
“謝謝爸爸。”小蘭笑著道謝,又給柯南和陽奈各夾了一片。
工藤夜一則默默地往灰原碗裡盛了一勺湯汁,又夾了些茼蒿和金針菇:“蔬菜也要多吃。”
灰原看著碗裡堆起的食物,突然開口:“你好像很清楚我喜歡吃什麼。”
工藤夜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笑道:“上次看你在自助餐廳拿了三次海膽蒸蛋,猜的。”
灰原的臉頰微微發燙,低下頭沒再說話,隻是默默地把碗裡的食物吃了下去。柯南在一旁看得直樂——沒想到一向冷靜的灰原,也有被說害羞的時候。
酒過三巡,毛利小五郎已經有些醉了,靠在椅背上哼起了跑調的歌。陽奈看了看時間,站起身:“小蘭姐姐,柯南君,夜一君,灰原同學,我該回家了,不然媽媽會擔心的。”
“我送你到車站吧。”小蘭也跟著站起來。
“不用麻煩小蘭姐姐了,”陽奈笑著擺手,“我家就在附近,走路十分鐘就到。今天真的謝謝大家,幫我解決了這麼大的麻煩。”她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眼神裡滿是感激。
“路上小心。”柯南和工藤夜一異口同聲地說。
陽奈離開後,包間裡安靜了不少。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哈欠,嘟囔著“要去洗手間”,搖搖晃晃地走了出去。
“機會來了。”工藤夜一壓低聲音,看向柯南和灰原,“朽木的筆記本,你們覺得會和什麼有關?”
“星圖坐標……”柯南皺眉,“難道他在尋找真正的ufo降落點?”
“不像。”灰原搖搖頭,“如果隻是尋找ufo,沒必要用密碼。而且那些符號裡夾雜著幾個化學元素符號,更像是某種……實驗記錄。”
“實驗記錄?”柯南愣住了,“他一個落魄攝影師,能做什麼實驗?”
“誰知道呢。”工藤夜一推了推眼鏡,“也許和他被開除的原因有關。當年他偽造的照片,說不定不隻是‘合成’那麼簡單。”
正說著,毛利小五郎回來了,臉上帶著莫名的興奮:“剛纔在走廊碰到目暮警官了!他說朽木的公寓裡搜出了一堆奇怪的東西,什麼天文望遠鏡、光譜分析儀,還有幾瓶不明液體,現在鑒識課正在化驗呢!”
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看來,這個飛碟疑雲背後,藏著的秘密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
“不過啊,”毛利小五郎坐回座位,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不管他搞什麼鬼,反正人已經抓到了,案子也結了!來,夜一,陪叔叔再喝一杯!”
工藤夜一笑著舉起茶杯:“我還小,就以茶代酒吧。”
柯南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覺得有些恍惚。餐桌旁的歡聲笑語,杯盞交錯的清脆聲響,窗外透進來的萬家燈火,明明是溫馨的畫麵,卻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處湧動。就像朽木執著追尋的ufo,看似是虛無縹緲的幻影,底下卻藏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執念。
“在想什麼?”灰原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柯南搖搖頭,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壽喜燒的湯汁:“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壽喜燒真好吃。”
灰原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工藤夜一看著他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映出眼底一閃而過的銳利。不管那本筆記本裡藏著什麼,他都有預感——這場關於“未知”的鬨劇,還沒到結束的時候。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星見酒店的燈光在杯戶市的夜景裡,像一顆溫暖的星。而在這片繁華之下,少年們的心事與秘密,正隨著晚風悄然生長。
千葉警官和三池苗子在服務員的指引下走到前台,正要開口詢問賬單,前台小姐卻笑著遞過兩個印著酒店標誌的禮盒:“兩位的賬單已經結清了哦,是一位姓工藤的客人提前付過了。這是酒店的小紀念品,祝您們用餐愉快。”
千葉愣了愣,下意識地看向三池苗子,對方眼裡也閃過一絲驚訝。“工藤……”他喃喃道,突然想起傍晚那三個孩子狡黠的笑容,心裡瞬間明白了什麼,臉頰不由得又熱了起來。
三池苗子接過禮盒,指尖觸到盒子表麵細膩的紋路,忍不住笑了:“那三個孩子,心思倒是挺細。”她抬頭看向千葉,路燈的光落在她眼裡,像盛著揉碎的星光,“走吧,我送你一段。”
兩人並肩走出酒店,晚風吹起三池苗子的發梢,帶著淡淡的櫻花香。千葉手裡拎著禮盒,腳步有些僵硬,卻忍不住偷偷往旁邊看——她的側臉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柔和,比懷石料理店的星光還要動人。
“對了,”三池苗子突然開口,“下週的休息日,一起去買跑步鞋吧?既然說好了要減肥,總得有雙合適的鞋子才行。”
千葉猛地停下腳步,心臟“咚咚”地跳著,像是要撞開胸膛。他用力點頭,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緊:“好!好啊!”
三池苗子被他的樣子逗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那就這麼說定了。”
另一邊,星見酒店的包間裡,眾人正準備離開。毛利小五郎已經醉得站不穩,被小蘭半扶半攙著往外走,嘴裡還嘟囔著“再喝一杯就好”。柯南跟在後麵,看著這對父女的互動,無奈地笑了笑。
“柯南,走吧。”小蘭回頭朝他招手。
“嗯!”柯南應著,轉頭看向工藤夜一和灰原哀,“那我們明天學校見。”
“學校見。”工藤夜一擺擺手,目光落在灰原身上,“我送你回去。”
灰原沒說話,隻是默默跟上他的腳步。兩人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路燈在地上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偶爾有晚歸的行人擦肩而過,留下模糊的笑語聲。
快到阿笠博士家時,工藤夜一突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橘子糖——正是傍晚拉麵店老闆給的那種,塞到灰原手裡:“睡前吃顆糖,做個好夢。”
灰原捏著糖紙,指尖傳來微微的涼意,她抬頭看向工藤夜一,對方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祝漂亮的灰原姐姐美容覺好夢,我們明天見。”
說完,他轉身朝隔壁的工藤彆墅走去,背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輕快。
灰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彆墅門口,才低頭看向掌心的糖。橘子味的甜香透過糖紙滲出來,她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轉身推開了阿笠博士家的門。
“喲,回來了?”阿笠博士戴著老花鏡,坐在沙發上擺弄著他的新發明,看到灰原進來,立刻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剛纔在門口聽到好東西哦。”
灰原心裡咯噔一下,剛要開口,就聽到沙發上的錄音機突然傳出聲音——正是工藤夜一那句“祝漂亮的灰原姐姐美容覺好夢”,清晰得連語氣裡的笑意都聽得一清二楚。
“阿笠博士!”灰原的臉頰瞬間漲紅,伸手就要去關錄音機。
“哎哎,彆關啊。”阿笠博士按住她的手,笑眯眯地又按了一遍播放鍵,“這孩子還挺會說話的嘛。說起來,你們今天去查案的時候,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好玩的事?”
錄音機裡的聲音再次響起,工藤夜一的語氣帶著少年人的明朗,和灰原平時聽到的冷靜模樣截然不同。灰原看著阿笠博士好奇的眼神,突然覺得有些無奈,卻又隱隱有些說不清的暖意。她搶過錄音機按下停止鍵,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無聊。”
“哎,彆走啊,再說說嘛……”阿笠博士在後麵追問,卻被灰原“砰”地一聲關門聲打斷。
房間裡,灰原靠在門後,手裡還捏著那顆橘子糖。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她拆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像是今晚星見酒店的燈光,又像是工藤夜一笑起來時眼裡的光。
隔壁的工藤彆墅裡,工藤夜一站在窗邊,看著阿笠博士家的燈亮了又暗,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他轉身走到書桌前,開啟筆記本,上麵畫著杯戶高中施工地的草圖,旁邊標注著水泥地的凝固時間和煙花的軌跡角度——關於朽木的秘密,他總覺得還沒結束。
但此刻,那些沉重的謎題似乎都暫時褪去了。晚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夜的寧靜,少年少女們的心事像埋在土裡的種子,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悄悄發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