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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遲緩的墜落與失憶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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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假日電車的驚魂一瞥

公共假日的陽光像融化的蜂蜜,淌過東京的街道。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少年偵探團成員們擠在沙丁魚罐頭似的電車裡,頭頂的吊環隨著車身晃動輕輕搖擺。

“阿笠博士,你確定這個‘傳說中的布丁工廠’真的在這一站下車嗎?”元太扒著車窗,圓臉上滿是期待,手裡還攥著半袋沒吃完的蝦條。

阿笠博士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點頭如搗蒜:“當然啦,我特意查了攻略,據說他們家的焦糖布丁可是用北海道鮮奶做的,每天限量三百份呢!”

步美抱著她的兔子揹包,小辮子隨著電車的顛簸一跳一跳:“柯南,灰原同學,你們看那邊的建築好高啊!”她指著窗外一棟五層的灰色寫字樓,樓頂邊緣似乎站著兩個人影,距離太遠,隻能看出是一黑一灰兩個模糊的輪廓。

柯南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那棟樓是“清澄大廈”,樓下掛著“緒方信貸”的招牌,他前幾天查黑蜥蜴組的資料時見過,老闆緒方將人是個名聲狼藉的高利貸者。

“好像是有人在吵架?”光彥舉著望遠鏡——那是阿笠博士新發明的“微型望遠眼鏡”,鏡片小得像紐扣,“穿黑衣服的人在推那個灰衣服的!”

話音剛落,電車恰好駛過一個彎道,車身猛地傾斜。就在這晃眼的瞬間,柯南清楚地看到,樓頂的黑影猛地發力,灰衣服的人像片枯葉般向後倒去,從樓頂邊緣消失了!

“啊——!”步美嚇得捂住了嘴,元太和光彥也僵在原地,手裡的零食袋“啪嗒”掉在地上。

“停車!快停車!”工藤夜一猛地按住緊急停車按鈕,金屬按鈕被他按得咯吱作響。但電車已經駛離站台,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刺耳的轟鳴,像一頭失控的鋼鐵巨獸,載著他們衝向遠方。

灰原哀的臉色有些蒼白,她扶著扶手站穩,聲音卻很鎮定:“看清凶手的樣子了嗎?”

柯南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穿黑色連帽衫,身高大約一米七五,體型偏瘦。受害者穿灰色西裝,應該就是緒方將人。”

工藤夜一看著窗外迅速倒退的清澄大廈,眼神凝重:“從五樓墜落,正常情況下……”

“五到六秒就會落地。”柯南接話,心裡卻升起一絲不安。電車上的電子鐘顯示下午2點整,他們目睹了墜落的瞬間,可電車已經啟動,至少要二十分鐘才能返程。

阿笠博士急得直轉圈:“這可怎麼辦?我們得趕緊報警啊!”他掏出手機,手指卻因為緊張有些發抖,“我現在就打110!”

“等等。”灰原哀按住他的手,“先記下車內的監控編號,還有我們的位置。警方需要這些證據確定時間線。”她說話時,目光掃過車廂連線處的監控攝像頭,鏡片反射著冷光。

電車在下一站停靠時,偵探團的孩子們幾乎是彈射般衝下車,又馬不停蹄地跳上反向駛來的電車。等待的間隙,元太還在唸叨著他的布丁,但聲音裡已經沒了剛才的興奮;步美緊緊抓著灰原的衣角,大眼睛裡滿是驚魂未定;光彥則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下午2點整,清澄大廈樓頂,目睹墜落事件,凶手穿黑衣服……”

柯南看著光彥的筆記,忽然想起剛才那兩個身影的站位——凶手站在受害者身後,推搡的動作幅度很大,但受害者倒下的姿態卻有些奇怪,不像是被猛地推下去,反而像……失去力氣般癱軟下去?

二、遲來的救護車與詭異的時間差

下午2點20分,清澄大廈樓下。

偵探團成員們氣喘籲籲地跑到事發現場,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幾名警察正在維持秩序。一輛白色的救護車剛剛停穩,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匆匆跑進大廈,擔架上蓋著藍色的布單,隱約能看出人形的輪廓。

“讓一讓,讓一讓!”阿笠博士領著孩子們擠到警戒線前,向旁邊的警察出示了少年偵探團的“官方證件”——那是柯南用電腦做的搞笑證書,沒想到偶爾還真能派上用場。

一名中年警察認出了柯南(畢竟這孩子總出現在案發現場),皺了皺眉:“又是你們?這裡發生了墜樓事件,很危險,趕緊離開。”

“我們看到了!”元太大聲說,“我們在電車上看到有人被推下去了,就在下午2點整!”

警察的眼睛頓時瞪圓了:“你們看到了凶手?”

“是的!”光彥舉起筆記本,“我記下了時間和凶手的特征!”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男人湊了過來,他的額角貼著創可貼,看起來驚魂未定:“警察同誌,我就是第一個報警的人。”他指了指自己腳邊的地麵,那裡有一攤已經乾涸的血跡,“大概2點10分的時候,我正從這裡路過,突然‘砰’的一聲,這個人就掉在我麵前,差點砸到我!我嚇得魂都沒了,趕緊打了急救電話。”

“2點10分?”柯南心裡咯噔一下,“您確定是2點10分嗎?”

“確定啊,我當時看了手機。”男人肯定地說,“絕對沒記錯,因為我約了客戶2點半見麵,正著急趕路呢。”

柯南和工藤夜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從五樓墜落,即使考慮空氣阻力,最多也隻要6秒鐘,怎麼會從2點整到2點10分,間隔了整整十分鐘?

“難道……”步美小聲猜測,“中間被什麼東西掛住了?”

“不可能。”灰原哀搖頭,“清澄大廈的外牆很光滑,沒有空調外機之類的障礙物,我們在電車上也沒看到有繩子之類的東西。”

工藤夜一走到大廈門口,仰頭望向五樓的位置。那裡的窗戶緊閉,陽台護欄上積著一層薄灰,看起來不像剛有人站過。但他注意到,陽台邊緣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什麼重物摩擦過。

“警察叔叔,受害者是誰?”柯南問道。

“緒方將人,37歲,是這棟大廈五樓的高利貸公司老闆。”警察翻著筆記本,“我們已經通知了他的家屬,正在勘察現場。”

“能讓我們進去看看嗎?”工藤夜一忽然開口,“我們可能看到了一些有用的線索。”

警察猶豫了一下,看在柯南“經常協助警方破案”的份上,還是點了點頭:“隻能在門口看,不能亂碰東西。”

三、混亂的辦公室與遺留的駕照

五樓的“緒方信貸”辦公室一片狼藉。

玻璃茶幾被掀翻在地,檔案散落得到處都是,牆上的掛鐘摔在地上,指標停在1點45分。最引人注目的是陽台——護欄上有明顯的拖拽痕跡,地麵上還沾著幾根灰色的纖維,和緒方將人穿的西裝顏色一致。

“看起來像是發生過激烈的打鬥。”高木警官蹲在地上,用證物袋收集著纖維,“而且,受害者應該是從陽台被拖進辦公室的。”

佐藤警官正在檢查辦公桌:“抽屜被撬開了,裡麵的現金不見了。難道是搶劫殺人?”

“不像。”柯南盯著陽台的方向,“如果是搶劫,沒必要把人拖進辦公室,直接推下去不是更方便?”他注意到陽台的角落有一副摔壞的金絲眼鏡,鏡片上沾著泥土,不像是辦公室裡的東西。

就在這時,光彥突然喊道:“大家快來看!”

孩子們圍過去,隻見光彥手裡拿著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張駕照。駕照上的照片是個圓臉男人,眼神有些凶狠,名字寫著“本多良平”,地址在附近的江戶川區。

“本多良平?”高木警官接過證物袋,“這個人我們有印象,之前因為放高利貸被緒方將人坑過,據說欠了一大筆錢,兩人還在街頭吵過架。”

“那他很可能是凶手!”元太興奮地說,“肯定是他為了報複,殺了緒方!”

柯南卻搖了搖頭。如果本多良平是凶手,他為什麼要留下駕照?這未免太刻意了,像是故意讓人發現。

灰原哀走到書架前,拿起一本掉在地上的筆記本。筆記本的最後一頁畫著一張草圖,上麵是一個複雜的滑輪裝置,旁邊寫著幾個字:“繩子長度,15米,承重測試……”

“這是什麼?”步美湊過來看,“看起來好複雜。”

“像是某種機械裝置的設計圖。”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鏡,“緒方將人一個放高利貸的,畫這個乾什麼?”

工藤夜一拿起桌上的電話,發現通話記錄裡最後一個來電是1點30分,號碼歸屬地顯示是本地,但沒有署名。他試著回撥過去,卻提示已關機。

“佐藤警官,緒方將人最近有沒有和什麼人有過衝突?”柯南問道。

佐藤警官翻著資料:“除了本多良平,還有一個叫本田進的建築工人,上個月因為無力償還高利貸,被緒方將人逼得差點跳樓,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不鬨了。”

“建築工人?”工藤夜一的目光落在陽台的劃痕上,“很可能懂機械裝置。”

柯南走到陽台,趴在護欄上往下看。樓下正是剛才那名行人站的位置,距離陽台的垂直距離大約15米。他忽然想起筆記本上的“15米”,心裡隱隱有了個猜測。

“高木警官,”柯南指著護欄上的劃痕,“這裡的摩擦痕跡是不是很均勻?不像是打鬥時留下的。”

高木警官湊近看了看,點頭:“確實,更像是被繩子之類的東西長時間摩擦造成的。”

“如果……”柯南頓了頓,聲音壓低,“凶手不是直接把緒方推下去,而是用繩子把他吊在外麵,然後慢慢放下呢?”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慢慢放下?”步美不解,“為什麼要這麼做?”

“製造不在場證明。”灰原哀介麵,她明白了柯南的意思,“如果凶手能讓緒方在他離開後才落地,就能偽造自己不在場的證據。”

“可我們明明看到有人在2點整把他推下去了啊!”元太撓頭。

“也許我們看到的不是推人,而是……”工藤夜一的眼神銳利起來,“解開繩子的瞬間。”

四、地下車庫的對峙與失憶的凶手

下午4點,清澄大廈的地下車庫。

偵探團的孩子們和阿笠博士兵分幾路,柯南和工藤夜一去查本多良平的下落,灰原哀帶著光彥他們去本田進的工地打聽情況,結果卻一無所獲——本多良平今天沒來上班,本田進也請假了。

“奇怪,兩個人都失蹤了。”柯南坐在車庫的台階上,手裡轉著滑板,“本多良平的駕照故意留在現場,本田進懂機械,又和緒方有仇……到底誰纔是凶手?”

“或者,兩個人都是。”工藤夜一靠在牆上,目光掃過停著的一排排車輛,“本多負責引開緒方的注意力,本田負責佈置裝置。”

就在這時,灰原哀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一絲緊張:“柯南,夜一,你們快來b區!我們發現了本田進的車!”

兩人立刻跑過去,隻見灰原他們站在一輛白色麵包車旁,車身上印著“城東建築”的字樣,正是本田進工作的公司。

“車是鎖著的,但車窗沒關緊。”灰原哀指著副駕駛的位置,“裡麵有一件黑色連帽衫,和我們在電車上看到的凶手衣服一樣。”

柯南湊近車窗,果然看到一件黑色連帽衫搭在座位上,口袋裡露出半截繩子,繩子的一端纏著一個金屬掛鉤,和陽台護欄上的劃痕吻合。

“找到了!”元太興奮地喊道,“凶手就是本田進!”

話音未落,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厲喝:“不許動!”

孩子們猛地回頭,隻見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正用手銬銬著千葉警官的脖子,另一隻手拿著一把扳手,眼神凶狠。男人的額頭上有一道傷口,血跡已經凝固,正是本田進!

“本田進!你放開千葉警官!”柯南喊道。

本田進的眼神有些迷茫,像是不認識他們:“你們是誰?我……我在哪裡?”

“彆裝了!”光彥舉起筆記本,“我們看到你把緒方將人推下去了!”

“推下去?”本田進皺著眉,抱著頭蹲在地上,“我的頭好痛……我不記得了……我隻記得緒方那個混蛋逼我還錢,然後……然後有雷聲……”

“雷聲?”柯南捕捉到關鍵詞,“今天下午2點10分左右確實下過一陣雷陣雨,難道……”

千葉警官趁本田進分神,試圖掙脫手銬,卻被他死死按住:“彆動!再動我不客氣了!”他的聲音裡帶著恐懼,不像是窮凶極惡的歹徒,更像是受驚的困獸。

工藤夜一慢慢向前走,語氣儘量溫和:“本田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比如……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本田進的眼神更加混亂:“我……我不知道……我醒來就在這裡了,他突然衝過來抓我,我就……”他指了指千葉警官,語氣裡滿是困惑。

柯南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他可能失憶了。”

“失憶?”步美驚訝地捂住嘴。

“很有可能。”灰原哀點頭,“頭部受到撞擊可能導致暫時性失憶,他額頭上的傷口就是證據。”

阿笠博士急得團團轉:“那現在怎麼辦?他挾持著千葉警官呢!”

柯南看向阿笠博士,低聲說:“博士,借你的聲音用一下。”他掏出變聲蝴蝶結,調到阿笠博士的音色,然後清了清嗓子,用沉穩的語氣說:“本田先生,你不用害怕,我們隻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本田進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他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其實是柯南的位置,但他沒注意到):“真相?什麼真相?”

“關於緒方將人的死。”柯南的聲音透過變聲蝴蝶結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並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是本多良平,而你,隻是被他利用的棋子。”

五、遲滯墜落的真相與雷雨天的意外

地下車庫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本田進的手抖了一下,扳手離千葉警官的脖子遠了些。

“你說什麼?”他喃喃地問,“本多?他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因為整個計劃,都是他設計的。”柯南的聲音回蕩在車庫裡,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本多良平欠了緒方將人一大筆錢,無力償還,於是想到了一個既能報複緒方,又能讓自己脫身的計劃——那就是利用你對緒方的恨意,讓你幫忙佈置一個‘延遲墜落’的裝置,製造他的不在場證明。”

工藤夜一適時拿出手機,螢幕上是他剛才拍到的陽台滑輪裝置照片:“這個裝置是你做的吧?用15米長的繩子,一端綁在緒方身上,另一端通過滑輪固定在陽台護欄上,再用一個定時鎖扣卡住。這樣,當你在2點整解開繩子時,緒方並不會立刻落地,而是會被繩子吊著,慢慢下降。”

“慢慢下降?”本田進愣住了,“那怎麼可能?重力會……”

“你在繩子中間加了緩衝裝置,對嗎?”灰原哀介麵,她手裡拿著從本田車裡找到的一張設計圖,“用彈簧和摩擦片組成的減速器,能讓下降速度控製在每分鐘1.5米左右。15米的高度,正好需要10分鐘,所以緒方纔會在2點10分落地,和那位行人的證詞吻合。”

柯南繼續說道:“本多良平讓你在2點整動手,而他自己則在1點50分就離開了大廈,去了一家有監控的咖啡店,假裝和朋友聊天,製造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他甚至故意把自己的駕照留在現場,就是為了在你被抓後,讓警方以為這是你們合謀的結果,而他隻是個‘被嫁禍’的受害者。”

本田進的眉頭越皺越緊,像是在努力回憶:“我……我好像記得和他一起買過繩子和彈簧……但我為什麼要幫他?”

“因為他騙了你。”柯南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同情,“他說隻是想給緒方一個教訓,把他吊在外麵嚇嚇他,等緒方求饒就放他下來。你因為被緒方逼得走投無路,一時衝動就答應了。”

“那緒方到底是怎麼死的?”千葉警官忍不住問道,“如果隻是被吊著,怎麼會墜樓?”

“因為意外。”柯南的語氣沉了下來,“你們佈置好裝置後,緒方其實並沒有昏迷,他一直在掙紮。2點10分左右,天空突然打雷,閃電擊中了大廈頂部的避雷針,電流通過金屬護欄傳導,恰好擊中了正在陽台邊緣掙紮的緒方——他當時可能正想取下掉在護欄上的眼鏡,身體接觸到了護欄。”

眾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竟然是雷電導致了緒方的死亡電流瞬間擊穿了他的身體,他本能地劇烈抽搐,掙脫了半鬆的繩扣,像片斷翅的鳥直直墜向地麵。本田進聽到雷聲時衝去陽台,卻被受驚的緒方撞得頭磕護欄,就此失憶,隻餘下這場由惡意與意外交織的悲劇。

本田進被千葉警官反手扣住手腕時,還在喃喃重複著“雷聲”“繩子”“緒方”這幾個詞,額角的傷口因為掙紮又滲出了血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像一條蜿蜒的紅蟲。目暮警官趕到時,看著這混亂的場麵,重重歎了口氣——又是少年偵探團捲入的案子,每次都像拆彈,驚險又棘手。

“先去醫院。”目暮警官揮手示意高木扶本田進起來,自己則走到柯南身邊,眉頭擰成了疙瘩,“柯南,你們這幾個孩子,下次能不能彆總往危險裡鑽?”

柯南撓著頭裝傻:“我們隻是剛好路過嘛。”心裡卻在快速複盤整個事件的細節——本多良平的駕照、本田進的設計圖、雷電擊中護欄的時間點,還有緒方辦公室裡那台被忽略的舊空調……總覺得哪裡還有疏漏。

醫院的消毒水味很濃,本田進坐在診療室的長椅上,任由護士用碘伏擦拭額角的傷口,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麵。他偶爾會突然哆嗦一下,像是被雷聲驚醒的驚鳥,嘴裡冒出幾句零碎的話:“繩子卡住了……他在罵……”

目暮警官坐在對麵的椅子上,手裡捏著筆錄本,語氣儘量放緩:“本田先生,你再好好想想,本多良平是怎麼說服你做那個裝置的?”

本田進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長椅的木紋,指甲縫裡還沾著水泥灰——那是他作為建築工人的印記。“他說……緒方要拆我家的房子。”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剛從混沌中掙脫的滯澀,“我媽還在裡麵住著……他說隻要嚇嚇緒方,讓他不敢再逼債……”

“所以你就答應了?”

“我……我沒想要他死。”本田進突然激動起來,被高木按住肩膀才慢慢平靜,“我隻是想讓他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那個裝置,我算過承重,就算繩子鬆了,也能吊夠十分鐘……足夠他喊人幫忙了……”

他不知道的是,本多良平在他準備的繩子裡,悄悄換了一段磨損的尼龍繩——那是從工地廢料堆裡撿來的,承重隻有他計算的一半。更致命的是,緒方辦公室的舊空調外機線路老化,雷雨天產生的感應電流順著金屬護欄傳導,恰好擊中了掙紮中的緒方,劇烈的抽搐讓他瞬間掙脫了本就脆弱的繩扣。

這些細節,本田進不知道,他隻記得自己聽到雷聲衝出去時,看到緒方像片葉子一樣墜下去,而自己被什麼東西猛地一撞,額頭撞上護欄,再醒來時,手裡就多了把扳手,麵前站著衝過來的千葉警官。

“本多良平現在在哪?”目暮警官問。

“不知道。”本田進搖頭,“他說事成之後會去老地方找我……就是工地後麵的廢棄倉庫。”

警方很快包圍了那間廢棄倉庫。倉庫裡堆滿了生鏽的鋼筋和水泥袋,角落裡有個臨時搭起的木板床,上麵扔著件和本田進同款的黑色連帽衫——本多良平顯然在這裡待過,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柯南跟著警察走進倉庫時,注意到牆角有個被踩扁的易拉罐,上麵還沾著點褐色的液體。他蹲下身聞了聞,是咖啡味,而且是附近那家“街角咖啡店”的招牌拿鐵——本多良平果然去過他說的“有監控的咖啡店”,但監控顯示,他隻待了十五分鐘就離開了,時間根本對不上他說的“和朋友聊天”。

“他在撒謊。”柯南對灰原哀低聲說,“十五分鐘足夠他繞回大廈,在本田進不知情的情況下換繩子了。”

灰原哀點頭,指著倉庫牆上的塗鴉:“你看這個。”

塗鴉是用紅色噴漆畫的,歪歪扭扭的字寫著“緒方必死”,旁邊還畫了個吊死鬼的簡筆畫。“這應該是本多良平畫的。”她說,“恨意很深,不像是單純的報複,更像是積怨已久。”

警方在倉庫的暗格裡搜出了一本日記,裡麵記滿了對緒方的詛咒,還有幾頁寫著對本田進的算計:“那蠢貨很好騙,給他點希望就上鉤”“繩子必須換,不然不夠‘乾淨’”“緒方死了,錢就不用還了”……

最刺眼的是最後一頁,寫著:“雷電是最好的掩護,上帝都在幫我。”

“這個混蛋!”高木警官氣得把日記拍在桌上,“不僅利用本田進,還把一切都推給意外!”

目暮警官看著日記,臉色鐵青:“發布通緝令,全網搜捕本多良平!”

與此同時,醫院裡的本田進在看到日記後,突然抱著頭蹲在地上,發出壓抑的嗚咽。他終於想起了所有事——本多良平是怎麼拍著他的肩膀說“兄弟我幫你”,怎麼在他準備材料時“好心”遞過來那段“更結實”的繩子,怎麼在他猶豫時說“緒方這種人,死了才乾淨”。

“我真傻……”他反複唸叨著,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我隻想保住我媽的房子……”

千葉警官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作為被挾持者,他本該憤怒,此刻卻隻剩下無奈——又是一個被仇恨和算計裹挾的可憐人。

“挾持警察是犯法的,”千葉的聲音很輕,“但你配合調查,說出真相,法官會考慮的。”

本田進抬起頭,眼睛通紅:“我會指證他……我要讓他知道,就算是蠢貨,也知道對錯。”

案件的調查像拉開的漁網,慢慢收緊。本多良平沒跑遠,他在鄰市的一個網咖裡被抓獲時,還在瀏覽緒方墜樓的新聞,嘴角掛著得意的笑。麵對警方的審訊,他起初還想狡辯,直到本田進帶著傷出庭作證,拿出那段被換的繩子碎片,他才癱軟在椅子上,承認了所有罪行。

法庭開庭那天,本田進穿著囚服坐在被告席上,眼神比在醫院時清明瞭許多。他的辯護律師說,他的行為雖構成非法拘禁和過失致人死亡(間接),但因被脅迫且主動認罪,加之本多良平的主謀身份明確,請求從輕判決。

柯南和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坐在旁聽席上,看著本田進低著頭說“我錯了”,心裡五味雜陳。

“他會被判刑嗎?”步美小聲問。

“會,但應該不會太長。”灰原哀說,“法律會給他改過的機會。”

元太啃著漢堡(他特意帶進來的,說緊張時吃點東西會好):“那本多良平呢?”

“他是主謀,還故意殺人,肯定會判很重。”光彥推了推眼鏡,語氣篤定。

庭審結束後,本田進被法警帶走時,突然停下腳步,看向旁聽席。他的目光在柯南他們身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道謝,又像是在告彆。柯南衝他輕輕點了點頭——錯誤已經犯下,但承認錯誤,本身就是救贖的開始。

走出法院時,陽光正好,灑在台階上暖洋洋的。目暮警官追上他們,難得沒教訓人,隻是說:“這次多虧了你們,不然真可能讓本多良平跑了。”

“那是因為我們是少年偵探團!”元太挺胸抬頭。

目暮警官笑著搖頭,又看向柯南:“不過,下次再讓我發現你們單獨進倉庫、追嫌疑人,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柯南趕緊拉著元太他們跑開,身後傳來目暮警官無奈的喊聲:“注意安全啊!”

街角的風吹過,帶著櫻花的香味。光彥在筆記本上寫下:“真相或許會遲到,但不會缺席。”步美湊過去看,加了一句:“善良的人就算犯了錯,也會找到回家的路。”

柯南看著他們,又望向法院的方向。本田進的故事,像一麵鏡子,照出了仇恨的破壞力,也照出了普通人在絕境中的掙紮。或許,這就是成長的一部分——認識到世界的複雜,卻依然相信正義,即使它偶爾會穿著囚服,帶著傷痕,也終究會朝著光的方向走去。

幾天後,少年偵探團收到了一封來自看守所的信,是本田進寫的。字歪歪扭扭,卻很用力:“謝謝你們。我會好好改造,出去後想重新學建築,蓋一棟不會被拆的房子,給我媽,也給所有像我們一樣的人。”

信封裡還夾著一片乾枯的櫻花,是從法院院子裡撿的。

柯南把櫻花夾進筆記本,和光彥寫的那句話放在一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紙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像在說:無論經曆多少黑暗,總有東西值得我們去守護,去等待。這或許就是偵探團存在的意義——不僅要找到真相,更要相信,真相背後,總有希望在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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