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店裡的不祥來電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月影軒”餐店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木質餐桌上擺著剛端上來的味噌湯,熱氣氤氳中,毛利小五郎正捧著一大碗鰻魚飯,吃得滿臉油光。
“爸,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毛利蘭拿起紙巾,無奈地幫他擦了擦嘴角的醬汁。她麵前的鮮蝦壽司隻動了兩塊,目光時不時瞟向坐在對麵的柯南——少年正托著下巴,盯著桌上的味噌湯出神,像是在思考什麼難題。
柯南的心思其實沒在食物上。鈴木特快列車上的驚魂甫定還沒完全散去,灰原哀那幾日緊繃的側臉總在他腦海裡打轉。雖然最後有驚無險,甚至借著怪盜基德的偽裝演了場好戲,但組織的陰影就像餐店角落的陰影,總在不經意間蔓延過來。
“嗝——”小五郎打了個飽嗝,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還是這家的鰻魚飯地道!比列車上的旋轉餐廳強多了,那地方華而不實,連咖哩飯都沒有超大塊牛肉!”
“爸,你昨天還說列車上的牛排不錯呢。”小蘭笑著搖頭。
“此一時彼一時嘛!”小五郎拍著肚子,一臉滿足,“還是腳踏實地的味道最靠譜。”
就在這時,放在桌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刺耳的鈴聲打破了餐店的寧靜。螢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的號碼,歸屬地顯示是本地。
小五郎不耐煩地接起:“喂?誰啊?我正吃飯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像是用砂紙磨過的金屬:“毛利小五郎……好久不見。”
小五郎皺起眉:“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我是冰室。”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陰惻的笑意,“五年前,你親手把我送進監獄的。”
“冰室?”小五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個名字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猛地開啟了記憶的閘門——五年前那個雨夜,銀行搶劫案的主犯,被他在倉庫裡追了三條街才摁倒在地,那雙淬著狠勁的眼睛,他到現在都記得。
“看來你沒忘。”冰室輕笑一聲,背景裡隱約傳來電流的滋滋聲,“聽說你現在還是那麼風光,走到哪兒都被人叫‘名偵探’。”
“有話快說,彆裝神弄鬼的!”小五郎的聲音陡然提高,引得鄰桌的客人紛紛側目。
冰室的聲音突然壓低,像毒蛇吐信:“我打電話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很快,就會有一個人因為你而死。”
“你說什麼?!”小五郎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你想乾什麼?我警告你,彆亂來!”
“亂來的人,難道不是你嗎?”冰室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恨意,“當年若不是你多管閒事,我怎麼會蹲五年牢?這筆賬,該算了。”
“你這個混蛋!”小五郎怒吼著,卻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忙音——對方已經結束通話了。
他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胸口劇烈起伏。小蘭趕緊扶住他:“爸,怎麼了?冰室是誰?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柯南也抬起頭,眼神凝重。冰室……這個名字他有印象,在警方的舊檔案裡見過。五年前的銀行搶劫案,涉案金額高達三億日元,主犯冰室健司被判處七年有期徒刑,按理說現在應該還在服刑,怎麼會出來?
“他提前出獄了?”柯南低聲問。
小五郎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肯定是假釋!那家夥就是個瘋子,當年搶劫時就敢持槍威脅人質,現在出來了,不知道又要搞什麼鬼!”
“報警吧,爸。”小蘭擔憂地說,“把他的威脅告訴警方。”
“對!報警!”小五郎立刻摸出手機,手指卻因為激動有些發抖,“我現在就給目暮警官打電話!”
柯南看著小五郎的背影,心裡卻升起一絲不安。冰室的話太具體了——“有一個人會因為你而死”。他不是在虛張聲勢,他是真的計劃好了什麼。而那個“因為小五郎而死”的人,會是誰?
二、商場裡的衝突
警方接到報案後,立刻覈查了冰室健司的資訊。果然,他在三個月前因獄中表現良好獲得假釋,目前居住在東京都內的一處假釋犯宿舍。目暮警官當即派人去宿舍檢視,卻發現人去樓空,隻留下一張轉租合同,顯示他三天前就搬走了。
“這混蛋,果然早有預謀!”小五郎在警署的接待室裡踱來踱去,“必須儘快找到他,不然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目暮警官皺著眉頭,手裡的煙已經燃到了儘頭:“我們已經發布了協查通告,全市範圍內搜尋冰室的下落。但是小五郎,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或者……想起什麼和冰室相關的舊恩怨?”
“舊恩怨?最大的恩怨就是我把他送進監獄!”小五郎梗著脖子說,“那家夥就是記仇,想報複我!”
柯南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翻看著五年前的案件卷宗。卷宗裡記錄著當年的證人資訊,其中一個叫沼尾正明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資料顯示,沼尾是當年銀行的保安,也是第一個指認冰室持槍的證人,正是他的證詞,讓冰室的搶劫罪證確鑿。
“目暮警官,這個沼尾正明現在在哪裡?”柯南指著卷宗上的名字。
目暮警官湊過來看了一眼:“哦,沼尾啊,案發後沒多久就辭掉了銀行的工作,聽說開了家小雜貨店。我們之前聯係過他,他說和冰室沒什麼私交,就是出於職責作證而已。”
柯南心裡一動。如果冰室要報複,最可能找的就是當年把他送進監獄的關鍵人物——除了親手逮捕他的小五郎,就是這個關鍵證人沼尾。
“小蘭姐姐,我想去趟洗手間。”柯南起身,趁著去洗手間的功夫,用變聲蝴蝶結模仿小五郎的聲音給沼尾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一個疲憊的男聲傳來:“喂?哪位?”
“我是毛利小五郎。”柯南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沉穩,“你是沼尾正明先生嗎?我想跟你說一下,冰室健司出獄了,他可能會對你不利,你最近一定要小心。”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沼尾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冰室……他出來了?他想乾什麼?”
“目前還不清楚,但他已經放出狠話,可能會報複。”柯南說,“你最好這段時間不要單獨出門,或者暫時搬到親戚家避一避。”
“……我知道了。”沼尾的聲音聽起來很猶豫,“謝謝你告訴我,毛利先生。”
掛了電話,柯南總覺得沼尾的反應有些奇怪。他的恐懼不像是單純害怕被報複,更像是……藏著什麼心事。
下午四點,柯南跟著小五郎和小蘭去百貨公司買東西。小五郎還在為冰室的事心煩,一路都在抱怨警方辦事不力,小蘭則在一旁不停安慰他。
走到三樓的男裝區時,柯南突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貨架後麵,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正盯著他們,側臉的輪廓和卷宗上的冰室健司一模一樣!
“叔叔!那邊!”柯南立刻拽了拽小五郎的衣角,指向那個方向。
小五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瞬間瞪圓:“冰室!”
冰室似乎也察覺到被發現,轉身就想走。小五郎怒吼一聲,撥開人群追了上去:“站住!你這個混蛋!”
兩人在擁擠的商場裡展開了追逐。冰室顯然對商場的地形很熟悉,專挑人多的地方鑽,小五郎雖然動作不算靈活,但常年追犯人的經驗讓他沒被甩開。
在童裝區的拐角處,小五郎終於抓住了冰室的後領,一把將他拽了回來。冰室踉蹌了幾步,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毛利小五郎,你還是這麼衝動。”冰室撣了撣被抓皺的衣領。
“你想跑去哪裡?!”小五郎死死攥著他的衣領,眼睛瞪得像銅鈴,“你上午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要對誰下手?!”
周圍的顧客被這突如其來的衝突嚇了一跳,紛紛停下腳步圍觀,有人甚至拿出手機開始錄影。
“我隻是來逛商場,你憑什麼抓我?”冰室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難道就因為我是假釋犯,走到哪裡都要被你當成犯人嗎?”
“少裝蒜!你上午的電話……”
“電話裡我隻是問候你,難道犯法嗎?”冰室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毛利偵探,你這樣當眾羞辱我,就不怕我告你誹謗?”
“你!”小五郎氣得說不出話,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幾分。
“爸!彆這樣!”小蘭趕緊跑過來,想拉開小五郎,“有話好好說,彆在公共場合……”
“放開我!”冰室猛地掙了一下,雖然沒掙脫,卻讓小五郎的動作看起來更像是在施暴。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開始指責小五郎蠻橫無理。
“夠了!”冰室突然提高聲音,“毛利小五郎,你以為你是誰?當年你把我送進監獄,現在還要毀了我的名聲嗎?”
就在這時,商場的保安趕了過來,好不容易纔把兩人拉開。冰室整理著衣領,看了一眼圍觀人群裡舉著手機的人,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毛利偵探,希望你以後彆再騷擾我。”冰室丟下這句話,在保安的“護送”下離開了商場。
小五郎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周圍的指指點點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他想解釋,卻發現沒人願意聽——在眾人眼裡,他就是個仗著名氣欺負假釋犯的莽夫。
“爸……”小蘭擔憂地看著他。
柯南看著冰室離去的背影,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冰室剛才的反應太刻意了,他像是故意在引誘小五郎當眾和他發生衝突,甚至特意讓彆人拍下這一幕。他到底想乾什麼?
三、墜落的陰影
傍晚六點,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天際。柯南跟著小五郎和小蘭回到偵探事務所,剛開啟門,電話就響了起來。是目暮警官打來的,聲音凝重得像塊石頭。
“小五郎,你現在馬上來北區的‘青葉大廈’,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小五郎心裡一緊。
“沼尾正明……從青葉大廈的六樓掉下來了,當場死亡。”目暮警官的聲音頓了頓,“我們在現場發現,他掉落的位置上方,六樓樓梯間的扶手有一段腐蝕脫落了,看起來像是意外,但……”
“但什麼?”
“冰室剛纔去警局自首了。”目暮警官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他說下午四點到五點之間,一直被你困在商場裡,有很多人可以作證。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小五郎手裡的聽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柯南的心臟也猛地一沉——沼尾死了。冰室的話應驗了,而那個“因為小五郎而死”的人,就是沼尾。
青葉大廈是一棟老舊的商住樓,一樓是便利店,二樓以上是寫字樓,因為設施陳舊,大部分樓層都空置著。沼尾的雜貨店就在大廈對麵,警方推測他可能是來大廈找人,或者隻是路過。
柯南趕到現場時,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目暮警官、高木警官、佐藤警官都在,臉色都很嚴肅。法醫正在對屍體進行初步檢查,周圍圍了不少看熱鬨的居民。
“小五郎,你來了。”目暮警官看到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沼尾……真的是意外嗎?”小五郎的聲音有些發顫。
“目前來看,像是意外。”高木警官拿著筆記本念道,“六樓樓梯間的扶手年久失修,木頭已經腐朽,有一段大約三十厘米長的部分完全脫落,脫落處的斷口很舊,看起來不是新破壞的。樓梯上沒有打鬥痕跡,也沒有發現他人的指紋。”
“但冰室的電話……”小五郎急道,“他明明說過會有人因為我而死!”
“問題就在這裡。”佐藤警官歎了口氣,“冰室說,他下午給你打電話,隻是想激怒你,讓你在公共場合做出失態的舉動。他承認自己恨你,但否認和沼尾的死有關。更麻煩的是,他的不在場證明非常牢固——商場的監控,還有至少十幾個圍觀者都能證明,下午四點到五點之間,他一直和你糾纏在一起,而法醫推斷,沼尾的死亡時間正好是四點半到五點之間。”
柯南走到大廈門口,抬頭望向六樓的位置。窗戶緊閉,樓梯間的窗戶正對著街麵,從那個角度掉下來,確實很容易被認為是意外。
“我能上去看看嗎?”柯南仰起頭問目暮警官。
“可以,但彆亂碰東西。”目暮警官揮了揮手,讓鑒識課的人帶他上去。
六樓的樓梯間果然很破舊,牆壁上布滿黴斑,樓梯的扶手是木質的,靠近拐角的地方有一段明顯的缺口,斷口處的木頭呈深褐色,確實像是長期腐蝕的結果。柯南蹲下身,仔細檢查著缺口周圍,發現木頭的斷麵上沾著一點極細微的藍色纖維,不像是扶手本身的材質。
他又走到樓梯間的窗戶邊,窗戶是老式的推拉窗,鎖扣已經生鏽,輕輕一推就開了。窗外是狹窄的空調外機平台,平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上麵有一個模糊的腳印,尺碼和沼尾的鞋子一致。
柯南趴在窗台上往下看,沼尾墜落的位置就在平台正下方的水泥地上。一切看起來都像是沼尾在樓梯間行走時,不小心扶到了腐朽的扶手,扶手斷裂,他失去平衡,從窗戶掉了下去。
但冰室的電話太巧合了,巧合得像是早就知道沼尾會死。而且,冰室為什麼要特意製造那個不在場證明?如果他真的和沼尾的死無關,沒必要費這麼大功夫。
柯南迴到樓下時,看到小五郎正被幾個記者圍著。下午商場的視訊不知道被誰傳到了網上,標題都帶著煽動性——“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當眾欺淩假釋犯,事後證人離奇墜亡”。
“毛利先生,請問你和沼尾的死有關嗎?”
“冰室先生說你一直針對他,是不是因為當年的案子懷恨在心?”
“有傳言說你收了沼尾的錢,現在殺人滅口,是真的嗎?”
尖銳的問題像刀子一樣紮過來,小五郎漲紅了臉,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小蘭擋在他身前,不停地說著“無可奉告”,眼圈卻紅了。
柯南看著這一幕,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知道小五郎雖然平時不靠譜,但絕不是會害人的人。冰室的這一手太毒了,不僅殺了沼尾,還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到了小五郎身上。
“叔叔,我們先回去吧。”柯南拉了拉小五郎的衣角。
小五郎像是沒聽到,隻是呆呆地看著沼尾墜落的地方,眼神裡充滿了迷茫和痛苦。那一刻,柯南突然覺得,這個平時總是咋咋呼呼的大叔,好像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四、暗中的監視
接下來的幾天,毛利小五郎成了輿論的焦點。雖然警方還沒定性沼尾的死是他殺,但“名偵探逼死證人”的說法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事務所的電話被打爆了,有人謾罵,有人質疑,甚至還有人寄來了恐嚇信。
小五郎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天對著酒瓶喝得酩酊大醉。有時候會突然對著空氣怒吼,有時候又會沉默地看著牆上的獎狀,眼神空洞。
小蘭看著父親日漸消沉,急得團團轉,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柯南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知道,現在隻有儘快找到證據,證明冰室是凶手,才能還小五郎清白。
“柯南,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線索?”放學後,灰原哀在偵探事務所樓下的公園找到柯南,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她和工藤夜一這幾天一直沒閒著,按照柯南的囑咐,悄悄跟蹤冰室的動向。
“還沒有。”柯南搖搖頭,“現場太乾淨了,冰室的不在場證明也無懈可擊。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冰室肯定在扶手或者窗戶上動了手腳,隻是我們沒發現。”
“我們查到,冰室假釋後,在青葉大廈附近租了間房子。”灰原說,“而且,他前幾天去五金店買過環氧樹脂和砂紙,說是要修家裡的桌子,但……”
“環氧樹脂?”柯南眼睛一亮,“那是一種強力粘合劑,乾了之後很難看出來!砂紙是用來打磨的……難道他是用環氧樹脂暫時把腐朽的扶手粘起來,等沼尾扶上去的時候,粘合劑承受不住重量,才導致扶手脫落?”
“有這個可能。”灰原點頭,“但環氧樹脂固化後很堅固,除非事先做了處理,比如隻塗了薄薄一層,或者在裡麵摻了什麼東西讓它容易斷裂。”
“工藤呢?他有沒有查到彆的?”柯南問。
“夜一去查沼尾的背景了。”灰原說,“他覺得沼尾的‘意外’死亡,可能和五年前的案子有關,不僅僅是冰室的報複那麼簡單。沼尾的雜貨店最近資金鏈斷裂,還欠了高利貸,而放貸的人,恰好和冰室在獄中有過交集。這層關係,或許纔是悲劇的關鍵。
四、暗中的監視
灰原哀的話像投入湖麵的石子,在柯南心底漾開圈圈漣漪。他蹲在公園長椅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五年前的案子、高利貸、獄友交集……冰室的佈局,遠比他想象的更縝密。
“夜一查的這條線很關鍵。”柯南抬頭看向灰原,眸子裡閃著銳利的光,“沼尾的資金鏈斷了多久?高利貸的利息有多離譜?”
“至少三個月。”灰原翻開手機備忘錄,螢幕光照亮她沉靜的側臉,“放貸的‘黑蜥蜴組’利息是周息三分,沼尾上個月剛續了一筆,抵押物是他雜貨店的房產證。”
“黑蜥蜴組……”柯南皺眉,這個名字在警方的黑幫檔案裡出現過,頭目外號“獨眼龍”,據說和獄政係統有些不清不楚的聯係。冰室在獄中和他們搭上關係,一點也不奇怪。
正說著,工藤夜一的身影出現在公園入口。他穿著黑色連帽衫,帽簷壓得很低,手裡拎著個牛皮紙袋,走路時帶起的風裡,混著淡淡的煙味。
“查到了。”夜一將紙袋遞給灰原,裡麵是一疊列印的銀行流水和通話記錄,“沼尾死前三天,給冰室打過五個電話,最長的一次聊了十七分鐘。最後一通是昨天下午三點,剛好是我們在商場撞見冰室之前。”
柯南快速翻著流水單,目光在一串轉賬記錄上停住——冰室在一週前,給黑蜥蜴組的匿名賬戶轉了五十萬日元。
“這是……”
“買通費。”夜一聲音低沉,像冰麵下的暗流,“讓他們給沼尾施壓,逼他走投無路。”
灰原忽然輕“咦”一聲,指著通話記錄的備注:“最後一通電話結束後,沼尾去了趟藥店,買了安眠藥。”
柯南心頭一震。安眠藥?難道沼尾真的有自殺傾向?冰室是算準了這一點,纔敢在扶手上動手腳?他要的不是簡單的報複,是要讓所有人都相信——沼尾是不堪重負,自己跳下去的。
“扶手的環氧樹脂裡,應該摻了硝酸銨。”夜一忽然開口,語氣肯定,“一種遇熱會分解的化學品,常溫下和普通粘合劑沒區彆,但隻要環境溫度超過三十度,就會變得脆化。”
柯南猛地想起青葉大廈的樓梯間——西曬的位置,下午四點的太陽正好斜射進去,溫度絕對超過三十度。冰室算準了沼尾會在那個時間經過,算準了他會扶向那截“修好”的扶手,甚至算準了他那時的心境,連自殺的“動機”都提前鋪好了路。
“我們得找到證據。”柯南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環氧樹脂裡的硝酸銨殘留,冰室購買化學品的記錄,還有……他和黑蜥蜴組的交易憑證。”
夜一點頭,從口袋裡摸出個小巧的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小撮灰白色粉末:“鑒識課的朋友偷偷留的,扶手斷口的殘留物,正在化驗。至於交易憑證……”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黑蜥蜴組的一個小嘍囉,昨天酒駕被抓了,現在就在警署看守所。”
灰原立刻會意:“我去聯係佐藤警官,就說有‘重要線索’提供,讓她審審那個嘍囉。”
柯南看著兩人分頭行動的背影,掏出手機撥通了目暮警官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他按下了變聲蝴蝶結的開關,聲音變成了毛利小五郎標誌性的洪亮嗓音:
“目暮警官!立刻帶人去青葉大廈六樓樓梯間,重點檢查扶手斷口的化學品殘留!另外,把冰室健司給我‘請’到案發現場,我知道誰是凶手了!”
電話那頭的目暮警官愣了一下,隨即傳來一陣忙亂的腳步聲:“毛利老弟?你說真的?好好好,我這就帶人過去!”
掛了電話,柯南抬頭望向天邊——夕陽正沉到樓宇的縫隙裡,把雲層染成一片燒紅的瑪瑙。他彷彿能看到冰室那張看似平靜的臉,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算計的寒光。
但這一次,獵物不會再掉進陷阱裡了。
五、沉睡的小五郎,逆轉的推理
青葉大廈六樓的樓梯間,白熾燈的光線慘白,照在斑駁的牆壁上,像一張布滿皺紋的臉。目暮警官帶著警員守在門口,佐藤和高木正小心翼翼地用鑷子提取扶手斷口的殘留物。
冰室站在樓梯中間,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掛著無辜的微笑,彷彿隻是個配合調查的路人:“毛利偵探叫我來,是有什麼新發現嗎?還是說……又想誣陷我?”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熟悉的打鼾聲——毛利小五郎靠在牆角,腦袋歪在肩膀上,嘴角還掛著可疑的口水痕跡。柯南躲在他身後的陰影裡,鏡片反射著冷光。
“冰室先生,彆裝了。”“毛利小五郎”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沼尾不是自殺,是被你害死的。”
冰室挑眉:“哦?毛利偵探又要開始你的‘沉睡推理’了?可惜啊,我的不在場證明,可是有十幾個證人的。”
“不在場證明?”“小五郎”冷笑一聲,“你確實沒親手推沼尾下去,但你設計了一個完美的‘自殺陷阱’。”
柯南操控著變聲蝴蝶結,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蕩在樓梯間:
“你知道沼尾欠了高利貸,知道他最近有自殺傾向,於是提前一週,用摻了硝酸銨的環氧樹脂,‘修複’了六樓那段腐朽的扶手。硝酸銨遇熱會脆化,而樓梯間下午四點的溫度,剛好能讓它失去粘性。”
“你算準了沼尾會在那個時間經過——他要去對麵的藥店買安眠藥。你甚至算準了他會扶向那截扶手,因為你知道,一個心事重重的人,走路時總會下意識尋找支撐。”
冰室的臉色微微變了,但很快又恢複如常:“證據呢?毛利偵探,空口白牙可不能定罪。”
“證據?”“小五郎”的聲音陡然提高,“鑒識課已經在扶手殘留物裡檢測出了硝酸銨!高木警官,把化驗報告念給大家聽聽!”
高木立刻捧著報告上前,清了清嗓子:“報告顯示,扶手斷口的粘合劑殘留中,含有硝酸銨成分,濃度為3.7%,足以在三十度以上環境中導致粘合失效。”
冰室的手指在口袋裡攥緊了,指節泛白。
“還有。”“小五郎”繼續說道,“你一週前給黑蜥蜴組轉了五十萬,讓他們給沼尾施壓,逼得他走投無路。剛才佐藤警官已經審出了口供,那個負責催債的嘍囉,親眼看到你和黑蜥蜴組的頭目見麵!”
佐藤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筆錄:“冰室健司,這是嘍囉的證詞,還有銀行轉賬記錄,你還有什麼話說?”
冰室的額頭滲出冷汗,他後退一步,撞在冰冷的牆壁上:“那又怎麼樣?這些隻能證明我給沼尾添了麻煩,不能證明我殺了他!他是自己想不開,關我什麼事!”
“關你什麼事?”“小五郎”的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寒意,“你明知道他有自殺傾向,還故意在扶手動手腳,這不是謀殺是什麼?你甚至算好了時間,在商場故意和毛利小五郎糾纏,製造不在場證明,就是為了讓這一切看起來像一場完美的意外!”
柯南從陰影裡悄悄探出頭,看著冰室的表情從鎮定到慌亂,最後徹底扭曲。他知道,勝負已分。
就在這時,樓梯間的門被推開,電視台的記者蜂擁而入,攝像機的閃光燈劈裡啪啦響成一片。為首的記者舉著話筒喊道:“毛利偵探!您已經確定凶手了嗎?”
“小五郎”抬起頭,聲音穿透所有嘈雜:“沒錯!凶手就是冰室健司!”
冰室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折疊刀,朝著“小五郎”的方向撲了過去:“我殺了你這個混蛋!”
“小心!”佐藤警官驚呼著拔刀,卻被人群擋住了去路。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閃過——工藤夜一不知何時出現在樓梯口,他側身避開冰室的刀刃,左手精準地扣住冰室的手腕,右手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和冰室的痛呼,折疊刀“哐當”落地,整個人被夜一反剪著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跳梁小醜。”夜一的聲音冰冷,像踩碎了地上的冰碴,“終於忍不住露出尾巴了。”
冰室趴在地上,肩膀劇烈起伏,嘴裡還在嘶吼:“他活該!沼尾活該!當年若不是他作證,我怎麼會坐牢!毛利小五郎,你也活該!”
“小五郎”緩緩睜開眼睛(其實是柯南操控著讓他抬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法律會給每個人公正的判決,包括你。但你記住,報複永遠換不來救贖。”
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將這一幕永遠定格——沉睡的名偵探、被製服的凶手、亮閃閃的手銬,還有樓梯間那截無聲訴說真相的斷扶手。
六、慶功宴上的暖意
東京灣沿岸的“星見酒店”在夜色中亮如浮星,頂層的和式包間裡,紙門拉開著,能看見遠處跨海大橋的燈光像一串碎鑽,墜入粼粼波光裡。工藤夜一提前訂了這間能看夜景的房,木質餐桌上鋪著靛藍染布,青瓷碗碟裡盛著剛端上來的懷石料理,蒸騰的熱氣混著清酒的醇香,把窗外的涼意都擋在了門外。
“夜一這地方選得不錯啊!”目暮警官剛坐下就感歎,手指點著窗外的夜景,“上次來還是三年前慶功宴,沒想到夜景又添了新燈串,亮堂多了。”
工藤夜一笑著給眾人倒酒,黑色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目暮警官喜歡就好。這家的主廚是我朋友,擅長做關西風味,特意囑咐了按各位的口味調整過。”他說話時,指尖在灰原哀的杯子旁頓了頓,換了瓶蜜桃味的果酒,輕輕推過去,“這款甜度低,你試試。”
灰原哀抬眼時,正撞見他收回的手——指甲修剪得乾淨,虎口處有塊淺淡的疤痕,是上次抓嫌犯時被碎玻璃劃的。她“嗯”了一聲,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果香混著微醺的酒意漫開,像給緊繃的神經裹了層軟棉。
另一邊,毛利小五郎已經和目暮警官碰了三杯,臉頰紅得發亮,正拍著桌子講當年抓冰室的細節:“……那小子當年藏在倉庫的通風管道裡,以為能躲過搜捕,結果被我一警棍敲下來,當時就懵了!”
“爸,少喝點。”小蘭無奈地把炸蝦夾到他碗裡,“醫生說你最近血壓不穩定。”
“哎呀沒事!”小五郎揮揮手,又給目暮警官滿上,“今天高興!沉冤得雪啊!多虧了夜一和柯南這小子機靈,不然我這‘名偵探’的名聲可就徹底臭了!”
柯南捧著牛奶杯,被“這小子”三個字說得心頭一跳,趕緊低頭用吸管戳著杯底的冰塊。佐藤警官看在眼裡,笑著打趣:“柯南今天也立了大功呢,要不是你提醒我們查扶手的殘留物,恐怕真要讓冰室矇混過關了。”
“嘿嘿,是柯南聰明!”小蘭揉了揉柯南的頭發,眼裡滿是寵溺。柯南的耳朵悄悄發燙,感覺工藤夜一的目光掃了過來,帶著點促狹的笑意,趕緊假裝被魚刺卡了喉嚨,猛咳了兩聲。
高木警官正和千葉警官湊在一起研究選單:“這個鬆茸土瓶蒸看起來不錯,上次在銀座吃的那家都沒這麼濃的菌香。”
“我還是想吃壽喜燒。”千葉警官盯著選單上的和牛圖片,嚥了咽口水,“聽說這家的和牛是a5級的,入口即化。”
“彆急,主廚說最後上壽喜燒,配生雞蛋液,”工藤夜一適時開口,指了指窗外,“等會兒煮著肉看夜景,氛圍正好。”
灰原哀忽然輕“咦”一聲,看著工藤夜一麵前的碟子——他把芥末章魚推到了自己這邊,又把鹽烤銀杏挪了過去。她記得上次在案發現場附近的便利店,自己隨口說過芥末章魚太衝,倒是銀杏烤得挺香。原來這種小事,他也記著。
“對了,冰室後續怎麼處理?”目暮警官放下酒杯,語氣嚴肅了些,“他那個假釋期肯定要取消,加上故意殺人罪,至少得判十五年吧?”
佐藤警官點頭:“黑蜥蜴組也被我們順藤摸瓜端了,查出不少陳年舊案,獨眼龍已經被申請批捕。沼尾的雜貨店,他妹妹會過來接手,也算有個交代。”
提到沼尾,包間裡安靜了幾秒。小五郎歎了口氣:“那家夥也是可憐,被高利貸逼得走投無路……要是早點說出來,或許就不會出事了。”
“所以說啊,”工藤夜一給大家續上酒,聲音平靜卻有力,“遇到難處彆憋著,總有人願意伸手拉一把的。”他說這話時,目光掠過灰原哀,對方正低頭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海膽,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柯南注意到這個細節,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他知道灰原總把心事藏得很深,像當年在組織裡那樣,習慣了自己扛著所有壓力。但現在,或許她也能慢慢學會依賴身邊的人?
壽喜燒的鍋端上來時,服務員點燃了酒精爐,藍色的火苗舔著鍋底,和牛在醬汁裡慢慢蜷曲,油脂滋滋作響。工藤夜一先夾了塊最嫩的給灰原哀:“試試,沾生雞蛋液不燙嘴。”
灰原哀沒接,反而夾給了小蘭:“蘭姐姐先吃,女孩子多吃點牛肉補氣血。”小蘭笑著接過去,又給柯南夾了一塊,還不忘叮囑:“慢點吃,彆燙著。”
柯南咬著和牛,感覺肉香混著蛋香在嘴裡化開,像被溫暖的潮水裹住。旁邊的小五郎已經和目暮警官聊到了退休後的計劃,一個說要去釣魚,一個說要去下棋,吵吵嚷嚷的,卻讓人覺得踏實。
佐藤警官忽然拿出手機,翻出張照片:“你們看,這是今天鑒識課的同事發我的,冰室的公寓裡搜出個舊本子,記著當年搶劫的細節,還有對沼尾的怨恨……原來他早就記恨上了,出獄後一直偷偷跟蹤沼尾。”
照片裡的筆記本紙頁泛黃,字跡潦草,最後幾頁畫滿了叉,都是沼尾雜貨店的地址。大家看著,心裡都有些唏噓——五年的牢獄之仇,最後燒得連自己都成了灰燼。
“彆想這些了。”工藤夜一關掉照片,給鍋裡添了些蔬菜,“來,煮點茼蒿,解解膩。”
茼蒿的清香混著牛肉的油脂味漫開,千葉警官已經吃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說:“早知道這家這麼好吃,當初就該早點來……”
“下次我請客。”高木警官拍著胸脯,被佐藤警官瞪了一眼:“你這個月工資不是剛被扣了罰款嗎?”高木頓時蔫了,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柯南看著眼前的熱鬨,忽然覺得這種日常的煙火氣,比任何推理秀都讓人安心。毛利叔叔的胡話,小蘭姐姐的溫柔,佐藤警官的颯爽,高木的憨厚,千葉的貪吃,還有……工藤夜一和灰原之間那些沒說出口的默契。
夜漸漸深了,壽喜燒的鍋慢慢冷卻,窗外的燈光卻越發明亮。工藤夜一結完賬回來,手裡拎著幾個紙袋:“主廚給的伴手禮,櫻花糕和曲奇,帶回去當點心。”
“謝謝夜一!”小蘭接過袋子,笑著說,“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不僅幫了爸爸,還請我們吃這麼好的飯。”
“應該的。”工藤夜一的目光落在灰原哀身上,“順路,我送灰原回去。”
“我也要跟灰原姐姐一起!”柯南趕緊舉手,生怕這兩人獨處時又聊些他聽不懂的“組織秘聞”。
工藤夜一笑著揉了揉柯南的頭發,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縱容:“你這小子,心眼倒多。我住的工藤彆墅和阿笠博士家就隔兩條街,確實順路。但小蘭姐姐還在外麵等著呢,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回去吧?”
柯南被說中心事,臉頰發燙,撓了撓頭嘟囔:“我就是……就是想跟灰原姐姐多待一會兒。”
“行了,”灰原哀拿起伴手禮,淡淡開口,“蘭姐姐還在樓下,你趕緊下去。”她抬眼看向工藤夜一,“走吧。”
工藤夜一點頭,跟小蘭打了聲招呼,便和灰原並肩走出酒店。晚風帶著海水的潮氣拂過,吹起灰原額前的碎發,她下意識地抬手攏了攏,指尖卻觸到一片溫熱——工藤夜一不知何時脫下外套,輕輕搭在了她肩上。
“晚上風大。”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度。
灰原低頭看著肩上的黑色外套,布料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雪鬆味,是他常用的洗衣液味道。她沒拒絕,隻是腳步慢了半拍,輕聲道:“謝謝。”
兩人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路燈在地上投下兩道交疊的影子。路過便利店時,工藤夜一停住腳步:“要不要吃冰淇淋?”
灰原愣了一下:“現在是秋天。”
“偶爾吃一次沒關係。”他已經推門走了進去,片刻後拿著兩支抹茶甜筒出來,遞了一支給她,“這家的抹茶味很正,微苦的。”
灰原接過甜筒,冰涼的觸感從指尖蔓延開。她咬了一口,抹茶的清苦混著奶香在舌尖化開,確實像他說的那樣,一點不膩。
“你好像很清楚哪家店的東西好吃。”她隨口說。
“以前辦案子跑得多,順便記的。”工藤夜一看著她吃甜筒的樣子,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比如你上次說銀座那家和果子太甜,其實街角老店的羊羹更合你口味。”
灰原的動作頓住了。她不過是上週在案發現場附近隨口抱怨了一句,沒想到他真的記在了心上。
“你……”她想開口說點什麼,卻被他打斷。
“前麵就是博士家了。”工藤夜一指了指不遠處亮著燈的房子,阿笠博士大概又在擺弄他的新發明,窗戶裡透出暖黃的光。
走到門口,灰原把外套遞還給他:“謝謝你的外套,還有冰淇淋。”
“外套你先披著,明天上學再還我。”工藤夜一沒接,反而後退一步,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帶著慣有的調侃,卻又藏著點認真,“漂亮的灰原姐姐,明天見。”
說完,他轉身朝工藤彆墅的方向走去,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隻留下雪鬆味的晚風在原地打轉。
灰原站在門口,握著甜筒的手指微微發燙。她抬頭看向工藤彆墅的方向,那裡的燈光亮得很安靜,像沉在深海裡的星。
“灰原?站在門口乾嘛呢?”阿笠博士開啟門,戴著護目鏡的臉上滿是疑惑,“手裡還拿著冰淇淋,晚上吃這個會肚子疼的。”
灰原回過神,把剩下的甜筒塞進博士手裡,轉身走進屋:“博士,幫我把外套掛起來,明天要用。”
阿笠博士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又看了看門外空蕩蕩的街道,摸了摸後腦勺,露出瞭然的笑。
而另一邊,柯南跟著小蘭回到偵探事務所,剛進門就看到小五郎趴在沙發上打呼,電視還開著,正播放著搞笑節目。他爬上沙發,看著窗外的月亮,忽然覺得今晚的月色,好像比平時更溫柔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