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像被揉碎的錫箔紙,斜斜地貼在工藤彆墅的窗欞上。我蜷在客房的沙發床裡,鼻尖忽然鑽進一縷熟悉的香氣——是灰原常用的那款柑橘護手霜,混著她身上特有的消毒水味,像某種隱秘的暗號。意識朦朧間,有溫熱的觸感貼上後背,纖細的手臂輕輕環住我的腰。我睜開眼時,正看見灰原的睫毛在月光裡顫動,像受驚的蝶翼。她大概是又做了噩夢,眉頭蹙著,呼吸帶著微不可聞的顫抖。我悄悄翻了個身,讓她能靠得更穩些,這才重新闔上眼。
淩晨四點十七分,床頭的電子鐘突然發出細微的嗡鳴。我幾乎是本能地彈坐起來,灰原也被驚醒,眼底還蒙著睡意,手卻已經摸到枕頭下的微型報警器。隔壁傳來新一的腳步聲,他趿著拖鞋跑過走廊,聲音壓得極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