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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一角岩的夕陽與死亡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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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海風裡的魚腥與少年心事

週末的清晨帶著鹹濕的海風鑽進帝丹小學的校門時,一年b班的教室裡已經炸開了鍋。元太把一張畫著巨型鰻魚的海報貼在黑板上,唾沫橫飛地宣佈:“今天的目標是釣到比我還大的魚!”光彥推了推眼鏡,手裡捧著《近海魚類圖鑒》,認真地糾正:“鰻魚是夜行性動物,白天很難釣到啦。”步美把裝著三明治的餐盒放進揹包,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柯南:“柯南,你帶釣魚竿了嗎?我聽說海邊的夕陽特彆漂亮呢。”

柯南正假裝擺弄鉛筆,耳朵卻捕捉到後排的動靜。灰原哀把一本封麵印著海藻的筆記本放進抽屜,工藤夜一趴在桌上,手指飛快地在遊戲機上摁著,螢幕裡的角色正甩出魚竿釣起一條閃光的虛擬魚。“喂,”夜一突然側過頭,用胳膊肘撞了撞灰原,“你說衝矢昴真的會來嗎?他上次說海邊的青花魚最適合做刺身。”

灰原翻了個白眼,卻沒反駁。自從衝矢昴借住在工藤家,這幾個孩子就預設他成了“少年偵探團”的編外成員,尤其是夜一,總愛以“請教釣魚技巧”為藉口拉著他參加活動——雖然每次都是衝矢昴在旁邊看書,夜一在旁邊打遊戲。

上午九點,海邊的防波堤上已經豎起了六根魚竿。元太的魚竿最粗,被他攥得咯吱響,魚鉤上掛著半根香腸;光彥選了纖細的路亞竿,正嘗試模仿海鳥的動作甩餌;步美把小魚形狀的浮漂放進水裡,時不時抬頭看天邊的雲朵;柯南和灰原並排坐著,他的魚竿幾乎沒動過,目光卻總瞟向遠處停著的那艘白色遊艇——井田岩的漁船就泊在旁邊,老漁民正彎腰整理漁網,銀亮的魚鱗粘在他的膠鞋上,像撒了把碎星星。

“柯南,你看!”步美突然指著海麵,“那是不是衝矢昴先生?”

海平線上,一輛銀色的轎車正沿著海岸線駛來,停在堤壩儘頭。衝矢昴穿著米白色的針織衫,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走到近前時揚起嘴角:“聽說今天有漁獲大餐?我帶了味增湯。”夜一從遊戲機上挪開視線,吹了聲口哨:“喲,居然沒遲到。”

灰原開啟保溫桶聞了聞,眉梢微微揚起:“加了海帶芽?”

“嗯,”衝矢昴的目光掠過波光粼粼的海麵,“昨天路過市場,看到剛到的昆布很新鮮。”他的視線在柯南身上停頓了半秒,後者正假裝被一條突然上鉤的小魚拽得往前傾,實則在觀察不遠處的礁石群——那裡有一塊形似鷹嘴的岩石,當地人叫它“一角岩”,漲潮時會被海水淹沒,隻有退潮後的兩小時才能登上去。

正午的陽光曬得沙灘發燙時,元太終於釣上一條巴掌大的鯛魚,興奮得差點把魚竿扔進海裡。光彥釣到了三條比目魚,正小心翼翼地放進水桶;步美收獲了幾條彩色的小魚,打算帶回家養在魚缸裡;柯南的桶裡隻有兩條小沙丁魚,灰原則一條沒釣著,說是“對這種需要耐心的活動沒興趣”,卻把大家釣到的魚分類整理得井井有條。

夜一的遊戲機早就沒電了,他盤腿坐在礁石上,看著衝矢昴用小刀處理鯛魚,刀刃劃過魚鱗的聲音混著海浪聲格外清晰。“我說,”他突然開口,“要不要去一角岩看看?剛才井田大叔說,那裡退潮後能撿到海螺。”

元太立刻舉雙手讚成:“好啊好啊!說不定能找到大章魚!”步美看向夕陽的方向,臉頰泛紅:“聽說在一角岩看日落,能看到太陽掉進海裡呢。”

衝矢昴把處理好的魚放進保溫箱,抬頭看了眼天色:“現在是下午三點,退潮時間在四點半左右,過去的話剛好能趕上夕陽。”他的目光掃過遠處的遊艇,“不過要跟井田大叔打個招呼,讓他載我們過去。”

二、搖晃的漁船與岩礁上的陰影

井田岩的漁船“海鷗號”搖搖晃晃駛離岸邊時,元太正趴在船舷上數浪花,光彥拿著相機拍攝海麵上的白鳥,步美把臉頰貼在微涼的船板上,看著水裡遊動的小魚。柯南靠在桅杆旁,衝矢昴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一張海圖。

“一角岩周圍的水流很複雜,”衝矢昴用手指點著圖上的漩渦標記,“退潮時會形成暗流,所以很少有人去。”夜一湊過來看,突然指著一個小點:“這是什麼?看起來像艘沉船。”

“是三年前沉沒的貨船,”井田大叔轉動舵盤,粗糙的手背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當時船上載著一批陶瓷,現在成了魚群的棲息地。”他的語氣裡帶著點惋惜,“可惜啊,那麼好的瓷器,最後都餵了魚。”

灰原蹲在船艙邊,看著海水從船底的縫隙裡滲進來,凝成細小的水珠。“你在看什麼?”柯南走過去問。她抬起頭,眼裡映著流動的波光:“海水裡有浮遊生物,說明這裡的水質很乾淨。”頓了頓,她補充道,“但也意味著,一旦有人在這裡出事,很難留下痕跡。”

船行半小時後,一角岩的輪廓漸漸清晰。那塊孤立在海中的岩石確實像一隻翹起的鷹喙,頂部覆蓋著墨綠色的海藻,岩壁上布滿了被海浪衝刷出的凹痕。退潮後的淺灘露出灰褐色的礁石,上麵粘著密密麻麻的藤壺,踩上去硌得腳生疼。

“哇!這裡有好多小螃蟹!”步美蹲在岩石上,看著幾隻寄居蟹從貝殼裡探出頭。元太已經衝向岩頂,嚷嚷著要找到最大的海螺;光彥舉著相機,對準夕陽的方向除錯引數;夜一和衝矢昴沿著岩壁散步,討論著岩層的形成年代;柯南和灰原則留在船邊,檢查有沒有遺漏的東西。

“柯南,你看那個。”灰原突然指向岩頂的陰影處。那裡似乎有一塊深色的東西,被海藻半掩著,形狀不太像岩石。柯南眯起眼睛,剛要開口,就聽見元太的尖叫劃破了海風。

“那、那是什麼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岩頂。元太跌坐在地,手指顫抖地指向那塊陰影——那不是岩石,是一個穿著黑色潛水服的人,背靠著岩壁,四肢僵硬地垂著,彷彿一尊被遺棄的雕像。

步美嚇得捂住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光彥臉色慘白,手裡的相機“啪”地掉在地上。夜一的表情瞬間凝重起來,快步衝上去,衝矢昴緊隨其後,沉聲喊道:“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靠近!”

柯南和灰原對視一眼,也跟著跑了上去。靠近了才發現,那是一具女性遺體,潛水服的拉鏈敞開著,露出脖頸處的麵板已經泛出青灰色。她的眼睛緊閉,嘴角卻微微上揚,像是在笑,又像是凝固了某種詭異的表情。遺體旁邊放著一個氧氣瓶,表盤上的指標指向零。

“死亡時間應該超過二十四小時了。”衝矢昴蹲下身,手指輕輕碰了碰遺體的手腕,“麵板乾燥,眼球凹陷,更像是脫水死亡,不是溺水。”

柯南注意到遺體的姿勢很不自然,像是被人擺過。潛水服的褲腳沾著一些不屬於這裡的細沙,而岩頂的地麵隻有海風帶來的粗礫。他的目光掃過對麵的岩壁,瞳孔猛地一縮——那裡用尖銳的東西刻著四個詞語:“青花魚”“鯉魚”“鯛魚”“比目魚”。

“這是……死亡訊息?”夜一也看到了那些字,眉頭緊鎖,“她在臨死前留下的?”

灰原翻開遺體的潛水日誌,最新一頁的日期停留在三天前,字跡潦草,最後幾個字被水洇開,隻能辨認出“一角岩”和“約定”。“她三天前就失蹤了?”灰原的聲音有些發沉,“如果是脫水死亡,說明她被遺棄在這裡至少兩天。”

衝矢昴站起身,看向海平麵:“得儘快通知警方。井田大叔的船有衛星電話嗎?”

三、橫溝警部的煙鬥與三個嫌疑人

下午五點,橫溝警部的警車呼嘯著停在海邊,警笛聲驚飛了一群棲息在礁石上的海鳥。這位總是戴著墨鏡、叼著煙鬥的警官一登上一角岩,就被現場的景象皺緊了眉頭。“死者身份確認了嗎?”他吐了個煙圈,目光落在遺體旁的氧氣瓶上。

“初步確認是赤峰光裡,二十五歲,潛水教練。”警員遞過資料夾,“她的潛水俱樂部就在附近,三天前跟三名會員出海潛水後失蹤,俱樂部已經報過警了。”

“三名會員?”橫溝警部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把他們叫過來。”

半小時後,三個男人被帶到岩頂。第一個是大戶六輔,身材矮胖,穿著印有潛水俱樂部標誌的t恤,手指不停地絞著衣角;第二個是青裡周平,瘦高個,臉色蒼白,右下巴貼著一塊止血貼,眼神躲閃;第三個是開田康次,年紀稍大,頭發花白,手裡捏著一頂舊草帽,看起來很鎮定。

“你們最後見到赤峰光裡是什麼時候?”橫溝警部的煙鬥在手裡轉了個圈。

大戶六輔搶先開口,聲音發顫:“三、三天前早上,我們一起出海潛水。她說要去檢查沉船遺址,讓我們在船上等她,結果……結果等了兩個小時都沒回來,氧氣瓶也沒帶回船上。”

“你們沒去找她?”夜一突然插話,被橫溝警部瞪了一眼,卻還是堅持問下去,“就不怕她出事?”

開田康次歎了口氣,聲音沙啞:“我們找了,沿著海岸線搜了三個小時,天黑後才報警。但警方說可能是洋流把她衝走了……”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而且,昨天早上我們收到了她的簡訊,說‘請照顧好剩下的事’,我們以為她隻是不想回來,自己走了……”

柯南注意到青裡周平聽到“簡訊”時,手指猛地攥緊了衣角,止血貼邊緣滲出一點血漬。“你們跟死者關係怎麼樣?”柯南裝作天真地問,“她是不是跟誰吵架了?”

青裡周平的眼神閃了一下,搶先回答:“沒有!光裡是個很開朗的人,大家都很喜歡她。”他的聲音太急,反而顯得刻意。

橫溝警部敲了敲煙鬥:“半年前,你們俱樂部是不是出過事?一個叫義郎的會員溺水身亡了?”

三個男人的表情同時變了。大戶六輔低下頭,開田康次彆過臉,青裡周平的臉色白得像紙。“是、是的,”開田康次艱澀地開口,“當時義郎和光裡一起潛水,突然被暗流捲走。光裡被我們拉上船時,說義郎掙紮著把她推開,自己沉下去了……”

“真的是這樣嗎?”衝矢昴突然開口,目光落在青裡周平身上,“我聽說,當時有人看到,是赤峰光裡先抓住了救生繩,卻鬆開了拉著義郎的手。”

青裡周平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你胡說!”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右手不自覺地摸向止血貼,“光裡不是那樣的人!”

柯南悄悄走到遺體旁,假裝係鞋帶,手指拂過潛水服的拉鏈。拉鏈頭是鬆開的,邊緣卻有磨損的痕跡,像是被人強行拉開過。他看向那個氧氣瓶,瓶身很乾淨,沒有指紋,顯然被人擦拭過。“橫溝警官,”柯南用稚嫩的聲音喊,“這個氧氣瓶好像是新的呢。”

橫溝警部走過來,拿起氧氣瓶看了看:“確實,生產日期是三個月前。但赤峰光裡的資料裡寫著,她習慣用自己那隻舊氧氣瓶,上麵貼滿了潛水點的貼紙。”

灰原蹲在遺體腳邊,發現潛水靴的鞋底沾著一些紅色的粉末,湊近聞了聞:“是氧化鐵,附近的礁石是石灰岩,不會有這種東西。”她抬頭看向遠處的遊艇,“那種粉末常見於遊艇的錨鏈上。”

夜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艘白色遊艇的甲板上空無一人,錨鏈收在船尾,隱約能看到紅色的鏽跡。“青裡周平,”夜一突然開口,“三天前,你是不是開著遊艇去過沉船遺址?”

青裡周平的肩膀抖了一下,強作鎮定:“沒、沒有,我那天在網咖上網,有記錄的。”

“哦?”夜一挑眉,“哪家網咖?我剛好認識那邊的老闆呢。”

青裡周平的臉瞬間漲紅,說不出話來。

四、被劃掉的字母與錯位的止血貼

警方把遺體運走時,夕陽正把海麵染成金紅色。少年偵探團坐在井田大叔的漁船上,誰都沒說話,元太手裡的鯛魚早已失去光澤,步美的眼眶紅紅的,光彥反複看著相機裡拍的岩壁照片。

“那些魚的名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光彥終於忍不住開口,“青花魚、鯉魚、鯛魚、比目魚……難道是指嫌疑人的名字?”

柯南翻開筆記本,把三個嫌疑人的名字寫下來:“大戶六輔、青裡周平、開田康次。這三個名字裡,好像沒有跟魚有關的啊。”

“會不會是指他們的外號?”步美猜測,“比如有人喜歡釣青花魚之類的?”

夜一搶過筆記本,用筆圈出“青裡周平”的“青”字:“這個字在日語裡跟‘鯖’(青花魚)的發音有點像。”她又圈出“開田康次”的“田”,“‘田’和‘鯉’(鯉魚)的假名有重疊。”

“那鯛魚和比目魚呢?”元太追問。

衝矢昴端來熱好的味增湯,語氣平靜:“鯛魚在日語裡寫作‘鯛’,比目魚是‘鮃’,這兩個字都有魚字旁。如果去掉魚字旁呢?”

柯南眼睛一亮:“‘鯛’去掉魚字旁是‘周’,‘鮃’去掉是‘平’!合起來就是‘周平’——青裡周平!”

所有人都愣住了。光彥連忙翻出相機裡的岩壁照片:“那‘青花魚’和‘鯉魚’呢?難道是乾擾項?”

灰原突然開口:“死者的潛水錶呢?剛才警方檢查時,我看到表盤背後刻著字。”

柯南迴憶起那個細節,潛水錶的金屬背麵確實有一行小字:“akamine

angle

fish

c露b”。“那是她所在的潛水俱樂部名稱,”柯南解釋,“akamine是‘赤嶺’,應該是俱樂部的名字,angle

fish是‘天使魚’……”

“等等,”夜一突然打斷他,“天使魚的英文是angel

fish,不是angle。她是不是寫錯了?”

“不是寫錯,”衝矢昴接過話頭,“是故意改的。angle是‘角度’的意思,可能是指一角岩的形狀。但更重要的是,”他頓了頓,目光銳利起來,“你們有沒有注意到,‘fish’這四個字母被人用指甲劃掉了。”

“劃掉了fish?”步美不解,“為什麼?”

“因為她想去掉‘魚’的意思。”柯南恍然大悟,“死亡訊息裡的魚字旁,其實是在暗示要去掉魚的部分!所以綜合起來,就是青裡周平!”

元太猛地一拍大腿:“那家夥果然有問題!”

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是警方的朋友發來的訊息:青裡周平聲稱三天前在網咖上網,監控顯示他確實從下午兩點待到晚上八點,但中途有一個小時離開座位,說是去洗手間。“一個小時足夠往返沉船遺址了。”柯南看向夜一,“你剛才問他網咖的事,是發現什麼了嗎?”

夜一冷笑一聲:“他說自己在網咖托著臉頰上網,把粉刺弄破了。但一般人用滑鼠時,習慣用右手的話,會用左手托臉頰,所以粉刺應該長在左下巴。可他的止血貼在右下巴,位置反了。”

“說明他在說謊,”灰原補充,“他根本不是在上網時弄破的,而是在彆的時候,用右手做了什麼動作,比如……用力拽什麼東西,導致右下巴撞到硬物。”

“比如遊艇的欄杆?”衝矢昴推測,“如果他把死者拖上甲板,可能會不小心撞到下巴。”

柯南站起身,看向那艘漸漸駛遠的白色遊艇:“還有那個氧氣瓶,警方說上麵沒有任何指紋,顯然被人擦過。但死者的潛水服拉鏈有磨損,說明她當時可能失去了意識,是被人換上新氧氣瓶的。”

“為什麼要換氧氣瓶?”光彥不解,“直接把舊的留下不就行了?”

“因為舊氧氣瓶裡有證據。”灰原的語氣冰冷,“比如,他破壞了氧氣瓶的管子,導致漏氣,舊瓶上會留下他的指紋或者工具的痕跡。所以他必須換成新的,偽裝成死者自己耗儘氧氣的樣子。”

夕陽徹底沉入海麵時,井田大叔的漁船靠岸時,暮色已漫過腳踝。青裡周平在警燈閃爍中低頭認罪,說半年前義郎是他摯友,赤峰光裡見死不救,他才設局複仇。夜一望著漸暗的海,輕聲道:“以惡製惡,終究是錯。”

青裡周平的動作快得像一道影子,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踉蹌著撲向最近的步美。步美剛要彎腰撿起掉在腳邊的相機,後頸突然被一隻滾燙的手扣住,緊接著,冰涼的金屬貼在了她的頸動脈上——那把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折疊刀,刀刃閃著淬過海風的冷光。

“都彆動!”他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混著粗重的喘息,“誰敢上前一步,她就沒命了!”

步美僵在原地,眼淚唰地湧了出來,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她能感覺到青裡周平的手臂在抖,不是怕,是恨,那股恨意像毒藤一樣纏得她幾乎窒息。

橫溝警部的手按在槍套上,眉頭擰成了疙瘩:“青裡,放開她!你跑不掉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試圖穩住對方的情緒,眼角的餘光卻在快速掃視四周——漁船的纜繩還係在岸邊的樁子上,井田大叔正悄悄往纜繩那邊挪,衝矢昴站在斜後方,右手插在口袋裡,不知道握著什麼。

“跑不掉?”青裡周平突然笑了,笑聲嘶啞得像破鑼,“我早就沒打算跑!但你們誰也彆想好過!”他猛地拽著步美往漁船拖,刀刃陷得更深了些,“井田!把纜繩砍斷!快!”

井田大叔的手停在腰間的砍刀上,看了眼步美漲紅的臉,又看了眼橫溝警部。警部微微搖頭,他便咬著牙沒動。青裡周平見狀,突然抬腳踹向旁邊的氧氣瓶,“哐當”一聲巨響,氧氣瓶滾向人群,橫溝警部下意識喊了聲“小心”,就在這瞬間,青裡周平拽著步美跳上了漁船。

“砍斷纜繩!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他把刀往步美脖子上又貼了貼,血絲順著刀刃滲了出來。

“彆!我砍!”井田大叔終於抽出砍刀,手起刀落,粗粗的纜繩應聲而斷。漁船失去牽引,開始順著退潮的水流往外漂,離岸邊越來越遠。

“夜一!”衝矢昴突然低喝一聲。幾乎同時,夜一彎腰抓起腳邊的一顆鵝卵石,手腕一甩,石子像出膛的子彈般射向青裡周平的手腕。青裡周平吃痛,握刀的手鬆了半寸,步美趁機猛地往後撞,手肘狠狠頂在他的肋骨上。

“就是現在!”衝矢昴的身影已經躍到船邊,他沒有直接上前,而是繞到船尾,一腳踹在船舵上。漁船突然改變方向,往礁石區撞去。青裡周平重心不穩,拽著步美的手脫了力,步美趁機往旁邊一滾,躲開了刀刃的範圍。

“抓住他!”橫溝警部的吼聲剛落,夜一已經跳上漁船,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根魚線,甩出去精準地纏住了青裡周平的腳踝。青裡周平踉蹌著摔倒,折疊刀“當啷”掉在甲板上。步美手腳並用地爬向船舷,衝矢昴伸手將她拉了過來,緊緊護在身後。

青裡周平趴在甲板上,看著越來越近的礁石,突然用頭去撞船板,嘴裡反複喊著:“是她害死了義郎!她活該!”夜一踩住他的後背,彎腰撿起折疊刀,扔給了隨後跳上船的警員。

“她不是故意的,”衝矢昴的聲音很沉,“那天義郎的氧氣瓶導管被珊瑚纏住,光裡是為了救他才扯斷管子,沒想到……”

“你騙我!”青裡周平掙紮著抬頭,眼裡全是紅血絲,“她就是見死不救!她當時明明可以先拉義郎!”

“我看過潛水日誌,”夜一蹲下來,把光裡的日誌扔在他麵前,“最後一頁寫著‘義郎讓我先走’。”日誌上的字跡雖然潦草,卻能看清那行字。

青裡周平愣住了,盯著日誌上的字,嘴唇哆嗦著,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像個迷路的孩子。

漁船最終在礁石前被趕來的警用快艇攔住,青裡周平被警員架走時,還在哭著喊義郎的名字。步美靠在衝矢昴懷裡,後頸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拉著夜一的手說:“謝謝你。”

夜一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小事一樁。”她拍了拍步美的肩膀,“走,帶你去處理傷口。”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落在海麵上,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柯南看著遠處被帶走的青裡周平,心裡突然明白,有些仇恨就像一角岩的暗流,看著平靜,底下卻藏著能把人捲走的力量。而能對抗這力量的,或許從來都不是憤怒,是理解,是哪怕遲到也不願缺席的真相。

暮色漫過防波堤時,警用快艇的燈柱在海麵上劃出晃動的光帶。工藤優作的車停在岸邊,車燈穿透漸濃的夜色,照亮了沙灘上散落的漁具和腳印。車門開啟,工藤優作穿著米色風衣走下來,身後跟著蹦蹦跳跳的工藤夜一——剛被橫溝警部“特批”提前離隊的小家夥,手裡還攥著從一角岩撿來的海螺。

“爸爸!”夜一看到岸邊的身影,立刻掙脫衝矢昴的手跑過去,把海螺舉到工藤優作麵前,“你看!這是會響的石頭!”

工藤優作彎腰接過海螺,指尖蹭到兒子臉上的細沙,笑著颳了下他的鼻尖:“是海螺,不是石頭。”他的目光掃過被衝矢昴護在身後的步美、低頭整理筆記的柯南,最後落在灰原哀身上,“辛苦你們了,我剛從警局過來,橫溝警部說情況都清楚了。”

灰原正蹲在沙灘上用樹枝畫著什麼,聞言抬頭,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的樹枝卻頓了頓。夜一已經黏到她身邊,把海螺塞進她手裡:“小哀姐姐,你聽,像海浪的聲音!”

灰原的指尖觸到海螺冰涼的殼,遲疑了一下還是貼在耳邊。夜一湊得極近,睫毛都快掃到她的臉頰:“是不是很像?柯南說這是大海在說話哦。”

“嗯。”灰原應了一聲,把海螺還回去,樹枝在沙地上畫出一個完整的漩渦圖案,“洋流的軌跡和這個很像。”

夜一沒看懂,卻很捧場:“哇,小哀姐姐好厲害!”他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顆用線串著的貝殼,“這個給你,剛纔在岩縫裡找到的,上麵有星星的花紋。”

貝殼被海水泡得溫潤,灰原捏在手裡轉了轉,星紋的凹槽裡還卡著細沙。她沒說謝謝,卻把貝殼塞進了白大褂的口袋,和那枚寫著“angle”的潛水錶碎片放在一起。

柯南假裝係鞋帶,實則在觀察這兩人的互動,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衝矢昴,擠眉弄眼:“你看,夜一好像很黏小哀啊。”

衝矢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夜一正拉著灰原的手腕,把她往工藤優作的車那邊拽,嘴裡嚷嚷著“媽媽做了草莓蛋糕”。灰原半推半就,腳步卻沒真的停下。他輕笑一聲:“小孩子的直覺總是很準。”

“什麼直覺啊?”柯南故意裝傻,眼睛卻亮得像探照燈。

“覺得誰對自己好,就會忍不住靠近啊。”衝矢昴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柯南口袋裡露出的偵探筆記,“就像某些人,明明怕被拆穿,還總愛往博士家跑。”

柯南的耳朵瞬間紅了,梗著脖子反駁:“我那是去借實驗器材!”話沒說完,就看到灰原回頭瞪了他一眼,顯然是聽到了。

車後座上,夜一已經霸占了灰原旁邊的位置,把草莓蛋糕的盒子推到她麵前:“小哀姐姐吃最大塊的!”灰原捏著叉子,看著蛋糕上的奶油花,突然說:“你剛才用石子打青裡手腕的時候,角度算得很準。”

夜一嘴裡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柯南教我的!說瞄準骨頭突出的地方最疼!”

前排的工藤優作聞言笑了:“下次可不能隨便學這些,遇到危險要先保護自己。”他從後視鏡裡看了眼灰原,“不過,這次確實多虧了你和夜一配合。”

灰原的叉子頓了頓,沒說話,卻把蛋糕上的草莓分給了夜一一半。

柯南和衝矢昴坐另一輛車跟在後麵。柯南翻著筆記本,突然指著其中一頁說:“你看,小哀今天蹲在遺體旁邊時,偷偷取下了潛水服上的一根纖維,她肯定早就懷疑不是自然死亡了。”

衝矢昴瞥了一眼:“她向來細心。”

“還有啊,”柯南的語氣更興奮了,“剛纔在船上,她口袋裡的藥盒響了,我猜是備用的解毒劑,她肯定早就防備著青裡會狗急跳牆。”

衝矢昴忍不住笑:“你觀察得倒仔細。”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說,“不過,與其關心彆人,不如想想明天怎麼跟叔叔解釋,為什麼你的釣魚竿會出現在一角岩。”

柯南瞬間蔫了,撓著頭嘟囔:“就說……被風吹過去的?”

車窗外,夜色漸濃,海風吹拂著岸邊的蘆葦,沙沙作響。工藤優作的車裡,夜一已經靠在灰原肩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顆星紋貝殼。灰原調整了下姿勢,讓他靠得更穩,自己則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口袋裡的貝殼隨著車身輕晃,偶爾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柯南看著前麵車的尾燈,突然覺得,比起那些藏在岩石後的死亡訊息,這些藏在日常裡的小互動,似乎更讓人覺得溫暖。他拿出筆,在筆記本新的一頁寫下:“灰原哀,優點:細心,聰明,會給夜一分草莓。”想了想,又加了句,“下次可以問問她,那個纖維最後檢測出什麼了。”

衝矢昴看到他寫的內容,挑眉:“打算寫人物傳記?”

柯南趕緊合上本子,臉紅到耳根:“纔不是!我是記錄案件細節!”

五、晨光裡的書包與未說儘的話

次日清晨的陽光溜過窗簾縫隙時,柯南已經對著鏡子抓了半天頭發。昨晚臨睡前翻來覆去想了半夜,還是沒想好怎麼跟毛利小五郎解釋釣魚竿的事——最後索性把心一橫,決定先溜去學校再說。他抓起書包往肩上一甩,嘴裡叼著片麵包就衝出了門,剛跑到樓下,就撞見灰原背著書包站在櫻花樹下。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針織衫,領口彆著枚銀色的小彆針,晨光落在她發梢,像撒了層細鹽。看到柯南嘴裡的麵包渣掉下來,她皺了皺眉,從口袋裡掏出張紙巾遞過去:“毛利先生又宿醉了?”

柯南接過紙巾胡亂擦著嘴,含糊不清地應著:“嗯……他說要跟洋子小姐的海報賠罪,今早根本沒醒。”話剛說完,就看到灰原嘴角悄悄勾起個小弧度,像藏了顆沒說出口的糖。

兩人並肩往學校走,櫻花花瓣時不時飄落在書包上。柯南偷偷數著灰原的步子,發現她總在踩碎陽光的光斑,像在跳一支隻有自己知道的舞。快到街角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蹬自行車的叮當聲,工藤夜一騎著小自行車衝過來,車筐裡的貝殼風鈴叮鈴哐啷響。

“小哀姐姐!柯南!等等我!”夜一猛地捏下刹車,自行車在地上劃出半米長的痕,他從車筐裡抓出個玻璃罐,裡麵裝著半罐海水和幾隻小螃蟹,“你看!我把一角岩的海帶給帶來了,老師說可以養在教室的生態角裡。”

灰原湊過去看,罐子裡的海帶正隨著晃動輕輕飄,小螃蟹縮在殼裡不肯露頭。“海水要換過濾過的,”她指尖敲了敲罐壁,“不然螃蟹會生病。”夜一立刻瞪圓了眼睛:“那我們現在去買過濾器?”

“笨蛋,學校實驗室有。”灰原轉身往另一條路拐,“從後門進能近點。”柯南趕緊跟上,看著灰原的背影突然想起昨晚在車裡,她把草莓分給夜一時,指尖沾著的奶油閃著光,像星星落在上麵。

實驗室的門沒鎖,陽光透過高窗斜斜切進來,照得浮塵在光柱裡跳舞。灰原從櫃子裡翻出個玻璃缸,夜一則蹲在地上跟螃蟹說話:“彆害怕呀,這裡有海帶吃哦。”柯南靠著門框看了會兒,突然發現窗台上擺著個眼熟的海螺——正是昨晚夜一塞給灰原的那個,現在裡麵插了根細鐵絲,養著株小小的海葵。

“這是……”他剛開口,就被灰原打斷:“借你的顯微鏡用下。”她正用鑷子夾著根潛水服纖維,鏡片反射著光,側臉繃得緊緊的,像在解一道隻有自己知道的題。柯南趕緊把顯微鏡推過去,看著她調焦距的手,突然覺得那些藏在死亡訊息裡的鋒利,好像被晨光磨成了軟乎乎的形狀。

上課鈴快響時,三人抱著玻璃缸往一年b班跑。夜一跑在最前麵,玻璃罐裡的螃蟹終於肯探出頭;灰原走在中間,手裡攥著那枚星紋貝殼,指尖把貝殼磨得溫熱;柯南跟在最後,書包上還沾著片櫻花,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偵探筆記,昨晚寫的那句“下次問問纖維的事”旁邊,不知何時被自己畫了個小小的笑臉。

教室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時,元太正舉著黑板擦當話筒,給大家講“一角岩奇遇記”,光彥在旁邊補充細節,步美則在畫事發時的礁石。看到灰原手裡的玻璃缸,全班瞬間炸開了鍋,紛紛圍過來看小螃蟹。柯南被擠在人群外,看著灰原把玻璃缸放在窗台上,陽光剛好落在她發頂,而夜一正踮著腳,把那隻裝著海葵的海螺擺在玻璃缸旁邊。

他突然想起橫溝警部昨晚說的話:“真相有時候像深海的暗流,看著冷,底下卻連著溫暖的岸。”此刻晨光漫過課桌,落在每個人的笑臉上,柯南摸了摸書包裡的釣魚竿收據——其實昨晚回家時,他發現收據被折成了小紙船,放在毛利小五郎的酒杯旁,旁邊還壓著張紙條:“下次帶你去釣真正的大魚”。

原來有些沒說出口的話,早被晨光曬成了柔軟的形狀,藏在書包的夾層裡,藏在玻璃缸的海帶上,藏在每個等花開的清晨裡。柯南抬頭看向灰原,發現她正往窗外看,晨光裡,她的睫毛在臉頰投下淺淺的影,像寫滿了未完待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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