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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假麵超人的不在場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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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像一層薄紗,輕輕漫過帝丹小學的圍牆,在操場的跑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一年級b班的教室裡,吉田步美攥著書包帶,站在江戶川柯南的課桌前,臉頰鼓得像隻受驚的倉鼠,眼眶紅紅的,像是隨時會掉下淚來。

“柯南,”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細細的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媽媽說,今天下午要帶我去拔牙。我……我好怕啊。”

旁邊的小島元太舉著薯片,嘴裡鼓鼓囊囊地說:“拔牙有什麼好怕的?像我,上次摔掉門牙都沒哭!”他拍著胸脯,一臉驕傲,“不過步美你彆怕,我可以把我的假麵超人徽章借給你,戴上它,就像假麵超人在保護你,肯定不疼!”

圓穀光彥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補充道:“我查過資料,拔牙前醫生會打麻醉針,其實不會很疼的,就是打完針嘴巴會有點麻。”他頓了頓,看著步美依舊緊繃的臉,又說,“而且,聽說青葉牙科診所的葉子醫生很溫柔,很多小朋友都找她看病呢。”

步美還是沒放鬆下來,她抱著柯南的胳膊,仰著小臉,眼睛裡滿是依賴:“柯南,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媽媽說你最勇敢了,有你在,我好像就不那麼怕了。”

柯南趴在桌上,假裝翻看漫畫書,心裡卻歎了口氣。他當然知道拔牙對小孩子來說有多可怕,光是想到冰冷的器械伸進嘴裡,就讓人頭皮發麻。他抬頭看了看步美泛紅的眼眶,點了點頭:“好吧,我陪你去。”

下午三點,陽光正好,暖洋洋地灑在街道上。柯南跟著步美站在“青葉牙科診所”門口,白色的招牌在陽光下泛著乾淨的光,玻璃門上貼著卡通牙齒的貼紙,試圖衝淡醫療場所的冰冷感。可步美還是緊緊抓住柯南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他的袖子裡。

“聽說葉子醫生拔牙特彆快,”步美小聲唸叨著,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尋求安慰,“可是……可是我還是怕。”

正說著,玻璃門“叮咚”一聲被推開,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走了出來。她約莫三十歲,長發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的發髻,露出光潔的額頭,眼角有顆小小的痣,笑起來的時候,兩顆小虎牙若隱若現,瞬間衝淡了幾分嚴肅。

“是步美吧?”女人彎下腰,聲音像溫水一樣柔和,輕輕拂過人心頭,“我是葉子醫生。”

她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微微挑了挑眉,帶著幾分好奇:“這位是?”

“他是柯南,我的朋友,”步美小聲說,聲音裡還有點顫抖,“他陪我來的。”

葉子醫生笑了,伸手輕輕揉了揉步美的頭發,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彆擔心,我會很輕的,保證不會讓你疼。”她轉向柯南,語氣裡帶著篤定,“小朋友,你放心回去吧,拔完牙我會親自送步美回家的,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柯南剛想開口說自己還是留下吧,就被步美拽了拽袖子。他低頭一看,少女的眼睛裡閃著“想證明自己很勇敢”的光,像是在說“我可以的”。柯南隻好點點頭:“那我先回去了,步美,有事給我打電話。”

看著步美被葉子醫生牽著手走進診所,玻璃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兩個世界。柯南站在原地,心裡莫名有點發沉,像是有塊小小的石頭壓著。他回頭望了一眼診所二樓的窗戶,那裡拉著白色的窗簾,窗簾上印著細碎的櫻花圖案,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像極了誰在無聲地招手。

晚上七點半,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電話突然尖銳地響起,打破了房間裡的寧靜。小蘭正收拾著餐桌,聽到鈴聲趕緊接起:“您好,這裡是毛利偵探事務所……什麼?……好的,我們馬上過去!”

她放下電話,臉色瞬間變得凝重。柯南從漫畫書裡抬起頭,問道:“怎麼了,小蘭姐姐?”

“杯戶町的公寓裡發生了殺人案,”小蘭抓起外套,快速地穿在身上,“目暮警官說死者是不動產老闆中本勝,讓爸爸過去幫忙看看。”

毛利小五郎打了個酒嗝,手裡還攥著酒瓶,含糊不清地嘟囔:“又是殺人案……這種事就不能等我喝完這杯嗎?真是的。”話雖如此,他還是掙紮著站起身,抓起掛在牆上的帽子往頭上一扣,邁著略顯踉蹌的步子朝門口走去。

柯南跟著他們趕到現場時,公寓樓下已經圍滿了警察,警戒線把看熱鬨的人群擋在外麵,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好奇和緊張。警戒線後麵,目暮警官正對著部下大喊:“都給我小心點!保護好現場!誰讓你們亂碰東西的?要是破壞了證據,我饒不了你們!”高木警官在一旁拿著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什麼,額頭上全是汗,看起來手忙腳亂的。

“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擠過人群,大聲喊道,“死者在哪裡?凶手抓到了嗎?”

“毛利老弟,你可算來了。”目暮警官看到他,像是鬆了口氣,隨即又歎了口氣,指著三樓亮著燈的房間,“死者中本勝就在自己的公寓裡,被人用水果刀刺中腹部,已經沒氣了。發現屍體的是他的牙醫葉子和公寓管理員。”

柯南趁著大人們說話的間隙,悄悄溜進電梯,跟著幾個警察上了三樓。302室的門敞開著,玄關處散落著幾雙鞋,有男士的皮鞋,也有女士的高跟鞋,其中一雙米白色的女士高跟鞋格外顯眼,鞋跟處似乎還有點磨損。

客廳裡,一個中年男人倒在地毯上,穿著灰色的西裝外套,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鮮血浸透了外套,在地毯上暈開一大片暗紅色的汙漬,看起來觸目驚心。

“死亡時間初步推斷在七點二十分到七點半之間。”法醫站起身,對目暮警官說,“凶器就是這把水果刀,上麵隻有死者和……葉子醫生的指紋。”

“葉子醫生?”柯南心裡咯噔一下,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不就是下午在牙科診所見到的那個葉子醫生嗎?

這時,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從房間裡走出來,正是下午那個溫柔愛笑的葉子醫生。可此刻,她的頭發有些淩亂,眼眶紅紅的,臉上滿是疲憊和驚恐,雙手被手銬銬著,由兩名警察押著。“不是我殺的,”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像是在極力辯解,“我隻是來催他交醫藥費,他欠了我們診所很久的錢了。我推門進來就看到他倒在地上了,真的不是我!”

“催醫藥費?”目暮警官皺起眉,顯然不太相信,“據管理員說,你和中本早就認識,而且關係很不好,是不是?”

管理員是個矮胖的老頭,站在一旁,顫巍巍地說:“是啊,警官。中本老闆經常拖欠房租,我們都很頭疼。葉子醫生前幾個月還因為診所的產權問題和他大吵過一架,當時吵得可凶了,整棟樓都能聽見。我記得葉子醫生當時還說‘你這種人遲早會遭報應’!現在想想,這話可真不吉利……”

葉子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哆嗦著:“我……我是說過氣話,但我真的沒有殺人!我怎麼可能殺人呢?”

“那你七點二十分到七點半之間在哪裡?有沒有人能證明?”目暮警官追問,眼神銳利地盯著她。

“我在診所給病人看病,”葉子立刻回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有個叫吉田步美的小女孩可以作證,她下午在我那裡拔了牙,之後一直在診所休息,我們當時正在一起看《假麵超人》,七點半準時開始的,播到一半我才離開診所,過來找中本的。”

“吉田步美?”柯南心裡一緊,難道是步美?他趕緊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任何資訊。

就在這時,高木警官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目暮警官,我們聯係到了那個叫吉田步美的小女孩,她的媽媽說她七點四十五分才被葉子醫生送回家。步美說自己拔牙後在診所休息,和葉子醫生一起看了七點半的《假麵超人》,中間一直沒離開過診所。”

目暮警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摸著下巴,沉思道:“這麼說,葉子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可凶器上有她的指紋,這又怎麼解釋呢?”

柯南蹲下身,假裝係鞋帶,目光飛快地掃過現場。死者手邊的茶幾上放著一個空酒杯,杯口有淡淡的口紅印,顯然不是死者自己的,說明案發前可能有女性來過。地毯上的血跡有拖拽的痕跡,說明死者可能不是在客廳被殺害的,而是被人從彆的地方拖到這裡的。最奇怪的是,陽台的窗戶敞開著,夜風卷進來,吹動了窗簾——窗簾的款式居然和牙科診所二樓的一模一樣,也是印著櫻花圖案的白色布料。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柯南心裡打了個問號。

離開公寓時,柯南藉口買飲料,偷偷溜回了杯戶町。他記得葉子醫生的家就在這附近,距離中本的公寓不到十分鐘路程。說不定能在這裡找到什麼線索。

走到一棟老式公寓樓下,柯南抬頭望去,三樓的窗戶拉著窗簾,隱約能看到裡麵亮著燈。他剛想走近,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柯南?你怎麼在這裡?”

柯南迴頭,看到工藤夜一和灰原哀站在路燈下。夜一穿著黑色連帽衫,帽子戴在頭上,隻露出一點下巴,手裡拿著一個速寫本;灰原穿著米色風衣,懷裡抱著一個資料夾,兩人看起來都是來調查的樣子。

“你們怎麼來了?”柯南驚訝地問。

“夜一看到新聞說中本被殺,想起這個人半年前和黑衣組織有過交易,覺得可能和我們在查的事有關。”灰原的聲音很輕,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像是在確認有沒有人跟蹤,“我們來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夜一翻開速寫本,上麵畫著中本公寓的草圖,線條簡潔卻很清晰:“死者的陽台窗戶沒有鎖,樓下有施工工地,搭著腳手架,凶手很可能從那裡逃走。”他頓了頓,看向葉子醫生家的方向,“你也懷疑葉子?”

“她的不在場證明太完美了,完美得有點刻意。”柯南點頭,“而且步美說和她一起看了《假麵超人》,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三人交換了個眼神,決定一起去葉子家看看。他們悄悄走進葉子家所在的公寓樓,電梯旁的公告欄裡貼著水電費通知單,葉子的名字在301室。樓梯間的牆壁上有幾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什麼堅硬的東西蹭過,邊緣還帶著點泥土的痕跡。

“這裡的窗簾和中本公寓、葉子診所的一樣。”灰原指著301室的窗戶,語氣裡帶著肯定,“都是同一家店的櫻花係列,這種款式去年就停產了,很難買到同款。三個地方都用一樣的窗簾,不太正常。”

柯南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想到了什麼:“如果三個地方的窗簾一樣,會不會……是她故意佈置的?”

“走吧,去診所看看。”夜一合上速寫本,“現在是八點,診所應該還沒關門。”

青葉牙科診所的燈還亮著,像是在等待著什麼。玻璃門沒鎖,三人輕輕推門進去,玄關處的鞋櫃上放著幾雙拖鞋,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其中一雙粉色的小熊拖鞋正是步美下午穿的那雙。

候診區的沙發上放著一本漫畫書,是《假麵超人》的最新刊,書頁翻開著,上麵有幾滴乾涸的淚痕,顯然是步美看的時候害怕留下的。茶幾上擺著一個果盤,裡麵的蘋果削了皮,切成小塊,旁邊放著一把水果刀——和中本家的凶器款式一模一樣,連刀柄的花紋都分毫不差。

“這邊走。”夜一示意他們跟上,沿著走廊來到診室。診室裡的牙科椅還保持著傾斜的角度,像是剛有人用過,旁邊的托盤裡放著用過的針管和棉球。牆上的時鐘顯示八點十五分,但柯南注意到,分針有點歪,像是被人動過手腳,指標的位置不太對勁。

“步美說拔牙後在這裡休息。”柯南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果然也是櫻花圖案的白色布料,和另外兩個地方的一模一樣。“如果把這裡的窗簾和葉子家的調換,或者讓步美誤以為自己一直在診所……”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灰原開啟診室的櫃子,裡麵放著幾盤錄影帶,標簽上寫著《假麵超人》特彆篇。“今天晚上七點半的《假麵超人》是新播出的內容,”她拿出其中一盤,指著上麵的播放記錄,“但這盤是上週的重播,上麵有播放記錄,時間就在七點半左右。”

夜一走到候診區的電視旁,開啟機頂盒:“這裡的機頂盒有錄影功能,硬碟裡存著今天的《假麵超人》,但播放時間顯示是七點三十五分開始的,比正常播出晚了五分鐘。這很可疑。”

柯南的目光落在茶幾上的撲克牌上。那是一副《假麵超人》主題的撲克,牌盒敞著,裡麵的牌散落著。“步美下午拔牙前,說要抽一張牌求好運。”他拿起牌一張張翻看,突然停住了——紅心a有兩張。

“兩張紅心a?”夜一湊過來看,“正常的撲克牌裡隻有一張,這張多出來的肯定有問題。”

“步美說她抽了紅心a,後來又放了回去。”柯南的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如果這副牌原本是完整的,那多出的這張紅心a,就是從彆的牌裡混進來的。”

灰原突然開口:“葉子家的垃圾桶裡有同樣的《假麵超人》撲克包裝,我剛纔在樓下看到清潔工收垃圾時扔的,當時還覺得奇怪,現在看來,是她準備了兩副一樣的牌。”

柯南站起身,目光變得銳利:“我知道她的手法了。”

三人再次來到葉子家樓下。施工工地的腳手架果然直通三樓,鋼管上有幾處新鮮的泥土痕跡,和葉子白大褂上沾著的泥土成分看起來一致。

“高木警官,麻煩你查一下葉子的家庭背景。”柯南躲到一個隱蔽的角落,用變聲蝴蝶結模仿毛利小五郎的聲音打了個電話,“特彆是她的親屬,有沒有在二十六年前出過意外,和中本勝有關的。”

掛了電話,柯南對夜一和灰原說:“葉子先是在診所給步美注射了過量的麻醉藥,讓她昏迷過去。然後把步美帶到自己家,那裡的房間佈置得和診所候診區幾乎一樣——同樣的窗簾、同款的沙發、甚至連《假麵超人》漫畫和撲克牌都準備了一模一樣的,就是為了讓步美醒來後產生錯覺。”

“她在自己家調整了時鐘,讓步美醒來後以為時間還是七點半左右。”夜一補充道,“然後播放提前錄好的《假麵超人》錄影帶,讓步美誤以為自己一直在診所看電視,這樣就有了不在場證明。”

“七點二十分到七點半之間,葉子從工地的腳手架爬到中本的公寓,殺了他之後再原路返回。”灰原看著腳手架上的劃痕,“她的高跟鞋鞋跟有磨損,應該是爬腳手架時蹭到的,和我們在樓梯間看到的劃痕吻合。”

“至於那兩張紅心a,”柯南晃了晃手裡的撲克牌,“步美在診所抽了紅心a,葉子在她家放了另一副相同的撲克,步美醒來後把牌放回去,就造成了兩副牌混在一起的情況。最後葉子把步美送回診所,調整好機頂盒的播放記錄,銷毀了證據,自以為天衣無縫。”

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是高木警官打來的:“毛利先生,查到了!葉子醫生有個哥哥叫葉山明,二十六年前在一場建築事故中去世,當時的工地負責人就是中本勝!因為證據不足,中本沒有被追究責任,葉山明的家人一直不服判決,這些年都在申訴,但一直沒結果。”

真相終於水落石出,像被撥開的迷霧,露出了底下的真麵目。

葉子家的門沒有鎖,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三人推門進去時,葉子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個年輕的男人,穿著藍色的工裝,笑得一臉燦爛,眉眼間和葉子有幾分相似。

“你們來了。”葉子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早就預料到了,“我就知道,瞞不過去的。再完美的謊言,也有被揭穿的一天。”

“為什麼要這麼做?”柯南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直擊人心。

葉子轉過身,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我哥哥當年是工地的安全員,他發現腳手架有問題,材料都是不合格的,讓中本停工檢查,重新更換材料。可中本為了趕工期,為了賺更多的錢,根本不聽,還罵我哥哥多管閒事。結果呢?腳手架塌了,我哥哥為了救三個工人,被埋在下麵……”她的聲音哽咽起來,再也忍不住,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中本買通了證人,說我哥哥操作失誤,最後隻賠了一點點錢就了事了!這些年,我看著他開公司、買公寓,過得風生水起。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沉壓在米花町的屋頂上。柯南躺在床上,手機螢幕的微光映著他若有所思的臉。灰原的訊息還停留在對話方塊裡,那句“我就知道”帶著她慣有的冷靜,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他翻身看向窗外,月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像極了葉子家窗簾上細碎的櫻花影。

第二天一早,帝丹小學的晨讀聲像一群剛破殼的雛鳥,嘰嘰喳喳地灑滿校園。柯南走進教室時,步美正舉著假麵超人的模型,跟元太和光彥講昨天拔牙的經曆。

“葉子醫生真的好溫柔哦,”步美晃著模型,藍色的披風掃過桌麵,“她還給我看了《假麵超人》的錄影,說勇敢的孩子都會被假麵超人保護。”

元太啃著麵包,含糊不清地說:“那當然!我的徽章可是有魔力的!”

光彥推了推眼鏡:“不過葉子醫生突然出國,是不是有點奇怪?”

柯南心裡一動,剛想開口,上課鈴突然響了。小林老師抱著作業本走進來,身後跟著個熟悉的身影——是夜一,他手裡拿著請假條,臉上帶著點沒睡醒的樣子。

“夜一同學昨天家裡有事請假,今天歸隊了。”小林老師把請假條放在講台上,“大家要互相幫助,把昨天的功課補給他哦。”

夜一朝柯南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裡帶著點“彆多嘴”的警告,然後徑直走到灰原旁邊的空位坐下。灰原正低頭寫著什麼,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很輕,夜一拉開椅子時,她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課間操時,柯南被元太和光彥拉去討論新出的《假麵超人》劇場版,餘光卻瞥見夜一站在操場邊緣,手裡捏著個信封,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遞給灰原。風把灰原的短發吹得亂翹,她仰頭看天的樣子,像隻警惕的小獸。

“你看什麼呢?”光彥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哦——夜一和灰原又在‘秘密談話’啊?”

元太拍了下手:“肯定是在說昨天的案子!柯南,我們要不要過去聽聽?”

“彆瞎湊熱鬨。”柯南拽住他們,心裡卻比誰都好奇。他看到夜一終於把信封遞了過去,灰原拆開時,指尖在信封邊緣捏了捏,然後抬頭看了夜一一眼,眼神裡有驚訝,也有疑惑。

午休時,柯南假裝去廁所,繞到教學樓後麵的櫻花樹下。夜一果然在那裡,正對著樹乾踢石子,腳尖把地麵的塵土踢得飛揚。

“喂,你給灰原的是什麼?”柯南靠在樹上,明知故問。

夜一嚇了一跳,看到是他,耳根又紅了:“沒什麼……就是上次借她的筆記,還的時候夾了片書簽。”

“書簽?”柯南挑眉,“我怎麼看著像信封?”

“要你管。”夜一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聲音放輕了些,“灰原說,中本的電腦硬碟裡,除了麻醉劑交易記錄,還有黑衣組織的一個代號——‘牙醫’。”

柯南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牙醫’?和葉子有關?”

“不清楚,但葉子的診所執照是五年前辦的,正好是中本開始和組織交易的時間。”夜一踢飛一顆小石子,“灰原說要去查診所的註冊資訊,讓我們彆插手。”

“她自己去?”柯南皺眉,“太危險了。”

“不然呢?”夜一看著櫻花樹,花瓣落在他的肩膀上,“總不能讓她一個人……”

話音未落,就看到灰原從教學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個麵包,包裝袋上印著草莓圖案——是步美喜歡的那種。她看到樹下的兩人,腳步頓了頓,然後徑直走過來,把麵包塞進柯南手裡。

“步美讓我給你的。”她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她說謝謝你上次陪她去拔牙。”

柯南捏著溫熱的麵包,突然想起昨晚口袋裡那顆草莓糖。他抬頭時,正好看到灰原的目光掠過夜一肩膀上的櫻花,嘴角似乎彎了一下。

下午的自習課,柯南假裝睡覺,耳朵卻豎著聽後排的動靜。夜一用筆戳了戳灰原的後背,遞過去一張紙條。灰原展開看了看,又寫了些什麼遞回去。柯南用餘光瞥到紙條上畫著個簡單的笑臉,旁邊寫著“實驗室見”。

放學鈴一響,柯南就跟著他們往阿笠博士家走。夕陽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三條糾纏的線。快到博士家時,夜一突然停下腳步,指著街角的冰淇淋車:“我請你們吃冰淇淋吧。”

灰原抬頭看了看天:“會吃壞肚子。”

“就一個。”夜一跑到車邊,很快拿著三個甜筒回來,香草味的給灰原,巧克力味的給柯南,自己手裡的是草莓味的,粉色的奶油上還撒了點糖粒。

灰原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指尖碰到甜筒的紙托,微微縮了縮——有點涼。夜一笑了笑:“拿著吧,融化了就不好吃了。”

柯南舔著冰淇淋,看著灰原小口小口地吃著,香草味的奶油沾在她的嘴角,像顆小小的珍珠。夜一遞過去一張紙巾,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到了阿笠博士家,實驗室裡果然一片狼藉。博士舉著個冒著白煙的燒杯,看到他們進來,眼睛一亮:“小哀!你要的診所註冊資料我查到了!”

灰原把甜筒放在桌上,接過博士遞來的檔案:“怎麼樣?”

“青葉牙科診所的前

owner

是個叫‘影山’的男人,五年前突然失蹤了,執照才轉到葉子名下。”博士指著檔案上的照片,“這個影山,和十年前組織的一起藥物失竊案有關!”

柯南湊過去看照片,男人的眉眼很深,嘴角有顆痣,和葉子有幾分相似。“難道葉子和他是……”

“兄妹。”灰原翻到下一頁,上麵是戶籍記錄,“影山是葉子的堂兄,也是她哥哥葉山明的同學。”

夜一的冰淇淋快融化了,甜汁滴在他的手背上:“所以葉子接近中本,不僅是為了報仇,還可能和影山有關?”

“很有可能。”灰原把檔案放在桌上,“影山失蹤前,負責保管組織的一批實驗性麻醉劑,和中本交易的,應該就是這批東西。”

柯南看著桌上的甜筒,突然想起葉子診所茶幾上的蘋果塊——切得整整齊齊,旁邊放著的水果刀和中本家的一模一樣。他拿起博士的放大鏡,仔細看著檔案上的簽名:“你們看,影山的簽名和葉子診所的收款單上的字跡,有點像。”

灰原湊近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是很像……難道葉子一直在模仿他的筆跡?”

“或者說,影山根本沒失蹤。”夜一擦掉手背上的甜汁,“他一直在背後指揮葉子。”

實驗室裡的空氣瞬間變得凝重。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冰淇淋在桌上化成一灘甜甜的水,像誰不小心打翻的眼淚。

晚飯時,步美媽媽打來電話,說步美有點發燒,唸叨著要找柯南。柯南放下碗筷,往步美家走。路過青葉牙科診所時,看到門口停著輛黑色的轎車,車窗裡的人影很模糊,但柯南認出了車牌號——是警視廳的便車。

他悄悄繞到診所後麵,看到高木警官正和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說話。男人的聲音很低,但柯南還是聽清了幾個詞:“影山……麻醉劑……碼頭……”

等他們走後,柯南溜進診所。候診區的沙發上落了層薄灰,茶幾上的蘋果塊已經氧化成了褐色。他走到診室,拉開抽屜,裡麵放著本日記,封麵是櫻花圖案的,和窗簾一模一樣。

日記裡的字跡很娟秀,是葉子的筆跡。前麵記著些診所的瑣事,後麵卻越來越亂:

“哥,我找到影山了,他說能幫我們報仇……”

“中本又來診所了,他的蛀牙越來越嚴重,像他腐爛的心……”

“步美很可愛,像小時候的我,可是我不能讓她知道真相……”

“碼頭的倉庫,麻醉劑就藏在那裡,影山說明天交易……”

柯南的心跳得飛快,他合上日記,剛想離開,就聽到外麵傳來腳步聲。他躲進診療床下麵,看到一個男人走進來,正是照片上的影山。他手裡拿著個黑色的箱子,開啟看了看,裡麵是一排排針管,閃著寒光。

影山拿起桌上的日記,翻了幾頁,嘴角露出冷笑:“愚蠢的女人,還真以為能報仇……”

他轉身要走時,手機突然響了。影山接起電話,語氣恭敬得像換了個人:“是,琴酒大人……東西準備好了……碼頭見……”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琴酒!居然是他!

等影山走後,柯南立刻給夜一打了電話。夜一和灰原很快就到了,三人湊在診療床下麵,看著彼此臉上的凝重。

“碼頭在哪裡?”柯南問。

灰原從口袋裡掏出張地圖:“博士查到了,是城南的廢棄碼頭,十年前發生過火災,現在很少有人去。”

夜一握緊拳頭:“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太危險了。”灰原看著地圖,“琴酒很可能在那裡設了埋伏。”

“那也不能讓他們交易成功。”柯南看著窗外的夜色,“那些麻醉劑要是流出去,不知道會害多少人。”

三人商量好計劃,柯南去報警,夜一和灰原先去碼頭偵查。臨走前,夜一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塞給灰原——是枚櫻花形狀的書簽,木頭做的,邊緣被磨得很光滑。

“這個……”灰原捏著書簽,指尖有點抖。

“看到它就想起你。”夜一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小心點。”

灰原把書簽放進外套口袋,點了點頭,轉身和夜一消失在夜色裡。柯南看著他們的背影,突然覺得那枚書簽像顆小小的種子,在心裡發了芽。

城南的廢棄碼頭,風很大,捲起地上的灰塵,像無數隻灰色的蝴蝶。夜一和灰原躲在集裝箱後麵,看到影山正和一個穿黑風衣的男人說話——是琴酒,他的銀色長發在風中飄動,像條冰冷的蛇。

“東西帶來了?”琴酒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

影山開啟箱子:“都在這裡,絕對純。”

琴酒身後的伏特加拿出個探測器,掃了掃箱子,點頭道:“大哥,沒問題。”

就在琴酒要接過箱子時,突然響起警笛聲,紅藍交替的燈光劃破夜空。影山慌了神,轉身想跑,卻被夜一從集裝箱後麵跳出來絆倒,摔了個狗吃屎。

“想跑?”夜一撲上去按住他,動作比上次抓阪木莊吉時更利落。

灰原撿起掉在地上的箱子,剛想離開,就看到琴酒舉起了槍。她下意識地把夜一往旁邊一推,子彈擦著夜一的肩膀飛過,打在集裝箱上,濺起一串火花。

“灰原!”夜一拉住她的手,往碼頭裡麵跑。琴酒和伏特加追了上來,槍聲在空曠的碼頭回蕩,像悶雷在炸響。

跑到碼頭儘頭,前麵是懸崖,下麵是漆黑的海水。琴酒堵住了退路,槍口對著他們,嘴角露出殘忍的笑。

“束手就擒吧,雪莉。”琴酒的聲音裡帶著戲謔。

工藤夜一冷笑一聲:“看來琴酒你這個小嘍囉不長記性啊,還敢打灰原的主意。”說完工藤夜一讓灰原跟著柯南撤到警察保護區。

海風卷著鹹腥味撲麵而來,夜一將灰原往集裝箱的陰影裡推了推,自己則半步踏出掩體,脊梁挺得筆直,像株在狂風裡不肯彎折的小鬆。琴酒的槍口還冒著煙,銀色長發被風攪得亂舞,那雙冰綠色的眼睛裡淬著寒意,卻在看到夜一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撞見這個屢次破壞組織計劃的小鬼。

“又是你。”琴酒的聲音比海風更冷,手指在扳機上摩挲著,“上次在杯戶町讓你跑了,這次可沒那麼好運。”

夜一嗤笑一聲,校服外套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裡麵印著假麵超人圖案的t恤,與這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卻莫名透著股少年人的銳氣。“好運?琴酒先生怕是忘了,上個月在碼頭倉庫,是誰被我一記過肩摔砸在貨箱上?還有上上週,在米花町的廢棄工廠,是誰被我用消防水管澆成了落湯雞?哦對了,上週在美術館,若不是伏特加拖著你跑,你手腕上怕是要多道傷疤吧?”

他語速極快,一樁樁一件件數得清清楚楚,每個字都像小石子,精準地砸在琴酒的怒點上。伏特加在旁邊急得臉通紅,想替大哥辯解,卻被夜一投來的眼神噎住——那眼神裡的嘲諷,比直接罵他笨還要刺耳。

琴酒的臉色果然沉得像要滴出水來,他最恨的就是被這種毛頭小子挑釁,尤其是這小子還屢次壞他的事。“牙尖嘴利的小鬼。”他冷哼一聲,槍口微微上揚,“今天就讓你知道,嘴硬換不來命。”

“少廢話。”夜一擺開架勢,這是服部平藏教他的起手式,看似隨意,實則將全身重心壓低,既能快速閃避,又能瞬間發力,“有本事彆用槍,咱們空手試試?你不是總說組織的人最講究實力嗎?難不成連個小學生都怕?”

這話徹底點燃了琴酒的怒火。他最自負的就是自己的格鬥術,在組織裡除了那位先生和朗姆,還沒幾個人能在他手下討到好。被個小鬼這麼激將,若是縮了,傳出去怕是要被嘲笑一輩子。他猛地將槍扔給伏特加,活動了下手腕,指節捏得咯咯作響:“既然你想死得痛快點,我成全你。”

話音未落,琴酒已如獵豹般撲了過來。他的動作帶著常年浸淫黑暗的狠勁,手肘直取夜一的咽喉,若是被擊中,不死也得重傷。夜一卻早有準備,服部平藏早就跟他分析過琴酒的格鬥習慣——看似凶猛,實則招式裡藏著舊傷帶來的破綻,尤其是左肩,當年被赤井秀一擊傷後,轉動幅度始終受限。

夜一不閃不避,反而迎著琴酒的攻勢向前半步,左手精準地扣住他的肘關節,右手猛地按住他的左肩舊傷處。琴酒果然悶哼一聲,動作遲滯了半秒。就是這半秒的空檔,夜一腰部發力,借著琴酒前衝的慣性,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他狠狠摜在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水泥地上的碎石都被震得跳起來。琴酒摔得眼前發黑,喉嚨裡湧上腥甜,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小鬼居然能精準地找到他的弱點。伏特加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這招叫‘借力打力’,服部叔叔教的。”夜一站在琴酒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的嘲諷更濃了,“看來組織的‘王牌’也不過如此,連舊傷都藏不住。”

琴酒掙紮著爬起來,左肩的劇痛讓他幾乎抬不起胳膊,眼裡的殺意卻更盛。他不再留手,招式愈發狠辣,膝蓋撞向夜一的小腹,手肘砸向他的後頸,每一下都衝著廢掉對方的目的去。但夜一的身法卻靈活得像條魚,在琴酒的攻勢裡輾轉騰挪,時而像貓一樣矮身閃避,時而像豹一樣突然反擊,專挑琴酒左肩和右腿的舊傷下手——那些都是灰原根據組織資料分析出來的破綻,此刻被夜一利用得淋漓儘致。

幾個回合下來,琴酒身上已經添了好幾處傷,嘴角溢位血絲,呼吸也變得粗重。他看著眼前這個身形單薄的少年,突然覺得一陣寒意——這小子的格鬥術看似樸實,卻招招克製他的弱點,顯然是做足了準備。

“夠了!”琴酒突然後退半步,眼神陰鷙地掃向夜一身後,“看來今天是討不到好了。”

夜一猛地回頭,才發現灰原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集裝箱另一側,手裡拿著塊石頭,正警惕地盯著伏特加。原來剛才的纏鬥中,灰原悄悄移動了位置,既避開了正麵衝突,又能隨時支援他,還順帶牽製住了伏特加。

“撤。”琴酒低喝一聲,沒等伏特加反應過來,就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槍,同時從懷裡掏出煙霧彈扔在地上。白色的煙霧瞬間彌漫開來,帶著刺鼻的氣味。

夜一怕灰原吸入煙霧,趕緊轉身將她護在身後。等煙霧散去,碼頭早已沒了琴酒和伏特加的蹤影,隻留下地上幾道淩亂的拖痕,和琴酒不小心掉落的一副黑色手套。

“他們跑了。”灰原的聲音有點發顫,不是害怕,而是剛才那番對峙太過緊張。她看著夜一胳膊上被劃傷的口子,血正順著校服袖子往下流,眉頭瞬間皺緊,“你受傷了。”

“小傷。”夜一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剛才隻顧著製住琴酒,沒注意被碎石蹭破了皮。他低頭看到灰原攥緊的拳頭,指節都泛白了,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摸出個東西,獻寶似的遞過去,“差點忘了這個。”

那是枚用櫻花木雕刻的書簽,上麵刻著隻小小的狐狸,尾巴捲成心形,邊緣被磨得光滑圓潤,顯然是精心打磨過的。“之前在手工課上做的,”夜一的耳尖紅得像熟透的櫻桃,聲音也低了下去,“覺得……跟你有點像,就想著送給你。”

灰原愣住了,看著那枚書簽,狐狸的眼睛被刻得格外靈動,像極了她偶爾露出的狡黠。她接過書簽,指尖觸到木頭的溫熱,還有夜一殘留的體溫,剛才因緊張而加速的心跳,似乎更快了些。

“刻得很醜。”她小聲說,卻把書簽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外套內側的口袋,緊貼著心口的位置。

夜一嘿嘿笑起來,也不辯解,隻是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海風穿過集裝箱的縫隙,帶著遠處警笛的聲音,還有少年人沒說出口的心意,輕輕拂過碼頭的每一個角落。

遠處的燈光次第亮起,像撒在海上的星星。灰原看著夜一胳膊上的傷口,突然踮起腳尖,輕輕吹了吹。夜一的身子瞬間僵住,臉頰“騰”地紅了,連呼吸都忘了。

“走吧,該回去了。”灰原轉身往碼頭外走,聲音輕得像海風,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再晚,博士該擔心了。”

夜一趕緊跟上,腳步有點踉蹌,心裡卻像揣了顆糖,甜得快要化開。他看著灰原的背影,突然覺得,那些藏在黑暗裡的陰謀詭計,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畢竟,隻要身邊有想守護的人,再難的關,也能闖過去。

就像假麵超人永遠不會缺席,少年人的勇氣和溫柔,也永遠都在。

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沉壓在毛利偵探事務所的屋頂上。樓道裡的舊燈忽明忽暗,映著三個人影拖遝的腳步——柯南背著半夢半醒的灰原,夜一拎著從碼頭帶回來的零碎物件,剛踏上三樓,就撞見毛利小五郎趿著拖鞋開門,嘴裡還叼著啃了一半的鰻魚飯。

“你們幾個小鬼頭,深更半夜瞎跑什麼?”毛利小五郎眯著醉眼掃過他們,視線在夜一胳膊的繃帶和灰原泛紅的眼角頓了頓,打了個酒嗝,“又是跟什麼案子扯上關係了?”

“沒什麼,遇到點小麻煩,已經解決了。”柯南推著眼鏡打哈哈,把灰原往裡屋扶,“我們借住一晚,麻煩毛利叔叔了。”

“哼,每次來都沒好事。”毛利小五郎嘟囔著讓開身子,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灰原身上——這小姑娘平時總繃著張臉,此刻靠在柯南肩上,睫毛上還掛著點未乾的水汽,倒顯出幾分孩子氣的脆弱。

裡屋的沙發早就被博士提前收拾出來,鋪著乾淨的毯子。柯南剛把灰原安置好,夜一就湊過來,手裡捏著瓶碘伏,眉頭皺得像團擰在一起的線:“我看看你的傷。”

灰原往毯子深處縮了縮,避開他的手:“不用,你先處理自己的。”她的目光落在夜一胳膊上滲血的繃帶,聲音還有點發啞,“剛纔在碼頭怎麼不說?”

“說了不是小傷嗎。”夜一滿不在乎地扯開繃帶,傷口被碎石劃得又深又長,此刻在燈光下看得格外清楚。他倒了點碘伏往傷口上倒,疼得“嘶”了一聲,眼角都沁出了淚。

“笨死了。”灰原從沙發上坐起來,一把奪過他手裡的碘伏,動作算不上溫柔,卻格外仔細。棉簽蘸了藥水,輕輕按在傷口邊緣,一點點往中間擦,“不知道疼就逞能,剛纔在碼頭要是被琴酒再多劃一刀,現在該躺急救室了。”

“那不是有你在嗎。”夜一的聲音悶悶的,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心裡那點疼好像突然就淡了,“你剛纔拿石頭砸伏特加的樣子,比假麵超人還帥。”

灰原的手頓了頓,耳尖悄悄泛起紅,卻故意板著臉:“少胡說,我隻是不想被你連累。”話雖如此,纏繃帶的動作卻放緩了些,在末端打了個小巧的蝴蝶結。

“喲,這是在說什麼悄悄話呢?”柯南端著三杯熱牛奶走進來,臉上掛著揶揄的笑,“我剛纔在門口可是聽得一清二楚,某人說灰原比假麵超人還帥?”

夜一的臉“騰”地紅了,伸手想去捂柯南的嘴,卻被他靈活躲開。灰原倒是鎮定,接過牛奶抿了一口,淡淡道:“江戶川同學要是閒得慌,不如想想明天怎麼跟目暮警官解釋碼頭的事。”

“這有什麼難的。”柯南晃了晃手裡的錄音筆,“剛才琴酒和伏特加的對話我都錄下來了,雖然沒提組織的核心資訊,但足夠讓警方加強碼頭的巡邏。”他挨著夜一坐下,胳膊肘往他肩上一撞,“不過話說回來,夜一,你什麼時候偷偷練的格鬥術?上次在杯戶町見你跟人動手,還以為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提到這個,夜一的眼睛亮了亮:“是服部叔叔教的!他說對付壞人不能隻靠小聰明,得有點真本事。上個月他來東京,還帶我們去道場練了幾天,你忘啦?”

“原來是這樣。”柯南摸著下巴點頭,忽然話鋒一轉,衝夜一擠了擠眼睛,“那你給灰原刻書簽的時候,也是服部叔叔教的?”

夜一嘴裡的牛奶差點噴出來,嗆得咳嗽了半天,臉漲得通紅:“你、你怎麼知道?”

“猜的唄。”柯南笑得像隻偷腥的貓,“上次手工課,我看見你把刻壞的木頭渣子藏在抽屜裡,上麵還留著狐狸尾巴的印子,除了送給灰原,還能給誰?”

灰原握著牛奶杯的手指緊了緊,杯壁的溫熱透過掌心傳到心裡。她沒回頭,卻能感覺到夜一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曬過太陽的棉花,暖乎乎的。

“小孩子家家彆總盯著彆人的事。”她低聲說了句,聲音卻沒什麼力度,“時間不早了,該休息了。”

“哎哎,彆轉移話題啊。”柯南不肯罷休,湊到夜一耳邊壓低聲音,“說真的,你是不是對灰原……”

“閉嘴!”夜一抬手捂住他的嘴,臉紅得能滴出血來。餘光瞥見灰原已經躺下,背對著他們,肩膀卻微微聳動著,像是在笑,他的心跳突然亂了節拍,趕緊鬆開柯南,往旁邊挪了挪,“睡、睡覺!”

柯南憋著笑躺回自己的地鋪,屋裡很快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夜一瞪著天花板,腦子裡卻反複回放著碼頭的畫麵——灰原舉著石頭的樣子,她接過書簽時泛紅的眼角,還有剛才低頭給自己纏繃帶的專注……心裡像揣了隻亂撞的小鹿,怎麼也靜不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悄悄側過身,看到灰原還沒睡著,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她臉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他猶豫了一下,輕輕開口:“那個……書簽要是不喜歡,我再刻一個?”

灰原的肩膀頓了頓,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不用了。”停頓片刻,又補充了一句,“不難看。”

夜一的嘴角瞬間咧到耳根,趕緊閉上眼睛裝睡,生怕自己笑出聲來。旁邊的柯南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笨蛋”,卻帶著笑意。

夜色漸深,屋裡的呼吸聲漸漸均勻。柯南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踢了自己一腳,睜眼一看,夜一正往他這邊挪,壓低聲音說:“喂,借我點地方,我睡不著。”

“自己往那邊去。”柯南推了他一把,卻故意往旁邊讓了讓,“是不是緊張明天見目暮警官?”

“纔不是。”夜一梗著脖子,過了會兒又小聲說,“我在想……琴酒會不會再來找我們麻煩。”

柯南沉默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擔心,有我在。再說,你現在這麼能打,就算他來,也討不到好。”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而且,灰原不是說過嗎?逃避解決不了問題,總得學著麵對。”

夜一點點頭,看向沙發上的身影,心裡忽然踏實了許多。是啊,不管未來有多少麻煩,隻要身邊有這些人,好像什麼都不用怕。

第二天一早,毛利蘭端著早餐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柯南和夜一擠在地鋪上睡得正香,灰原靠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個抱枕,臉上難得帶著點柔和的笑意,陽光落在她發梢,像鍍了層金邊。

“真是的,昨晚肯定又熬夜了。”毛利蘭放輕腳步,悄悄把早餐放在桌上,心裡卻覺得這樣的畫麵格外溫暖——就像散落的星星終於湊成了銀河,哪怕帶著各自的棱角,也能彼此照亮。

等三個小家夥醒過來,毛利小五郎已經被目暮警官一個電話叫去了警局,說是碼頭那邊發現了可疑痕跡。柯南三人對視一眼,趕緊扒了幾口飯跟過去。

警局裡,目暮警官正對著琴酒掉落的黑色手套發愁:“這手套上除了灰塵,什麼指紋都沒有,看來對方是個老手。”

“目暮警官,你看這個。”柯南把錄音筆遞過去,按下了播放鍵。琴酒陰冷的聲音在辦公室裡響起,雖然沒提關鍵資訊,但“交易”“碼頭”“貨箱”幾個詞足夠讓警方警惕。

“這錄音……”目暮警官眼睛一亮,“柯南,你在哪兒錄到的?”

“昨晚路過碼頭的時候碰巧聽到的,”柯南裝出天真的樣子,“我還看到兩個人影跑了,好像就是戴這種黑手套的。”

夜一趕緊補充:“其中一個人銀色頭發,看起來凶巴巴的,另一個胖胖的,反應有點慢。”

目暮警官立刻安排人手調取碼頭的監控,又加派了巡邏警力。處理完這些,他看著三個孩子,忍不住歎了口氣:“你們啊,以後彆總往危險的地方湊,知道嗎?”

“知道啦,目暮警官!”三個聲音異口同聲,眼裡卻都藏著點不屬於孩童的堅定。

離開警局時,陽光正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灰原忽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摸出那枚櫻花木書簽,遞到夜一麵前:“這個……刻的時候手被紮到了吧?”

夜一愣了一下,才發現書簽邊緣有個小小的血點,應該是上次刻壞時不小心被木刺紮到的。他撓了撓頭:“你怎麼知道?”

灰原沒回答,隻是把書簽重新放回他手裡,轉身往前走:“回去讓博士給你上點藥,笨手笨腳的。”

夜一握著帶著體溫的書簽,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追上幾步,把書簽又塞回她口袋:“給你的就是你的,我沒事。”

柯南在旁邊看得直笑,衝夜一挑了挑眉,意思是“可以啊小子”。夜一瞪了他一眼,臉頰卻紅得更厲害了。

陽光穿過街道兩旁的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三個身影並排走著,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三條緊緊纏繞的線。未來的路或許還藏著風雨,但此刻,隻要身邊有彼此,就足夠勇敢地走下去。就像那枚刻著小狐狸的書簽,雖然帶著點笨拙的痕跡,卻藏著少年人最真摯的心意——不是驚天動地的誓言,隻是想把溫暖的、認真的自己,悄悄送到對方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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