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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山莊繃帶怪人之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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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帝丹小學的玻璃窗,在課桌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柯南撐著下巴盯著黑板,耳邊卻飄著步美和光彥的悄悄話——聽說鈴木園子家的彆墅藏在深山裡,院子裡還有能蕩鞦韆的大橡樹,電影部的人要在那裡拍恐怖片呢。

“柯南,你在發什麼呆呀?”步美推了推他的胳膊,“夜一說他要帶新寫的劇本去,灰原同學還準備了校對用的紅筆,我們要不要也偷偷跟去看看?”

柯南剛想搖頭,口袋裡的手機就震動起來,是小蘭發來的訊息:“柯南,下午和園子她們在車站集合,記得穿舒服點的鞋子,山路不好走哦。”他歎了口氣,看來這趟山莊之行是躲不掉了。

放學鈴聲剛響,柯南就被工藤夜一堵在了教室門口。少年背著黑色的雙肩包,手裡拿著一疊裝訂好的稿紙,封麵上用鋼筆寫著《山莊魅影》四個字。“劇本改完了,”夜一把稿紙遞給他,“灰原說裡麵有三個邏輯漏洞,讓我問問你能不能看出哪裡不對勁。”

灰原哀跟在後麵,抱著一本厚厚的《電影劇本創作指南》,鏡片後的眼睛掃過柯南:“鈴木綾子說如果劇本能用,會給我們加稿費。”她頓了頓,補充道,“足夠買兩箱草莓醬三明治。”

柯南接過劇本翻了兩頁,忽然聽到走廊儘頭傳來園子標誌性的大嗓門:“小蘭!這邊這邊!”他抬頭看去,小蘭正站在樓梯口等他,米白色的連衣裙配著米色帆布鞋,長發用絲帶鬆鬆地綁在腦後。園子則穿著亮粉色的運動服,正使勁朝他們揮手,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高中製服的女生,眉眼和園子有幾分相似,卻比她沉穩許多——想必就是鈴木綾子了。

“這就是夜一和灰原吧?”綾子笑著朝他們點頭,聲音溫和,“常聽園子提起你們,說你們比高年級學生還厲害呢。”她遞過來兩個印著鈴木家徽的信封,“這是彆墅的鑰匙和路線圖,我們先去采購食材,車站見哦。”

下午的陽光把車站的站台曬得暖暖的。柯南跟著小蘭上了鈴木家的黑色轎車,後座立刻被園子的話填滿了:“我跟你們說,電影部的人可有意思了——那個長發的叫太田勝,總愛對漂亮女生吹口哨;攝影的角穀弘樹整天背著相機,聽說連吃飯都不離手;還有個胖乎乎的高橋良一,據說是道具師,上次他做的假血差點把本小姐嚇哭……”

“園子!”綾子從副駕駛回頭瞪了她一眼,“彆背後說人壞話。”

園子吐了吐舌頭,湊到小蘭耳邊壓低聲音:“姐,你就彆裝了,誰不知道你當年追角穀的時候,還讓我幫你送過情書呢?”綾子的耳朵瞬間紅了,專心致誌地盯著窗外,假裝沒聽見。

柯南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逝的綠色。夜一的劇本攤在腿上,第三頁的情節突然被紅筆圈了出來——“繃帶怪人在雨夜出現,手中的斧頭映著閃電”。他皺了皺眉,總覺得這個設定有點眼熟。

車子駛入盤山公路時,天漸漸陰了下來。茂密的樹林把陽光遮得嚴嚴實實,空氣裡飄著潮濕的泥土味。當黑色轎車停在一座吊橋前時,柯南忍不住“哇”了一聲——吊橋對麵的彆墅藏在半山腰的樹林裡,尖頂的屋頂纏著常春藤,像極了恐怖片裡的場景。

“我們要從這裡過去哦。”園子跳下車,興奮地晃了晃吊橋的繩索,“這可是我爺爺特意找人建的,走起來會晃哦。”

小蘭牽著柯南的手踏上木板,吊橋果然劇烈地搖晃起來。木板之間的縫隙能看到下麵深不見底的山穀,風聲穿過繩索發出嗚嗚的響聲。柯南正看得發怵,忽然瞥見橋對麵的樹蔭下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黑色的鬥篷,臉上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隻露出兩隻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柯南的心臟猛地一跳,剛想喊出聲,繃帶怪人突然轉身衝進樹林,黑色的鬥篷在樹影裡一閃就不見了。

“怎麼了,柯南?”小蘭注意到他的臉色不對。

“沒、沒什麼,”柯南指著樹林,“剛纔好像有個人……”

“肯定是山裡的村民吧。”園子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這裡的人都怪怪的,上次我還看到有人穿著蓑衣在半夜砍柴呢。”

走進彆墅的玄關,一股淡淡的灰塵味撲麵而來。大廳裡擺著歐式的皮質沙發,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畫中女子的眼睛似乎總在跟著人轉動。“大家先上樓放行李吧,房間都收拾好了。”綾子推開旋轉樓梯的門,“二樓左手邊的三間是空的,你們隨便選。”

小蘭牽著柯南走上樓梯,腳下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音。二樓的走廊鋪著深色的木地板,牆壁上掛著鈴木家曆代的照片,相框裡的人都用嚴肅的眼神看著他們。

“柯南,你看這間怎麼樣?”小蘭推開一扇房門,裡麵擺著兩張單人床,窗戶正對著吊橋的方向。她剛想邁步進去,突然“啊”地一聲退了出來——房間裡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脫襯衫,後背上還紋著一隻展翅的老鷹。

“太田學長!你怎麼不鎖門啊!”綾子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她慌忙把小蘭拉到旁邊的房間,“對不起啊小蘭,太田他總是這麼不拘小節。”

柯南探頭往房間裡看,那個叫太田的長發男人正慢條斯理地穿外套,嘴角還掛著玩味的笑。他縮回頭時,眼角的餘光瞥見斜對麵的房門開了條縫,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舉著相機,鏡頭正對著他們——想必就是角穀弘樹了。

更糟的還在後麵。當小蘭帶著柯南去走廊儘頭的洗手間時,剛推開門就撞見一個胖乎乎的男人在係皮帶,肚子上的肉擠成了好幾圈——正是道具師高橋良一。男人“啊”地叫了一聲,慌忙用手捂住臉,柯南卻注意到他的襯衫領口沾著點暗紅色的東西,像是什麼液體乾了的痕跡。

“今天到底是怎麼了……”小蘭紅著臉拉著柯南跑下樓,正好撞見園子抱著一袋薯片從廚房出來,“園子,你知道電影部的人都這麼……隨便嗎?”

園子嚼著薯片哈哈大笑:“他們拍電影拍瘋啦,上次在學校禮堂排練,太田學長還當眾脫過褲子呢!”她突然壓低聲音,湊近小蘭耳邊,“不過我跟你說,他們以前有個女生叫敦子,聽說就是因為太田他們總欺負她,才……”

“園子!”綾子端著水果盤從餐廳出來,臉色不太好看,“彆胡說八道。”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被推開了,太田勝、角穀弘樹、高橋良一和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生走了進來。女生染著栗色的卷發,塗著亮粉色的指甲油,一進門就誇張地歎了口氣:“綾子,你家這彆墅也太舊了吧,晚上會不會鬨鬼啊?”

“知佳子,彆瞎說。”綾子把水果盤放在茶幾上,“這位是毛利蘭,我妹妹的同學;這是江戶川柯南,蘭的弟弟。”

知佳子的目光在小蘭身上轉了一圈,突然笑了:“原來你就是園子說的那個空手道高手啊,長得確實不錯,就是穿得太土了。”她說話時,柯南注意到太田勝的眼神一直黏在知佳子身上,而角穀弘樹則低頭擺弄著相機,像是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對了,”太田勝突然開口,手指卷著自己的長發,“敦子怎麼沒來?她不是最喜歡這種聚會了嗎?”

話音剛落,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知佳子的笑容僵在臉上,猛地一拍桌子:“提她乾什麼!一個連劇本都寫不好的廢物,有什麼好說的!”

高橋良一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褐色的茶水濺在褲子上,他卻渾然不覺,隻是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角穀弘樹把相機往胸前緊了緊,鏡片反射出冷冷的光。

綾子趕緊打圓場:“彆說這些了,我去看看晚飯的食材夠不夠。”她剛站起身,窗外就響起了雷聲,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我去散散步。”知佳子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往外走,紅色的裙擺像一團火消失在門口。

“我去拍點夜景。”角穀弘樹扛起相機跟了出去,門被風吹得砰地一聲關上了。

太田勝突然站起身,走到小蘭麵前,伸出手:“蘭同學,要不要跟我去附近走走?這附近有個瀑布,下雨的時候特彆好看。”

“不要!”園子一把把小蘭拉到身後,“小蘭纔不跟你這種花花公子出去呢!”她轉頭對柯南擠了擠眼睛,“我們偷偷跟著他們,看太田想耍什麼花樣!”

雨越下越大,山路被衝刷得泥濘不堪。太田勝走在前麵,時不時回頭對小蘭說幾句話,聲音被雨聲蓋得斷斷續續。園子和柯南貓著腰跟在後麵的灌木叢裡,泥水很快浸濕了柯南的運動鞋。

突然,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天空,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小蘭嚇得尖叫一聲,轉身就往回跑,太田勝愣了一下,趕緊追了上去。園子急得跳起來:“糟了!小蘭最怕打雷了!”

柯南跟著衝進樹林,雨水模糊了視線,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嘩嘩的雨聲。他在一棵大橡樹下找到了蹲在地上的小蘭,少女抱著膝蓋,肩膀還在發抖。

“小蘭姐姐!”柯南剛想跑過去,就看到樹後閃過一個黑影。

是繃帶怪人!他手裡舉著一把沾著雨水的斧頭,正悄無聲息地朝小蘭靠近。柯南的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大喊一聲:“小蘭姐姐,小心!”

小蘭猛地抬頭,看到斧頭劈下來的瞬間,下意識地側身翻滾,斧頭重重地砸在她剛才蹲的地方,濺起一片泥水。她翻身站起來,擺出空手道的架勢,雨水順著發梢滴落在臉上,眼神卻異常堅定。

繃帶怪人低吼一聲,再次揮斧砍來。小蘭看準時機,側身避開,同時抬腳踢向他的手腕。怪人似乎沒料到她會反擊,斧頭脫手掉進泥裡,他踉蹌了一下,轉身就往樹林深處跑。

“彆跑!”柯南撿起地上的石塊扔過去,卻隻砸在樹乾上。他跑到小蘭身邊,抬頭看到她的胳膊被樹枝劃破了,滲出血珠,“你沒事吧?”

“我沒事。”小蘭喘著氣,緊緊攥著拳頭,“那個人……為什麼要殺我?”

回到彆墅時,大家都圍了上來。角穀弘樹舉著相機,臉色蒼白:“我剛纔在吊橋那邊看到一個穿鬥篷的人,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乾什麼。”

“我也看到了!”高橋良一縮著脖子,“他好像在砍繩子!”

綾子皺著眉拿起電話,聽筒裡隻有忙音:“電話打不通,可能是電話線斷了。”

“肯定是那個繃帶怪人乾的!”園子跺著腳,“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柯南走到窗邊,看向外麵的吊橋。剛才還好好的木板橋,現在隻剩下兩邊的繩索,木板全掉進了山穀裡。他注意到繩索的斷口很整齊,不像是被雨水泡斷的,更像是被人用斧頭砍斷的。

晚飯時沒人有胃口,客廳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太田勝把腳翹在茶幾上,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角穀弘樹不停地按著相機快門,閃光燈在昏暗的房間裡明明滅滅;高橋良一則抱著一個巨大的保溫桶,時不時往嘴裡塞東西。

“你們說,知佳子怎麼還沒回來?”綾子看了看錶,已經晚上八點了。

話音剛落,二樓傳來高橋良一的尖叫:“那是什麼!”

所有人都衝到二樓走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窗外的雨幕中,繃帶怪人正抱著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人,從對麵的屋頂一閃而過。那人的長發垂下來,像一蓬濕漉漉的海藻。

“是知佳子!”園子捂住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柯南推開窗戶跳出去,雨水立刻澆透了他的衣服。他沿著外牆根追了幾步,卻隻看到空蕩蕩的後山,繃帶怪人和知佳子都不見了蹤影。

“分頭找!”太田勝第一個衝進樹林,手裡還拿著一把從廚房找到的水果刀。

雨還在下,手電筒的光束在樹林裡晃動,像幾隻不安的螢火蟲。柯南跟著角穀弘樹的光束往前走,忽然被腳下的東西絆了一下。他低頭用手電筒照去,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那是一條被齊根砍斷的腿,穿著紅色的襪子,正是知佳子今天穿的那雙。

“這邊!”不遠處傳來綾子的哭喊。

柯南跑過去,看到所有人都圍著一棵老槐樹。樹杈上掛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袋口敞開著,露出了知佳子驚恐的臉。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還在看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回到彆墅時,每個人的衣服都濕透了。高橋良一蹲在角落吐個不停,太田勝靠在牆上抽煙,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的表情。綾子抱著園子,姐妹倆的肩膀都在發抖。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小蘭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攥著柯南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柯南盯著玄關處的拖鞋——知佳子的紅色拖鞋整整齊齊地擺在鞋架上,旁邊還放著她的外套。如果她是出去散步,為什麼不穿拖鞋?又為什麼會從後門離開?那個繃帶怪人抱著她從窗前經過,明明是故意讓他們看到的,他到底想掩飾什麼?

夜深了,雨還沒有停的意思。小蘭說什麼也不敢一個人睡,拉著柯南擠在一張床上。少年偵探團的徽章在柯南的睡衣口袋裡硌著他的腰,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閃過今天發生的一切:繃帶怪人的眼睛、高橋良一襯衫上的汙漬、知佳子的拖鞋、被砍斷的吊橋……

突然,陽台上傳來輕微的響動。柯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推了推身邊的小蘭:“小蘭姐姐,醒醒!”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陽台翻了進來,手裡的斧頭在月光下閃著寒光,直劈向床上的小蘭。柯南猛地撲過去,把小蘭往旁邊一推,斧頭重重地砍在床墊上,彈簧發出刺耳的響聲。

“是你!”柯南看清了那人臉上的繃帶,正是白天襲擊小蘭的怪人。

怪人低吼一聲,伸手抓向柯南。少年靈活地躲開,卻不小心撞到了床腿,腳踝傳來一陣劇痛——是白天在樹林裡崴到的舊傷。他掙紮著想爬起來,怪人已經舉起了斧頭。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窗外突然飛進來一枚銀色的東西,“噗”地一聲紮在怪人的手腕上。怪人痛呼一聲,斧頭掉在地上,他抬頭看向窗外,縱身從陽台跳了下去。

“夜一?”柯南認出那是夜一常用的銀色飛鏢,尾端還係著黑色的絲線。

窗戶被推開,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跳了進來。夜一手裡拿著手電筒,照向柯南的腳踝:“能動嗎?”

灰原哀已經開啟了醫療箱,拿出碘伏和繃帶:“彆動,可能傷到韌帶了。”她的動作很輕,棉簽碰到麵板時卻讓柯南忍不住齜牙咧嘴。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小蘭驚魂未定地看著他們。

“接到綾子的郵件,說劇本有地方要改,”夜一的目光掃過掉在地上的斧頭,“我們下午就到了,在山下的旅館住了一晚,剛纔看到彆墅有動靜,就過來看看。”他頓了頓,補充道,“灰原在旅館報警了,警察應該正在上山。”

客廳裡很快擠滿了人。太田勝把斧頭踢到牆角,臉色陰沉:“他肯定還在附近,我們一起等天亮吧。”

高橋良一突然站起來,往廚房走去:“我去燒點熱水。”他剛走到門口,整棟彆墅突然陷入一片黑暗——停電了。

“啊!”園子尖叫起來,緊接著是桌椅倒地的聲音。

“小蘭姐姐!”柯南摸索著抓住小蘭的手,指尖卻觸到一片冰涼的金屬——是繃帶怪人的斧頭!他剛想喊出聲,就聽到身邊傳來破空聲,緊接著是小蘭的痛呼。

“小蘭!”柯南摸到手機開啟手電筒,光束中看到小蘭捂著胳膊後退,繃帶怪人正舉著斧頭再次襲來。

“住手!”太田勝抄起椅子砸過去,怪人靈活地躲開,撞開大門衝進了雨裡。

燈光突然亮了,角穀弘樹舉著相機,手還按在牆上的開關上:“我找到備用電源了。”

小蘭的胳膊被劃了一道口子,血珠正往外滲。柯南盯著地上的斧頭,突然明白了什麼——繃帶怪人兩次襲擊小蘭,卻都沒下死手,更像是在警告她。而那個能在停電瞬間準確找到小蘭位置的人,一定是對彆墅佈局瞭如指掌的自己人。

“我知道凶手是誰了。”柯南的目光掃過客廳裡的每個人,最後落在那個一直縮在角落的胖子身上,“高橋良一,凶手就是你。”

所有人都愣住了。高橋良一猛地抬起頭,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高橋良一僵在原地,臉上的肥肉因震驚而微微顫抖,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像破舊風箱般的聲音:“你……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是凶手?我這麼胖,怎麼可能背著屍體在樹林裡跑?”

柯南坐在沙發上,腳踝的疼痛讓他不得不微微蹙眉,卻絲毫沒影響他語氣裡的篤定:“胖?你的胖根本就是假的。”他抬手指向高橋的肚子,“剛才停電時你撞到了餐桌,桌角撞到你肚子的位置,正常人早就疼得彎腰了,可你隻是踉蹌了一下——因為你衣服裡塞的根本不是肉,是棉花或者泡沫塑料吧?”

高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肚子,像是想遮住什麼秘密。太田勝皺起眉:“假胖子?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方便搬運屍體。”柯南的目光掃過牆上的時鐘,時針正指向淩晨兩點,“知佳子的屍體被分屍,而能在我們眼皮底下把頭顱帶出去的,隻有假裝肥胖的他。你們想想,剛才一起去樹林找知佳子時,高橋是不是一直走在最後?他那件寬大的外套足夠遮住藏在衣服裡的頭顱,而我們的注意力都在手電筒的光束裡,誰會注意到他衣服裡多了個圓滾滾的東西?”

角穀弘樹突然開口,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可……可他怎麼把屍體搬到樹林裡的?我們發現知佳子的時候,她的四肢和頭顱分散在不同地方,這需要來回跑好幾次吧?”

“不需要。”柯南搖了搖頭,視線落在牆角的斧頭,“他早就計劃好了。白天假裝整理道具時,他就把分屍用的工具藏在了樹林裡。知佳子出門散步後,他以拿道具為藉口跟了出去,在瀑布附近襲擊了她——那裡的水流聲能掩蓋呼救聲。分屍後,他先把軀乾藏在附近的山洞,再把四肢分彆埋在不同的地方,最後把頭顱藏在衣服裡帶回彆墅。”

綾子突然想起什麼,臉色發白:“難怪剛才找知佳子時,高橋一直說肚子疼要去方便,原來是趁機去藏屍體?”

“沒錯。”柯南點頭,“而那個‘繃帶怪人擄走知佳子’的假象,更是簡單的道具戲法。”他看向二樓的窗戶,“高橋在二樓走廊用鋼琴線綁了個穿著紅裙子的假人,假人懷裡塞了個籃球冒充頭顱。等我們注意到的時候,他就剪斷鋼琴線,讓假人順著屋頂的斜坡滑下去,自己則穿著繃帶裝從後門跑出去,假裝往樹林裡跑——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追出去時什麼都沒找到,因為他早就繞回彆墅,混進了找屍體的隊伍裡。”

高橋的嘴唇哆嗦著,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你……你沒有證據!這些都是你的猜測!”

“證據?”柯南冷笑一聲,“你的外套沾著知佳子的血吧?雖然你肯定擦過,但用魯米諾試劑一測就知道。還有你藏在衣服裡的填充物,現在摸起來應該還潮乎乎的——那是剛纔在樹林裡找屍體時沾的雨水,你沒機會換掉吧?”

更致命的是工藤夜一的聲音,他靠在門框上,手裡把玩著那枚銀色飛鏢,尾端的黑絲線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我的飛鏢上沾著你的血。剛纔在陽台,我特意瞄準了你手腕的動脈,現在你的袖子肯定還在滲血。”他頓了頓,目光像手術刀般精準,“更重要的是,飛鏢上有我特製的顏料,洗不掉的那種——警察一來,隻要檢查誰的手腕有傷口且沾著這種顏料,答案就一目瞭然了。”

高橋猛地抬起手,死死捂住手腕,指縫間果然滲出了暗紅色的血。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像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動機呢?”太田勝追問,“他為什麼要殺知佳子?還要襲擊小蘭?”

提到小蘭,柯南的眼神沉了沉:“因為小蘭見過他的真麵目。”他看向小蘭,“小蘭姐姐,你還記得下午在洗手間撞見高橋時的情景嗎?”

小蘭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當時他的襯衫領口敞開著,我好像看到……他脖子下麵根本沒有那麼多肉,反而有點瘦?”

“沒錯。”柯南點頭,“高橋的假體型被你撞見了,他怕你說出去,更怕這個秘密影響他的計劃,所以才一次次襲擊你,想殺人滅口。”他轉向高橋,“至於知佳子,你是為了給敦子報仇吧?”

“敦子……”高橋喃喃念著這個名字,原本渾濁的眼睛突然泛起血絲,“那個女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她偷走了敦子的劇本,拿著本該屬於敦子的獎杯在台上笑,還說敦子是個隻會哭的廢物!”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像是積壓了多年的怨恨突然爆發,“敦子那麼有才華,她寫的《山莊魅影》明明是最好的劇本,卻被知佳子改得麵目全非,還署上自己的名字!敦子受不了這種侮辱,在宿舍上吊了……她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沒寫完的結局啊!”

客廳裡一片死寂,隻有高橋粗重的喘息聲在回蕩。綾子紅了眼眶:“我們都不知道……敦子是因為這個才……”

“你們當然不知道!”高橋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瘋狂的血絲,“知佳子花錢買通了評委,還威脅敦子不準說出去!我親眼看到她把敦子的劇本扔進垃圾桶,說‘這種垃圾隻配墊桌腳’!”他突然撕開自己的襯衫,露出裡麵塞滿的棉花和泡沫,原本圓滾滾的肚子瞬間癟了下去,露出消瘦的軀乾和腰上纏著的繃帶,“我練了三年的負重跑,就是為了今天能背著重物在樹林裡自如行動;我假裝笨拙,假裝懦弱,就是為了讓你們都看不起我,這樣沒人會懷疑我!”

他的手突然伸進空蕩蕩的衣服裡,掏出一把閃著寒光的斧頭——正是剛才掉在地上的那把,不知何時被他藏了起來。“知佳子欠敦子的,我已經討回來了!但你們這些冷眼旁觀的人,也彆想好過!”高橋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我要帶著你們一起去見敦子,讓她看看,終於有人為她報仇了!”

“小心!”柯南大喊一聲,下意識地撲向旁邊的小蘭。

高橋的斧頭帶著風聲劈了過來,目標正是離他最近的柯南。千鈞一發之際,工藤夜一像道黑色的閃電衝了過來,左手精準地扣住高橋持斧的手腕,右手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高橋痛呼一聲,斧頭脫手飛出,砸在牆上的油畫上,畫框應聲碎裂。

但他像瘋了一樣,另一隻手死死抓住夜一的胳膊,張開嘴就往他手上咬去。夜一眉頭一皺,側身避開,同時腳下一掃,高橋失去平衡向後倒去。夜一順勢按住他的肩膀,膝蓋頂住他的後背,動作乾淨利落,不過兩招就把高橋死死按在地上。

“瘋子。”夜一的聲音裡沒有絲毫溫度,“敦子要是知道你用這種方式‘報仇’,隻會覺得惡心。”

高橋的掙紮漸漸弱了下去,最後癱在地上,發出絕望的嗚咽。窗外傳來警笛聲,紅藍交替的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警察很快控製了現場,帶走高橋時,他一直低著頭,嘴裡反複唸叨著“敦子,對不起……”。法醫小心翼翼地收走知佳子的遺體,彆墅裡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蓋過了之前的血腥味。

綾子給每個人倒了杯熱可可,雙手還在微微發抖:“對不起,小蘭,柯南,都怪我……如果我沒邀請你們來……”

“不關你的事。”小蘭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是他自己選錯了路。”

園子靠在姐姐肩上,眼眶紅紅的:“敦子好可憐啊……知佳子也太過分了……”

柯南看著窗外漸漸放晴的天空,雨停了,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夜一坐在他旁邊,用碘伏幫他重新處理腳踝的傷口:“剛才夠險的。”

“你來得正好。”柯南低聲說,“要是你再晚一秒……”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夜一打斷他,語氣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灰原哀站在窗邊,看著警察的車消失在山路儘頭,手裡還攥著那本《電影劇本創作指南》,封麵上不知何時沾了點咖啡漬。

天亮的時候,彆墅裡終於恢複了平靜。角穀弘樹把相機裡的照片匯出來,大多是風景和大家的笑臉,隻有最後幾張是案發現場的記錄,他說要交給警察當證據。太田勝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臨走前對小蘭說了句“抱歉,之前對你太無禮了”。

下山的路走得很慢,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小蘭牽著柯南的手,腳步有些沉重。

“柯南,”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你說……報仇真的能讓人得到解脫嗎?”

柯南抬頭看著她,少女的臉上帶著困惑和難過。他想了想,說:“我覺得不能。高橋殺了知佳子,敦子也不會活過來,他自己還要坐牢,最後隻剩下更多的人難過。”他頓了頓,補充道,“真正的勇氣,是原諒,或者……放下。”

小蘭愣了愣,隨即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柯南說得對呢。”

園子從後麵追上來,手裡拿著夜一寫的劇本:“喂!你們看,夜一的劇本最後改了結局——繃帶怪人其實是為了保護女主角才假裝嚇人,最後他自首了,說‘真正的懲罰不是死亡,是活著贖罪’。”

夜一和灰原哀走在最後,灰原突然開口:“稿費泡湯了。”

“沒關係。”夜一看著前麵柯南和小蘭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下次再寫個好點的。”

山路蜿蜒,像條銀色的帶子纏繞在青山之間。遠處傳來鳥鳴,空氣裡彌漫著雨後泥土的清香。柯南迴頭看了一眼那座藏在樹林裡的彆墅,陽光照在尖頂上,像給它鍍上了一層金邊。

有些秘密隨著知佳子的死被揭開,有些傷痛卻需要很久才能癒合。但就像夜一劇本裡寫的那樣,無論發生什麼,生活總要繼續,而那些關於正義與勇氣的答案,或許就藏在下一個轉角,等著被人發現。

柯南握緊口袋裡的少年偵探團徽章,腳踝還有點疼,但心裡卻很平靜。他知道,這不會是最後一次冒險,但隻要身邊有這些人,再黑暗的夜晚,也能等到天亮。

下山的車開得很穩,窗外的青山緩緩向後退去,像一幅被拉長的水墨畫。柯南靠在副駕駛座上假寐,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後座的工藤夜一正反複摩挲著手機螢幕——那上麵是空白的簡訊界麵,灰原哀放在膝頭的劇本邊緣已經被手指撚出了淺淺的褶皺。

“還在想劇本的事?”灰原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前排打盹的小蘭和園子,“綾子小姐要是不滿意,最多就是不給稿費,反正我們也不缺那兩箱草莓醬三明治。”

夜一的指尖頓了頓,螢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泛著點不確定的亮:“不是錢的事。”他翻開劇本最後一頁,那裡有行用紅筆寫的批註——“繃帶怪人的動機需更細膩,複仇不應是唯一底色”,字跡是灰原的,帶著她慣有的冷靜,“我總覺得,敦子的劇本不該以仇恨收尾。”

灰原沒再接話,隻是從揹包裡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這次事件的時間線——這是她的習慣,彷彿把混亂的碎片整理成文字,就能讓那些血腥的畫麵變得不那麼刺眼。前排的園子正纏著小蘭討論新出的漫畫,笑聲像撒在車廂裡的玻璃珠,清脆卻也襯得後座愈發安靜。

車子駛入市區時,夕陽正把街道染成蜂蜜色。柯南跳下車時,腳踝還隱隱作痛,夜一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帶著點讓人安心的力度。“我和灰原去書店還書,”夜一揚了揚手裡的《電影劇本創作指南》,“晚點再聯係。”

灰原朝小蘭點了點頭,轉身跟上夜一的腳步。兩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偶爾有晚風吹過,掀起劇本的邊角,發出嘩啦的輕響。

“其實你寫得很好。”灰原突然開口,目光落在街角的櫻花樹上——雖然花期已過,但枝頭的綠葉在暮色裡依然透著生機,“至少比知佳子篡改的版本好。”

夜一的腳步慢了半拍,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你什麼時候也會說好聽的了?”

“隻是陳述事實。”灰原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遠處的霓虹燈,“鈴木綾子既然請我們當特約編劇,總不會完全無視我們的意見。”話雖如此,她還是忍不住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螢幕暗著,沒有新訊息。

兩人在書店門口分開,灰原去還書,夜一則站在報刊亭前買了份晚報。社會版的角落裡刊登著山莊殺人案的簡訊,標題用了刺眼的黑體字,卻對凶手的動機一筆帶過。他把報紙折起來塞進揹包,心裡莫名有些煩躁——就像精心打磨的劇本被人胡亂刪改,那些真正重要的東西,反而被淹沒在喧囂裡。

回到家時,玄關的燈亮著。工藤優作正坐在沙發上看檔案,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有希子則在廚房忙碌,空氣裡飄著檸檬派的香氣。“回來啦?”有希子探出頭,圍裙上沾著麵粉,“綾子剛纔打電話來,說你的劇本她很喜歡。”

夜一愣在門口,手裡的劇本差點掉在地上:“她……打電話來了?”

“是啊,”優作放下筆,鏡片後的眼睛帶著笑意,“說你把結局改得很有深意,既保留了懸疑感,又沒丟了人情味。還說要給你和灰原加稿費呢。”

夜一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訊息,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鈴木綾子發來的簡訊,隻有短短幾行:【夜一、灰原,劇本已通過,結局的修改非常精彩。敦子的原稿我找到了,下週一起去她的墓前看看吧,把新結局讀給她聽。】

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剛才的煩躁突然像被風吹散的霧,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手指飛快地回複:【好。】

這時,灰原的訊息也進來了,隻有一個字:【?】

夜一看著那個問號,彷彿能看到少女挑眉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他打字:【劇本過了,綾子說要加稿費。】

幾乎是立刻,對方回了過來:【知道了。草莓醬三明治要換成草莓蛋糕。】

夜一低頭看著螢幕,指尖在“傳送”鍵上停了停,改成:【沒問題,要三層夾心的那種。】

廚房裡的有希子端著檸檬派出來,看到兒子對著手機傻笑,悄悄碰了碰優作的胳膊:“你看他,肯定是劇本通過了。”

優作放下檔案,目光落在夜一手裡的劇本上,封麵的《山莊魅影》四個字被夕陽鍍上了金邊。“寫得不錯。”他淡淡地說,語氣裡卻藏著不易察覺的讚許,“比我年輕時寫的複仇故事好多了。”

夜一抬頭,正好對上優作的目光,突然想起柯南白天說的話——“真正的勇氣,是原諒,或者放下”。或許,敦子沒能寫完的結局,早就藏在她對故事的熱愛裡,而不是那些被仇恨扭曲的執念。

第二天清晨,柯南在教室門口碰到了夜一和灰原。夜一手裡拿著修改好的劇本,灰原則抱著一本新的植物圖鑒,兩人站在櫻花樹下,陽光透過葉隙落在他們身上,像撒了把碎金。

“劇本通過了?”柯南挑眉,注意到夜一嘴角沒藏住的笑意。

“嗯。”夜一點頭,把劇本遞給他,“綾子說要列印三十份,分給電影部的人當參考。”

柯南翻開劇本,最後一頁的結局被紅筆圈了出來:繃帶怪人在自首前,把敦子的原稿還給了她的家人,墓碑上刻著“故事未完,生命不息”。他抬頭時,看到灰原正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是綾子發來的敦子墓址,旁邊還附了張照片——墓碑前擺著一束向日葵,花盤朝著太陽,像在努力汲取光和熱。

“下週去掃墓,你要一起嗎?”夜一問。

柯南想了想,點頭:“好啊。”他忽然想起什麼,從書包裡掏出個東西遞給他們——是昨天在山莊撿到的櫻花書簽,邊緣有點磨損,卻還能看出粉色的花瓣紋路,“這個……或許能用上。”

夜一接過書簽,夾在劇本裡,剛好是敦子名字出現的那一頁。灰原看著那抹粉色,鏡片後的眼睛亮了亮,像落進了兩顆小星星。

上課鈴聲響起時,三人一起走進教室。步美和光彥正在討論週末去公園野餐,元太則在糾結要帶鰻魚飯還是漢堡。柯南看著他們吵吵鬨鬨的樣子,突然覺得,那些黑暗的故事之所以需要光明的結局,或許就是為了讓活著的人知道,無論經曆過什麼,都能像櫻花一樣,在下一個春天重新綻放。

夜一翻開課本,指尖劃過書頁,心裡卻在構思新的劇本。這次他想寫個關於夏天的故事,有海邊、有煙花,還有一群笑著追逐的少年,沒有仇恨,沒有殺戮,隻有風吹過稻穗的聲音,和永遠不會結束的蟬鳴。

灰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悄悄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新劇本的邏輯漏洞,我可以幫忙校對。】

夜一轉頭看她,少女正低頭看著課本,嘴角卻微微上揚,像藏著個甜甜的秘密。窗外的櫻花樹在風中輕輕搖晃,彷彿在為這個新的故事,奏響了序曲。而那些關於正義與和解的答案,就藏在每一頁被陽光曬暖的紙頁裡,藏在每一個願意相信美好的人心裡,慢慢生長,永不凋零。

日子像指間的細沙,悄悄滑過。轉眼就到了去給敦子掃墓的日子,天空格外清朗,風裡帶著夏初的暖意。

夜一和灰原提著剛買的向日葵站在路口等柯南,少年背著書包跑過來,額角沁著薄汗,手裡還攥著個用牛皮紙包好的東西。“抱歉來晚了,”他把紙包遞過來,“這是我媽烤的檸檬餅乾,想著……或許可以放在墓前。”

牛皮紙的縫隙裡透出淡淡的黃油香,夜一接過來時指尖碰了碰柯南的手背,還帶著點跑急了的熱度。“正好,”他晃了晃手裡的向日葵,“向日葵配餅乾,敦子應該會喜歡。”

灰原已經查好了路線,跟著導航穿過一片安靜的墓園,很快就找到了敦子的墓碑。碑上的照片是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和灰原手機裡那張向日葵照片上的身影漸漸重合。

“比想象中年輕。”柯南蹲下身,輕輕拂去碑前的落葉,照片裡的女生眉眼間帶著股倔強,像極了劇本裡那個不肯向命運低頭的女主角。

夜一將向日葵擺在碑前,花瓣被風吹得輕輕顫動。灰原拆開餅乾袋,拿出一塊放在石台上,包裝紙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墓園裡格外清晰。“她的原稿,”灰原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更輕,“綾子小姐說,夾在一本《編劇入門》裡,頁邊寫了很多筆記。”

“我帶來了。”夜一從揹包裡取出那本泛黃的劇本,正是敦子的原稿。他翻開扉頁,上麵有行娟秀的字跡:“想寫一個關於‘救贖’的故事,哪怕身處黑暗,也能找到光。”

字跡微微褪色,卻透著股執拗的力量。柯南湊近看,發現頁邊的空白處畫滿了小塗鴉——有主角的服裝草圖,有場景速寫,甚至還有幾個可愛的小表情包,看得出來作者當時寫得很投入。

“我們讀給她聽吧。”夜一的指尖落在劇本的結局頁,“我們改的那個版本。”

灰原點頭,清了清嗓子,率先讀了起來。她的聲音裡少了平時的清冷,多了些不易察覺的溫柔,當讀到“繃帶怪人將原稿還給家人”時,風突然捲起頁角,像是在回應。柯南接著讀後半段,提到“墓碑上刻著‘故事未完,生命不息’”時,他下意識看了眼敦子的墓碑,陽光正好落在照片裡的笑眼上,彷彿下一秒就要開口說話。

最後是夜一,他讀的是新增的尾聲——少年們在海邊放煙花,其中一個舉著新寫的劇本對天空大喊“我會帶著你的份一起寫下去”,話音未落就被同伴推搡著掉進海裡,濺起的水花在煙花下閃著碎金般的光。

“是個好結局。”讀完後,夜一輕聲說,像是在對敦子說,又像是在對自己確認。

柯南忽然笑了,指著碑上的照片:“你看,她在笑呢。”

照片裡的女生確實笑得更燦爛了,彷彿在說“這個結局,我很喜歡”。

離開墓園時,柯南注意到夜一的揹包拉鏈上掛著個新東西——正是他送的那枚櫻花書簽,粉色的花瓣在黑色揹包上格外顯眼。“這麼快就掛上了?”他故意逗他。

夜一低頭看了眼,指尖摩挲著書簽的邊緣:“嗯,覺得挺合適的。”風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裡麵印著“夏日祭”字樣的t恤,是灰原昨天新買的,說是為下一個劇本的海邊場景做準備。

灰原走在前麵,手裡把玩著空了的餅乾袋,忽然回頭:“下週的夏日祭,去不去?聽說有煙花大會。”

“去啊!”柯南立刻舉手,“我知道有家章魚小丸子超好吃,就在會場入口!”

“還要買蘋果糖。”夜一補充道,目光落在灰原手裡的餅乾袋上,“再帶點你喜歡的草莓蛋糕?三層夾心的那種。”

灰原的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卻輕輕“嗯”了一聲,尾音被風吹得很輕,像顆融化在舌尖的糖。

走出墓園時,門口的櫻花樹正落著今年最後一波花瓣,粉白色的花瓣飄落在三人肩頭,像一場溫柔的告彆。柯南抬手接住一片,花瓣的紋路清晰可見,忽然覺得,那些關於黑暗與仇恨的故事,或許真的該像這櫻花一樣,落下了,就好好退場,讓新的故事——帶著光和甜味的故事,慢慢鋪展開來。

夜一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是綾子發來的訊息,附了張電影部成員的合照,配文:“大家都在期待新劇本哦,夏日主題超棒!”照片裡的人們笑得擠成一團,背景是學校的公告欄,上麵貼著《山莊魅影》的海報,角落用紅筆寫著“特彆鳴謝:夜一、灰原、柯南”。

夜一低頭打字回複,嘴角的笑意藏不住,連帶著眼角都染上點淺淡的粉色。柯南撞了撞他的胳膊:“想什麼呢?是不是在構思新劇本的情節?”

“嗯,”夜一點頭,抬頭時正好對上灰原看過來的目光,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同時彆開臉,耳根卻悄悄泛紅,“想寫……三個少年在夏日祭上找寶藏的故事。”

“寶藏?”柯南眼睛一亮,“是金幣還是寶石?”

“都不是。”夜一的目光掠過飄落在灰原發梢的櫻花瓣,輕聲說,“是比那些更珍貴的東西。”

比如,並肩走過墓園的默契,比如,分享同一袋餅乾的溫度,比如,在陽光下一起構思新故事時,心裡悄悄萌發的、像夏芽一樣的期待。

風再次吹過,將最後一片櫻花花瓣送向遠方,彷彿在為這個剛剛開始的新故事,送上最溫柔的祝福。而口袋裡的劇本原稿,頁邊的塗鴉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像是在說:“請繼續寫下去呀,我在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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