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春日午後的幽靈傳聞
東京的午後,陽光褪去了清晨的微涼,透過臨街的櫻花樹,在地麵灑下細碎的光斑。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玻璃窗敞開著,風裡帶著淡淡的花香,柯南正趴在書桌前,對著一本數學練習冊皺眉——自從上次甲蟲樂園的案子結束後,他難得有半天清閒,卻被小蘭姐姐“勒令”補完上週落下的作業。
“柯南!快收拾一下,我們要去帝丹高中啦!”小蘭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一絲急切。她穿著帝丹高中的藏藍色校服裙,白色襯衫的領口係著紅色領結,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裡麵裝著給空手道社後輩帶的練習用護具。
柯南放下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跑向客廳:“小蘭姐姐,我們去高中做什麼呀?不是說今天要幫園子學姐挑週末聚會的裙子嗎?”
“挑裙子的事明天再說!”園子從門外探進頭,她和小蘭穿著一樣的校服,頭發上彆著一個閃亮的發夾,臉上滿是興奮又緊張的神情,“現在有更緊急的事——我們學校鬨幽靈啦!”
“幽靈?”柯南愣了一下,隨即覺得有些好笑,“園子學姐,你該不會是聽了什麼謠言吧?”
“纔不是謠言呢!”園子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語氣篤定,“這幾天帝丹高中好多人都遇到了!有人說晚上路過美術室前的樓梯,會聽到奇怪的啜泣聲;還有人說在體育倉庫裡看到過白色的影子飄來飄去,甚至有人發現2年前去世的保阪英彰學長的課桌,半夜會自己從倉庫移到走廊裡!”
小蘭也在一旁點頭,臉上帶著擔憂:“我今天早上在空手道社訓練時,前輩塚本數美也提到了這件事,她說已經有好幾個低年級學生因為害怕請假了。我想,說不定是有人故意裝神弄鬼,所以想請柯南你一起去看看,畢竟你之前幫我們破了那麼多案子。”
柯南看著小蘭認真的眼神,心裡無奈地歎了口氣——每次遇到這種“靈異事件”,小蘭姐姐總是第一個想到他,卻不知道自己身邊就藏著一個“縮水版”的高中生偵探。不過,帝丹高中是他和小蘭、園子曾經的母校,那裡有太多熟悉的回憶,如今出了這樣的傳聞,他確實也想去一探究竟。
“好啊!”柯南露出一副天真的笑容,“我最喜歡解謎了!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嗎?”
“當然!”園子立刻站起來,拉著小蘭的胳膊,“我們快去快回,說不定還能趕上學校的下午茶時間,我聽說食堂今天做了草莓蛋糕!”
三人剛走出偵探事務所,就看到街角處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工藤夜一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連帽衫,背著相機包,手裡拿著一台單反相機,正在除錯鏡頭;灰原哀則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昆蟲生態學》,正低頭看著,陽光落在她的發梢,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夜一!灰原!”小蘭率先打招呼,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你們怎麼在這裡?”
夜一抬起頭,看到他們,笑著揮了揮手:“我們本來想去找阿笠博士,路過這裡,沒想到遇到你們。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我們要去帝丹高中!”園子搶著回答,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你們要不要一起去?我們學校最近鬨幽靈,可刺激了!”
灰原合上書,看向柯南,眼神裡帶著一絲瞭然——她知道柯南的真實身份,也清楚他對這類案件的敏感程度。夜一則好奇地追問:“鬨幽靈?具體是怎麼回事?”
小蘭簡單說了一下帝丹高中的幽靈傳聞,提到了2年前去世的保阪英彰學長,還有最近出現的啜泣聲、移動的課桌等怪事。夜一聽完,立刻來了興趣:“聽起來像是個有趣的謎題,我們正好沒事,一起去看看吧。”
灰原沒有反對,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也好,順便可以看看帝丹高中的環境,之前隻聽你們提起過。”
“太好了!”園子立刻湊到夜一和灰原身邊,擠了擠眼睛,“正好我還沒問你們呢,上次甲蟲樂園回來之後,你們是不是偷偷去洗照片了?夜一,你給灰原拍的那張記錄線索的照片,洗出來沒有?”
灰原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她連忙彆過臉,假裝看旁邊的櫻花樹;夜一則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眼神不自覺地落在灰原身上,帶著一絲溫柔:“還沒來得及洗,等週末有空再去。”
“哎呀呀!”園子捂著嘴笑,“還說沒情況呢!都已經約好週末一起洗照片了!小蘭你看,我就說他們倆有問題吧!”
小蘭無奈地笑著,拍了拍園子的肩膀:“園子,彆總這麼八卦,我們快走吧,不然等下太陽要下山了。”
柯南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心裡想著——園子學姐的八卦雷達,真是比警犬還靈敏。不過,看到夜一和灰原之間越來越明顯的默契,他心裡也悄悄鬆了口氣。
五人沿著街道朝帝丹高中走去,一路上,園子還在不停地調侃夜一和灰原,小蘭偶爾會幫灰原解圍,夜一則笑著應對,灰原雖然話不多,但偶爾會被園子的話逗得嘴角微微上揚。柯南走在最後,看著前麵四人的身影,覺得這樣的場景格外溫馨——如果沒有那些案件和組織的陰影,或許他們都能像這樣,平靜地享受春日的時光。
大約二十分鐘後,帝丹高中的校門出現在眼前。紅色的磚牆,白色的欄杆,門口立著一塊刻著“帝丹高中”的石碑,旁邊的公告欄上貼著最新的社團活動通知和考試安排。校門口有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來來往往,看到小蘭和園子,紛紛打招呼。
“小蘭學姐!園子學姐!”一個短發女生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張宣傳單,“空手道社明天的集訓,你們會來吧?”
“當然會!”小蘭笑著接過宣傳單,“我們今天回來是為了調查學校裡的幽靈傳聞,你有沒有遇到過什麼奇怪的事情?”
女生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害怕的神情:“我上週三晚上留下來值日,路過體育倉庫的時候,聽到裡麵有啜泣聲,嚇得我趕緊跑了!後來聽學長說,那可能是保阪英彰學長的幽靈在哭……”
說完,女生匆匆道彆,快步離開了。小蘭和園子對視一眼,眼神裡多了幾分凝重。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色醫生製服的男人從校門口的保健室走出來,他身材高大,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手裡拿著一個醫藥箱。看到小蘭和園子,他笑著打招呼:“毛利同學,鈴木同學,你們怎麼回來了?今天不是休息日嗎?”
“新出老師!”小蘭和園子異口同聲地說,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
柯南看到新出智明,心裡瞬間警惕起來——他清楚地記得,貝爾摩得曾經偽裝成新出老師的樣子,潛伏在帝丹高中,試圖接近灰原。雖然上次在滿月之夜的對決中,貝爾摩得已經暴露身份,但他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柯南悄悄觀察著新出智明的一舉一動——他的眼鏡是普通的樹脂鏡片,沒有隱藏通訊裝置的痕跡;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沒有佩戴任何飾品;他說話的語氣溫和,眼神真誠,和貝爾摩得偽裝時的刻意溫柔不同。
“新出老師,你今天在學校值班嗎?”柯南故意問道,語氣帶著孩童的天真。
新出智明看向柯南,笑著點頭:“是啊,今天輪到我值班。這位小朋友是?”
“他叫江戶川柯南,是我家的親戚,暫時住在我家。”小蘭連忙介紹,“我們今天回來是為了調查學校裡的幽靈傳聞,新出老師,你有沒有聽說過這件事?”
新出智明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擔憂的神情:“我聽說了,這幾天有不少學生來保健室說自己嚇到了。其實我覺得應該是有人故意惡作劇,不過既然你們來調查,我可以幫你們聯係學校的管理人員,讓他們配合你們。”
柯南繼續觀察著新出智明的反應,他發現新出老師提到“幽靈傳聞”時,眼神裡隻有擔憂,沒有絲毫慌亂或刻意掩飾的痕跡,而且他的動作自然,沒有貝爾摩得那種習慣性的優雅姿態。柯南心裡漸漸鬆了口氣——看來這次是真的新出老師,不是貝爾摩得偽裝的。
“那就麻煩新出老師了!”小蘭感激地說,“我們想先去體育倉庫看看,聽說那裡能聽到啜泣聲。”
“好,我帶你們過去。”新出智明點點頭,轉身朝學校內部走去,“體育倉庫在教學樓後麵的操場旁邊,平時很少有人去,隻有上體育課的時候才會開啟。”
五人跟著新出智明走進校園,帝丹高中的校園比柯南記憶中更熱鬨——操場上有幾個學生在踢足球,教學樓的走廊裡偶爾能看到老師走動的身影,花壇裡的鬱金香開得正豔,整個校園充滿了青春的氣息。
“新出老師,2年前保阪英彰學長的事情,你還記得嗎?”園子忍不住問道,語氣裡帶著好奇。
新出智明的腳步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惋惜:“當然記得。保阪同學是個很優秀的學生,畫畫很厲害,性格也很開朗,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意外。”
“意外?”柯南追問,“具體是什麼情況?”
“當時是放學後,保阪同學在美術室整理畫具,據說他從美術室前的樓梯上摔了下來,頭部撞到了樓梯下麵的石膏像,當場就不行了。”新出智明的聲音有些低沉,“警察後來調查過,說是意外事故,因為樓梯上有積水,保阪同學不小心滑倒了。”
柯南皺了皺眉——樓梯上有積水?這個細節似乎有些奇怪,四月的東京雖然多雨,但美術室前的樓梯是室內樓梯,怎麼會有積水呢?
說話間,眾人已經走到了教學樓後麵的操場旁邊。體育倉庫是一個灰色的鐵皮房子,門口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窗戶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看起來確實很久沒有好好清理過了。
“就是這裡了。”新出智明指了指體育倉庫,“我已經跟管理員打過招呼了,他說鑰匙在保安室,我去拿一下,你們在這裡等我。”
新出智明離開後,園子走到倉庫門口,小心翼翼地朝裡麵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這裡看起來好陰森啊,真的會有啜泣聲嗎?”
“說不定是風聲或者老鼠的聲音,被大家傳成了啜泣聲。”夜一拿出相機,對著倉庫的窗戶和門口拍了幾張照片,“不過這裡的環境確實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靈異事件,光線暗,又偏僻,很適合裝神弄鬼。”
灰原則走到倉庫旁邊的牆壁前,用手指摸了摸牆壁上的灰塵,又看了看地麵上的腳印,輕聲說:“倉庫門口的地麵上有很多新鮮的腳印,應該是最近有人來過,而且不止一個人。”
柯南也蹲下來,觀察著地麵上的腳印——這些腳印有大有小,有的是運動鞋的痕跡,有的是皮鞋的痕跡,看起來很雜亂,像是有人在這裡來回走動過。
“柯南,你發現什麼了嗎?”小蘭蹲下來,輕聲問道。
柯南點點頭,指著地麵上的一個腳印:“你看這個腳印,邊緣很清晰,鞋底的花紋是最近很流行的一款運動鞋的樣式,而且腳印的深度比其他腳印深,說明這個人可能攜帶了重物。”
就在這時,新出智明拿著鑰匙回來了:“鑰匙拿到了,我們進去看看吧。不過裡麵可能有點亂,大家小心一點。”
新出智明開啟鐵鎖,推開倉庫的門,一股潮濕的灰塵味撲麵而來。倉庫裡光線很暗,隻有幾扇小窗戶透進微弱的陽光,裡麵堆放著各種體育器材——籃球、足球、排球堆在角落,跳繩和呼啦圈掛在牆上,還有一些舊的課桌和椅子堆在倉庫的最裡麵。
“大家分頭看看吧,注意不要破壞現場。”柯南說,他開啟手錶上的手電筒,朝倉庫深處走去。
夜一也開啟相機的閃光燈,開始拍攝倉庫裡的環境;灰原則拿出筆記本,記錄著倉庫裡的物品擺放和可疑的痕跡;小蘭和園子則在倉庫的中間區域檢視,時不時互相提醒注意安全。
“這裡有一張課桌!”園子突然喊道,指著倉庫最裡麵的一張舊課桌。那張課桌是深棕色的,桌麵上有幾道劃痕,桌角有些磨損,桌腿上貼著一張已經泛黃的標簽,上麵寫著“保阪英彰”四個字。
眾人立刻圍了過去,柯南用手電筒照向課桌,仔細觀察著——課桌的抽屜是關著的,上麵沒有灰塵,說明最近有人開啟過;課桌的四條腿都很穩固,沒有被移動過的痕跡,但地麵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從課桌旁邊延伸到倉庫門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拖動過。
“這就是保阪學長的課桌?”小蘭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惋惜,“沒想到會被放在這裡。”
“你們聽!”灰原突然示意大家安靜,“有聲音。”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倉庫裡靜悄悄的,隻有外麵風吹過窗戶的聲音,還有……一絲微弱的、像是有人在啜泣的聲音,從倉庫的角落傳來。
園子嚇得立刻抓住小蘭的胳膊,聲音有些發抖:“真……真的有啜泣聲!該不會真的是保阪學長的幽靈吧?”
夜一拿著相機,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柯南也跟著過去,開啟手電筒照向角落——那裡堆放著幾個舊的體操墊,聲音就是從體操墊後麵傳來的。
夜一小心翼翼地拉開體操墊,裡麵空蕩蕩的,隻有一隻掉在地上的羽毛球拍。他蹲下來,仔細聽了聽,發現聲音是從牆壁裡麵傳來的:“不是幽靈的聲音,是牆壁裡的水管在漏水,水流過管道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聽起來像是啜泣聲。”
柯南也湊過去聽了聽,點點頭:“沒錯,是水管漏水的聲音。可能是倉庫裡的水管年久失修,出現了裂縫,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聲音。之前的人聽到的啜泣聲,應該就是這個。”
園子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原來是這樣!嚇我一跳!那移動的課桌又是怎麼回事呢?”
“這個還需要調查。”柯南說,他看向新出智明,“新出老師,你知道這張課桌為什麼會被放在這裡嗎?”
新出智明搖了搖頭:“我不太清楚,保阪同學去世後,他的遺物應該是交給了家人,可能是學校後來清理教室時,把這張課桌當作舊傢俱搬到了倉庫裡。”
就在這時,倉庫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穿著帝丹高中校服的女生走了進來,她留著短發,身材高挑,臉上帶著乾練的神情,看到眾人,愣了一下:“小蘭?園子?你們怎麼在這裡?還有新出老師,這位小朋友是?”
“數美學姐!”小蘭和園子異口同聲地說,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
柯南看著眼前的女生,認出她是塚本數美——帝丹高中空手道社的前輩,也是小蘭的學姐,曾經在空手道比賽中獲得過冠軍,性格爽朗,做事認真,在學校裡很有人氣。
“數美學姐,我們回來調查學校裡的幽靈傳聞。”小蘭解釋道,“這位是江戶川柯南,是我的親戚;這兩位是工藤夜一和灰原哀,是我們的朋友。”
塚本數美看向夜一和灰原,禮貌地笑了笑,然後皺起眉頭:“幽靈傳聞?都是無稽之談!我根本不相信什麼詛咒和幽靈,肯定是有人故意惡作劇,想嚇唬大家。”
“數美學姐,你和保阪學長是同學,對嗎?”柯南問道,“你能不能給我們講講保阪學長的事情?比如他去世前有沒有什麼異常,或者和誰有過矛盾?”
塚本數美的眼神暗了暗,語氣低沉下來:“保阪是我的同班同學,也是我的好朋友。他很有才華,尤其擅長畫畫,我們班的黑板報都是他負責的。他性格很溫和,從來不會和彆人吵架,身邊的人都很喜歡他。去世前幾天,他還在幫美術室的物部老師整理畫具,沒看出有什麼異常。”
“那你知道他為什麼會從樓梯上摔下來嗎?”夜一問道。
“警察說是意外,因為樓梯上有積水,他不小心滑倒了。”塚本數美說,“但我總覺得不對勁,那天我也在學校,放學後我去美術室找他,看到他在整理石膏像,後來我因為要去空手道社訓練,就先走了,沒想到……”
說到這裡,塚本數美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吸了吸鼻子,繼續說:“我後來去看過那個樓梯,地麵很乾燥,根本沒有積水,不知道警察為什麼會那麼說。”
柯南心裡一動——塚本數美說樓梯上沒有積水,和新出老師之前說的“樓梯上有積水”完全相反,這其中肯定有問題。難道保阪英彰的死,不是意外?
“數美學姐,你能帶我們去那個樓梯看看嗎?還有圖書館,聽說那裡也有奇怪的事情發生。”柯南說。
塚本數美點點頭:“好,我帶你們去。不過現在外麵好像開始下雨了,我們得快點,不然會被淋濕的。”
眾人走出體育倉庫,果然看到天空陰沉下來,豆大的雨點從雲層裡落下來,砸在地麵上,濺起小小的水花。新出智明看了看天色,對眾人說:“我還要回保健室整理藥品,就不陪你們一起去了。如果遇到什麼問題,可以隨時來保健室找我。”
眾人點頭道彆,跟著塚本數美朝教學樓走去。雨點越來越密,打在教學樓的玻璃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校園裡的光線也暗了下來,原本熱鬨的操場很快變得空曠,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美術室前的樓梯在教學樓三樓,我們先去那裡看看,然後再去圖書館。”塚本數美一邊走,一邊跟眾人介紹,“保阪去世後,那個樓梯就很少有人走了,大家都說那裡陰氣重,尤其是晚上,幾乎沒人敢靠近。”
柯南走在隊伍中間,心裡一直在思考——新出老師說樓梯上有積水,塚本數美卻說地麵乾燥,這兩個完全相反的說法,到底哪個是真的?如果樓梯上沒有積水,那警察所謂的“意外滑倒”就不成立,保阪英彰的死,很可能另有隱情。
很快,眾人來到了教學樓三樓。美術室的門緊閉著,門上貼著一張“禁止入內”的紙條,旁邊的樓梯蜿蜒向下,樓梯扶手是深棕色的木質材料,表麵有些磨損,樓梯台階是白色的瓷磚,看起來乾淨整潔,沒有任何積水的痕跡。
“就是這個樓梯。”塚本數美指著樓梯,語氣低沉,“保阪就是從這裡摔下去的,當時他頭朝下,撞到了一樓樓梯口的石膏像,救護車來的時候,他已經沒有呼吸了。”
柯南走到樓梯上,仔細觀察著每一級台階——台階上沒有任何水漬或汙漬,瓷磚縫隙裡也很乾燥,完全不像有過積水的樣子。他又蹲下來,看了看樓梯扶手的連線處,發現有一處扶手的螺絲有些鬆動,輕輕一碰,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數美學姐,你還記得保阪學長摔下去的時候,有沒有人看到?”柯南問道。
塚本數美搖了搖頭:“當時已經放學了,大部分學生都走了,美術室裡隻有保阪一個人,所以沒有人看到具體情況。後來是物部老師發現了他,才報的警。”
“物部老師?”柯南愣了一下,“是美術室的物部雅生老師嗎?”
“對。”塚本數美點頭,“物部老師是保阪的美術老師,也是他的指導老師,保阪很喜歡跟著物部老師學畫畫,經常在放學後留在美術室幫忙整理畫具。”
柯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看向樓梯下方的一樓——那裡原本應該放著石膏像的位置,現在空蕩蕩的,隻剩下一個淺灰色的印記。“那個石膏像呢?”他問道。
“保阪去世後,物部老師說看到石膏像就會想起他,所以把石膏像搬到了美術室的儲藏間裡,再也沒有拿出來過。”塚本數美說。
夜一拿著相機,對著樓梯和樓梯口的位置拍了幾張照片,然後走到柯南身邊,小聲說:“樓梯扶手的螺絲鬆動了,會不會是保阪學長扶扶手的時候,扶手突然鬆動,導致他摔下去的?”
柯南搖了搖頭:“可能性不大。扶手雖然鬆動,但還沒有到一扶就掉的程度,而且如果是扶手鬆動,保阪學長應該會有反應的時間,不至於直接頭朝下摔下去。”
灰原也走了過來,她蹲在樓梯口,用手指摸了摸地麵上的瓷磚,然後又聞了聞手指,輕聲說:“地麵上有一點淡淡的蠟味,像是最近有人在這裡塗過蠟。”
“蠟味?”柯南愣了一下,立刻蹲下來,仔細聞了聞地麵,“沒錯,確實有蠟味!而且是固體石蠟的味道,通常用來給地板打蠟,增加光澤。”
“為什麼會有蠟味?”小蘭疑惑地問,“學校不是每週都會打掃樓梯嗎?沒必要特意打蠟吧?”
“這正是奇怪的地方。”柯南說,“而且蠟味隻集中在樓梯口的位置,其他地方沒有,說明有人特意在這裡塗了蠟,不是學校的常規打掃。”
塚本數美也蹲下來聞了聞,皺起眉頭:“我上週來這裡的時候,還沒有聞到蠟味,應該是最近幾天才塗的。難道和幽靈傳聞有關?”
柯南沒有說話,心裡卻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或許有人故意在樓梯口塗蠟,製造“滑倒”的假象,而保阪英彰的死,可能和這層蠟有關。
“我們先去圖書館吧,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線索。”柯南站起來,對眾人說。
眾人點點頭,跟著塚本數美朝圖書館走去。圖書館在教學樓的二樓,門口掛著“靜”字標牌,裡麵很安靜,隻有幾個學生坐在書桌前看書,管理員坐在前台,低著頭整理書籍。
“圖書館裡的奇怪事情,主要是那幾本很少有人借的書。”塚本數美壓低聲音,指著圖書館角落裡的一個書架,“就是那個書架上的書,都是一些很枯燥的學術著作,平時根本沒人看,但最近卻被人頻繁借閱,而且每次借走後,都會很快還回來,書的內容也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柯南走到那個書架前,仔細看了看上麵的書——有《昆蟲分類學圖譜》《植物細胞研究導論》《地質勘探原理》等,都是專業性很強的書籍,封麵已經有些泛黃,看起來確實很久沒有被人翻閱過了。
他拿起一本《昆蟲分類學圖譜》,翻開看了看——書頁很乾淨,沒有任何筆記或摺痕,書的借閱卡上記錄著最近的借閱資訊,最近一個月內,這本書被借走了五次,借閱人都是“保阪英彰”。
“借閱人是保阪英彰?”柯南愣了一下,“保阪學長已經去世2年了,怎麼會借閱這些書?”
圖書館管理員聽到他們的對話,走了過來,她是一個中年女人,戴著一副老花鏡,臉上帶著嚴肅的神情:“你們是來調查幽靈傳聞的吧?那些書確實很奇怪,每次借閱記錄上都是保阪英彰的名字,但我們調取監控,卻看不到任何人借走書,隻有書自己從書架上消失,然後又自己回來。”
“監控看不到人?”園子驚訝地說,“難道真的是保阪學長的幽靈在借書?”
“不是幽靈。”夜一搖了搖頭,指著書架上方的監控攝像頭,“那個攝像頭的角度有問題,隻能拍到書架的上半部分,拍不到下半部分,所以有人可以蹲在書架後麵,偷偷把書拿走,監控根本拍不到。”
管理員點了點頭:“我們之前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已經上報給學校了,但是還沒有來得及調整攝像頭的角度。”
柯南又拿起幾本其他的書,發現借閱卡上的借閱人都是保阪英彰,而且借閱時間都集中在最近一個月內,每次借閱和歸還的時間都很短,不超過一天。
“這些書都是保阪學長生前喜歡的型別嗎?”柯南問塚本數美。
塚本數美接過書,翻了翻,點了點頭:“保阪雖然是美術生,但對自然科學很感興趣,尤其是昆蟲和植物,他的畫裡經常會出現這些元素。這些書,都是他以前在圖書館裡借過的書。”
柯南心裡一動——看來有人很瞭解保阪英彰的喜好,故意用他的名字借閱這些書,製造“幽靈借書”的假象,目的就是為了加深幽靈傳聞的可信度。
就在這時,外麵的雨下得更大了,雨點打在圖書館的窗戶上,發出很大的聲響。灰原走到窗戶邊,看著外麵的操場,突然說:“你們看操場那邊,保阪學長的課桌怎麼會在那裡?”
眾人立刻走到窗戶邊,朝操場看去——隻見保阪英彰的那張舊課桌,正放在操場的正中央,周圍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任何搬運的痕跡,課桌孤零零地立在雨中,看起來格外詭異。
“怎麼會這樣?”園子驚訝地說,“我們剛纔去體育倉庫的時候,課桌還在倉庫裡,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操場?而且沒有搬運的腳印!”
柯南也皺起眉頭,操場的地麵是泥土和草坪混合的,下雨後會變得很泥濘,如果有人搬運課桌,肯定會留下腳印,但從窗戶裡看過去,課桌周圍的地麵很平整,沒有任何腳印或拖拽的痕跡。
“我們快去操場看看!”柯南說完,率先朝圖書館外跑去。
眾人連忙跟上,跑到操場時,雨已經小了一些,保阪英彰的課桌就立在操場中央,桌麵朝上,抽屜是關著的,桌腿上的標簽還在,上麵的“保阪英彰”四個字在雨中顯得有些模糊。
柯南蹲下來,仔細觀察著課桌周圍的地麵——地麵上有一層薄薄的水膜,沒有任何腳印或拖拽的痕跡,課桌的四條腿都很穩固地立在地麵上,像是從一開始就放在這裡一樣。
“這怎麼可能?”小蘭驚訝地說,“課桌那麼重,至少需要兩個人才能搬動,而且下雨後地麵這麼泥濘,怎麼會沒有腳印?”
夜一拿著相機,對著課桌和周圍的地麵拍了幾張照片,然後走到柯南身邊,小聲說:“地麵上有一些淺淺的劃痕,從操場邊緣延伸到課桌旁邊,像是被什麼東西拉動過的痕跡。”
柯南順著夜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地麵上有幾道淺淺的劃痕,痕跡很細,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劃痕的儘頭就是課桌的桌腿。
“這些劃痕是怎麼來的?”塚本數美疑惑地問。
“可能是用繩子拉動課桌留下的。”柯南說,“有人把課桌從體育倉庫搬到操場邊緣,然後用繩子把課桌拉到操場中央,這樣就不會留下腳印。但繩子怎麼固定在課桌上,又怎麼回收呢?”
灰原走到課桌旁邊,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桌腿,然後說:“桌腿上有一個小小的掛鉤,應該是用來掛書包的,但現在掛鉤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繩子勒過的痕跡。”
柯南立刻走過去,果然看到桌腿上有一個小掛鉤,掛鉤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和地麵上的劃痕方向一致。
“我知道了!”柯南眼睛一亮,“犯人先把課桌搬到操場邊緣,然後在課桌上綁上繩子,繩子的另一端固定在操場旁邊的樹上,等雨停後,再從樹的另一邊拉動繩子,把課桌拉到操場中央,這樣就不會留下腳印。但為了讓課桌看起來像是‘自己移動’的,犯人還需要在地麵上灑一層水,掩蓋繩子拉動的痕跡。”
夜一點點頭:“你看操場邊緣的地麵,比其他地方更濕,像是有人特意灑過水,而且地麵上還有一些細小的樹枝和樹葉,應該是從旁邊的樹上掉下來的,和繩子拉動時帶下來的。”
灰原也補充道:“我剛纔在操場邊緣發現了一些白色的纖維,像是雨傘上的布料,可能是犯人在拉動繩子時,不小心把雨傘上的布料勾到了,留下了痕跡。”
柯南蹲下來,果然在操場邊緣的草叢裡發現了一些白色纖維,他用手指捏起纖維,聞了聞,說:“這是尼龍纖維,和市麵上常見的雨傘布料一樣。而且纖維上還沾著一點蠟,和樓梯口的蠟味一樣。”
“這麼說,製造幽靈傳聞的人,和在樓梯口塗蠟、在圖書館借書的人,是同一個人?”小蘭驚訝地說。
“很有可能。”柯南說,“這個人很瞭解保阪學長的情況,也很熟悉學校的環境,而且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在學校裡製造這些假象。現在的問題是,這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在這時,保健室的世古老師走了過來,他是一個年輕的男老師,穿著白色的醫生製服,手裡拿著一把雨傘,看到眾人在操場,愣了一下:“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外麵還在下雨,小心著涼。”
“世古老師!”小蘭禮貌地打招呼,“我們在調查保阪學長的課桌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世古老師看向那張課桌,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又恢複了平靜:“又是幽靈傳聞鬨的吧?我看就是有人故意惡作劇,你們還是彆調查了,早點回去吧,免得被雨淋感冒了。”
柯南注意到,世古老師說話的時候,眼神一直迴避著課桌,而且他的手指在不自覺地搓動,像是在掩飾什麼。
“世古老師,你今天下午一直在保健室嗎?有沒有看到誰把課桌搬到操場?”柯南問道。
世古老師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我一直在保健室,沒有出去過,所以沒看到。怎麼了?你們懷疑是我做的?”
“不是懷疑,隻是例行詢問。”柯南笑著說,“畢竟你是今天在學校值班的老師之一,可能會看到一些可疑的人。”
世古老師沒有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轉身朝保健室走去,腳步有些匆忙。
“我覺得世古老師有點奇怪。”小蘭看著世古老師的背影,小聲說,“他好像很不願意提起保阪學長的事情。”
“不止世古老師。”柯南說,“美術室的物部老師、圖書館的管理員,都有可疑的地方。物部老師是最後一個看到保阪學長的人,圖書館管理員對借閱記錄的解釋很模糊,世古老師則對課桌的事情避而不談。這三個人,都有可能是製造幽靈傳聞的人。”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園子問道,“總不能一直在這裡猜吧?”
“我們需要把這三個人召集到一起,當麵揭穿真相。”柯南說,“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需要找到更多的證據,證明誰是真正的犯人。”
夜一拿出相機,翻出之前拍的照片,說:“我在體育倉庫裡拍了那張課桌的照片,桌腿上有一道劃痕,和操場地麵上的劃痕一致,說明課桌確實是從倉庫裡被搬到操場的。而且倉庫門口的腳印裡,有一個腳印的尺寸和世古老師穿的鞋子尺寸一樣,都是42碼的皮鞋。”
灰原也拿出筆記本,說:“我在樓梯口的蠟層裡,發現了一點細微的白色粉末,經過簡單檢測,是醫用滑石粉,世古老師的保健室裡就有這種滑石粉。而且圖書館裡的那些書,借閱記錄上的字跡,和世古老師的字跡很像,都是向右傾斜的字型。”
柯南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我想,我知道誰是犯人了。我們現在就去美術室,把物部老師、世古老師和圖書館管理員都叫過來,揭穿真相。”
眾人點點頭,跟著柯南朝美術室走去。雨已經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操場上,給地麵上的積水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澤。保阪英彰的課桌立在操場中央,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二、美術室裡的真相
美術室的門依舊緊閉著,柯南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請進。”
眾人推開門走進美術室,裡麵很寬敞,靠牆的位置放著幾個畫架,上麵擺著未完成的油畫,地麵上散落著一些顏料和畫筆,角落裡的儲藏間門緊閉著,裡麵應該放著那個石膏像。
物部雅生老師正坐在畫架前,低頭畫著什麼,他是一個中年男人,頭發有些花白,戴著一副眼鏡,臉上帶著溫和的神情。看到眾人進來,他放下畫筆,笑著說:“是你們啊,怎麼又回來了?”
“物部老師,我們有事情想請你幫忙。”柯南說,“我們懷疑保阪學長的死不是意外,而且有人故意製造幽靈傳聞,想掩蓋真相。我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調查。”
物部老師的笑容僵住了,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保阪的死是意外,警察已經調查過了,你們就彆再瞎猜了。”
“警察的調查有問題。”柯南說,“樓梯上根本沒有積水,保阪學長不可能是滑倒摔下去的。而且有人在樓梯口塗了蠟,製造滑倒的假象,這個人,就是你吧,物部老師?”
物部老師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我沒有塗蠟,你們彆冤枉我。”
“我們沒有冤枉你。”夜一拿出相機,翻出樓梯口的照片,“樓梯口的蠟層裡,有一點顏料的痕跡,和你畫架上的油畫顏料成分一致,都是鈦白色的油畫顏料。而且你是美術老師,經常使用顏料和蠟,很容易就能製造出蠟層。”
灰原也補充道:“我在儲藏間門口,發現了一點醫用滑石粉,和樓梯口蠟層裡的滑石粉一致,而你上週因為手受傷,去保健室拿過滑石粉,世古老師可以作證。”
物部老師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世古老師和圖書館管理員也走了進來,世古老師看到眾人,皺起眉頭:“你們把我們叫來,到底有什麼事?”
“我們是來揭穿製造幽靈傳聞的真凶的。”柯南說,“世古老師,你應該很清楚,保阪學長的死不是意外,對嗎?”
世古老師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得陰沉:“你在胡說什麼?保阪的死是意外,警察已經確認過了。”
“警察確認的‘意外’,是有人故意製造的假象。”柯南說,“你和保阪學長從小就認識,他住院的時候,你經常去看他,聽他講有趣的故事,對嗎?你無法接受他的死是意外,所以想製造幽靈傳聞,引起大家的注意,找出真凶。”
世古老師的身體僵住了,眼睛裡充滿了震驚:“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保阪學長的課桌抽屜裡,放著一本舊相簿,裡麵有他和你的合照,照片背麵寫著‘和世古哥哥’。”柯南輕聲說,“而且他的日記裡提到,小時候住院時,總有個‘會講故事的世古哥哥’來看他,教他認識昆蟲,這些細節和你完全吻合。”
世古老師的肩膀微微顫抖,他彆過臉,試圖掩飾泛紅的眼眶:“就算我們認識,我也沒必要製造幽靈傳聞……”
“不,你有。”柯南打斷他,語氣堅定,“你一直懷疑保阪的死不是意外,但沒有證據,所以才用‘幽靈’吸引大家的關注,逼真正的凶手露出破綻。體育倉庫的啜泣聲,是你故意開啟漏水的水管製造的;圖書館的借閱記錄,是你模仿保阪的名字寫的;操場的移動課桌,是你用繩子和雨傘布料佈置的——那些白色尼龍纖維,就是你雨傘上勾下來的。”
夜一適時拿出相機,翻出倉庫水管和操場纖維的照片:“倉庫水管的閥門上,有你指紋的痕跡;操場邊緣的纖維,和你現在手裡雨傘的布料成分完全一致。這些,都是你留下的證據。”
世古老師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沉默了幾秒後,終於低聲承認:“是我做的……我就是想讓大家重新關注保阪的案子。警察說他是滑倒,但我知道他從小就很小心,絕不會在乾燥的樓梯上摔下去。我試過找證據,可沒人信我,隻能用這種笨辦法。”
“真正讓保阪學長摔下去的,不是意外,也不是你,而是物部老師。”柯南突然轉向物部雅生,目光銳利。
物部老師猛地抬頭,臉色瞬間慘白:“你……你彆血口噴人!我和保阪關係那麼好,怎麼會害他?”
“因為保阪學長發現了你私自販賣學校美術器材的事。”柯南說,“我在美術室儲藏間裡,看到了幾個空的顏料罐,上麵的標簽是學校采購的高檔顏料,但罐子裡裝的卻是廉價顏料的殘渣。保阪學長幫你整理畫具時,發現了你用廉價顏料替換高檔顏料,再把高檔顏料偷偷賣掉的秘密,對嗎?”
塚本數美突然想起什麼,立刻補充:“對!保阪去世前幾天,還跟我說過‘物部老師最近很奇怪,總是躲著我’,當時我還以為是他想多了,現在看來……”
物部老師的呼吸變得急促,雙手不自覺地發抖:“他……他發現後要去告訴校長,我沒辦法,隻能攔著他。我們在樓梯口爭執時,我不小心推了他一下,他腳下正好踩到我之前為了掩蓋顏料汙漬塗的蠟,就……就摔下去了。”
“所以你才謊稱樓梯上有積水,讓警察誤以為是意外。”柯南說,“你把石膏像搬去儲藏間,也是因為石膏像上沾了保阪學長的血跡,你怕被人發現。”
物部老師再也撐不住,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聲音帶著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一時糊塗,我沒想到會害死他……”
“糊塗不是你犯錯的理由。”世古老師走到他麵前,眼神裡滿是憤怒,“保阪那麼信任你,把你當父親一樣尊敬,你卻為了錢害死他,還讓他死後背負‘意外’的標簽,你對得起他嗎?”
圖書館管理員也歎了口氣:“其實我早就發現借閱記錄有問題,但我和物部老師是老同學,就想著幫他隱瞞,現在想想,真是太不應該了。”
柯南看著眼前的場景,輕聲說:“物部老師,你應該去自首,這是對保阪學長最好的交代。”
物部老師緩緩點頭,臉上滿是悔恨:“我會的……我會去跟警察說清楚,承擔我該承擔的責任。”
就在這時,美術室的門被推開,新出老師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臉上帶著嚴肅的神情:“我剛纔去保安室調取了2年前的監控,雖然大部分都被刪除了,但還剩下一段樓梯口的片段,上麵拍到了你和保阪同學爭執的畫麵,物部老師。”
物部老師看著新出老師手裡的資料夾,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默默站起身,對眾人說:“我跟你們去警察局。”
眾人跟著物部老師走出美術室,夕陽已經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校園裡,給教學樓和操場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保阪英彰的課桌依舊立在操場中央,風吹過桌麵,像是在回應著什麼。
“終於真相大白了。”園子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希望保阪學長能安息。”
小蘭看著課桌,輕聲說:“他知道真相大白,肯定會很高興的。”
夜一拿出相機,對著夕陽下的課桌拍了一張照片,然後對灰原說:“等週末,我們把這張照片也洗出來吧,算是給這個案子一個結局。”
灰原點點頭,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好。”
柯南走在最後,看著前麵眾人的身影,心裡也鬆了口氣。雖然這個案子充滿了悲傷,但最終還是找到了真相,告慰了保阪學長的亡靈。他抬頭看向夕陽,心裡默默想著——或許,這就是偵探的意義,用真相驅散陰影,讓溫暖重新回到那些被黑暗籠罩的角落。
兩天後,物部雅生因過失致人死亡罪被警方逮捕,世古老師也因為製造幽靈傳聞被學校給予警告處分,但他並不在意,因為他終於為保阪英彰討回了公道。帝丹高中的幽靈傳聞漸漸平息,學生們又恢複了往日的熱鬨,隻是大家路過美術室前的樓梯時,都會不自覺地放輕腳步,像是在緬懷那個熱愛畫畫的少年。
保阪英彰的課桌被留在了美術室裡,上麵擺放著他生前最喜歡的畫筆和顏料,旁邊還放著一張新的照片——那是夕陽下的操場,課桌立在中央,背後是漫天的霞光。偶爾有學生走進美術室,看到這張課桌,都會停下腳步,聽學長學姐們講述那個關於“幽靈”和真相的故事,感受著課桌裡藏著的、屬於青春的暖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