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珀西家族
珀西泠低著頭，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一瞬不瞬地落在懷中人身上。
他看著她纖長卷翹的睫毛，看著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看著她毫無防備的樣子，他的手指輕輕動了動，想碰碰她的臉，又怕把她弄醒。
最後他隻是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穩了一點。
舷窗外，雲層翻湧，月光從雲隙間漏下來，落在她臉上，很柔。
他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
“睡吧。”他輕聲說，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我的了。”
載著黑塔一行人的飛行器平穩地降落在停機坪上。
艙門開啟，介川第一個走出來，步伐從容，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幻境裡，他看見江媛站在黑塔門口，笑著對他說“我回來了”。
那個畫麵太真實了，真實到此刻他走下舷梯時，還覺得她就在那裡。
伊萊亞斯跟在他身後，灰色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溫柔的餘韻。
他在幻境裡看見江媛靠在他懷裡，輕聲說“永遠和你在一起”。
他的手微微蜷縮，彷彿還握著她的溫度。
玄鏡推了推眼鏡，嘴角彎著一個很淺的弧度。
他看見的，是江媛坐在他身邊，安靜地看書，陽光落在她身上。
淩灼最後一個下來，還在笑。
她看見江媛拉著她的手說“以後天天一起吃火鍋”。
四個人站在停機坪上，等了一會兒。
“江媛呢？”淩灼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首先開口，“她怎麼還沒下來？”
介川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他轉身，重新走上飛行器。
幾秒後，他走下來，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錶情。
“她不在上麵。”
伊萊亞斯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徑直衝上飛行器，又衝下來，動作快得像一道殘影。
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溫柔已經徹底破碎，隻剩下冰冷。
“不在。”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她不在。”
四個人站在原地，夜風吹過，帶著刺骨的涼意。
“不可能。”淩灼的聲音開始發抖，“我明明看見她——她就在——”
她沒有說完，因為她忽然想起，幻境裡的江媛，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隻是笑著，隻是站在那裡，隻是看著她。
玄鏡的手指猛地收緊，鏡片後的眼神沉了下去：“是幻境。”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砸進死水，“我們中了幻境。”
介川閉上眼睛。
腦海裡，那些畫麵還在回放——江媛站在門口，江媛笑著看他，江媛說“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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