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麵試
玄鏡淡淡頷首，步入電梯。
江媛緊隨其後，站在靠門邊的角落，儘可能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叮——“電梯門再次滑開，頂樓到了。
玄鏡率先邁步而出，江媛緊跟而上。
玄鏡帶著江媛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一扇雙開門。
他沒有敲門，直接伸手在門側的感應區一按，門扉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江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些微忐忑，小心地跟在玄鏡身後，踏入這間黑塔指揮官的辦公室。
室內光線柔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荒原曠遠單調的景色。
寬大的辦公桌後，坐著一位身著筆挺製服，肩章繁複的銀色長發男人，正是黑塔最高指揮官介川。
介川原本正低頭看著什麼檔案，聽到動靜擡起頭，目光先落在玄鏡身上，隨即自然而然地轉向他身後的陌生女孩。
他眉峰輕佻，眼底裹著淺淡審視，語氣卻意外平和：”什麼事？“
玄鏡開門見山：“我想讓她來代替棲硯的工作。”
介川聽後身體往後一靠，目光在江媛身上停留了兩秒：“她有什麼工作經驗？”
黑塔的嚮導分配，情報分析與歸檔工作，看似繁瑣基礎，實則要求極高，容錯率極低，且涉及大量內部資訊，絕非生手可以勝任。
玄鏡默默側過身，完全將江媛讓到了前麵。
這個問題他無法替她回答。
真正的麵試，此刻才正式開始。
她嚥了咽口水，喉嚨有些發乾，但眼神並未躲閃。
她略微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儘可能平緩而理智的客觀語氣，開始推銷自己：“指揮官，我沒有相關的工作經驗。”
她直視介川的眼睛，誠實地承認了自己的短闆，沒有迴避。
“但是，我過目不忘，學習能力很強，隻要給我明確的規範和樣例，我可以很快上手，並且保證準確性。”這也是她敢於站在這裡的底氣之一。
語音微頓，江媛看著眼前這位氣場沉斂的銀髮男人，又補充了一條：“而且，我對薪水的要求不高。”
介川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點了兩下，目光沉靜地落在江媛身上。
片刻的沉默後。
“試用期十天，薪資1500星幣，一日三餐，黑塔提供。”
十天足夠測試出一個新人是否能適應黑塔的強度。
1500星幣對黑塔來說或許隻是九牛一毛，但對於江媛而言，已是足夠支撐數月生活的钜款。
尤其是一日三餐那條，更是直擊江媛的生存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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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在未來十天裡，她至少不必再為下一頓飯發愁。
江媛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不受控製地揚起一抹輕淺卻真摯的笑容，朝著介川微微鞠了一躬：“謝謝指揮官。”
介川隻是淡淡頷首，目光在她臉上那抹明亮的笑容上停留了半秒，隨即移開，重新落回玄鏡身上：“你帶來的人，就交給你了。”
“好。”玄鏡微微頷首，轉向江媛，“走吧。”
江媛腳步輕快地跟著玄鏡走出了辦公室，直到兩人進入了無人的電梯。
江媛轉過頭，漆黑的眼眸彎成了明亮的月牙，笑意從眼底漫出來，澄澈透亮：“謝謝你，如果我能留下來，我請你吃飯。”
女孩的笑容毫無雜質，乾淨，溫暖，撞得人心裡微微發顫。
玄鏡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鏡片後的琥珀色眼眸裡，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和。
他的語氣少了往日的疏離，輕聲道：“留不留下，還不一定。”
玄鏡領著江媛抵達十樓的嚮導安撫區，虹膜掃描完成身份核驗後，厚重的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後是一條狹長的走廊，幾個哨兵靜立等候，都是前來接受嚮導安撫的物件。
兩人沒走幾步，便走進了緊鄰金屬門的一間辦公室，房間麵積不大，陳設極簡，乾淨利落。
“這以後就是你的辦公室了。”玄鏡看向正在打量辦公室的江媛，隨即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指尖在半空中輕點兩下，一張巨大的虛擬光屏驟然懸停在桌麵上方。
他看向辦公桌前的江媛：“這是區域光腦，你以後就用它辦公。”
不等江媛開口回應，他的指尖已在螢幕上快速操作，一份份檔案接連彈出——
《黑塔行為準則》《黑塔嚮導簡介》《黑塔哨兵名錄》《黑塔哨兵安撫安排細則》
《黑塔高危哨兵名錄》《精神力接觸禁忌》《嚮導安撫規範》《哨兵等級劃分規則》
......
足足有十幾個檔案，被玄鏡悉數調至介麵中央。
江媛始終滿臉淡定，對她來說，這些內容並不算太大的挑戰。
玄鏡留意到少女八風不動的淡定模樣，心中悄然劃過一絲讚賞，對她莫名的期待，也隨之多了幾分。
”這些資料，你需在三天之內全部熟記吃透，三天後，係統會開始向你推送初步的安撫工作安排。“
他語氣平穩，繼續交代：“黑塔目前在冊嚮導共三人，相關履歷與分工，資料中均有詳細記載。”
頓了數秒，又繼續補充道：“生活上若有難處可直接來找我，但工作相關的問題，我愛莫能助，一切隻能靠你自己，能否留在黑塔，全憑你本事。”
玄鏡的話說得直白透徹，這份工作雖然是要來了，但能不能站穩腳跟，隻能靠她自己。
並非他不想幫忙，實在是這些工作之前是由棲硯全權負責的，他也從未涉足相關事務，即便她前來請教，也無從指點。
江媛神色未變，隻輕聲應下：“好的。”
玄鏡事無巨細地逐一交代：“嚮導食堂在十一樓，哨兵食堂在十二樓，你可以隨意選擇就餐，兩處均為二十四小時供應，隨時可以用餐，隻是非飯點時段，可供選擇的餐食會相對少一些。”
江媛沉靜的黑眸凝望著玄鏡，靜靜聆聽著他從工作細則講到生活小事。
眼前這個初見時有些冷淡的哨兵，卻意外的善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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