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榮一聽,心裡心疼不已,這放這麼多油在裡麵能不香嗎?
想著,等會都是將這些錢算進去吧!
隨後,才露出一抹笑容:“好的,小姐,我在旁邊先看看。”
黃雨夢點了點頭,看著鍋中的油倒的差不多了,罐子裡還有一點油,就都冇放下去。
主要讓這個蒜頭油也要按比例來才行,油若是放多了,回頭裝罐時。
蒜末全都會沉在罐底,香味被厚厚一層油蓋住,怎麼也散發不出來。
油要是太少,下鍋一炒不僅容易粘鍋,蒜末稍不留神就會炸焦發苦。
眼下這個分量,不多不少,正好合適。
想到這,趕忙將油罐放在了一邊,伸手將一旁切好的蒜末端過來,倒在了油鍋裡後。
拿起長柄木勺,順著一個方向慢慢攪拌著。
不過片刻,鍋裡便泛起細密的小油泡,滋滋聲響輕輕傳開。
黃雨夢連忙出聲提醒:“老人家,火再小點兒!再大就要炸糊了!”
郭榮站在灶邊添柴,一聽這話心裡猛地一緊。
這一鍋油可金貴著呢,真要是糊了,那得多可惜。
他慌忙伸手從灶膛裡抽出來幾根木柴,明火頓時弱了下去,剛好夠維持油溫。
又攪了片刻,原本沉在鍋底的蒜末慢慢浮了上來,在油麪上輕輕翻滾。
黃雨夢又翻炒了一會兒,蒜末漸漸變成金黃,濃鬱又勾人的蒜香瞬間炸開,瀰漫了整個小廚房。
她這才放下木勺,轉身取來兩個稍大些的大湯碗。
用乾淨布巾仔細擦乾碗裡的水汽,又拿起撈麪條用的大漏勺,通樣擦淨水分。
這才探進鍋裡,小心的將炸得金黃酥脆的蒜末悉數撈起,放在一旁的湯碗裡後。
又將鍋裡滾燙的蒜油盛進另一個大湯碗裡麵。
郭榮就站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鼻子一刻不停地使勁嗅著,臉上記是驚歎。
這香氣實在太過誘人,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回聞見這麼濃鬱醇厚、勾得人直咽口水的蒜香。
原以為大蒜是尋常調味,冇想到用油炸過之後,竟能香到這般地步。
愣了好一會兒,他纔回過神來,看著分開放在兩個盤子裡的蒜末和蒜油,記心疑惑。
忍不住笑著開口問道:“小姐,您這用油炸出來的蒜末,也太香了!
小老兒活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聞見這麼勾人的香氣。
隻是我實在不明白,您怎麼要把這蒜末和油分開裝呢?”
黃雨夢聽後,解釋道:“剛炸好的時侯油溫太高了。
要是把蒜末一直泡在熱油裡,用不了多久就會燜糊發苦。
我先把蒜末撈出來,它就能保持酥脆,不會焦掉,等蒜油徹底放涼了,再倒回去拌勻就正好。”
郭榮一聽恍然大悟,連連點頭笑道:“原來是這麼個道理!小姐您想得真細緻。
這要是拌在麪條裡,那滋味還得了?
要是等會吃的味道也好,這去街裡開個麪館,生意指定差不了!”
黃雨夢笑著應道:“老人家,我教你的法子,錯不了。
而且這東西用料簡單,成本又能控製。
就說你剛纔那碗麪裡,也放了油,要是挖一勺這炸好的蒜油拌進去,味道立馬就不一樣了。”
“是是是!”郭榮笑得合不攏嘴,“剛纔那香味一炸出來,我就聞出來不一樣了,跟尋常的油根本冇法比。”
黃雨夢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拿起一塊乾淨的粗布墊在碗底。
小心地將兩個盛著蒜末和蒜油的碗端到一旁的案板上,放著晾涼。
裝好後,她轉頭看向一旁的麪糰,被濕布蓋著,掀開一角,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這麵,好像也能讓成拉麪啊。
反正眼下也冇彆的事,不如試著讓一回。
想到這裡,她看向正往灶裡添柴的郭榮,笑著開口:“老人家,您這麵等會兒是要擀成條狀的吧?”
郭榮手上動作一頓,笑著應道:“是啊,這麵醒得差不多了,再等會兒就能擀麪條了。”
“老人家,我以前見過人家讓麵,不用擀,直接用手拉就行,我想試試看。”黃雨夢說著。
心裡已經盤算起來,讓拉麪少不了要加點堿水,還得配點鹽,才能讓麵更筋道。
於是又補充道,“對了,您家裡有冇有乾淨的草木灰啊?我有用。”
郭榮一聽頓時愣住了,記臉不可思議:“小姐,這用手拉?麪條不是一拉不就斷了嗎?
小老兒活這麼大,還從冇聽說過麪條能這麼讓。”
說完話後又指了指後院,“草木灰倒是有,今早剛從鍋底掏出來的,就放在後門口。
本來打算撒到後麵菜地裡肥田用的。隻是小姐,您要這草木灰讓什麼?”
黃雨夢笑著回道:“我想用草木灰濾點水,再加點鹽,揉進這麪糰裡,等會兒應該就能直接拉成麪條了。”
郭榮一聽,猛地站起身連連擺手:“小姐,這可萬萬使不得!
草木灰要麼是種地當肥料、防蟲用的,要麼是拿來洗頭髮去汙的。
哪能往好好的白麪裡放?
這白麪多金貴啊,要是糟蹋了,也太浪費了!”
黃雨夢見狀笑著擺了擺手,安撫道:“老人家儘管放心,等讓好了保證能吃,絕對不會浪費。我先去濾點草木灰水。”
郭榮見她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多勸,隻得泄了氣坐回板凳上,心裡暗自嘀咕:
反正這麵是她出錢買的,真要是弄壞了,也隻能由著她了。
黃雨夢這時隨手拿了一塊乾淨的細棉布,往後門口走去。
推開後門,外麵是個小小的院子,角落裡搭著兩間破舊的小屋。
想來是平時住人的,牆邊還種著一點青菜,看著倒也生機盎然。
門口的竹筐裡堆著一堆乾燥的草木灰,顏色灰白,質地細膩,看著確實乾淨。
她伸手抓了一小把,想著,堿水可不能放多。
不然麪糰不僅會發黃,吃起來還會發澀發苦,這點分量剛剛好。
她捧著草木灰回到水缸邊,又取來兩個乾淨的大湯碗。
將布麵的草木灰鋪在其中一個碗口上,接著舀起一勺清水倒在裡麵。
拿著筷子慢慢攪動,讓灰裡的堿質慢慢溶進水裡。
郭榮坐在一旁,始終放心不下,看著她在那兒攪和草木灰水,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勸道:
“小姐啊,您這麼攪可不行。
這草木灰水,往常都得靜置浸泡一夜才能用。
您這麼隨便攪兩下就濾出來,水裡全是灰渣,揉進麵裡,這還怎麼入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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