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澤文急忙攔住雷霸天:“大師兄,你先冷靜!”
雷霸天一把將葉澤文甩開,單手瞬間扣住他的脖頸,怒聲道:“你這廢物,別叫我大師兄!你根本不配!”
葉澤文呼吸困難,艱難地開口:
“咱們已經磕頭拜師、結拜為兄弟……天地可鑒,你我都清楚……你要是殺了我,一定會遭天譴的……”
他感覺空氣越來越稀薄,幾乎發不出聲音,瞥見一旁滿臉疑惑的冬淩霜,拚盡全力擠出幾個字:
“淩霜……她也知道……”
雷霸天回頭掃了冬淩霜一眼,緩緩鬆開了手。
葉澤文立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彷彿要把空氣都吸進肺裡。
雷霸天氣得渾身發顫,咬牙道:
“那老傢夥就是在耍我,他根本就是在戲耍我!”
“是嗎?”葉澤文直起身,還在不停喘息:“
可他至少還教了你三招,我呢?他什麼都沒教我。”
雷霸天攥緊拳頭,眼底滿是恨意,卻又無可奈何。
他一向以正派自居,對著天地發過毒誓,要是就這麼違背誓言殺了葉澤文,心裏總歸會有疙瘩。
更何況“師父”還在山洞裏,在這裏對小師弟下殺手,師父肯定會清理門戶。
鎮山河的實力深不可測,雷霸天連他的具體境界都判斷不出來,但能讓自己看不透底細的人,至少也是上武境界的高手。
而且絕不可能是上武境界的入門水準,至少得是中級往上。
這種級別的高手,整個華夏都寥寥無幾。
他當初也是一時貪心,遇到這老頭稀裡糊塗要收徒,還以為真能學到什麼絕世武功,結果……哪想到竟是耗油根、啊都根這種遊戲機裡的招式!
現在功夫沒學到,還跟葉澤文拜了把子,這下好了,連殺他都多了層阻礙。
反觀葉澤文,倒是賺大了。
不管學沒學到東西,至少跟自己拜了兄弟,自己自認正派,總不能對結拜兄弟下手吧?
這好歹也算個保護層,能讓自己殺他的時候多三分顧慮。
就在這時,三人同時聽到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是激烈的打鬥聲傳來。
他們對視一眼,立刻朝著洞窟方向衝去。
剛靠近洞窟,葉澤文突然拉住雷霸天:
“大師兄,等等,先別過去。”
三人定睛一看,隻見蒼狼的四個手下已經被打倒在地,全都沒了意識。
蒼狼首領站在原地,似乎在積蓄力量。
鎮山河哈哈大笑:
“就憑你們幾個凡武境界的毛頭小子,也敢在老夫麵前囂張?”
蒼狼咬了咬牙,心想:
少主都沒了,自己橫豎都是一死,今天索性跟這老傢夥拚了!
他大喊一聲:“啊——!”
鎮山河雙手合十,身體微微後傾,隨即猛地向前一推,大喝:
“風雷撼宇!”
蒼狼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而且肉眼都能看到能量波動朝著自己飛速襲來!
他自認習武有天賦,就算在古武者當中,悟性也算是不錯的。
可到目前為止,他最多隻能以氣化力,根本做不到遠距離用真氣打出傷害!
更何況,眼前這看著像叫花子一樣的老頭,竟然能打出肉眼可見的真氣能量團!
這得是多強的實力啊!
蒼狼也算見多識廣,可能使出這種招式的人,他連一個都沒見過!
他的步伐瞬間亂了,隻能靠著本能和多年的武學基礎躲避,剛摔在一邊,身後的一塊巨石就轟然炸裂!
蒼狼回頭一看,嚇得血液都快凝固了。
雷霸天、葉澤文和冬淩霜三人,全都張大嘴巴,愣在原地,臉上是一模一樣的震驚表情。
蒼狼再看向那老頭,發現他似乎在運功調息。
他咬了咬牙,心想:
拚了!能死在這種高手手裏,也算是我的造化!
蒼狼縱身一躍,從空中朝著鎮山河撲去。
鎮山河猛地睜開眼睛,也跟著跳了起來,一記升龍拳打出,大喝:
“虛空湮滅!”
呼——!
葉澤文等人隻覺得一陣強風撲麵而來,紛紛抬手遮擋。
鎮山河這一拳雖然沒打中蒼狼,但光是真氣的衝擊力,就把蒼狼震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站都站不穩。
蒼狼這才明白,對方不是打不中自己,而是故意沒打。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天底下,竟然還有這麼厲害的高手?
鎮山河麵帶微笑,問道:“小子,還想打嗎?”
蒼狼說話都不利索了:“打、打打打打打……”
他本來想說“打個屁啊,我服了”,結果一緊張就結巴了,隻重複著一個“打”字。
“好!果然是條硬漢子!”
鎮山河大喝一聲:
“碎天滅地!”
葉澤文一聽就知道,這是要使出“來根不來根”了!
他趕緊衝出來大喊:
“師父!手下留情啊!”
鎮山河聽到葉澤文的呼喊,旋風腳立刻轉了個方向,直接踢向旁邊的絕壁。
轟的一聲巨響,所有人都感覺整座大山好像都輕微晃動了一下。
蒼狼一屁股坐在地上,徹底說不出話來。
而鎮山河這邊也出了點狀況——他的腳直接陷進岩石裡拔不出來了。
他自己試著拔了兩下,根本沒用。
場麵頓時有些尷尬。
葉澤文走過去,立刻單膝跪地:
“師父,這蒼狼是我的手下,求您饒他一命吧。”
雷霸天氣得差點跳起來:那明明是我的手下!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蒼狼卻感動得一塌糊塗,連忙道:
“屬下多謝少主救命之恩!”
葉澤文看向鎮山河,假裝沒看見雷霸天的臉色:
“師父,您這是……”
“哦。”鎮山河趕緊假裝做廣播體操的樣子,掩飾道:
“我……我就是活動活動,壓壓腿。”
幾人都眯起眼睛:陷進去就說陷進去了,拔不出來就承認,裝模作樣壓腿也太幼稚了吧?
葉澤文輕咳一聲,給了個台階:
“那……我們先轉過身去,等您老人家壓完腿,我們再轉過來。”
“嗯,這樣也好。”
葉澤文給蒼狼使了個眼色,蒼狼趕緊轉過身,小聲問:“少主,這人也太厲害了吧!他是您的師父嗎?”
葉澤文反問:“你怎麼跟他打起來了?”
“我問他見沒見過您,結果他說話顛三倒四的,我聽著就來氣,忍不住就動手了。”
葉澤文氣得想訓他,可兩人剛要說話,就聽到鎮山河那邊拔腿的動靜——他哼哼唧唧地使勁,可腳還是拔不出來。
葉澤文壓低聲音:
“要不是我及時出來攔著,師父這‘來根不來根’一腳,能直接踢死你!”
“是是是,屬下看出來了,您師父絕對是深藏不露的大能,他老人家的武力值,簡直是我見過的天花板!”
“少跟我拍馬屁,一會兒別先走,我有事兒跟你說。”
“是,屬下全聽少主吩咐。”
鎮山河又使勁折騰了半天,實在沒辦法,隻好開口:
“呃……那個……澤文啊,你……你過來一下。還有那個黑大個,你不許轉過來啊,敢轉過來我一掌劈了你!”
蒼狼趕緊應道:“您放心,老前輩,我就這麼站著,您慢慢壓腿。”
葉澤文走過去,抱住鎮山河的大腿,兩人一起使勁拔。鎮山河急了,一掌拍在旁邊的岩石上,砸出一個大坑。
岩石終於鬆動了些,兩人一使勁,直接一起滾了出來——一個老頭帶著一個年輕人,滾到了蒼狼身後。
葉澤文扶著鎮山河站起來,趕緊拍馬屁:“師父,您剛才露的那三招,真是太厲害了!”
“厲害吧!我會的厲害功夫多著呢!”鎮山河得意地說。
“是是是,師父您最厲害。”
鎮山河看向蒼狼,問道:
“這小子真是你的手下?”
葉澤文含糊道:“是、算是吧……”
蒼狼立刻跪到地上,大聲道:
“少主啊!這玩笑可開不得!屬下這輩子生是少主的人,死是少主的鬼!絕對唯少主馬首是瞻!我蒼狼對天發誓,從今往後,要是有半點違背少主葉澤文指令、背叛葉少主的心思,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葉澤文點點頭,對鎮山河說:
“現在算是了。”
鎮山河擺擺手:“讓他在外麵等著,你和雷霸天跟我進來。”
蒼狼一愣:“雷霸天?”
葉澤文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此時雷霸天陰沉著臉走過來,惡狠狠地瞪了蒼狼一眼,跟著葉澤文走進了山洞。
鎮山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嘆了口氣:
“本來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待著,沒想到一天之內來了這麼多人,真是煩死了。”
雷霸天和葉澤文趕緊低頭認錯:
“都是徒兒們給您添麻煩了,請師父息怒。”
“算了算了!”鎮山河大手一揮:
“這地方也待不下去了,我打算換個地方。你們兩個剛入我門下,從這兒出去以後,要和睦相處,互相幫襯。要行俠仗義、救死扶傷,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總之就是要多做善事,不能幹壞事。不然的話,我饒不了你們!”
“是!弟子記住了!”
雷霸天親眼見識過那三招的威力,此刻哪裏還有半分不服氣?
他立刻笑著說:“師父,我陪您找新地方吧,保證找個清凈整潔、沒人打擾的好地方。”
葉澤文在心裏吐槽:
【你小子分明是看到那三招厲害,想趁機多學學吧?真夠雞賊的!】
他趕緊搶話:“師父,徒兒家裏還算有錢,可以給您準備一棟郊區別墅,保證清凈又整潔,絕對沒人打擾。要是您需要,我還能派人過來伺候您一日三餐,順便打掃衛生、洗衣做飯。”
葉澤文心裏一陣得意:
【沒錯,老子有的是錢,跟我比這個,你還嫩點!】
“用不著!”鎮山河擺擺手:
“你們入了我門……哎呀,我這都開宗立派了,連個門派名字都沒有,這像話嗎?以後你們行走江湖,別人問起你們是哪個門派的,你們總不能說不上來吧?”
葉澤文和雷霸天異口同聲:“請師父賜名!”
“嗯。”鎮山河蹲在洞邊扯了會兒野草,又抬頭看了看天,才拍了拍手上的土,慢悠悠道:
“門派的名字,得聽著有趣還得帶點勁兒,既得顯出咱門派的特別,又得讓人一聽就忘不了,你們以後跟人說起,也不至於太單調!”
“是是是!師父您考慮得太周到了!”葉澤文趕緊點頭,心裏琢磨著:
就算不怎麼雅緻,好歹也得是“風來閣”“雨歇堂”這種,聽著就有江湖味兒的名字吧。
“有了!”鎮山河突然一拍大腿,連草葉都被震飛了幾片:
“你們快看看外頭那片花!”
兩人湊到洞口一看,隻見洞外的野花叢裡,幾隻蝴蝶正繞著花兒打轉,飛得慢悠悠的,格外悠閑。
鎮山河指著蝴蝶,咧嘴笑道:“咱今兒個成立門派,也是老夫我這輩子頭一回開宗立派!外麵這些蝴蝶都願意在咱這兒待著,多討喜啊!”
“不如咱這門派就叫‘蝶不飛’!你們想想,連蝴蝶都捨不得走,以後江湖人一聽這名字,指定覺得咱門派有吸引力,還透著股讓人放鬆的勁兒,多特別!”
葉澤文的臉當場就變得青一陣白一陣,跟被染了色似的,嘴角抽得比搖紡車還快。
這……叫聽著有趣帶勁兒?
叫顯出咱門派的特別?
叫讓人一聽就忘不了?
還能不至於太單調?
他在心裏瘋狂吐槽:“蝶不飛”?聽著倒像是蝴蝶被粘住飛不了似的,哪有半分江湖門派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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