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裁薑知意釘在會議室角落。
她偷瞥那幾個上週還在KTV包廂裡跟她摔杯為盟的副總裁，此刻正圍著葉澤文端茶遞煙，連眼角餘光都不敢往她這兒飄。
【這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她後槽牙咬得發酸。
上週五在KTV的包廂裡，技術總監老王還拍著胸脯喊薑總指哪咱打哪，市場部劉胖子甚至當場咬破手指寫血書，說要跟葉扒皮同歸於盡。
結果呢？
葉澤文一句漲工資，全他媽成了叛徒！
【葉澤文這招釜底抽薪夠狠！】
【也是，守著金字塔集團這棵搖錢樹拿高薪，誰腦子進水了纔跟我出去打遊擊？】
薑知意心裏哀嚎，感覺自己像個跳樑小醜。
這邊葉澤文正被一群高管圍著握手，臉上笑得跟彌勒佛似的，心裏早罵開了：
【這幫老小子，平時見了我跟見了閻王似的，現在倒敢往我身上貼了？】
他瞅著眼前這位地中海髮型的技術總監，手伸得跟殭屍似的。
【頭髮都沒幾根了還學小姑娘玩擁抱？趕緊剃光了省事！】
葉總英明！
副總裁劉胖子挺著啤酒肚擠到前排，手裏舉著筆記本，
您看我部門能不能多申請兩個編製？
葉澤文皮笑肉不笑地翻著考勤表：
胖子，你部門上月遲到人次佔全公司三成？
劉胖子臉漲成豬肝色，訕訕退到一邊。
葉澤文心裏翻了個白眼
【平時摸魚比誰都積極，漲工資倒跑得比誰都快】。
正想脫身，身後突然爆發出銀鈴般的笑。
笑什麼？他回頭瞪向沈詩媛，這丫頭今天穿條白裙子，腰細得像一折就斷。
漲工資沒你的份。
沈詩媛立刻嘟起嘴，聲音甜得發膩：
葉總偏心～
她往前湊了半步，胸口絲巾滑落到肘彎，露出小片雪白肌膚。
人家上月可是拉來三個千萬級客戶呢～
葉澤文視線在她鎖骨打了個轉又迅速移開。
【這小丫頭今天吃錯藥了？平時見我跟見了鬼似的】。
嘴上卻不饒人：
再多嘴扣你季度獎金。
薑知意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沈詩媛瘋了？】
這姑娘上週還哭著找她告狀，說葉總總盯著她胸口看。
今天竟敢當眾撒嬌？
【難道她纔是葉澤文的人？我之前幫她擋酒懟客戶，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薑副總。葉澤文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響，嚇得她差點跳起來。
葉總。她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上肌肉都在發僵。
葉澤文挑眉：
不擁抱一個？慶祝團隊更上一層樓。
薑知意頭皮瞬間炸了。
【他想當眾動手腳？】
上回酒局這混蛋借敬酒捏她腰，害她把紅酒潑在客戶西裝上。今天敢再亂來，她絕對當場掀桌子——
可葉澤文隻輕輕碰了下她的肩，標準得像彙報工作：
辛苦你了。
說完轉身就走，連多餘眼神都沒給。
薑知意僵在原地，後背襯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居然沒動手動腳？】
這比當眾輕薄更可怕。男人不對你耍流氓，要麼是膩了，要麼是……知道你不是自己人！
葉澤文坐回老闆椅，看著這群激動的蠢貨突然覺得好笑。
【這點小錢就把你們收買了？等公司被我作黃，有你們哭的時候。】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長調子：
都回座位，還有重大訊息。
眾人立馬歸位。
沈詩媛點開投影儀，螢幕上跳出棚戶區航拍圖——坑窪土路、歪扭爛尾樓，還有幾條野狗在廢墟裡亂竄。
這是江都棚戶區專案。葉澤文用鐳射筆在螢幕上畫圈。
前幾任接盤的都跑路了，我打算接下來。
會議室死一般寂靜，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三秒後炸鍋了。
葉總三思啊！老王跳起來，地中海隨著動作劇烈晃動。
那地方是無底洞！李氏集團投了三百個億，最後連響都沒聽見！
是啊葉總！劉胖子附和。
四大家族的人去了都繞道走，咱們何必趟渾水？
薑知意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瘋了？】
這專案她做過調研，光是拆遷款就得填十個億。別說金字塔集團，四大家族資產捆一起都未必夠填窟窿。
葉澤文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故意想搞垮公司？
葉總！她地站起，聲音都劈叉了，
這專案是雷區啊！拆遷戶鬧過好幾次事，前陣子施工隊都被打進醫院了......
我知道。葉澤文打斷她，說道：
富貴險中求嘛。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媳婦......嗯，總之得乾。
高管們麵麵相覷，興奮勁兒全沒了。
技術部小張偷偷摸出手機——
【快查葉總是不是賭錢輸了？】
葉澤文假裝沒看見，突然拍桌：
就這麼定了！你們隻管執行，出問題我擔著！他沖沈詩媛抬下巴。
把這話記下來簽字畫押，將來我賴賬，你們拿這個去法院告我。
沈詩媛憋著笑應道：
好嘞葉總。
這下眾人徹底瘋了，拍桌子喊口號比漲工資時還激動：
葉總牛逼！這魄力四大家族加起來都比不上！
我們跟您幹了！賠了也認！
葉總這是要乾大事啊！史書都得記一筆！
葉澤文得意地翹著二郎腿，瞥見薑知意慘白的臉突然覺得有趣。
【這女人平時不是挺能裝的嗎？】
薑副總。他突然開口，會議室瞬間安靜。
你怎麼不說話？
薑知意感覺無數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
【他故意的！這燙手山芋扔給我就是要讓我背黑鍋！等專案黃了，他就能名正言順踢我出局......】
葉總......她聲音發顫，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您......
別緊張。葉澤文突然笑了，那笑容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我知道以前名聲不太好。
沒有沒有！眾人異口同聲，生怕慢了一步。
葉澤文擺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眾人：
實話說，我就三個愛好。
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愛錢，越多越好，最好把全天下鈔票堆成山。
底下一陣鬨笑，這話倒是沒摻假。
第二根手指：第二，愛美女，不管禦姐還是蘿莉，隻要好看我都想認識。
眾人笑得更歡，幾個女同事紅著臉低頭。
第三根手指：第三，愛我家人。
他突然轉身，眼神變得異常銳利：
所以將心比心，我要讓你們也賺錢，也能娶漂亮媳婦，也能讓家人過好日子！漲工資乾大事，有問題嗎？
沒問題！眾人齊聲怒吼，差點掀了屋頂。
誓死追隨葉總！
葉澤文滿意點頭，目光最終落在薑知意身上：
這專案交給你，一週內必須簽約。他頓了頓突然笑了。
別讓我失望啊，阿意。
這聲喊得又輕又曖昧，薑知意卻像被潑了冰水，從頭涼到腳。
她看著葉澤文似笑非笑的臉，突然意識到可怕的問題——
他好像什麼都知道了。
會議室燈光明明很亮，薑知意卻覺得眼前一片漆黑。
她看著葉澤文轉身時那抹意味深長的笑，突然想起辦公室保險櫃裏沒處理的離職申請，以及......抽屜深處那支被遺忘的錄音筆。
【完了。】
一個念頭炸開。
【他早就布好局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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