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澤文第二天醒來，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唱歌。
“嗬，老子可算想明白了！”他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比了個中指，笑得一臉得意。
【難怪總跟雷霸天那孫子狹路相逢，合著我站的位置就不對！】
他踱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冰水，冰塊在水晶杯裡叮噹作響。
【雷霸天要的是四大家族這塊肥肉，我要是把葉家變成塊啃不動的硬骨頭——不對，是變成塊沒人稀罕的雞肋，他還能追著我咬？】
【對！就這麼乾！先虧幾筆大的，把不重要的產業全賤賣了，隻留幾個能下蛋的金雞。這樣既能保住家人的好日子，又能從雷霸天的視野裡徹底消失。】
他拍著大腿直樂。
【棚戶區那專案簡直是天助我也，第一步就從那兒開始！】
上午九點，金字塔集團頂層會議室。
紅木長桌兩旁已經坐滿了人，個個西裝革履，手裏捧著平板電腦，大氣都不敢喘。
誰都知道，這位葉總是出了名的“鐵公雞”。
每次開會不罵哭兩個部門經理就算仁慈，今天卻反常地踩著點笑眯眯地走進來，身後跟著拎公文包的沈詩媛。
葉澤文往主位上一坐，二郎腿翹得老高，名貴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差點蹭到桌上的真皮桌布。
他掃了眼底下噤若寒蟬的眾人，突然咧嘴一笑。
“諸位，剛看了上週的財務報表，”他慢悠悠地開口，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嗯，大家最近幹得不錯。”
底下的人麵麵相覷，手裏的筆差點沒拿穩。
財務部總監張胖子偷偷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這不是做夢！葉扒皮居然會誇人？
葉澤文突然一拍桌子，說道：
“內務部聽著！”
“給近期有貢獻的員工發獎金！所有參與盈利專案的，不管是分子公司還是部門，統統有獎！還有，集團全體漲工資，最低百分之二十起！”
“轟”的一聲，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張胖子手裏的平板“哐當”砸在桌上，螢幕裂了道縫都沒察覺；
人事部經理王姐掏出手絹擦著眼角，不知道是激動還是驚嚇；
幾個年輕的主管交頭接耳，聲音壓得跟蚊子哼似的，卻擋不住眼裏的狂喜。
誰不知道葉澤文的摳門事蹟？
去年年會發福利，別人公司發金條，他發了一箱自家超市賣不出去的臨期牛奶；
員工加班到淩晨，報銷打車費還要摳掉兩塊錢的燃油附加費。
現在居然主動提出漲工資，還是百分之二十？
這簡直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離譜！
副執行總裁薑知意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她噌地站起來，量身定製的香奈兒套裝襯得她氣場全開，說道：
“葉總！這事兒是不是得先討論討論？百分之二十可不是小數目，集團每年要多支出近千萬，運營成本會……”
“不用討論。”葉澤文擺了擺手，笑得一臉坦蕩，心裏卻在偷著樂。
【別人開源節流，我偏要節源開流！外麵賠錢，裏麵撒錢，雙管齊下，不信搞不垮自家公司！】
他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雷霸天那小子動作快，我得抓緊時間當我的“敗家子”。】
“就這麼定了！”葉澤文敲了敲桌子。
“趕緊執行，誰要是敢拖後腿，直接捲鋪蓋滾蛋。”
薑知意的眉頭擰成了疙瘩，精緻的妝容都擋不住她眼底的震驚。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她偷偷瞄了眼葉澤文，見他笑得像個彌勒佛，後背突然冒了層冷汗。
【難道我偷偷成立新公司的計劃被他發現了？這小子平時裝得跟個二傻子似的，居然藏得這麼深！】
作為集團二把手，薑知意基本全盤管理公司，葉澤文隻負責在檔案上籤個字。
這幾年她早就摸透了套路——老闆說要花錢，她就得站出來當惡人；老闆說要漲工資，她就得跳出來反對，這樣才能顯得老闆體恤下屬。
雖然員工都在背地裏叫她“葉扒皮的狗腿子”，但她不在乎——畢竟年薪八百萬不是大風刮來的。
可今天這情況，完全不按劇本走啊！
薑知意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鎮定：
“葉總，我是集團副總裁，這麼大的事您總得跟我通個氣吧？給我三天時間，我讓財務部覈算成本，拿出具體方案……”
“你們是得開會。”葉澤文打斷她，指尖輕輕敲著桌麵。
“討論怎麼最快落實。讓宣傳部發通知，月底前必須搞定，誰要是敢耽誤，年終獎直接扣光。”
會議室裡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薑知意，那眼神像是在說：
“行了老嫂子，別擋著我們發財。”市場部經理甚至偷偷比了個“加油”的口型，氣得薑知意差點把手裏的鋼筆捏斷。
薑知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剛想再說點什麼，葉澤文突然話鋒一轉，笑得格外親切：
“阿意啊，”
語氣膩得能齁死人。
“這兩年辛苦你了，看你都瘦了。”
薑知意渾身一僵，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共事五年，這還是葉澤文第一次叫她的小名，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她強擠出笑容：
“為葉總、為集團，不辛苦。”
“嗯。”葉澤文點點頭，突然丟擲個重磅炸彈.
“你的年薪翻一倍，繼續加油，以後集團的事還得靠你多費心。”
“啪嗒”一聲，薑知意手裏的筆斷成了兩截。
她瞪著葉澤文，瞳孔驟縮，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這摳門鬼居然主動給她漲工資？還是翻倍？
葉澤文走到她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別給我省錢，使勁花。”
【這是……收買我？還是敲打我？】
薑知意徹底懵了。
【他到底想幹嘛？先漲工資收攏人心，再給我陞官加薪穩住我，然後趁機換掉我？這招也太損了！】
就在這時，一直沒敢說話的行政部主管突然站起來，帶頭鼓起掌來：
“大家快謝謝葉總！葉總真是體恤下屬的好老闆！”
會議室裡瞬間掌聲雷動，叫好聲此起彼伏，差點把屋頂掀了。
“葉總霸氣！”
“誓死追隨葉總！”
“葉總簡直是業界良心！”
張胖子甚至激動得站了起來，挺著啤酒肚喊道：
“葉總，我代表財務部全體員工給您鞠躬了！”說著真就九十度鞠躬，差點把腰閃了。
薑知意看著被眾人簇擁的葉澤文，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些人明擺著是不想讓她說話，想用掌聲把這事釘死。
她眯起眼睛，死死盯著葉澤文——這傢夥絕對在打什麼鬼主意！
太反常了！
葉澤文被眾人誇得眉開眼笑，心裏卻在偷著樂：
【這群傻小子，等公司真黃了，有你們哭的時候。】
會議室裡，薑知意終於忍不住開口：
“葉總，您到底想幹什麼？”
葉澤文轉過身，臉上的笑容依舊：
“知意，做好你分內的事就行。”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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