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神色淡然地注視著趙無道,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既然你口氣這麼大,自認神通廣大,不如露兩手給我瞧瞧,也好讓我開開眼界。”
趙無道咧嘴一笑,語氣裡滿是狂妄:
“老太太,你確定要見識?可別到時候嚇得腿軟,連後悔都來不及。”
老嫗輕輕嘆了口氣,反問他:
“那你呢?你就不怕死嗎?”
趙無道眼睛一瞪,語氣愈發囂張:
“我趙無道天不怕地不怕,怎麼可能怕死?我是怕我出手沒輕沒重,一個不小心,就把你這把老骨頭給打死了!”
老嫗沒再多說,隻是平靜地抬起手。下一秒,趙無道兜裡的三塊隕石冰晶突然“嗖”地一下飛了出來,穩穩落進了老嫗寬大的衣袖裏,消失不見。
趙無道先是滿臉驚愕,隨即怒火中燒,指著老嫗怒吼:
“你找死!看我絕招吾當歸……”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趙無道身子不受控製地原地轉了三圈,半邊臉頰瞬間腫得老高。
“誒?我……我剛纔要做什麼來著?”他撓了撓頭,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葉澤文和雷霸天,一臉懵地問道:
“剛才……到底發生啥了?”
雷霸天抱著胳膊,冷冷地嗤笑一聲:
“你剛才被這位前輩扇了一個大嘴巴子,蠢貨。”
趙無道臉色一沉,指著老嫗,氣得渾身發抖:
“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扇我大嘴巴?”
“啪!”
又是一聲脆響,趙無道再次原地轉了三圈,另半邊臉也腫了起來,兩邊臉頰對稱得滑稽。
他穩住身形,捂著臉,眼神裏帶著幾分不確定,又帶著幾分憤怒:
“你……你是不是又打我了?”
“啪!”
第三記耳光接踵而至,趙無道又轉了三圈,這次直接被打暈了大半,腳步都站不穩了。
他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語氣瞬間軟了下來,滿臉真誠地求饒:
“前輩,誤會,都是誤會!我知道錯了,您就別打了。”
“啪!”
又是一巴掌,趙無道徹底被打懵了,暈頭轉向地哭了起來:
“別打了別打了!誤會都解開了啊!不就是那幾塊隕石冰晶嗎,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老嫗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和煩躁:
“太吵了,真是吵得人心煩。沒想到我躲到這荒山野嶺,本想清凈幾天,今天竟然要動手殺……一、二、三、四、五……足足五個人。唉,真是造孽啊。”
雷霸天一聽,頓時急了,連忙開口辯解:
“前輩明察!我從頭到尾都沒敢多嘴,連一聲屁都沒放,您可不能殺我啊!”
老嫗眼神一冷,語氣淡漠:
“廢話少說,準備受死吧。”
趙無道見狀,猛地扯開領口,對著葉澤文三人怒吼道:
“哥幾個!這瘋老太婆搶了咱們的隕石冰晶,實力還異常恐怖,咱們單打獨鬥根本不是她的對手!不如聯手一起上,合力把她斬殺,那三塊冰晶咱們平分!上啊——沖啊!”
喊完,趙無道率先朝著老嫗沖了過去,可跑了兩步,卻發現身後沒有一點動靜。
他回頭一看,隻見葉澤文、雷霸天、夏汀蘭和秋紫蘇四個人,齊刷刷地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裡滿是忌憚,沒有一個人願意跟他一起沖。
此時的趙無道,已經衝到了老嫗麵前,進退兩難。
老嫗就那麼平靜地看著他,一言不發,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卻讓趙無道心裏發毛。
趙無道連忙收起臉上的憤怒,擠出一個和煦的笑容,語氣諂媚:
“前輩,其實我這個人最熱愛和平了,從不喜歡打打殺殺,剛才都是一時衝動,您別往心裏去。”
“砰——!”
老嫗一掌拍出,趙無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老遠,一口鮮血噴濺而出,足足灑了好幾米遠。
他重重摔在地上,渾身劇痛,感覺自己的肋骨都斷了好幾根,疼得他齜牙咧嘴:
“靠……我靠啊!這也太狠了!”
雷霸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恐懼,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對著老嫗拱手道:
“前輩武功蓋世,天下無雙,掌力雄渾磅礴,內力深不可測,真是一代武林豪傑!晚輩對您佩服得五體投地!”
葉澤文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提醒:“大哥,沒用的,這老太太不吃你這一套,別白費力氣了。”
雷霸天狠狠瞪了葉澤文一眼,示意他別多嘴,然後又笑眯眯地湊到老嫗麵前,絮絮叨叨地解釋:
“前輩,您聽我細說,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那個趙無道,他根本就是個瘋子,是他先招惹您的,跟我們沒關係……”
“砰——!”
老嫗不耐煩地一掌拍出,雷霸天同樣發出一聲慘叫,飛了出去,重重摔在趙無道身邊,倆人整整齊齊地躺成一排,狼狽不堪。
趙無道艱難地轉過頭,看著雷霸天,有氣無力地說道:
“兄弟,你也來陪我了?”
雷霸天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應了一聲:
“嗯。”
倆人一起看向不遠處的葉澤文,又看了看雷霸天旁邊的空位,眼神裏帶著幾分戲謔。
趙無道對著葉澤文喊道:
“兄弟,就差你了,快來吧,這裏還有空位,咱們仨湊個伴兒。”
雷霸天滿臉鬱悶,揉著胸口的傷口,喃喃自語:
“怎麼回事?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老太太?簡直太離譜了!”
葉澤文站在原地,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心裏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衝動。
一旁的秋紫蘇緊緊握著手裏的寶劍,臉色蒼白,神情十分緊張。
老嫗淡淡地瞥了秋紫蘇一眼,沒打算理會她,隨即抬起手,就要對葉澤文動手。
葉澤文連忙大喊:
“前輩且慢!”
老嫗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冷淡地看著他:
“怎麼?你還有話要說?”
葉澤文連忙點頭,大腦飛速運轉:
“容我想想,隻要我好好想,肯定能說出讓您滿意的話,您稍等片刻。”
老嫗滿臉不耐煩,再次抬起手,眼看就要拍下來。
葉澤文嚇得連忙大喊:“我想起來了!我有話要說!”
老嫗皺起眉頭,語氣冰冷地警告:
“我警告你,要是再說出沒用的廢話,你會是這幾個人裡死得最慘的一個!”
葉澤文深吸一口氣,嘴裏小聲嘟囔著:
“媽的,要是師父在這裏就好了,他一招風雷撼宇、虛空湮滅、碎天滅地滅神掌,應該能跟這老太太打個不分上下……現在可怎麼辦啊,難道真的要栽在這裏?”
老嫗聽到這話,眼睛突然猛地瞪了起來,神色瞬間變得激動。
她抬手一吸,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葉澤文雙腳離地,拖著地麵,被硬生生吸到了老嫗跟前。
老嫗一把掐住葉澤文的脖子,語氣急促,帶著幾分質問:
“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沒……沒什麼……”葉澤文被掐得喘不過氣,臉色漲得通紅,艱難地說道。
夏汀蘭見狀,咬了咬牙,不顧身上的傷勢,朝著老嫗沖了過去,怒吼道:
“老妖婆!放開他,我跟你拚了!”
葉澤文艱難地抬起手,示意夏汀蘭不要衝動,讓她停下來。
他喘著粗氣,對著老嫗哀求:
“前輩,我們知道錯了,求您高抬貴手,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就殺人吧?”
老嫗的手沒有鬆開,眼神依舊急切:
“我問你,風雷撼宇、虛空湮滅、碎天滅地滅神掌,這套功夫,是誰告訴你的?”
說著,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嘶吼道:
“快說!”
“是……是我師父……”葉澤文被掐得快要窒息,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老嫗的手突然一下鬆開了。
葉澤文摔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老嫗的眼神變得震驚又複雜,彷彿陷入了遙遠的回憶,神色恍惚,嘴裏還喃喃自語著什麼。
葉澤文緩過勁來,揉著自己的脖子,心裏暗自嘀咕:
【這老太太到底是什麼毛病?一會兒凶神惡煞,一會兒又神色恍惚,不過看這樣子,她肯定認識我師父!】
【難道……她是我師父的老相好?】葉澤文心裏一動:
【這麼說來,這事兒還有轉機?】
【可這老太太也太古怪了,下手比鎮山河還狠,表情變來變去的,根本摸不透她心裏在想什麼。】
葉澤文定了定神,試探著問道:
“前輩,您……是不是跟我師父認識?”
“算是吧。”老嫗緩緩轉過身,肩膀微微抖動著,她看著葉澤文,語氣緩和了幾分:
“你真的是他的徒弟?他還教了你什麼功夫?”
“小猴子拳。”葉澤文連忙說道。
老嫗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裏帶著幾分懷念:
“沒錯,這倒是他的風格,一輩子都這麼不正經。”
倆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完全把躺在地上的雷霸天和趙無道拋在了腦後。
另一邊,雷霸天躺在地上,望著天上的星星,滿臉鬱悶地嘆道:
“完了,昨日重現了,這場景怎麼這麼熟悉。”
趙無道一臉茫然,不解地問道:
“什麼意思?你在說什麼?”
雷霸天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屑:“說了你也不懂。”
“你不說我怎麼會懂?”趙無道不依不饒。
雷霸天揉著胸口的傷口,緩緩說道:“這小子,隻要跟高人聊上一會兒,肯定會出事兒。到時候,這老太太說不定會先打死你,留下我和他。”
趙無道更加不解了:“為啥不是打死我倆,留下他一個?你這話沒道理啊,你能多得到什麼好處?”
雷霸天對著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別急,你看著就知道了。”
說完,他咬著牙,艱難卻又自信地爬了起來,回頭還幸災樂禍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趙無道,然後朝著老嫗走了過去。
“前輩!”雷霸天拱了拱手,語氣諂媚:
“其實我也是那位高人的徒弟,鎮山河正是家師,我是他的……”
“砰——!”
老嫗不耐煩地一掌拍出,雷霸天再次被打飛出去,重重摔回了原來的位置,和趙無道又躺成了一排。
趙無道轉過頭,看著他,一臉戲謔地說道:“你這是特意示範給我看,你是怎麼飛回來的嗎?”
雷霸天吐出一口鮮血,滿臉困惑和不甘:
“這不對啊……不該是這樣的……怎麼會這樣?”
老嫗冷冷地說道:“貪生怕死,還敢冒認師門,這種人,該死。”
雷霸天急得連連辯解:
“我沒有冒認!我真的是我師父的徒弟!您不信可以問他!”說著,他指了指葉澤文。
老嫗的目光轉向葉澤文,等著他開口。
葉澤文心裏清楚,這個時候撒謊根本沒用,不如實話實說,否則一旦被老嫗發現他騙人,不僅雷霸天要遭殃,他自己的身份也會受到懷疑,到時候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葉澤文點了點頭,如實說道:
“沒錯,他確實是我師父一起收的徒弟,我們倆是同門。”
老嫗冷哼一聲,眼神冰冷地看著葉澤文:
“你可知,鎮山河這輩子,從來都不收徒弟?”
葉澤文搖了搖頭:“不知道,師父從沒跟我說過這件事。”
老嫗的眼神變得愈發冰冷,語氣裏帶著幾分殺意:
“因為我發過誓,隻要是他的徒弟,我見一個,殺一個!”
葉澤文心裏瞬間涼了半截,瘋狂吐槽: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蛋了!】
【原來不是老相好,是老冤家啊!這誤會可大了!】
【本來還想靠著師父攀點關係,結果倒好,直接結仇了!這可怎麼辦?難道今天真的要栽在這裏?】
趙無道一聽這話,瞬間來了精神,掙紮著爬了起來,哈哈大笑道:
“前輩,您可算說對了!晚輩可不是那個什麼鎮山河的徒弟,跟他沒有半點關係。今天既然是你們師門之間的恩怨,那晚輩就不在這裏摻和了,隻求前輩能把那幾塊隕石冰晶還給我,我馬上就走,絕不打擾您!”
“砰——!”
老嫗一掌拍出,趙無道再次被擊飛,飄起來老高,重重摔在地上,又噴出一口鮮血,疼得他蜷縮在地上,動彈不得。
“為啥又打我啊?”趙無道滿臉委屈,哀嚎道:
“我都說了,我不是鎮山河的徒弟,跟你們的恩怨沒關係啊……”
老嫗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
“他的徒弟我要殺,你剛才對我出言不遜、不夠尊敬,我也要殺。不過,今天既然聽到了他的訊息,也算是緣分。”
老嫗看著自己的手掌,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悲涼和落寞:
“我這一生,最討厭世間的不公不義之事。你們三個,都是為了隕石冰晶而來,能遇到我,也算是一次奇遇。”
她輕輕嘆了口氣,對著三人說道:“也罷,你們過來,跪成一排。”
葉澤文、雷霸天和趙無道三人對視一眼,心裏都清楚,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跪就跪吧。
這老太太年紀大,武功又高,跪她也不算丟人,更何況,不跪很可能就會被打死。
三人乖乖走過去,跪成一排,各自在心裏打著小算盤。
趙無道心裏盤算著:
【我可不能還沒正式出山就死在這裏,太虧了!不行,我得想辦法,讓這老太太先打死他們倆,放我走!】
雷霸天心裏則想著:
【今天我必須好好表現,不能出錯。這老太太下手比我師父還狠,是真的敢殺人,我可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葉澤文心裏暗忖:
【看來今天能不能活下來,就看這一局了。不知道這老太太有沒有我師父好忽悠。】
【要是能哄住她,說不定不僅能保住性命,還能得到點好處,也說不定。】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裡都帶著幾分警惕和算計,彼此都清楚,現在他們之間就是競爭關係,誰能哄得老太太滿意,誰就能活下來。
老嫗看著跪成一排的三人,緩緩開口:
“我這個人,最講究公平。你們不用害怕,隻要回答對我的問題,就能安然無恙;要是答錯了……後果自負。”
三人連忙點頭哈腰,語氣恭敬:
“是是是,前輩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回答,絕對不答錯!”
“嗯。”老嫗微微點頭,目光落在葉澤文身上,開口問道:
“我問你,一加一等於幾?”
葉澤文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心裏暗自嘀咕:
【好傢夥,這問題,跟我師父問的一模一樣,這倆人果然是一夥的!】
一旁的雷霸天心裏大喜過望,暗自慶幸:
【太好了!這個問題我知道!我肯定能答對!】
趙無道則皺起了眉頭,滿臉困惑:
“前輩,您這問的是什麼問題啊?這也太簡單了吧,難道有什麼陷阱?”
葉澤文定了定神,朗聲道:“等於一!”
老嫗滿意地點了點頭,眼神裡露出一絲讚許,隨即把目光轉向了雷霸天。
雷霸天信心滿滿,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說道:
“等於十一,也等於x加y減去z乘以德爾塔的三次方,再除以圓周率的結果!”
趙無道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雷霸天,忍不住吐槽:
“你是不是傻?這他媽是什麼答案?”
雷霸天瞥了趙無道一眼,臉上露出一絲遺憾的神情,搖著頭說道: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當初葉澤文答對師父的問題時,心裏得有多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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