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遠和雷霸天相對而坐,麵前擺著一副圍棋棋盤,手邊的青瓷茶盞冒著裊裊熱氣,茶香混著檀香,沁人心脾。
旁邊一襲古裝的美女端坐撫琴,指尖輕撥琴絃,悅耳的古箏聲絲絲縷縷,纏纏繞繞,襯得整個茶室愈發雅緻。
兩人手裏端著茶,嘴裏聊的卻是醫術,從經絡穴位聊到疑難雜症,從藥理配伍聊到臨床實操,越聊越投機,越聊越對味,那感覺,簡直就是久旱逢甘霖、高山流水遇知音。
夏汀蘭俏生生地站在一旁,縴手提著茶壺,時不時給兩人添茶倒水,動作輕柔嫻熟,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婉。
而秋紫蘇則坐在雷霸天身後的椅子上,目光緊緊鎖在棋盤上,眉頭微蹙,一副凝神深思的模樣,彷彿自己纔是下棋的人,看得比對局的兩人還要認真。
夏明遠撚起一枚黑子,指尖微微一頓,目光落在棋盤上雷霸天剛落下的白子上,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意有所指地說道:
“霸天啊,你這步棋走得有點冒進啊,孤軍深入,就不怕這顆孤子被我圍剿,最後落得個孤掌難鳴、滿盤皆輸的下場?”
雷霸天何等精明,一聽就聽出了夏明遠的言外之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茶盞時,指尖重重落下一枚白子,語氣鏗鏘有力:
“哈哈哈!夏叔叔,下棋如佈局,拚的是戰略眼光,比的是謀略城府,靠的是過人膽略!跟高手過招,最忌瞻前顧後、畏首畏尾,那樣隻會錯失良機。”
他伸手指了指棋盤上那枚看似孤立無援的白子,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這顆子看似是孤子,實則有我後方棋子暗中支撐,看似冒險,實則暗藏殺機,將來一旦發力,說不定就是能定鼎乾坤、扭轉戰局的關鍵一步!”
話音落下,白子穩穩落在棋盤之上,瞬間盤活了整盤棋的局勢。
夏明遠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當即大驚失色——他怎麼也沒想到,雷霸天竟然藏了這麼一手,這佈局之精妙,這孤子之刁鑽,簡直超出了他的預料!
愣了好半晌,夏明遠才緩過神來,嘴裏喃喃自語,差點失了分寸:
“你這犢子……哦不,這獨子……不對,這孤子!好傢夥,真是太厲害了,沒想到這一步看似冒險的棋,居然有這麼大的奇效,服了服了!”
一旁的夏汀蘭看著棋盤上雷霸天逆風翻盤、反敗為勝的局勢,臉上瞬間露出了明媚的笑容,眼底滿是讚許。
可就在這時,她腦子裏突然不受控製地冒出一些亂七八糟、不太健康的畫麵,畫麵裡的自己,滿臉扭曲,眼神裡滿是興奮和瘋狂,模樣十分怪異。
思緒一走神,她的手猛地一抖,手裏的茶壺沒拿穩,滾燙的茶水濺出了一些,滴落在桌布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雷霸天察覺到動靜,轉頭看了她一眼,臉上露出幾分疑惑:
“你這丫頭,最近怎麼總是魂不守舍的?頻頻走神,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坐在雷霸天身後的秋紫蘇連忙站起身,快步走到夏汀蘭身邊,溫柔地說道:
“姐姐,你辛苦了,先休息一會兒吧,沏茶倒水這種小事,交給我來就好。”說著,就接過了夏汀蘭手裏的茶壺。
雷霸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夏明遠,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寬慰道:
“夏叔叔,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歡顏那丫頭聰明機敏,心思縝密,又有膽識,我料定葉澤文那小子,絕對不是她的對手,咱們派她去‘臥底’,穩賺不賠!”
夏明遠緩緩點了點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語氣凝重了幾分:
“嗯,我也相信歡顏的能力。不過現在外麵的小道訊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我們這邊的相關手續也在加急辦理,我看啊,那邊可以先派人去勘察地形,著手繪製設計圖紙了,免得耽誤後續進度。”
雷霸天哈哈大笑起來,語氣裡滿是自信:
“哈哈哈,夏叔叔,你這就是杞人憂天了!有歡顏在,你根本不用這麼操勞。那丫頭上任第一天,就憑著一己之力震驚了整個齊天集團,辦事效率高得離譜,比咱們預想的還要厲害,這點小事,她肯定能處理得妥妥帖帖。”
就在兩人談笑風生、胸有成竹的時候,茶室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一個穿著西裝、神色慌張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一份檔案,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侷促:
“董事長、雷先生,打攪了,有件事要彙報。”
說著,他快步走到夏明遠跟前,身子微微前傾,就想湊到夏明遠耳邊咬耳朵。
夏明遠卻擺了擺手,語氣坦然:
“哎!有什麼事就大聲說,別藏著掖著,雷先生又不是外人,都是自己人,沒什麼好避諱的。”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連忙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
“回董事長,夏歡顏小姐今天已經將一百二十億的款項,全部打入了澤文區的建設工程賬戶裡。”
“哐當——”一聲脆響,夏明遠手裏的棋子沒拿穩,直接掉落在棋盤上,滾到了地上。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震驚,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對著工作人員怒吼道:
“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一百二十億?全部打入澤文區的賬戶了?”
一旁的雷霸天也瞬間變了臉色,剛才的自信和從容蕩然無存,臉上滿是大驚失色,身子猛地坐直,對著工作人員急切地追問道:
“你……你是不是搞錯了?那筆錢是用來蓋醫院的,怎麼可能打入澤文區的建設賬戶?絕對是你弄錯了!”
工作人員被兩人的反應嚇了一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肯定地說道:
“董事長、雷先生,這種關乎百億資金的大事,我怎麼可能搞錯?手續齊全,轉賬記錄也清清楚楚,絕對沒有問題。”
夏明遠和雷霸天對視一眼,兩人都徹底懵了,茶室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古箏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著,卻顯得格外刺耳。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尷尬到極致的氣息,兩人你看我,我看你。
雷霸天心裏在瘋狂咆哮:
【搞什麼鬼!?那一百二十億是我的錢!是我用來給歡顏蓋醫院的錢啊!就這麼被她轉手打給葉澤文了?這丫頭是不是瘋了!?】
而夏明遠心裏則在暗自慶幸:
【幸好幸好,這筆錢不是我的,是雷霸天的!要是我的錢被這麼造了,我非得當場氣暈過去不可。可問題是,這種事,我該怎麼跟雷霸天交代啊?這可是一百二十億,不是一百二十塊啊!】
兩人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旁的夏汀蘭皺著眉頭,心裏暗暗著急,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秋紫蘇則皺著眉,沉思了片刻,突然眼前一亮,開口說道:
“我明白了!”
這句話瞬間打破了茶室裡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秋紫蘇,眼裏滿是疑惑,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夏明遠和雷霸天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盯著秋紫蘇,希望她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秋紫蘇清了清嗓子,語氣篤定地說道:
“歡顏小姐剛剛進入葉澤文的陣營,相當於深入敵營,想要獲得葉澤文的信任,肯定需要納投名狀。”
“她一個嬌俏女子,手無縛雞之力,想要獲得葉澤文的信任,要麼犧牲自己,要麼就隻能用重金錶示忠心,這筆一百二十億的款項,應該就是歡顏小姐用來向葉澤文表忠心的投名狀!”
“啊……對!對對對!就是這樣!”夏明遠瞬間反應過來,連忙附和道,臉上的震驚和慌亂瞬間消失不見:
“肯定是這樣!歡顏這孩子,心思太縝密了,她這是用這一百二十億,讓葉澤文那小子徹底放心,放下戒心,這樣才能更好地打探訊息,完成我們的計劃啊!”
雷霸天也連忙順著台階下,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伸手去整理棋盤上的棋子,掩飾自己剛才的慌亂,哈哈大笑著說道:
“哈哈哈!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說起來,歡顏做得也對,這樣做確實合乎邏輯,隻要這筆錢的用途明確,有據可查,還怕葉澤文那小子賴賬不成?到時候咱們既能拿到情報,錢也能拿回來,一舉兩得!”
“沒錯沒錯!”夏明遠連忙點頭附和,語氣裡滿是讚許:
“前期先蓋醫院也沒什麼用,澤文區現在的入住率那麼低,周圍的配套設施也沒跟上,就算醫院蓋起來,也是門可羅雀,放在那裏浪費資源。從長期來看,歡顏這樣的安排,其實是最合理的,對吧霸天?”
“合理!太合理了!”雷霸天連忙點頭:
“要說歡顏小姐,那真是機靈過人,做事敢打敢殺,魄力十足,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真的有乃父之風啊!不愧是夏叔叔您教出來的好女兒!”
“哈哈哈!過獎過獎!”夏明遠笑得合不攏嘴,端起茶盞,對著雷霸天示意道:
“不說這個了,喝茶!繼續下棋?”
“喝茶!下棋!”雷霸天也端起茶盞,臉上的尷尬徹底煙消雲散,彷彿剛才那一百二十億的驚嚇從未發生過一樣。
就在兩人準備碰杯,重新投入到棋局中的時候,那個工作人員又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
“董事長、雷先生,還有一件事,我忘了彙報。集團內部還擠出了兩百億資金,已經追加到了澤文區建設工程賬戶裡,當時就完成了打款,王峰先生全程做了公證,手續都齊全。”
“唰——”夏明遠和雷霸天兩人同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齊聲怒吼道:
“什麼!?再加兩百億?一共三百二十億?”
兩人震驚地對視一眼,再次陷入了懵圈狀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剛才那一百二十億,兩人還能靠著自我安慰勉強圓過去,可這又追加兩百億,一共三百二十億,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就算是他們,也經不起這麼折騰啊!
一旁的夏汀蘭咬著嘴唇,眉頭皺得更緊了,心裏在瘋狂吐槽: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我就知道,你們倆遲早要栽!之前還在那兒嘚瑟,說什麼派歡顏去當商業間諜,能拿捏葉澤文,現在好了,三百多億直接打給葉澤文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她在心裏暗暗翻著白眼:
【勸不聽!就是不聽勸!】
【讓你們別小看葉澤文,你們偏不聽,非要犟,非要跟他玩心機、玩套路,現在好了,賠了夫人又折兵!】
【你們但凡聽我一句勸,也不至於搞成現在這樣。】
【到現在還認不清對手的實力嗎?那葉澤文是什麼人?連我都……算了,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夏汀蘭越想越無奈,心裏暗暗慶幸:
【幸好我沒跟著瞎摻和,不然現在哭都來不及。】
【秋紫蘇來的第一天,短褲都被葉澤文沒收了,要不是看在冬淩霜的麵子上,恐怕就得真空抗敵了,多丟人啊!】
【就葉澤文這種葷素不忌、套路百出的對手,你們派一個夏歡顏去,那不是給老虎送肘子,送上門去被拿捏嗎?】
另一邊,秋紫蘇的臉色也變得十分凝重,眉頭緊緊鎖著,陷入了沉思。
她堅信,夏歡顏是恨葉澤文的,那種深入骨髓的恨意,是演不出來的,就像她自己一樣——她對葉澤文的恨,那絕對是發自內心的,一點都不摻假!
夏歡顏和她,是一樣的心情,一樣的感覺,怎麼可能會真的把這麼多錢投給葉澤文呢?
可這件事,又該怎麼解釋呢?
三百二十億,不是一筆小數目,不可能是一時衝動犯下的錯誤。
秋紫蘇沉思了片刻,慢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小心翼翼地說道:
“會不會……這隻是一次正常的商業投資?我聽說,現在市場上對澤文區建設專案的評價非常好,很多人都看好這個專案,說不定最後真的能賺大錢,歡顏小姐這麼做,或許隻是單純的投資?”
雷霸天和夏明遠對視一眼,兩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對!沒錯!就是商業投資!”夏明遠拍著大腿,興奮地說道:
“葉澤文那小子,別的本事沒有,賺錢的本事倒是不小。一個人人躲避、爛得不能再爛的爛尾工程,他接過來之後,居然真的給盤活了,現在澤文區的熱度越來越高,這個專案,將來肯定能大賺一筆!”
雷霸天也哈哈大笑著,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語氣裡滿是自信:
“哈哈哈!說得對!投得多,賺得多!這兩百億投進去,保不齊將來就能翻一倍,賺回四百億!我看啊,這筆買賣不但不虧,反而還能大賺一筆,歡顏這丫頭,真是有眼光!”
“何止是不虧,簡直是血賺!”夏明遠越說越興奮,眼睛都亮了:
“你想想,咱們不但能藉著這個專案,加入澤文區的建設,大賺一筆,還能讓葉澤文對歡顏的真心深信不疑,徹底放下戒心,可謂是一箭雙鵰啊!歡顏這孩子,真是太有謀略了,比我們倆都強!”
雷霸天撫掌大笑,語氣裡滿是讚許:
“妙哉!妙哉!夏叔叔,還是咱們穩得住神,遇事不慌,一下子就看透了歡顏的良苦用心!咱們可是大人物,這點風浪,還難不倒我們!”
“那是那是!”夏明遠笑著點頭,再次端起茶盞,對著雷霸天示意道:
“不說這些了,咱們繼續喝茶?下棋?”
“喝茶!下棋!”雷霸天也端起茶盞,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更加燦爛了,彷彿剛才那三百二十億的驚嚇,隻是一場幻覺。
“請!”
“請!”
兩人相視一笑,輕輕碰了碰茶盞,然後重新坐了下來,拿起棋子,繼續對弈,時不時品一口茶,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從未發生過一樣,淡定得不行。
可就在這時,那個工作人員又小心翼翼地開口了,語氣比剛才更加侷促:
“董事長、雷先生,還有一件事……剛剛夏總的助理團隊已經回家了,把夏歡顏小姐的東西都搬走了,說是從今天開始,夏小姐要搬去和葉澤文住在一起,朝夕相處。”
“噗——”
“噗——”兩聲,夏明遠和雷霸天兩人同時噴出了嘴裏的茶水,滾燙的茶水直接噴到了對方的臉上,臉上、鬍鬚上,到處都是茶葉沫子,狼狽不堪。
兩人瞬間僵住,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怒火和震驚。
他們胡亂地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茶葉沫子,然後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怒視著那個工作人員,眼神裡的怒火,彷彿要把人吞噬一樣。
工作人員被兩人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連忙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地辯解道:
“我……我也攔不住啊,助理團隊說這是夏小姐的意思,他們隻是奉命行事,我根本攔不住……”
就在這時,秋紫蘇突然一拍手,語氣興奮地說道:
“好!太好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歡顏小姐既然敢深入葉澤文的虎穴,與他朝夕相處,將來必定能拿到葉澤文的核心機密,必得‘虎子’,完成我們的大計!”
夏汀蘭在一旁聽得直扶額,連忙伸手扯了扯秋紫蘇的衣角,心裏暗暗著急:
【我的好姐妹,你這是勸人嗎?你這分明是火上澆油啊!你還不知道葉澤文的德行嗎?他那裏簡直就是個魔窟,女的隻要去了,誰都逃不過他的手掌心,誰去誰得“虎子”!】
她在心裏暗暗吐槽:
【我這要是再去葉澤文那裏兩趟,估計就得回家坐月子了,哪裏還能在這裏給大家沏茶倒水?你就別添亂了,趕緊閉嘴吧!】
雷霸天此時已經徹底懵了,臉上的怒火漸漸被茫然取代,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夏明遠,聲音顫抖地說道:
“夏叔叔……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錢投進去了,人也送過去了,咱們……咱們這是賠了錢又賠人啊?”
夏明遠也慌了神,臉上的淡定和從容蕩然無存,他搓了搓手,語氣慌亂地說道:
“霸天啊,你別急,你先別慌,讓我想想,讓我好好想想,怎麼把這件事圓回來……那啥,咱們先下棋,先喝茶,別想這些煩心事,辦法總比困難多……”
雷霸天在心裏瘋狂咆哮:
【我還喝個六啊!?我心多大才能在這個時候喝茶下棋?】
【一百二十億是我的錢,兩百億是集團的錢,加起來三百二十億,全打給葉澤文了,現在人也搬去跟葉澤文住了,我成什麼了?】
【我這是當王八,還得給他們拿錢辦婚禮啊?這口氣,我怎麼咽得下去!?】
雷霸天氣得渾身發抖,拳頭緊緊攥著,眼看就要當場發脾氣,就在這時,茶室的大門被“砰”的一聲推開。
夏歡顏穿著一身精緻的連衣裙,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神色坦然,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彷彿什麼都沒做過一樣。
夏明遠和雷霸天兩人同時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夏歡顏,眼神複雜,有憤怒,有疑惑,有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她,一言不發,氣氛瞬間又變得緊張起來。
夏歡顏走到兩人麵前,掃了一眼兩人臉上的茶葉沫子,又看了看桌上狼藉的樣子,臉上露出幾分疑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父親,雷哥哥,你們這是在玩什麼新奇的茶道啊?怎麼喝得滿臉都是茶葉沫子,這麼狼狽?”
夏明遠和雷霸天連忙用袖子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茶葉沫子,試圖掩飾自己的狼狽。
夏明遠率先反應過來,語氣急切地問道:
“歡顏,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把那兩百億,也投到葉澤文的澤文區建設專案裡了?一共三百二十億,是不是?”
夏歡顏皺了皺眉頭,語氣帶著幾分不滿,糾正道:
“什麼叫給葉澤文投的?父親,你這話就說錯了,我那是給齊天集團投的!現在澤文區的建設專案,已經是四家公司共同合作的專案了,咱們現在一起使勁兒,把專案做好,將來肯定能賺大錢,這是雙贏的事情,怎麼能說是給葉澤文投的呢?”
雷霸天連忙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和委屈:
“歡顏妹妹,我不是反對你投資,可那一百二十億,是我給你蓋醫院的錢啊!你怎麼能把這筆錢也投進去呢?那可是我特意給你準備的,想讓你蓋一所屬於自己的醫院啊!”
夏歡顏轉過頭,看向雷霸天,眼神裏帶著幾分委屈,語氣輕柔地問道:
“雷哥哥,你這是不相信我嗎?你覺得,我會拿著你的錢,去做虧本的買賣嗎?”
“啊?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雷霸天被夏歡顏問得語塞,臉上露出幾分慌亂,連忙擺了擺手,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夏歡顏嘆了口氣,語氣耐心地解釋道:
“雷哥哥,這筆錢就算是投資,將來也是會有盈利的,而且盈利肯定不少。再說了,醫院專案本身就是大後期專案,前期根本不可能先蓋醫院,就算蓋起來了,也沒用啊。”
“你知道湊齊各個科室的專家、教授、主治醫師、護士,還有雜工,要多長時間嗎?要和多少家醫學院合作,才能招到足夠的人才嗎?這裏麵的麻煩,多著呢。”
雷霸天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茫然,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那……那我的錢,還能拿回來嗎?我不是心疼錢,我是擔心你吃虧。”
夏歡顏看著雷霸天,眼神裏帶著幾分嬌嗔,語氣委屈巴巴地說道:
“雷哥哥,這不是你給我的錢嗎?你給我的錢,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難道你還不放心我嗎?還是說,在你心裏,我還不值這區區一百二十億?”
“不不不!絕對不是!”雷霸天連忙擺手,語氣急切地辯解道:
“歡顏妹妹,你誤會我了,你怎麼可能隻值一百二十億呢?你值一千兩百億,不,你值一萬億,你是無價之寶,在我心裏,你比什麼都重要!”
“哎呦,我就知道你們擔心我!”夏歡顏臉上露出了笑容,語氣輕鬆地說道:
“你們放心吧,我不會吃虧的。這筆錢先投進去,讓澤文區的工程儘快建設起來,等專案盈利了,葉澤文會第一時間把這筆錢給我撥回來,到時候咱們立刻建醫院,一點都不耽誤。”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到那個時候,我們不僅能賺到一大筆錢,澤文區的入住率也上去了,周圍的配套設施也完善了,醫院蓋好之後,直接就能開門營業,客源也不用愁,這不是一舉多得嗎?你們就別擔心了。”
夏明遠和雷霸天兩人聽了,對視一眼,臉上的疑惑和憤怒瞬間消失不見,連忙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夏明遠拍著胸脯,語氣得意地說道:
“你看看,我就說嘛,我女兒怎麼可能做賠本的買賣呢?還是歡顏有眼光,有謀略,比我們倆都強!”
雷霸天也連忙附和,臉上滿是愧疚:
“夏叔叔,是我太心急了,疑神疑鬼的,我就知道,歡顏妹妹不會騙我的,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好!”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滿是愧疚,一起對著夏歡顏說道:
“歡顏,對不起,是我們錯了,我們不該不相信你,我們真該死!”
可夏歡顏卻突然不高興了,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眼眶微微泛紅,語氣帶著幾分哽咽:
“想不到,在我心裏最重要的兩個男人,竟然都不相信我!你們明明就是懷疑我,懷疑我會拿著你們的錢,去做對不起你們的事情,你們根本就不理解我!”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夏明遠和雷霸天兩人連忙擺手,臉上滿是慌亂,連忙開始哄夏歡顏:
“歡顏,對不起,是我們不好,是我們太衝動了,不該懷疑你,你別生氣好不好?”
“就是啊歡顏妹妹,”雷霸天也連忙說道:
“你做得很好,做得非常對,比我們有眼界、有膽魄,我們都佩服你,你就別跟我們一般見識了,好不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停地哄著夏歡顏,不停地誇她做得好、有眼光、有膽魄,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讚美都用在她身上,就怕她真的生氣。
一旁的夏汀蘭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連忙開口提醒道:
“歡顏小姐,你真的要搬去和葉澤文住在一起嗎?你可得想清楚啊,葉澤文他……他可不是什麼好人,你跟他住在一起,太危險了。”
夏歡顏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多新鮮啊!我要打聽葉澤文的內幕訊息,我在家裏怎麼打聽?打電話?發資訊?葉澤文那小子,疑心那麼重,怎麼可能會在電話裡、資訊裡說什麼機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聽說,葉澤文經常在家裏辦公,有時候還會讓集團的高層去他的別墅開會,我隻有住在那裏,才能近距離觀察他,才能打探到第一手的核心資訊,才能完成我們的計劃啊!不然,我為什麼要搬過去?”
“可是,你就不擔心葉澤文對你……他可是……我可是……就是……”夏汀蘭急得語無倫次,想說葉澤文葷素不忌、套路百出,想說自己的遭遇,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那些事情,太羞於啟齒了。
夏歡顏看著夏汀蘭語無倫次的樣子,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臉上露出幾分不滿,語氣直接地說道:
“夏汀蘭,你是不是覺得,我去葉澤文那裏,可能會**,是不是覺得,我鬥不過葉澤文,會被他欺負?”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擔心你,葉澤文他確實是……”夏汀蘭被夏歡顏問得滿臉通紅,連忙辯解道,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讓夏歡顏明白自己的苦心。
夏歡顏板起臉,眼神嚴肅地看著夏汀蘭,語氣帶著幾分質問:
“夏汀蘭,我問你,你去葉澤文的房子那麼多次了,你**了嗎?你讓他佔到便宜了嗎?你被他欺負了嗎?”
夏汀蘭瞬間睜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耳根,感覺自己被夏歡顏狠狠將了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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