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賭場最深處的套間,隔絕了外麵的嘈雜,卻透著一股痞氣十足的壓迫感。
張禿子剃著鋥亮的光頭,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把快散架的真皮椅上,沾滿泥漬的皮靴毫不客氣地蹬在破舊的辦公桌上,手裏甩著一根纏了銅絲的馬鞭,鞭梢時不時抽一下桌麵,發出“啪”的脆響,擺足了大哥的架子。
那張掉漆的辦公桌上,亂糟糟堆著幾遝現金,有新有舊,沾著些許煙灰和汙漬,卻被張禿子當成了炫耀的資本,眼神掃過的時候,滿是貪婪和得意。
牆角處,二狗被粗麻繩反綁著雙臂,吊在房樑上,上衣被扒得乾乾淨淨,渾身佈滿了青紫的傷痕,嘴角還淌著未乾的血跡,可那雙眼睛依舊瞪得溜圓,透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半點沒有求饒的意思。
張禿子慢悠悠晃了晃手裏的馬鞭,語氣陰陽怪氣,帶著幾分戲謔:
“二狗,在江都的地下圈子裏,你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道上的規矩,你應該門兒清吧?沒必要逼我把事情做絕。”
二狗喉嚨裡滾出一聲冷哼,扯著嗓子怒吼,聲音沙啞卻依舊硬氣:
“少跟老子來這套!有本事你就直接殺了我,皺一下眉頭,我就不是二狗!”
“殺了你?”張禿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拍著桌子直跺腳;
“你瞧瞧你這出息,再瞧瞧這桌子上的錢——這麼短時間,你這破賭場就賺了這麼多,不得不說,你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這麼能賺錢的手下,我殺了豈不是虧大了?我可捨不得。”
二狗眼神愈發兇狠,咬牙切齒地問道:
“別跟老子繞圈子,你到底想怎麼樣?要殺要剮,痛痛快快給個話!”
張禿子拿起桌上的一瓶冰鎮飲料,擰開喝了一大口,隨手扔給旁邊站著的小弟,抹了抹嘴角的水漬,語氣愈發玩味:
“我最近聽了個小道訊息,說你那寶貝妹妹,跟雲家的大少勾搭上了?嘖嘖嘖,二狗啊二狗,還是你有能耐,妹妹攀附上了豪門大少,以後就是鳳凰飛上枝頭了,你還出來混這趟渾水幹什麼?下輩子躺著吃香的喝辣的,不比這強?”
這話徹底戳中了二狗的逆鱗,他猛地掙紮了一下,麻繩勒得胳膊生疼也渾然不覺,嘶吼道:
“我警告你!我的事情跟我妹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你要是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就算我做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張禿子故意撅了撅嘴,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隨即又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我信,我當然信,你二狗在道上出了名的護妹狂魔,膽大包天,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不過話說回來,今天你這賭場已經被我掃了,小弟們也都被我撂倒了,你現在就是孤家寡人一個,打算怎麼跟我鬥?”
二狗眼底閃過一絲戾氣,依舊嘴硬:“你不殺我,遲早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把你今天對我做的一切,加倍奉還!”
張禿子收起笑容,慢悠悠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二狗跟前,馬鞭輕輕拍打著二狗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誘惑:
“本來呢,我還想給你個機會,讓你跟著我混,以後幫我看場子,這賭場賺的錢,也給你分一杯羹。可現在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根本不想乖乖合作啊。”
他伸手指了指門口,語氣愈發囂張:
“看見這扇門沒?門外麵,你的那些小弟,早就被我打得爬不起來了,我的人已經全麵接管了你的賭場。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要是乖乖歸順我,以前你跟我搶地盤、搶生意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從今天開始,你得搞清楚,自己端的是誰的碗,誰才能給你飯吃!”
二狗聽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眼神裡滿是不屑:
“張禿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就是個沒見過世麵的土鱉!也敢在老子麵前裝大哥?你那點本事,在我眼裏,連屁都不是!”
張禿子臉色一沉,歪著腦袋,眼神裡滿是戾氣:
“我明確告訴你,我身邊這四個兄弟,各個都是身手不凡的硬茬,以前都是混黑拳的,收拾你這種貨色,一個人就足夠了!說到底,你纔是那個沒見過世麵的土鱉,不知道天高地厚!”
話音剛落,張禿子揚起馬鞭,狠狠抽在桌台上,怒吼道:
“開門!把大門拉開,讓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好好看看外麵的景色,看看他的小弟們,都是怎麼被我收拾的!”
旁邊兩個小弟不敢怠慢,連忙上前,一把拉開了套間的木門。
可門剛拉開,兩個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震驚和恐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門外,葉澤文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閑西裝,戴著一副黑色墨鏡,身姿挺拔,氣質拿捏得死死的,活脫脫一副大佬出街的模樣。
趙小虎站在他身邊,一臉殷勤,手裏拿著打火機,小心翼翼地給他點煙,生怕伺候得不周到,那副諂媚的樣子,跟剛才揍人的狠勁判若兩人。
葉澤文的另一側,冬淩霜穿著公主裙混搭牛仔上衣,顏值爆表,氣質清冷,雙手抱胸,眼神淡淡地掃過地上的人,滿臉的不屑,彷彿眼前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而雲子謙,則站在冬淩霜旁邊,一臉不耐煩地踢了踢腳邊哀嚎的小弟,胖臉上滿是嫌棄。
至於張禿子的那些手下,此刻早已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桌子上,甚至還有人掛在枱燈上,渾身是傷,扭曲著身體,發出陣陣淒厲的呻吟聲,慘不忍睹,哪裏還有半分高手的樣子。
張禿子背對著門口,根本沒看到外麵的景象,還以為二狗是被外麵的慘狀嚇到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語氣囂張:
“聽到了嗎?這美妙的呻吟聲,多動聽!他們可不像你這麼硬氣,一般人捱上一頓揍,都是這副熊樣。二狗,你完了,徹底玩不轉了,現在擺在你麵前的,就兩條路:要麼跟著我混,要麼,死!”
二狗此刻也徹底驚呆了,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狠勁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他在江都混了這麼久,怎麼可能不認識葉澤文和雲子謙?更清楚葉澤文的厲害,那可是個能以一敵百、下手極狠的狠角色。
可他萬萬沒想到,外麵那些人,都是張禿子手下最能打的一流幹將,據說每個人都能打十個八個普通人,怎麼會被全部放倒?而且看這架勢,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這也太離譜了!
張禿子見二狗半天沒說話,還以為他是被嚇傻了,心裏愈發得意,清了清嗓子,正要繼續吹噓,旁邊一個小弟突然慌慌張張地跑過來,拉了拉他的衣角,聲音顫抖:
“大哥,出……出事了!您快回頭看看!”
“嗯?”張禿子皺起眉頭,一臉不耐煩;
“出什麼事了?慌慌張張的,沒看到我正在跟二狗談事情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悠悠地轉過身,可當他看到門口的景象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和恐懼,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葉澤文已經帶著冬淩霜、雲子謙和趙小虎,慢悠悠地走了進來,眼神淡淡地掃過套間裏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氣場強大,瞬間就壓製住了全場的氣氛。
張禿子嚥了咽口水,聲音顫抖,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你們是什麼人?敢闖我的地盤,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他一邊問,一邊偷偷歪過身子,又往門外看了一眼,想要確認一下外麵的景象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可映入眼簾的,依舊是自己的十幾個手下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哀嚎不止,沒有一個能爬起來的。
確認無誤後,張禿子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臉色慘白如紙,雙手緊緊握住了手裏的馬鞭,另一隻手悄悄伸到後腰,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緊緊握在手裏,試圖給自己壯膽,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強裝的囂張:
“這位兄弟,我不管你們是哪條道上的,識相的就趕緊滾,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我張禿子在江都混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怕過誰!”
葉澤文根本沒理他,徑直走到辦公桌跟前,隨手抄起一遝現金,像玩撲克牌一樣,在手裏擼了一下,發出“嘩嘩”的聲響,隨後又隨手扔了回去,現金散落一地,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對著吊在牆角的二狗吼道:
“二狗,你他媽的到底在搞什麼鬼?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竟然跑到這種地方開賭場?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二狗被吼得滿臉通紅,眼神躲閃,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支支吾吾地說道:
“我……我……我就是想賺點錢。”
旁邊的雲子謙也忍不住開口,語氣裡滿是氣憤和無奈:
“你瘋了嗎?好好的生意不做,怎麼搞起賭場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來了?你就不怕被警察抓嗎?”
二狗一聽,瞬間就不爽了,皺著眉頭,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戾氣:
“我搞賭場怎麼了?還不是因為你姐姐!她瞧不起我們家,覺得我們家窮,配不上你們雲家!我就是想多賺點錢,往死裡賺,等我有錢了,看她還有什麼話說,看她還敢不敢瞧不起我們家!”
葉澤文聽完,瞬間笑噴了,扶著桌子直不起腰,過了好一會兒,才忍住笑意,看著二狗,語氣裡滿是嘲諷:
“二狗,你是不是傻?你知道不知道,就你桌上這點錢,連人家雲家一天的零頭都不夠,更別說人家一天的利潤了。這一桌子的現金,在人家眼裏,連買個廁所都不夠,你還拿這個當寶貝,覺得能讓雲家瞧得起你?”
二狗眼神一凝,語氣堅定:
“我現在是沒錢,但我會做大做強!我一定會把這個賭場越開越大,成為整個南省最大的賭場老闆,成為南省最有錢的大哥!到時候,別說雲家大小姐,就算是整個雲家,也得對我刮目相看!”
“到時候?”葉澤文直接打斷他的話,語氣裡滿是不屑;
“到時候,要麼你早就被警察抓進去蹲大牢,沒命享受了;要麼,你妹妹都快六十歲了,人家早就嫁人生子了,你還在這裏做白日夢!”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你以為雲家是因為你沒錢,才瞧不起你嗎?你太沒見識了!實話告訴你,他們連我都瞧不起,你覺得他們會因為你有幾個錢,就對你另眼相看嗎?這根本不是錢的事情!”
“人家雲家自詡名門貴族,他們瞧不起的,是你的血脈,是你的見識,是你這種投機取巧、違法亂紀的做事方式!你越是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們就越瞧不起你,懂不懂?”
二狗徹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難以置信,下意識地問道:
“還……還有人敢瞧不起葉總您?這……這怎麼可能?您這麼有錢,這麼能打,誰敢瞧不起您啊?”
葉澤文翻了個白眼,語氣平淡:
“新鮮嗎?這個世界上,瞧不起我的人多了去了,雲家隻不過是其中一個而已。”
就在這時,一旁被徹底無視的張禿子,終於忍不住爆發了,怒吼一聲,手裏的匕首指著葉澤文,語氣裡滿是怒火和囂張:
“都他媽的給我住口!你們眼裏到底有沒有我?我透明瞭是吧?我不是人嗎?”
他一邊怒吼,一邊往前走了兩步,眼神兇狠地瞪著葉澤文:
“你個小臂崽子,別以為你穿得人模狗樣的,就敢在我麵前嘚瑟!我告訴你,老子捅死人跟玩兒一樣,你再敢囂張,我今天就捅死你,讓你知道我的厲害!你信不信?”
雲子謙皺著眉頭,一臉不屑地說道:
“喂喂喂,你有事兒就說事兒,別在這裏大喊大叫的,吵死了。最瞧不起你們這群垃圾,一輩子沒見過幾個錢,就知道喊打喊殺的,沒出息到極點!”
“你找死!”張禿子被雲子謙的話徹底激怒了,怒吼一聲,轉頭對著自己剩下的四個小弟吼道;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把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全部給我廢了!出了事,我負責!”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高大的小弟,立刻揮舞著拳頭,朝著葉澤文沖了過去。這個小弟,以前是退下來的私人保鏢,專門保護大人物的,身手不凡,打架的本事,可不是三五個普通人能對付得了的,在張禿子的手下,也算是頂尖的高手。
可他剛衝過來,趙小虎就率先動了,根本沒跟他廢話,腳下一蹬,身形瞬間沖了上去,抬起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胸口上。
“砰”的一聲巨響,那個小弟發出一聲慘叫,重重地砸在牆麵上,牆麵都震出了一道裂紋,他摔在地上,噗噗吐了兩口鮮血,渾身抽搐了幾下,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張禿子此刻是真的慌了,臉色慘白如紙,身體都開始發抖了。
外麵十幾個小弟被放倒,他還能自我安慰,覺得是對方人多欺負人,可現在,自己手下最能打的高手,竟然被這個大塊頭一招就秒了,這差距也太大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忌憚:
“看來,你們是真的帶了狠人過來,怪不得你們這麼囂張!不過,別以為這樣,你們就能贏我!”
張禿子咬了咬牙,眼神一狠,對著剩下的一個小弟吼道:
“老三!擒賊先擒王,給我上,把那個穿西裝的小子給我廢了!隻要搞定他,剩下的人,就不足為懼了!”
那個叫老三的小弟,早就蓄勢待發了,聽到張禿子的命令,立刻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揮舞著,朝著葉澤文沖了過去,眼神兇狠,恨不得一刀就把葉澤文捅死。
可他剛衝到葉澤文跟前,葉澤文就動了,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抓住了他持刀的手腕,緊接著,隻聽“哢嚓”一聲清脆的骨裂聲,老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腕被葉澤文硬生生掰斷了,匕首“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趁著老三慘叫的間隙,葉澤文隨手把手裏的煙頭,狠狠塞進了他的嘴裏,然後抬起手,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老三被抽得原地轉了三四圈,頭暈目眩,最後“噗通”一聲摔在地上,暈了過去,再也沒有了動靜。
趙小虎見狀,哈哈大笑起來,指著張禿子,語氣裡滿是嘲諷:
“張禿子是吧?我看你是真的瞎了狗眼!我們家葉總的厲害,你怕是聽都沒聽過吧?他比我厲害一萬倍,你竟然還敢讓你的小弟,去動我們家葉總,你今天,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張禿子看著地上暈過去的老三,又看了看眼前氣場強大的葉澤文和趙小虎,心裏的恐懼越來越濃。此刻,他手下就隻剩下三個人了,每個人手裏都握著一把匕首,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眼神裡滿是忌憚,根本不敢上前一步,連大氣都不敢喘。
張禿子知道,今天要是不拚一把,自己肯定沒有好下場。他偷偷和剩下的三個小弟,相互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一起上,兩個人去對付葉澤文和趙小虎,自己則去對付那個看起來最柔弱的女孩子——冬淩霜.
他覺得,女孩子最好控製,隻要抓住她當人質,對方就不敢輕舉妄動。
眼神交流完畢,兩個小弟立刻揮舞著匕首,朝著葉澤文和趙小虎沖了過去。
可他們的下場,早就註定了,葉澤文和趙小虎,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裏,各自伸出一隻手,輕輕一躲,一抓,一擰,就聽到兩聲清脆的骨裂聲和淒厲的慘叫聲,兩個小弟瞬間被製服,摔在地上,哀嚎不止,再也爬不起來了。
與此同時,張禿子趁著這個間隙,像瘋了一樣,朝著冬淩霜沖了過去,速度飛快,一把摟住了冬淩霜的腰,將匕首緊緊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匕首的刀刃,已經輕輕劃破了冬淩霜的麵板,滲出了一絲血絲。
“後退!都給我後退!”張禿子怒吼一聲,語氣裡滿是瘋狂和恐懼;
“你們要是再敢往前一步,不想讓你們的妞死,就趕緊後退!不然,我今天就殺了她,跟你們同歸於盡!”
葉澤文不僅沒有後退,反而拍著巴掌,哈哈大笑起來,語氣裡滿是戲謔:
“恭喜你,張……張什麼玩意兒來著?哦對了,忘了你叫啥了。”
旁邊的趙小虎,連忙湊上前,小聲提醒道:
“葉總,他叫張禿子,光頭那個。”
“哦,對對對,張禿子。”葉澤文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恭喜你,張禿子,你可真有眼光,在我們四個人當中,你偏偏選了一個最厲害的當人質。我隻能說,你太勇敢了,勇敢得有點傻。”
“啊?”張禿子愣了一下,臉上滿是茫然,根本沒明白葉澤文的意思,下意識地問道;
“你……你什麼意思?她一個女孩子,能有多厲害?”
他的話音剛落,就感覺自己的後頸,突然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按住,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他整個人瞬間感覺天旋地轉,眼前發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狠狠摔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一把破舊的椅子上。
“哢嚓”一聲脆響,椅子瞬間被砸得粉碎,張禿子也摔在地上,渾身的骨頭像是都被摔碎了一樣,劇痛難忍,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再也爬不起來了,手裏的匕首,也早就掉在了一邊。
冬淩霜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眼神裡滿是不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彷彿剛才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對著地上哀嚎的張禿子,冷冷地說道:
“就你這點本事,也敢來綁我?簡直是自不量力。”
解決完張禿子,幾個人解開了二狗身上的繩子,一起走出了地下賭場,坐上了趙小虎開來的賓士大G。
車子裏,葉澤文掏出手機,撥通了周冰冰的電話,語氣瞬間變得誇張起來,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冰冰警官!不好啦!出大事了!我們江都市,竟然有地痞流氓開地下賭場,還在裏麵打人,太無法無天了!”
電話那頭,傳來周冰冰無奈的聲音:
“葉澤文,是不是又是你搞出來的事情?每次有這種事,都能扯上你。”
“怎麼可能是我搞出來的事情呢?”葉澤文連忙辯解道,語氣裡滿是無辜;
“我葉澤文是什麼人?我可是良好市民,怎麼會去做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我大事都做不過來,哪有時間去開賭場?再說了,一個地下賭場,一天才能賺幾個錢?我隨隨便便做點生意,賺的都比這個多,我犯得著嗎?”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據說,那個開賭場的領頭人,叫什麼張……張什麼來著?哦對了,”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趙小虎,問道;
“小虎,那個光頭叫啥來著?”
趙小虎連忙說道:“葉總,叫張禿子。”
“對對對,張禿子!”葉澤文對著電話說道;
“冰冰警官,你趕緊帶人過去看看吧,那個張禿子,在裏麵又打人又賭錢,太囂張了!你可得好好教訓教訓他,維護我們江都市的治安!”
電話那頭的周冰冰,無奈地嘆了口氣:
“知道了知道了,我現在就帶人過去。葉澤文,你可別給我惹事,待在原地別動,等我過去。”
“放心放心,我肯定不動!”葉澤文笑著說道;
“冰冰警官,你可得快點啊,不然那些人跑了就麻煩了。對了,回頭記得把‘良好市民’的獎狀,送到我別墅去,不用謝我,我做好事不留名,我叫雷鋒!”
掛了電話,葉澤文哈哈大笑起來,一臉得意,雲子謙和趙小虎,也跟著笑了起來,隻有二狗,坐在旁邊,一臉尷尬,低著頭,不敢說話。
趙小虎發動車子,正要啟動,突然看到一個渾身澆滿了汽油的男人,瘋瘋癲癲地衝到了車子前麵,手裏拿著一個打火機,眼神瘋狂,嘶吼道:
“你們這幫禽獸!不是要逼死我嗎?我就死給你們看!我死了,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說著,他就準備點燃打火機,引爆身上的汽油。
趙小虎反應飛快,推開車門,沖了過去,二話不說,一腳就踹在了那個男人的後腦勺上,那個男人瞬間暈了過去,手裏的打火機,也掉在了地上。
趙小虎撿起打火機,把那個男人拖到了旁邊一個無人的小巷子裏,葉澤文、冬淩霜和雲子謙,也跟著走了過去。等那個男人醒過來,葉澤文才慢慢問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自尋短見?跟我們說清楚。”
那個男人醒過來,看到葉澤文等人,眼神裡滿是絕望和痛苦,哭著說道:
“我……我兒子生病了,得了重病,需要五十多萬的手術費,我四處借錢,隻籌到了二十多萬,還差三十多萬,實在沒辦法了,我就想,來地下賭場賭一把,說不定能贏點錢,給我兒子治病。”
“可誰知道,我不僅沒贏到錢,還把籌到的二十多萬,全部輸光了……我實在沒辦法了,隻能用這種方式,逼他們還給我錢,不然,我兒子就沒救了……”
葉澤文聽完,瞬間就火了,恨不得一腳踹死這個男人,語氣裡滿是憤怒和無奈:
“你是不是傻?你腦子進水了?沒錢治病,你不知道想別的辦法嗎?竟然跑到地下賭場去賭錢?你是不是覺得,賭場是慈善機構,是給你送錢的地方?”
他越說越氣,指著那個男人,怒吼道:
“你搞清楚!地下賭場!那是人家賺錢的地方,不是你撈錢的地方!你以為人家開賭場,是為了獻愛心?是為了讓世界充滿愛?是為了傳遞正能量?簡直是白日做夢!人家開賭場,就是為了喝你們的血,吃你們的肉,榨乾你們身上的每一分錢!你竟然還天真地以為,能在賭場贏錢,給你兒子治病,我看你是徹底瘋了!”
那個男人被葉澤文罵得狗血淋頭,低著頭,不停地哭,一邊哭,一邊道歉: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可我實在沒辦法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兒子死啊……”
葉澤文看著他這副絕望的樣子,心裏也軟了下來,無奈地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和一支筆,寫下了一個電話號碼,遞給那個男人,語氣平淡:
“明天,帶你兒子去齊天醫院總院,打這個電話號碼,就說我葉澤文讓你去的,會有人安排你兒子住院和手術,所有的醫療費用,都不用你擔心,我來出。”
那個男人接過紙條,愣了一下,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葉澤文,不停地磕頭,哭著說道:
“謝謝!謝謝您恩人!謝謝您救了我兒子,謝謝您救了我們全家!您就是我們全家的再生父母,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您的大恩大德!”
葉澤文皺著眉頭,一臉不耐煩,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別磕頭了,趕緊起來,走吧,明天按時帶你兒子去醫院,別耽誤了手術。”
那個男人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可還是一臉猶豫,小心翼翼地問道
“恩……恩人,您……您真的不要我做什麼嗎?您就這麼讓我走了?不……不會是,您明天要割我的器官,來抵償手術費吧?我……我不怕吃苦,隻要能救我兒子,我什麼都願意做,可我要是沒了器官,我就沒辦法照顧我兒子了……”
趙小虎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拍了拍那個男人的肩膀,語氣裡滿是無奈:
“你想什麼呢?你以為我們家葉總是那種人嗎?這是我們家葉總,葉澤文,在江都,誰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可是身價幾千億的大佬,怎麼會在乎你那點手術費,還需要割你的器官?”
“你……你是葉澤文?!”那個男人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激動得渾身發抖;
“葉總!我……我知道您!我老家是澤文區的,您正在給我們澤文區的老居民蓋房子,我老家的房子被扒了,我手裏的這二十多萬,就是您給我們的安置金,剩下的錢,我都用來給我兒子治病了,可還是不夠……葉總,謝謝您,謝謝您不計前嫌,還願意救我兒子,謝謝您……”
葉澤文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疑惑:“哦?你是澤文區的老居民?”
“是是是,我是澤文區的,我在澤文區住了一輩子了!”那個男人連忙點頭,一邊哭,一邊說道。
葉澤文的語氣,又變得嚴肅起來,看著他,問道:
“既然你是澤文區的居民,我也給了你安置金,你為什麼還要去賭博?你不知道賭博是違法的嗎?你不知道,一旦染上賭博,隻會家破人亡嗎?”
那個男人低著頭,滿臉的愧疚和自責: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可我實在沒辦法了,我兒子的病情越來越嚴重,醫生說,再不做手術,就來不及了,我四處借錢,都借不到,一時糊塗,就想到了去賭場賭一把,我真的知道錯了,葉總,我以後再也不賭博了,再也不犯傻了!”
“賭博是辦法嗎?”葉澤文睜大了眼睛,語氣裡滿是無奈和憤怒;
“我家裏有好幾千個億,我都不敢碰賭博這種東西,你就這麼點錢,還敢去賭場賭?你比我還牛逼啊!以後記住,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能走歪路,更不能碰賭博,明白嗎?”
“明白明白,我明白!”那個男人連忙點頭,不停地道歉。
葉澤文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旁邊的二狗,說道:
“二狗,你那裝錢的兜子呢?先借我點兒錢。”
二狗連忙從懷裏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兜子,遞到葉澤文麵前,一臉豪爽地說道:
“葉總,您說這話就外道了!什麼借不借的,您想要,拿去就是了,這裏麵的錢,您隨便花!”
葉澤文接過錢兜子,從裏麵挑出幾遝現金,扔給那個男人,語氣平淡:
“這裏有幾萬塊錢,你先拿著,明天帶你兒子去手術的時候,給你兒子買點補品,補補身體。記住,這錢是給你兒子治病的,不許再拿去賭博,也不許再亂花。別人我管不了,但你,要是讓我知道,你再去賭博,我就剁了你的手,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我一定記住,我再也不賭博了!”那個男人接過現金,又“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葉澤文,不停地磕頭;
“葉總!謝謝您!您真是大好人啊!以前,我聽別人說,您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說您心狠手辣,還說您生兒子沒屁眼!我現在才知道,他們都是在造謠!我認為,您的兒子,一定有屁眼兒,而且以後一定大有出息!葉總,您就是我們家的大救星,大好人啊!”
葉澤文聽完,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眯起眼睛,對著趙小虎,咬牙切齒地說道:
“開車!快開車!我現在就忍不住想踹死他了,再不走,我真的要動手了!”
趙小虎不敢怠慢,連忙扶著葉澤文,回到了車子裏,發動車子,飛快地離開了小巷子。
車子一路疾馳,葉澤文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二狗,問道:
“二狗,江都地下的這種小幫派,還有這種地下賭場,多不多?”
二狗愣了一下,連忙說道:
“挺多的,江都的地下圈子,魚龍混雜,大大小小的小幫派,有幾十個,每個幫派,幾乎都開了地下賭場、棋牌室之類的東西,用來賺錢,欺負老百姓。”
葉澤文點了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戾氣,語氣冰冷,咬著牙說道:
“給我列個單子,把江都所有地下幫派的名字、地址,還有他們領頭人的資訊,全部都列出來,一個都不能少。”
二狗愣了一下,臉上滿是疑惑,小心翼翼地問道:
“哥,您……您要這個單子幹什麼?您不會是,想對這些幫派下手吧?這些幫派,雖然都是小幫派,但人多眼雜,而且相互勾結,要是動了他們,恐怕會惹上不少麻煩。”
葉澤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神裡滿是霸氣,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麻煩?我葉澤文,從來就不怕麻煩!我要當他們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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