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澤文正準備張嘴搶答,雷霸天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蹦起來搶話:
“二!等於二!師父,我答對了!”
他臉漲得通紅,麵目猙獰地瞪著葉澤文,咬牙切齒地補充:
“再問老子就告訴你等於十一!還等於八千二百三十五到八千二百三十六之間的任意數!”
“還等於x加y減z乘以德爾塔的三次方,再除以圓周率的結果!最後還能等於三角形!”雷霸天一口氣說完,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被之前的算術題搞出了心理陰影。
吼完之後,他惡狠狠地盯著葉澤文,彷彿在說“看你還怎麼跟我搶”,怒喝道:
“還有什麼話說!?這局老子穩贏!”
春墨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裏直犯嘀咕:
【少主這是咋了?咋凈說些亂七八糟的胡話?一加一哪能算出這麼多奇奇怪怪的答案?】
她哪裏知道,這道破算術題,早就成了雷霸天心裏揮之不去的痛,記憶深刻到了極致。
再看葉澤文和冬淩霜,也是一臉震驚地看著雷霸天,顯然沒料到他會反應這麼激烈。
鎮山河卻滿意地點了點頭,摸著下巴道:
“不錯不錯,大徒弟有長進了啊,懂得舉一反三了。”
葉澤文眼珠一轉,立刻嬉皮笑臉地湊了過去,伸手就給鎮山河揉起了肩膀:
“師父,您這頸椎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啊?是不是最近操勞過度,累著了?”
“可不是嘛!”鎮山河順勢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抱怨道:
“山上那破石枕頭,跟我以前用的壓根不一樣,我正琢磨著再削一削呢。這幾天睡得我腰膝酸軟,前幾天還落枕了,脖子疼得要命……我肩膀沒事吧?”
“有點硬,您別動,我給您好好揉揉,保證給您按得舒舒服服的。”葉澤文一邊說,一邊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手法還挺專業。
“嗯嗯,舒服,真舒服。”鎮山河閉著眼睛,一臉享受。
雷霸天看著葉澤文在那裏獻殷勤,氣得牙根癢癢,低聲罵道:
“馬屁精!就知道靠耍嘴皮子討好師父!”
葉澤文聽到了,也不生氣,回頭沖他笑了笑,對著鎮山河說道:
“師父,咱們這比賽呢,得先說好比什麼、怎麼比、怎麼算贏吧?而且剛剛這局都已經有答案了,再比就沒意義了,多沒勁啊!”
“啊?對哦!”鎮山河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
“你說得有道理!我宣佈,剛剛那局不算數!重新比!”
葉澤文一邊給鎮山河捏著肩膀,一邊湊到他耳邊,小聲說著各種拍馬屁的話,眼睛卻不懷好意地盯著春墨羽,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
春墨羽看著葉澤文那油膩的表情,心裏恨得牙根癢癢,銀牙都快咬碎了。
她悄悄握住腰間的短刀,慢慢地把刀拔了出來,寒光一閃。
可就在這時,她聽到身後傳來“唰”的一聲,回頭一看,好傢夥,冬淩霜竟然也同步拔出了半截長劍,眼神警惕地盯著她。
春墨羽瞬間氣炸了:
【光一個葉澤文就夠氣人的了,這冬淩霜怎麼比他還氣人!?胳膊肘往外拐也不是這麼拐的啊!】
她“唰”地一聲把短刀收了回去,扭頭對著冬淩霜怒喝道:
“冬淩霜!你到底怎麼回事?我又沒要對葉澤文動手,你總盯著我幹什麼!?”
“我沒辦法。”冬淩霜一臉淒惶地低下頭,小聲說道:
“葉總吩咐過,要我保護他的安全,不能讓任何人傷害他。”
春墨羽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裏又氣又心疼。
她知道冬淩霜不是故意背叛,隻是腦子不太靈光,被葉澤文忽悠了。
春墨羽拉著冬淩霜走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
“你傻不傻!你還想不想回到少主身邊了?”
冬淩霜哭喪著臉點頭:“想,我當然想。”
“想就乖乖聽話!”春墨羽恨鐵不成鋼地說:
“你應該怎麼做,難道還要我教你嗎?”
冬淩霜愣了一下,然後“唰”地拔出寶劍,一臉認真地說:
“應該砍死少主!這樣就能徹底斷絕念想,安心跟著葉總了!”
春墨羽瞬間懵了,差點沒被她氣暈過去:
“葉澤文到底給你灌了什麼**湯?你這是什麼奇葩邏輯啊!?”
“聽著雖然很瘋狂,但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冬淩霜一本正經地說。
春墨羽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裏的怒火,耐著性子說:
“你給我安分一點!等少主贏了葉澤文,成功晉級上武境界,他一高興,我們都會幫你求情,到時候你就能回來了。然後……”
說到這裏,春墨羽有點害羞,臉蛋微微發紅:
“讓少主先給你恢復靈識,以後咱們還像以前一樣一起跟著少主。”
冬淩霜卻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地說:
“少主贏不了的。”
“你說什麼?”春墨羽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冬淩霜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
“我親眼見過少主和葉總多次交手,少主沒有一次能佔到便宜。尤其是在鎮山河前輩跟前,葉總……的確比少主更會討師父歡心,也更聰明。”
春墨羽震驚地瞪大眼睛,看著冬淩霜說道: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那是咱們少主!是天下第一聰明的人,是霸王之氣繼承之力的繼承者,是天賦異稟的少年天才!天底下沒有人比他更優秀了!”
冬淩霜還是搖了搖頭:“除了葉總。”
“葉總、葉總……你張口閉口都是葉總!”春墨羽氣得不行,眼珠子一轉,說道:
“這樣,我跟你打賭!如果葉澤文贏了,我就跟你一起去給葉澤文當婢女;如果少主贏了,你就給我乖乖回來,給少主道歉認錯,以後再也不許跟著葉澤文瞎混!”
冬淩霜看著氣呼呼的春墨羽,突然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
“墨羽姐,其實,我不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另一邊,鎮山河坐在石頭上,長嘆一聲,開口說道:
“既然算術題不算數,不如這樣,你們二人競爭三次,分別以‘勇’‘孝’‘智’為題目,三局兩勝定輸贏。你們覺得怎麼樣?”
葉澤文和雷霸天對視一眼,立刻一起跪地行禮,齊聲說道:
“弟子聽從師父吩咐!”
“嗯,這纔像話。”鎮山河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問道:
“你們兩個,誰知道‘割肉自啖’的典故啊?”
雷霸天立刻點頭,朗聲道:
“弟子知道!相傳在古代,有兩個勇士,一個住在東城,一個住在西城。有一天兩人在路上相遇,相談甚歡,就相約一起去酒館喝酒。”
“酒喝到一半,下酒菜就沒了。其中一個人提議去買肉,另一個人卻擺擺手說,我們都是頂天立地的勇士,買肉太麻煩了,咱們自己身上不就有現成的肉嗎?於是他們各自掏出一把刀,從自己身上割肉下來,蘸著醬料吃。”
春墨羽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問道:
“那後來呢?他們怎麼樣了?”
葉澤文臉色也有些凝重,語氣沉重地說:
“還能怎麼樣?割肉太多,流血不止,最後兩個人都掛了。”
春墨羽和冬淩霜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和無語。
這算什麼勇士啊?這分明就是兩個二傻子!
這也叫“勇”?
這叫沒腦子!
春墨羽心裏暗暗吐槽:
【就這典故,還要以此為題比賽?這怎麼比?難道要讓他們倆互相割自己的肉?這不是比勇敢,這是比誰更虎啊!】
沒等她們想明白,鎮山河就從懷裏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哐當”一聲扔在葉澤文和雷霸天跟前,說道:
“第一局比‘勇’,就按這個典故來!你們兩個,輪流捅自己一刀,誰流的血多,誰就贏了這一局!”
雷霸天瞬間瞪大了眼睛,差點沒氣暈過去。
他心裏瘋狂吐槽:
【這老東西是不是瘋了?有譜沒譜啊?這哪裏是比賽,這分明是要玩兒死我倆啊!】
葉澤文也愣住了,心裏犯起了嘀咕:
【這麼搞下去,沒等晉級呢,我倆先把自己捅死在這兒了。這哪兒是比誰勇敢,這是比誰虎逼,比誰血量充足啊!這破比賽,誰愛比誰比去!】
鎮山河見兩人都不動彈,不耐煩地催促道:
“怎麼啦?不敢啊?兩個膽小鬼!要是都不敢動手,就不用比了,都給我滾回家去,省得在我麵前丟人現眼!”
葉澤文尷尬地笑了笑,轉頭對著雷霸天做了個“請”的手勢:
“師兄,您是大師兄,您先請。我讓著您。”
雷霸天也趕緊客氣地擺手:
“不不不,師弟你先請。你是小師弟,我作為大師兄,理應讓著你。”
“哎,您是師兄,輩分比我高,還是您先請。”葉澤文堅持道。
“不不不,還是你先請,我讓著你。”雷霸天也不肯讓步,誰都不想先動手捅自己。
“你們倆磨磨蹭蹭的,到底開不開始?”鎮山河徹底不耐煩了,對著雷霸天怒喝道:
“雷霸天!你是大師兄,你先來!別逼師父動手收拾你!”
雷霸天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撿起地上的匕首。
他眼珠子轉了轉,心裏打起了小算盤:反正隻要見血就行,不一定非要割大動脈。
於是他拿起匕首,在自己的手指尖上輕輕紮了一下,擠出了一點血珠,算是完成了“任務”。
葉澤文看在眼裏,心裏冷笑一聲:
【你丫夠雞賊的啊!這尼瑪歃血為盟都比你出的血多!不過沒關係,老子剛剛吃過碎骨重續丹,恢復能力超強,還怕你這點小伎倆?】
他也拿起匕首,在自己的手指上輕輕劃了一下,割破了一層小皮,擠出了兩滴血珠,比雷霸天多了一滴。
葉澤文得意地笑了笑,把匕首又遞給雷霸天:
“師兄,承讓了。該你了。”
雷霸天陰著臉接過匕首,心裏暗罵葉澤文陰險。
他剛要下狠心再紮自己一下,春墨羽突然湊了過來,低聲說道:
“少主,借一步說話,有要事相商。”
“怎麼了?”雷霸天疑惑地跟著春墨羽走到一邊。
“少主,這一局您不必贏。”春墨羽壓低聲音,認真地說。
“為什麼?”雷霸天皺起眉頭,不明白春墨羽的意思。
“葉澤文之前吃過碎骨重續丹,傷勢癒合速度比常人快得多。”春墨羽解釋道:
“這一回合如果您為了贏,在這種荒唐的比賽中受了重傷,肯定會耽誤接下來兩回合的比拚。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戰略性地放棄第一回合,儲存實力,爭取在後兩局贏回來!”
雷霸天想了想,覺得春墨羽說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不過,也不能就這麼便宜了葉澤文!”
他回到原地,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
【不如我假裝要下狠手,逼著葉澤文先重創自己,這樣就算我放棄這一局,下一個回合他也會因為傷勢影響發揮,對我還是有優勢的。】
【反正我是先手,他是後手,他要想贏,傷勢必須比我重才行!】
想到這裏,雷霸天一咬牙,拿起匕首,朝著自己的左腿輕輕刺了下去。
這一刀看著嚇人,其實也就紮進去一指節深,傷口也就一截手指那麼長。
雖然傷勢不重,但血卻流得不少,很快就染紅了他的褲子,看上去比剛剛手指尖流血要嚴重得多。
如果葉澤文不拿出點“狠勁兒”,真的大放血一把,場麵絕對不會比這個好看。
雷霸天捂著流血的大腿,臉上卻帶著自豪的微笑,一臉得意地把匕首扔到了葉澤文膝下,挑釁道:
“師弟,該你了。比狠?嗬嗬,你還不夠看呢!”
葉澤文撿起匕首,抓耳撓腮地在原地轉圈,一副猶豫不決、不敢下手的樣子。
後麵的春墨羽看到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心裏暗暗想道:
【少主就是聰慧!這一招以退為進用得太好了!剛剛那一刀看著嚇人,其實也就是一點輕微的皮肉傷,根本不影響後續比賽。】
【但葉澤文要想贏這一局,就必須捅得比少主深、流的血比少主多,到時候他就算贏了這一局,也會受重傷,後麵兩局就隻能任少主拿捏了!】
【至於葉澤文吃的碎骨重續丹?哼,再厲害的葯,恢復也需要時間,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快速恢復!】
葉澤文拿著匕首,又是比劃又是換姿勢,忙活了大半天,就是不肯下手。
雷霸天在一旁看得不耐煩了,一個勁兒地催:
“喂喂喂,你到底還要忙活多久?在這兒比比劃劃大半天,難不成我們要一直在這裏跪著等你?”
“哎呀,差不多就行了!你還是個男人嗎?是怕痛還是怕血啊?要是這麼膽小,就乾脆認輸得了!別在這裏磨磨蹭蹭的,耽誤大家時間!”
“小師弟,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個慫貨!這局你要麼一刀子紮自己大腿上,要麼就痛痛快快地認輸,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安啦安啦!不就是捅一刀嗎?有什麼大不了的!這樣,你要是敢全刀沒入,刀刃不露外麵地捅自己一刀,我自動認輸,怎麼樣?”雷霸天故意激他,恨不得葉澤文這一刀直接把自己捅死。
葉澤文呼呼地吸著氣,嘴裏還不停地怪叫著:
“就一刀!就一刀!就一刀!一刀決勝負!我跟你拚啦!啊啊啊啊!哦哦哦哦!唔唔唔唔!嘿嘿嗬嗬……”
那模樣,看著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害怕得發抖。
雷霸天在一旁看得心裏美滋滋的,還不忘繼續加油鼓勁,其實是在火上澆油:
“使勁兒!加油!往下捅!加油小師弟!我看好你!你最勇敢了!”
葉澤文:“我要捅啦!我要捅啦!我要捅啦!”
雷霸天:“捅啊!就是一鼓作氣的事兒!捅下去就解決啦!別猶豫!”
葉澤文:“就一刀!就一刀!就一刀!我說到做到!”
雷霸天:“對!咬牙切齒,一刀下去!眼一閉心一橫,什麼都過去了!”
葉澤文:“誰也攔不住我!誰也攔不住我!今天我必須贏!”
雷霸天:“對!捅下去你就贏啦!快捅啊!眼一閉心一橫,捅啊!”
葉澤文:“我要捅啦!”
雷霸天:“捅啊!”
葉澤文:“我真的要捅啦!”
雷霸天:“捅啊!別磨蹭!”
葉澤文:“我捅啦!”
雷霸天:“捅——!給老子往死裡捅!”
就在這時,葉澤文突然雙目圓睜,雙手緊握匕首,大喝一聲:
“我拚啦!”
“噗——!”
一聲悶響,匕首直接紮了進去!
隻不過,不是紮在葉澤文自己的大腿上,而是結結實實地紮進了雷霸天的另一條完好無損的大腿裡!
而且真的是全刀沒入,一點刀刃都沒留在外麵,下手毫不留情!
雷霸天整個人都僵住了,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血淋淋的另一條大腿,又抬頭看向葉澤文,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葉澤文氣喘籲籲地站在那裏,滿頭大汗,還假惺惺地問道:
“師兄,怎麼樣?這一刀夠狠吧?你還受得住嗎?”
雷霸天低頭看著兩條都在流血的大腿,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你他媽的……找死!”
說著,他就要抬起手掌,一掌拍死葉澤文這個混蛋。
葉澤文一看這情況,知道不能讓他動手,於是雙手緊緊握著刀柄,猛地一擰……
“啊——!”
雷霸天疼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倒吸一口涼氣,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死過去。
兩條大腿同時劇痛,疼得他渾身發抖,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衫。
......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