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沈詩媛就抱著一堆衣服走進客房,笑著對冬淩霜說:
“淩霜,這些都是葉總讓我給你準備的,你挑挑看,喜歡哪件就穿哪件。”
冬淩霜看著床上花花綠綠的衣服,眉頭皺成了疙瘩,拿起這件搖搖頭,拿起那件擺擺手,一臉抗拒:
“這些衣服太奇怪了,我不穿。”
“這都是當下最流行的款式,穿起來很好看的。”沈詩媛耐心勸說:
“葉總說,以後你要跟著他出席各種場合,總不能一直穿你那件練功服吧?”
“我就穿我的練功服,舒服又方便打架。”冬淩霜堅持道,她這輩子除了練功服,就沒穿過別的衣服,對這些時髦的女裝,打心底裡抗拒。
兩人在房間裏磨磨蹭蹭了半個多小時,葉澤文在外邊等得不耐煩了,一腳踹開房門,怒氣沖沖地喊道:
“媽的!老子今天要去談幾百億的大專案,你竟然因為一件衣服在這裏耽誤時間!就這件了!”
他隨手拿起一套白色職業小西裝,扔給沈詩媛;
“沈詩媛,給她穿上!還有那雙高跟鞋,必須穿!不穿今天就打死你!”
冬淩霜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反駁:
“少主從來都不要求我穿這些花裡胡哨的衣服!我隻穿練功服!”
葉澤文一把揪住她的領口,把她拉近,惡狠狠地說:
“那是因為他還沒把你收入後宮!等你成了他的女人,他讓你穿的比這羞恥一百倍!你別忘了,你是大師兄雷霸天送給我的人,他是不是讓你無條件聽我的話?是不是?”
冬淩霜被他吼得不敢吭聲,隻能委屈地低下頭,任由沈詩媛幫她換衣服。
等穿上那套職業小西裝,別說葉澤文,連沈詩媛都驚呆了——
這丫頭身材也太好了吧!
沈詩媛本身就有一米七,穿上高跟鞋已經很高挑了,可冬淩霜穿上高跟鞋後,比她還高出小半頭,妥妥的模特身材。
緊緻的小西裝把她纖細的腰肢勾勒得淋漓盡致,葉澤文看著都忍不住在心裏嘀咕:
【這小妖精,腰細得我兩隻手都能圈住。】
冬淩霜感覺到他不懷好意的目光,臉頰瞬間紅透,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嬌羞和惱怒。
她筆直修長的大腿裹在西裝褲裡,肉色絲襪若隱若現,搭配一雙銀色高跟鞋,簡直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沈詩媛又給她別上一塊精緻的裝飾手帕,簡單打理了一下髮型,原本略顯保守的形象瞬間變得時尚又幹練。
最後沈詩媛還拿出化妝品,給她化了個淡妝,畫完之後,冬淩霜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都有點認不出了——
這還是那個整天舞刀弄劍的女殺手嗎?
葉澤文站在一旁,心裏把雷霸天罵了八百遍:
【這貨也太會選女人了吧?手下一個個都是極品,長得好看就算了,身材還這麼頂!】
可新的問題又來了,冬淩霜看著鏡子裏陌生的自己,突然害羞起來,死活不肯出門了:
“我不出去!穿成這樣太奇怪了,別人會笑話我的!”
葉澤文簡直匪夷所思,翻了個白眼:
“大姐你裝什麼純?昨晚趴在窗台上聽床根的時候,不是挺淡定的嗎?這是職業裝!職業裝啊!上班族都穿這個,有什麼好害臊的?”
“葉澤文……”冬淩霜的聲音帶著哭腔。
“叫我葉總!”葉澤文打斷她。
“葉總,我求求你了,我真沒這麼穿過衣服,你把我的練功服還給我吧。”冬淩霜拉著他的胳膊哀求:
“我可以暗中保護你,跟在你身後,保證不耽誤你辦事!”
“閉嘴!廢話真多!”葉澤文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腦子一轉,計上心來,對著門口喊:
“沈詩媛!過來!”
沈詩媛趕緊跑過來,低著頭不敢看他。
葉澤文故意板起臉,假裝很兇地問:
“沈詩媛,你還聽不聽話?”
沈詩媛委屈地抬起頭,小聲說:
“聽話。”
葉澤文轉頭,惡狠狠地盯著冬淩霜:
“看到了吧?我凶不凶?”
冬淩霜嚇得點點頭:“凶。”
“我壞不壞?”
“好壞!”
“那你想不想也被我這麼凶?想不想被罰?”葉澤文故意嚇唬她。
冬淩霜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趕緊搖頭:
“不想!”
“那就乖乖跟老子出門!再磨蹭一秒鐘,我就把你扔在街上!”葉澤文說完,轉身就走。
冬淩霜咬著牙,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她穿著高跟鞋,走路搖搖晃晃,跟踩在高蹺上似的,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看得葉澤文在心裏偷偷發笑:
【讓你廢話那麼多,不嚇嚇你,你就不知道誰是老大!】
坐在寬大舒適的商務車裏,葉澤文直接摟住身邊的沈詩媛,一會兒捏捏她的臉,一會兒摸摸她的手,親昵的舉動讓對麵的冬淩霜臉紅心跳,渾身不自在。
別看冬淩霜昨晚坐在窗台上一副心如止水的樣子,那是因為她正沉浸在被少主遺棄的悲痛中。
靈識不全的她,對外界的感官本就和正常人不同,當時滿腦子都是傷心事,對葉澤文和沈詩媛的親密舉動,完全沒心思關注。
可今天不一樣了。
經過昨晚的事情,她內心對葉澤文的防線已經悄悄鬆動,開始慢慢接受自己是他近衛的事實。
傷感褪去後,女兒家的嬌羞本性就暴露出來了。
再加上穿了這麼一身性感的職業裝,她總覺得自己像沒穿衣服一樣,渾身不自在,腦子裏不由自主地就會想一些男女之間的羞羞事。
此時葉澤文還在明目張膽地和沈詩媛搞曖昧,冬淩霜實在忍不住了,紅著臉罵道:
“流氓!”
“哎,算你說對了!”葉澤文乾脆承認,一臉得意:
“在江都,十個人有九個都知道我葉澤文是流氓!這有什麼好否認的?”
“禽獸!”冬淩霜又罵了一句,眼神裡滿是嫌棄。
“喂喂喂,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葉澤文收起笑容,嚴肅地說:
“你是我的近衛,是我的婢女!我大哥雷霸天怎麼囑咐你的?是不是讓你給我當保鏢、當婢女?有哪個婢女天天罵主人流氓禽獸的?”
冬淩霜被他懟得啞口無言,心裏氣得半死,可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誰讓自己發過誓要聽他的話呢?
“叫聲主人聽聽。”葉澤文故意逗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冬淩霜撅著嘴,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憋了半天,才蚊子哼似的喊了一聲:“主……人。”
“大聲點!這麼小的聲音,誰聽得見?”葉澤文故意刁難。
“主人!這下行了吧?”冬淩霜鼓足勇氣,大聲喊了一句,喊完之後,頭都快垂到胸口了。
“哇!你這麼大聲音,想震聾你的主人啊?”葉澤文捂著耳朵,一臉誇張的表情。
冬淩霜徹底被他氣哭了,感覺自己正在被當眾羞辱,恨不得拔劍當場砍了這個混蛋。可一想到自己發過的誓,又隻能硬生生忍住,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委屈得不行。
葉澤文見她快到崩潰的邊緣,也不敢再逼她,適可而止地說: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以後……”
話還沒說完,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他的話。
葉澤文掏出手機一看,是雲胖子打來的,接通後調侃道:
“雲胖子,大清早的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又跟人乾架,讓人家揍了?”
“澤文!救命啊!這次真的出事了!”電話那頭傳來雲胖子焦急的聲音,帶著哭腔。
葉澤文一愣,收起玩笑的語氣:“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我和三妹的事情,被我大姐知道了!”雲胖子哭喪著臉說:
“我大姐堅決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她說三妹的哥哥是混黑道的,家風不好,還說我是雲家大少,不能娶這樣的女人委屈自己!澤文,你可得幫我啊!我是真心喜歡三妹的!”
葉澤文聽得鬱悶至極,翻了個白眼:
“大哥,你都二十好幾的人了,以前泡妞的時候,別說你大姐,就算閻王老子來了你都不怕,怎麼現在這麼慫?你直接跟你大姐硬剛啊!跟她據理力爭!”
“你不懂!以前那都是玩玩而已,這次我是認真的,我想和三妹結婚過日子!”雲胖子急得不行:
“你要是不幫我,我就讓三妹生下孩子,直接送到你們家去,讓你們老葉家給我養孩子!”
“你威脅我?”葉澤文沒好氣地說:
“我現在要去公司開重要會議,沒時間管你的情情愛愛,回頭再說!”
“別啊澤文!你得快點!我大姐那個人心狠手辣,她要是對三妹動手,三妹就慘了!”雲胖子急忙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開完會我就給你想辦法!”葉澤文不耐煩地掛了電話,心裏暗自嘀咕:
【這雲胖子,談戀愛都能談出這麼多事,真是服了。】
……
金字塔集團的大型會議室裡,三十多號高管正圍坐在一起,吵得麵紅耳赤,唾沫橫飛,整個會議室裡充滿了火藥味。
葉澤文帶著冬淩霜和沈詩媛一走進來,所有人都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們,紛紛起身打招呼:
“葉總好!”
冬淩霜雖然靈識被封,腦子不太靈光,但對人類的情緒和氛圍卻有著天然的敏銳感知。
她驚訝地發現,剛才這些人還爭得臉紅脖子粗,恨不得當場打起來,可一看到葉澤文,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和尊敬的神色,那眼神,就像受了委屈的老百姓見到青天大老爺一樣,充滿了期待。
這個葉澤文,到底有什麼魔力?竟然讓這麼多職場老油條如此信任他?
葉澤文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大搖大擺地走到主位上坐下,大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笑著問:
“大家剛纔在爭什麼呢?吵得這麼熱鬧。”
總工程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率先開口:
“葉總,我們剛纔在討論您說的‘全線開工’的提議,這是真的嗎?您真的打算讓棚戶區專案全麵開花?”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葉澤文點點頭,對著眾人擺擺手:
“都坐下說話,別站著跟水泊梁山聚義似的,我們是文明企業,有話慢慢說,有理不在聲高。”
話音剛落,原本安靜下來的會議室,瞬間又炸開了鍋,兩邊陣營立刻展開了激烈的爭論,比剛才還要熱鬧。
以薑知意為首的“穩健派”,堅決反對全線開工。她皺著眉頭,語氣嚴肅地說:
“葉總,我們金字塔集團肯接手棚戶區這個爛攤子,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對江都的老百姓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事。這個專案本身就不賺錢,甚至可能虧本,我們應該以最小的支出推進,緩慢施工,這樣風險最低,也最穩妥。”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如果強行全線開工,短期內的爆發性支出會把集團拖垮!我們現在的資金雖然充裕,但也經不起這麼折騰!一旦資金鏈斷裂,不僅專案要擱置,集團也會陷入危機,到時候得不償失!”
薑知意的話得到了不少高管的支援,財務總監立刻附和:
“沒錯,葉總!財務部門初步覈算過,要是全線開工,每天的投入至少十幾個億,這還隻是保守估計!而且後期的維護、協調、應急資金,都是天文數字,我們集團根本扛不住!”
而以總工程師為首的“激進派”,則對葉澤文的提議舉雙手贊成。
總工程師激動地站起來,聲音洪亮:
“葉總,這絕對是一次壯舉!一旦全線開工,十幾萬名工人同時施工,這個專案的推進速度將會是史無前例的!三個月!最多三個月,我們就能建成一座現代化的高科技新城!”
他越說越興奮:
“這不僅能讓棚戶區的老百姓早日住上新房,還能讓金字塔集團一戰成名!這種規模的工程,放在全國乃至全世界,都是極其罕見的!我們會載入建築行業的史冊,成為行業標杆和領袖!這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榮譽!”
“榮譽能當飯吃嗎?能解決資金問題嗎?”薑知意忍不住反駁,一拍桌子,真的怒了:
“總工!我的親總工!我們接這個專案本身就是一場豪賭!現在你還要把賭注加倍!錢呢?風險呢?你考慮過嗎?”
“一旦全麵開花,我們的錢會像大壩決堤一樣流失!最多一個半月,集團就會油盡燈枯!到時候工程擱置,十幾萬名工人失業,棚戶區的老百姓希望破滅,金字塔集團也會垮掉!你承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總工程師也來了脾氣,臉紅脖子粗地反駁:
“這是為江都幾百萬居民謀福利的國計民生工程!壓力肯定有,但我向你保證,我會盡全力統籌協調,把成本壓到最低!我們不能隻看眼前的利益,要看得長遠!”
“我不管什麼長遠利益!”薑知意也不讓步: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是金字塔集團的員工,我的職責是讓集團活下去,活得更好!而不是為了所謂的‘壯舉’,把集團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兩邊的人各執一詞,爭論得越來越激烈,甚至有人開始互相指責,會議室裡亂成一團。
葉澤文坐在主位上,一邊聽著他們爭論,一邊悠閑地喝著茶,時不時還和身邊的沈詩媛說幾句話,完全沒有要介入的意思。
冬淩霜坐在葉澤文身後,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裏滿是困惑——
這些人為什麼為了一個專案爭成這樣?葉澤文為什麼不說話?他到底是支援哪一邊的?
就在這時,沈詩媛輕輕捅了捅葉澤文的胳膊,小聲說:
“葉總,魏市長來了。”
葉澤文一愣,順著她的目光回頭一看,隻見會議室門口站著兩個人,正是江都市市長魏明和他的秘書張濤。
兩人臉色平靜,看樣子已經在門口站了很久,剛才的爭論,估計都聽進去了。葉澤文趕緊站起身,笑著走上前:
“魏市長!您怎麼來了?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去門口迎接您!”
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驚呆了,紛紛停止爭論,站起身看向門口,臉上滿是驚訝和緊張。
市長怎麼會突然來公司?還正好趕上他們激烈爭論的時候,這也太巧了吧?
魏明笑著走進來,擺了擺手:
“不用這麼客氣,我就是路過,順便過來看看棚戶區專案的推進情況,沒想到正好趕上你們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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