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澤文拉完屎,洗了把臉,腦子裏把送回冬淩霜的計劃捋了一遍,才慢悠悠地走出衛生間。
本來還琢磨著怎麼用花言巧語把這傻妞哄回雷霸天身邊,結果剛出門就愣住了——
門框上竟然插著一枚小巧的飛鏢,閃著冷光。
“這啥情況?誰這麼大膽子,敢在我家門口扔暗器?”葉澤文伸手就想把飛鏢拔下來,結果身後傳來冬淩霜冰冷的聲音:
“別用手碰,上麵可能有毒。”
“啊?這麼狠?”葉澤文趕緊縮回手,看著冬淩霜走過來,熟練地套上一副鹿皮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飛鏢拔下來,裝進一個密封的小袋子裏,動作一氣嗬成。
“一點江湖常識都沒有。”冬淩霜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嫌棄。
“這玩意兒到底是啥啊?誰扔的?”葉澤文追問。
“不知道!”冬淩霜沒好氣地應了一聲,轉身朝著客廳走去。
葉澤文跟著她走進客廳,瞬間懵了——
三個男人被繩子捆得像粽子一樣,齊刷刷地跪在客廳的下沉休閑區裡,腦袋耷拉著,臉上滿是絕望,嘴裏還塞著布條,連話都說不出來。
“這……這又是咋回事?你綁的?”葉澤文指著三個男人,一臉震驚。
“他們是來殺你的,被我收拾了。”冬淩霜輕描淡寫地說,彷彿收拾幾個殺手跟捏死幾隻螞蟻一樣簡單。
葉澤文更驚訝了:
“殺我?不至於吧?我最近也沒得罪什麼人啊!”
冬淩霜板著臉,語氣生硬:
“你把九州聯盟南部分舵折騰得雞飛狗跳,他們能不恨你嗎?沒直接派幾十個人來圍堵你,已經算手下留情了。”
“我折騰他們?”葉澤文不服氣地嚷嚷:
“我不就是策反了他們的四大金剛,讓那幾個兄弟來跟我混飯吃;順手拿了他們一百五十億現金,改善了一下生活;再讓那幾個金剛每人揍了雷霸天那傢夥幾頓嘛,這算多大點事兒?就值得他們來殺我?”
冬淩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葉澤文,你還真是臉皮厚,這麼大的事,到你嘴裏倒成了小事。”
跪在地上的鬼火三人聽得目瞪口呆——
雖然嘴裏被塞著布條,說不出話,但耳朵可沒堵著!
四大金剛竟然全反了?分舵還有一百五十億現金?還全被葉澤文拿去花天酒地了?難怪他們最近連工資都發不出來,出差報銷更是想都別想,原來錢都被這小子拿走了!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少主雷霸天竟然被揍了?
那個傳說中天賦異稟、戰力超群的少主,怎麼會被葉澤文這種富二代派人揍?這世界也太魔幻了吧!
葉澤文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點太“凡爾賽”了,趕緊改口:
“啊,是……是拿了他們點錢,不過那也是他們自願給的,不算搶……”
“不是一點,是整整一百五十億!”冬淩霜毫不留情地糾正,語氣裡滿是不滿——那可是少主的錢,就這麼被葉澤文拿去揮霍了,想想都心疼。
“好好好,一百五十億。”葉澤文無奈妥協:
“但我也就策反了四個金剛,加一個軍師,再加上他們身邊七八個兄弟,總共也就十幾個人,對他們分舵來說,不算傷筋動骨吧?就這,他們也至於來殺我?”
那三個殺手聽得差點哭出來——大哥,你說的是人話嗎?
戰鋒堂總共就四個金剛,整個領導班子都被你一鍋端了,還不算傷筋動骨?這要是算小事,那啥纔算大事啊!
冬淩霜也忍不住吐槽:
“人家戰鋒堂總共就四個金剛,你全給策反了,還說不算事?何況你還派人揍了我家少主!”
“我揍他那幾頓是他活該!”葉澤文梗著脖子反駁:
“當初我跟他說,再給我五十億,我讓他再挨一頓揍,他還不樂意呢!”
“不許你說我家少主的壞話!”冬淩霜瞬間炸毛,手裏的寶劍又開始蠢蠢欲動。
葉澤文趕緊安撫:
“好好好,不說他壞話。咱們講道理,當初蒼狼打斷他幾十根骨頭,第二次又追著他把他揍下山崖,差點摔死;玄熊把他打成豬頭,臨走還踹折了他兩條腿;還有赤虎,把他從大樓上揍得掉下去,摔在一樓,全身粉末性骨折……“
“這些事,我急了嗎?我生氣了嗎?我派人去追殺他了嗎?沒有啊!我從始至終都很淡定,對不對?”
那三個殺手聽得心驚肉跳——
這哪裏是淡定,這分明是心狠手辣啊!拐我們的人,拿我們的錢,揍我們的少主,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葉澤文也太可怕了!
冬淩霜被葉澤文的氣勢鎮住了,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
“是,這件事……也許也有我家少主的不對,但是……”
那三個殺手都快哭了——這丫頭到底是誰啊?功夫這麼厲害,腦子怎麼這麼不好使?
明明是葉澤文理虧,怎麼被他三言兩語就說得好像是少主的錯了?落在她手裏,真是太不甘心了!
冬淩霜也覺得自己有點理虧,乾脆服軟:
“好啦好啦,你說的也有道理,就算是我不對還不行嗎?別再跟我爭了。”
葉澤文見她服軟,立刻趁熱打鐵,拉過她的手,語氣溫柔:
“淩霜,雖然你平時有點暴力,喜歡舞刀弄劍,替你家少主做了不少糊塗事,但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兒,心地善良。”
冬淩霜被他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一愣,臉頰瞬間紅了,扭捏地說:
“誰要你誇我?你不是經常在心裏罵我傻嗎?”
“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葉澤文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壓在她的嘴唇上,眼神真誠:
“你不是傻,你是善良、單純,有愛心!而且你功夫這麼好,能練出這麼厲害武功的女孩子,怎麼可能傻呢?那都是別人不懂你。”
冬淩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心裏像吃了蜜一樣甜,害羞地說:
“你……你就是油嘴滑舌,我不理你了。”說完,轉身就想逃走。
葉澤文一把拉住她:“唉,大姐,你走了,這三個人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讓他們跪在這吧?”
“我哪兒知道?你不審審他們嗎?問問是誰派來的,還有沒有其他同夥。”冬淩霜撓了撓頭,她隻知道打打殺殺,這種審問的事,她可不在行。
葉澤文搓了搓下巴,琢磨了一下:
“還是讓赤虎和玄熊來吧,他們以前都是九州聯盟的人,自己人的事,讓他們自己搞定,也省得我費腦子。”
冬淩霜點點頭:“好,你現在就給他們打電話。”
......
......
沒過多久,赤虎和玄熊就趕來了。
兩人一進門看到冬淩霜,瞬間就警惕起來,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武器,尤其是玄熊,臉色更是難看。
當初為了調走冬淩霜,他差點死在她手裏,那可不是戰鬥,完全是單方麵的碾壓,要不是他跑得快,早就成了冬淩霜的劍下亡魂了。
冬淩霜的武功,比任何一個金剛都要厲害,這是他們所有人都公認的。
葉澤文趕緊上前打圓場:
“哎呀,大家都是自己人,別這麼劍拔弩張的。現在淩霜是我的近衛,也是我的婢女,以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以後大家好好相處。”
赤虎和玄熊對視一眼,雖然心裏還有點忌憚,但既然是葉澤文的命令,他們也隻能服從,齊聲應道:
“是,葉總。”
葉澤文指著跪在地上的三個殺手,對他們說:
“這三個人是九州聯盟派來的殺手,目標是我。你們把他們帶回去審問一下,問問是誰派來的,還有沒有其他計劃,問出結果了,明天告訴我。”
“是,葉總。”赤虎和玄熊走上前,架起三個殺手,就準備往外走。
“赤虎,你留一下,我還有點事跟你說。”葉澤文突然開口。
赤虎停下腳步,對玄熊說:
“你先把他們帶回去,我一會兒就來。”
玄熊點點頭,帶著三個殺手離開了。
客廳裡隻剩下葉澤文和赤虎兩個人。
葉澤文走到露天陽台上,看著外麵的都市夜景,晚風一吹,頓時感覺清爽了不少。
赤虎拘謹地站在他身後,不敢上前。
葉澤文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雪茄,剛想點燃,轉頭看到赤虎還站著,笑著說:
“你坐啊,別總站著,搞得這麼嚴肅幹什麼。”
“不了,葉總在這裏,我怎麼敢入座呢?”赤虎連忙擺手,他以前在九州聯盟的時候,等級森嚴,早就習慣了對上級畢恭畢敬。
葉澤文無奈地笑了笑:
“我再說一次,我是個商人,不是雷霸天那種喜歡搞階級分化的人。坐下吧,咱們坐著說話,都舒服點。”
“那……謝葉總。”赤虎猶豫了一下,還是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不過隻坐了半個屁股,依舊保持著恭敬。
葉澤文點燃雪茄,抽了一口,緩緩道:
“那三個殺手,你們問清楚情況後,就放回去吧,別為難他們。”
赤虎一愣,不解地問:
“葉總,暗影堂的人和我們戰鋒堂不一樣,他們對九州聯盟忠心耿耿,是不可能變節的,放他們回去,豈不是放虎歸山?”
“他們變節我也不稀罕。”葉澤文笑了笑,湊到赤虎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你就按照我說的做,保證有驚喜。”
赤虎聽完,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葉澤文的用意,抬起頭看著他:
“葉總,我大概知道您要幹什麼了,您放心,我一定辦得妥妥噹噹。”
“好,那你先去吧。”葉澤文揮了揮手。
赤虎離開後,葉澤文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心裏滿是心事。
他沒注意到,冬淩霜正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身後,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冬淩霜心裏暗暗琢磨:
【這個傢夥,剛纔是不是又在忽悠我?我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少主肯定是搞錯了,怎麼能派我來保護他呢?現在倒好,還得對分舵的人動手,這要是讓少主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
【而且分舵的人也太蠢了,少主明明說了不讓殺葉澤文,他們還敢來,這分明是不把少主的命令放在眼裏!不行,我得找機會給少主通風報信,讓他好好教訓一下分舵的人。】
葉澤文完全沒察覺到身後有人,以他現在的實力,還沒辦法發現冬淩霜的存在。他夾著雪茄,在陽台上來回踱步,心裏盤算著:
【這樣下去不行啊,分舵對我的仇恨值太高了,看樣子是想跟我魚死網破。這樣一來,冬淩霜還真得留在我身邊,有她這麼個高手保護,安全能多一份保障。】
【至於赤虎他們幾個金剛,帶著他們太招搖了,還是讓他們留下來當黑手套比較好,幫我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這樣既安全又方便。】
【而且冬淩霜這妞,長得漂亮,功夫又好,還忠心耿耿,關鍵是腦子不太靈光,好忽悠,我完全能拿捏住她。留著她,好處多多啊!】
冬淩霜站在身後,聽得清清楚楚,氣得差點跳起來——
果然!他就是覺得我傻!這個葉澤文,嘴裏就沒一句實話!我早晚要……不行啊,我發過誓要保護他,把他當主人,不能對他動手!唉,真是氣死我了!
現在倒好,不僅不能殺他,還得保護他,不讓別人殺他!少主啊少主,您這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淩霜現在真的好矛盾!
葉澤文還在繼續琢磨:
【我現在不能死,最起碼在棚戶區專案完成之前不能死。老子來到這個世界,享盡了榮華富貴,這兩個多月的日子,比我前半輩子都精彩,就算死了也值了,但棚戶區專案必須搞定,不能留下爛攤子。】
【我要是出了事,金字塔集團的股價肯定會暴跌,甚至可能破產。一旦金字塔集團倒下,不僅僅是我們一家的事,整個棚戶區專案都會陷入絕境,沒人會接手這個爛攤子。】
【從四大家族的角度來看,雖然會有損失,但還能承受得住。可最慘的是那二、三十萬棚戶區的老百姓,他們盼著新房子盼了這麼久,要是專案黃了,不知道又要等到哪一年才能住上新房。我就算死,也得讓這二、三十萬戶人家有個依靠,不能讓他們的希望破滅。】
【而且棚戶區專案現在已經壓得當地財政喘不過氣了,再拖下去,不僅僅是一個區的問題,整個江都的經濟發展都會受到影響,甚至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後果不堪設想。】
冬淩霜歪著頭,一臉困惑地看著葉澤文的背影——這個人,想的竟然不是自己,而是那些素不相識的老百姓?還要給那麼多人蓋房子?真是搞不懂!不過聽他這麼說,好像他如果現在死了,真的會有很嚴重的後果,少主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
可他不就是個有錢人嗎?怎麼會死了就影響這麼大?真是太奇怪了!哎呀,不管了,反正隻要保護好他,完成少主的命令就行,想太多也沒用,腦子會疼。
葉澤文嘆了口氣,一隻手重重地拍在陽台欄杆上,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不行,棚戶區專案必須加快進度,不能再拖了!我就不信,我鬥不過雷霸天和他那群手下!】
冬淩霜聽到他又在罵少主,頓時有點生氣,但接下來葉澤文的想法,卻讓她徹底愣住了。
【我和雷霸天,早晚有一天會正麵硬剛,到時候我們兩個人,大概隻能活一個!他要的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是掌控一切的權力;而我要的,是盡我所能保護好身邊的人,不讓他們受到傷害!】
【雷霸天!在這件事上,老子不怕死,也一步都不會退!你想滅掉所有攔路的人,成為所謂的‘帝王’,那就得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冬淩霜獃獃地看著葉澤文的側顏,看著他眼中閃爍的堅定光芒,心裏突然“咯噔”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並不笨,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葉澤文的眼神和少主完全不同。
少主的眼神裡,永遠充滿了傲慢和殺氣,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狠厲,彷彿整個世界都要為他讓路;
而葉澤文呢?平時看起來膽小如鼠,見到少主就點頭哈腰,一點骨氣都沒有,見到美女就兩眼放光,還願意給女人當舔狗,怎麼看都是個沒出息的軟骨頭。
可現在,他的眼睛為什麼這麼亮?亮得讓人不敢直視,亮得讓人心裏發顫。
葉澤文掏出手機,在通訊錄裡翻了翻,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
“葉總,這麼晚了,您還沒休息嗎?有什麼事嗎?”
“知意,你休息了嗎?”葉澤文的語氣變得溫和起來,薑知意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助手,金字塔集團的副總,也是負責棚戶區專案的主要負責人。
“還沒,正在整理專案資料。葉總,您這麼晚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麼緊急情況?”薑知意問道。
“我想問一下,棚戶區專案如果全線開工,會怎麼樣?需要多少人力物力,能提前多久完工?”葉澤文直接切入正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葉澤文會問這個問題,過了好一會兒,薑知意才緩緩道:
“葉總,如果全線開工的話,專案確實能提前完工,保守估計能提前兩年左右,時間上對我們很有利。但是……”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如果要全線開工,我們需要的工人數量至少在八萬以上,而且需要大量的工程器械和建築材料,投入的成本會是天文數字!重新進行工程策劃、協調各個部門、保障物資供應,這些都需要耗費巨大的精力和財力,風險太大了!”
薑知意繼續說道:
“我們現在對時間的需求並沒有那麼迫切,完全可以按照原計劃穩步推進。如果強行全線開工,很可能會迅速拖垮金字塔集團的財政,到時候產生的窟窿,可能會超出我們的想像,甚至可能讓集團陷入絕境!”
“我知道風險很大,但我需要的是時間。”葉澤文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堅定:
“明天開始,你牽頭,讓專案團隊開始研究全線開工的可行性,製定詳細的方案,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要想辦法解決。”
“葉總,您三思啊!這可不是小事,關係到整個集團的生死存亡!”薑知意急忙勸阻,她實在不明白,葉澤文為什麼突然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我已經想清楚了,不用再勸了。”葉澤文的語氣不容置疑:
“明天開會討論,就這樣,掛了。”
掛了電話,葉澤文看著手機螢幕,忍不住微微一笑:
“這下好了,估計所有人都會覺得我是瘋子了。”
站在他身後的冬淩霜,默默地將寶劍緊緊貼在胸口,心臟“砰砰”地跳個不停,臉上不知不覺地泛起了紅暈。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此時她看葉澤文的眼神裡,已經充滿了崇拜和敬意,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嫌棄和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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