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手裏掌握的情報少得可憐，這讓他心裏沒底。
畢竟要對付一個來路不明的江湖人士鎮山河，資訊不足就等於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另一邊，雷霸天已經進入了深度冥想狀態，閉門不出整整三天。
這三天裏，他粒米未進、滴水未沾，雙眼緊閉，一言不發，全憑自身意誌力化解體內臟腑八脈丹的殘餘效用，力求最大限度修復受損的身體。
他心裏清楚，最近這段時間，自己的身體遭了太多罪，必須徹底調理好，不能留下任何後遺症。這年頭，沒一副硬朗的身子骨，就算有再光明的未來，也隻能眼睜睜看著，根本抓不住。
夏汀蘭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裏去，甚至可以說慘不忍睹。她每施展一次媚術，對自身的消耗都極大，尤其是那殺傷力極強的瞳術，更是耗神耗力的頂尖手段。
這幾天，她為了達成目的，接連對徐耀強、沐淩飛，還有葉澤文發動瞳術攻擊，早已超出了身體的承受極限。越是高效、越是強大的術法，對施術者本身的反噬就越嚴重。
夏汀蘭行走江湖多年，憑著出眾的外表和舉手投足間流露的媚態，尋常男人早就被她迷得神魂顛倒，根本無需動用瞳術。
可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大多不吃這一套——或者說，僅靠外在魅力去吸引他們，效果會大打折扣。
徐耀強這個超級富二代什麼樣的美女沒見過？就算遇到讓他心動的美色，也絕不會像毛頭小子那樣猴急忐忑，更不會因此自卑膽怯。
葉澤文、沐淩飛亦是如此，他們身份尊貴，想要美女隻需招招手，就算自己無意，也有大把女人上趕著撲上來。
對付這種級別的人物，必須動真格的，瞳術這種殺招不得不出。可連續對三個大人物發動瞳術，早已讓她心神俱疲。
尤其是麵對葉澤文的時候，更是讓她憋屈到了極點。瞳術這東西，隻要釋放出去，消耗就已經形成，就像家裏的燈泡，一旦點亮，不管有沒有人用，電量都在實實在在地消耗。
更要命的是，瞳術若是沒能擊中目標，對施術者的反噬會成倍增加。夏汀蘭在葉澤文辦公室裡，反覆施放瞳術，可葉澤文一次次巧妙規避，最後瞳術根本沒能和他的瞳孔對接成功，這一下就讓她傷得不輕。
再加上之前和公孫策硬拚了幾掌，護著雷霸天撤退時又被赤虎偷襲得手，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掌，如今的她可謂是內外交困，傷上加傷。
現在雷霸天的情況總算穩定下來，可夏汀蘭自己卻撐不住了，身體徹底垮了。但她心裏清楚，自己不能倒下，至少現在不能。
徐耀強白白損失了三百億，買回來的卻是個一文不值的破爛分公司，此刻早已暴怒攻心，若是不能及時安撫，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亂子。所以，她也選擇了閉關療傷，隻求能儘快恢復實力，去穩住徐耀強。
整個院落裡，隻剩下心思單純的冬淩霜，正氣鼓鼓地在門口揮劍砍石頭。
她一邊砍，一邊掉眼淚，淚水混著汗水往下淌，嘴裏還不停地埋怨著自己。
內疚和自責像兩座大山壓在她心頭，讓她喘不過氣。她覺得自己太沒用了，很多事情都搞不清楚，想不明白。
她實在無法理解，憑少主雷霸天的實力，再加上自己的一身武功和夏汀蘭的詭異媚術，以前走到哪裏都是橫掃千軍的節奏，怎麼這一次就處處碰壁，狼狽不堪？
別說收服四大金剛了，按正常節奏，本該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才對。可現在倒好，少主被人打成了殘廢，汀蘭姐姐也因術法反噬傷上加傷，而自己呢？什麼都做不到，什麼都做不好，隻能在這裏砍石頭髮泄。
“砍死你！砍死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冬淩霜一刀下去，將一塊大石頭劈成兩半，語氣裡滿是賭氣和不甘。
就在這時，軍師和金龍一前一後走了過來。軍師臉上掛著慣有的笑容，語氣溫和地開口：
“淩霜姑娘，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的脾氣，難道是這石頭招惹你了？”
冬淩霜見過軍師，知道他是九州聯盟的人，當即收起劍，站起身來，板著一張臉，語氣不善：
“你還有臉來？”
軍師知道這姑娘頭腦不太靈光，性格又直，自然不會跟她一個女孩子一般見識，依舊笑著解釋：
“我是來探望少主的傷勢，看看他恢復得怎麼樣了。”
冬淩霜的目光落在金龍身上，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厲聲質問道：
“他是誰？為什麼跟著你一起來？”
金龍趕緊抱拳拱手，態度恭敬：
“在下金龍，見過淩霜姑娘。”
話音剛落，冬淩霜突然一個箭步沖了出去，手中長劍帶著淩厲的風聲，直劈金龍麵門。金龍猝不及防，大驚失色，根本來不及反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軍師搶上一步，兩根手指快如閃電，精準地夾住了劍鋒。
他依舊麵帶笑容，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姑娘怕是搞錯了吧？這是我的屬下，不是敵人。”
“沒搞錯！”冬淩霜手腕用力，想要掙脫，嘴裏卻不依不饒：
“你們南部分舵的蒼狼、玄熊和赤虎，一個個都反了，把我們少主當成兒子一樣揍！這個金龍肯定也是來打我們少主的，我先宰了他，以絕後患！”
軍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這丫頭雖然笨了點兒，但這話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了他臉上。
她自己或許沒意識到，這話其實是對組織南部分舵的公然斥責和羞辱——你們出來的人，叛變一個又一個，還有什麼可信度？這個金龍，恐怕早晚也會走上同樣的老路。
軍師隻能耐著性子哄她：“淩霜姑娘，別激動，金龍和他們三個不一樣，他對聯盟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叛變。”
“有什麼不一樣？我看都一樣！都是些背信棄義的小人！”冬淩霜根本不信，手腕猛地一轉，體內真氣運轉，盡數灌注到劍鋒之上。
軍師臉色陡變，隻覺得指尖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道，趕緊鬆開手，同時從袖中抽出一把摺扇，“叮叮噹噹”幾聲脆響，眨眼間就擋住了冬淩霜的十三劍。
退到一旁，軍師暗暗心驚：
這女孩子年紀輕輕，武功竟然如此高強，劍法又快又狠，若是腦子正常點，絕對是個讓人忌憚的狠角色。
“淩霜姑娘，別衝動。”軍師收起摺扇，繼續哄道：
“這一次我親自跟著來了，有我在，你還擔心什麼？我們是真心來為少主的大業貢獻力量的。”
冬淩霜板著臉，依舊不依不饒：
“我就怕他最後也當了叛徒，到時候又要給少主添麻煩！”
“不會的。”軍師笑著保證：
“這一次舵主特地讓我親自帶隊，淩霜姑娘總不會擔心我也成了叛徒吧？”
“哼！”冬淩霜冷哼一聲，顯然還是不太相信，但也沒再繼續動手，轉過身，重新坐在門口的石階上，拿起劍繼續砍石頭，不再搭理他們二人。
軍師和金龍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雷霸天和夏汀蘭雙雙閉關，就連來送臟腑八脈丹的秋語汐，放下藥後也匆匆回去辦事了。
現在整個院落裡，就隻有冬淩霜一個人能問話，沒辦法，隻能從她嘴裏打聽關於鎮山河的事情了。
一提起鎮山河，冬淩霜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手裏的劍砍得更狠了，石頭碎屑飛濺：
“什麼狗屁師父！就是個瘋子！瘋瘋癲癲的，跑到這裏來說要給少主重鑄體魄，結果二話不說，就把少主按在地上，硬生生打碎了他全身的骨頭！“
“之後又藉口說自己沒有臟腑八脈丹，需要回去拿，就跟一陣風似的跑了，連影子都找不到！”
“少主和葉澤文那傢夥，確實都拜了他為師父，可這個老頭子什麼真本事都沒教他們，就知道讓他們一個勁兒地磕頭，還逼著他們賭咒發誓，說以後一定會孝順他，不然就不罷休！”
“他來打少主之前，先去找了葉澤文，本來也說要給葉澤文重鑄筋骨，不知道為什麼，最後沒對葉澤文動手，轉頭就來折騰我們少主了！”
“這個死老頭！要是再讓我看到他，我一定要一劍宰了他，為少主報仇！”冬淩霜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裡滿是恨意。
軍師搓著手指，低頭沉思了片刻，抬頭問道：
“淩霜姑娘，你能不能看得出，那個老頭子的實力到底在什麼層次？是凡武、中武，還是更高的上武境界？”
“不知道！”冬淩霜氣呼呼地喊道：
“我看他狗屁不是，就是個趁火打劫的騙子！趁著葉澤文和少主都摔傷了，身體虛弱，就跑來裝神弄鬼，騙吃騙喝騙好處！”
軍師心裏還是很警惕，又追問道：
“他真的什麼都沒教少主和葉澤文嗎？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留下？”
“教了！怎麼沒教！”冬淩霜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不屑：
“他教葉澤文的，是什麼狗屁小猴子拳，聽著就可笑，根本不像是什麼厲害功夫！”
軍師和金龍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驚訝。
金龍的臉都快扭曲了，失聲喊道：
“小猴子拳！？就那種小孩子過家家玩的把戲？他居然用這個騙了葉澤文？”
“幹嘛？不信我啊？”冬淩霜瞪了他一眼，語氣不善。
“哦，不是，信，我們信！”金龍趕緊擺手，生怕又惹惱了她，連忙追問道：
“那他教了少主什麼功夫？總不至於也是這種小孩子把戲吧？”
冬淩霜皺著眉頭，仔細回想了一下，有些不耐煩地說：
“什麼哈都根，耗油根，還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我也記不清了。”
軍師眯起眼睛，眼神變得深邃，追問道：
“還有什麼？你再好好想想，越詳細越好。”
“什麼什麼來著……”冬淩霜抓了抓頭髮，一臉煩躁：
“總之都是些很拗口的名字，聽著就怪裏怪氣的，什麼來根不來根的，煩死了，我才懶得記！”
軍師和金龍麵麵相覷，臉上滿是疑惑。這種怪異的功夫名稱，他們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聽過，既不像華夏的古武，也不像什麼旁門左道的功夫。
冬淩霜被他們問得心煩意亂，賭氣似的揮舞著劍，不再搭理二人。
軍師和金龍見問不出更多有用的資訊，也隻能作罷，客氣地告退了。
回到入住的賓館房間，軍師手裏握著一杯酒，慢慢搖晃著，眼神盯著酒杯裡的酒液，陷入了沉思。
金龍可沒那麼好的耐心，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語氣急切地問道：
“軍師，你倒是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鎮山河到底是個什麼來頭？咱們到底要不要對付他？”
軍師閉上了眼睛，語氣平靜地開口：
“現在我能分析出來的情報，大概有這麼幾點。”
“首先，少主和葉澤文都是在被逼無奈的情況下，才拜了那個鎮山河為師。當時他們和淩霜姑娘都摔成了重傷，根本沒有反抗之力，隻能被迫巴結那個老頭子。而鎮山河顯然是趁火打劫，逼著他們立下重誓，又以師父的身份自居，之後肯定會對他們大肆搜刮，榨取好處。”
“其次，前幾天鎮山河找到了葉澤文，葉澤文多半是花了大價錢破財免災，所以他才沒有對葉澤文出手。”
“而那個時候少主手裏沒什麼錢，拿不出讓他滿意的好處，他就故意打碎了少主的骨骼，還藉口說要去找臟腑八脈丹，實際上就是蓄意報復，發泄不滿。這一點，從少主被打的時候一直破口大罵，就能分析出來。”
金龍連連點頭，附和道：“
應該是這樣！淩霜姑娘也說了，少主當時罵得可難聽了，連‘老東西我跟你拚了’這種話都喊出來了，顯然是被氣得不輕，也恨透了那個鎮山河。”
軍師睜開眼睛，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
“但是有一點我想不通，當時夏汀蘭為什麼要攔著冬淩霜，不讓她們出手救人呢？以她們二人的實力，就算打不過鎮山河，至少也能嘗試牽製一下，不至於讓少主被打得那麼慘。”
“會不會是鎮山河的武功太高，她們兩個害怕了，不敢出手？”金龍猜測道。
軍師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想法：
“冬淩霜和夏汀蘭都是跟著少主經歷過無數生死戰事的近衛，忠心耿耿，絕對不是貪生怕死之徒。依我看，大概率是少主被鎮山河製住了，她們投鼠忌器，怕貿然出手會讓少主受到更大的傷害，所以纔不敢妄動。”
“說起那個冬淩霜，真是讓人費解。”金龍忍不住吐槽：
“這丫頭完全沒腦子，做事衝動，一根筋到底，少主留著這個笨丫頭做什麼？簡直是個累贅！”
軍師卻突然笑了，語氣帶著幾分深意：
“金龍，你隻看到了表麵。你勇則勇矣，但卻沒看出這其中的奧妙。”
“什麼奧妙？”金龍一臉疑惑，不解地看著他。
軍師解釋道：
“那冬淩霜天賦異稟，劍術十分高妙，能練就如此精湛的劍法，絕對不可能是個癡獃笨蛋。依我看來，她應該是被人封印了某些神識，所以才顯得有些笨拙，反應遲鈍。”
“等將來少主收了她，幫她解開神識封印，恐怕她的真實能力，會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哎呀，別提這個傻丫頭了，還是說說那個鎮山河吧，咱們到底該怎麼辦？金龍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把話題拉了回來。
軍師點點頭，收起笑容，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冬淩霜說，老頭子的功夫在她看來狗屁不是，我覺得她應該是有些誇張了。能知道臟腑八脈丹這種稀世奇葯，還敢公然挑釁少主和葉澤文，就算是吹牛，也得有相應的見識和底氣，絕對不會是個一無是處的騙子。”
“嗯，你說得有道理。”金龍認同地點點頭。
“還有，冬淩霜說下次見到鎮山河，會親手將其擊殺。從這一點可以推斷，鎮山河的實力雖然很強，但還沒強到讓我們完全無法掌控的地步。在淩霜姑孃的潛意識裏，她自己是有能力擊殺鎮山河的，或者至少能和他鬥個旗鼓相當。如此一來，這個人的實力應該處於中武境界，甚至可能是中武境界的巔峰，差一步就能踏入上武境界的高手。”
金龍眉頭緊皺，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如此說來，就算是我和他正麵遭遇，恐怕也未必能保證穩贏，搞不好還會吃虧。”
軍師凝重地點點頭：“小猴子拳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功夫，都能騙到葉澤文幾百億，嗬嗬，這個老東西看來是個十足的貪心鬼，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
他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陷入了沉思：
“但是，那哈都根、耗油根，還有什麼來根不來根的……這種怪異的功夫名稱，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完全超出了我們的認知範圍。”
金龍來回踱步，語氣帶著幾分擔憂：
“聽上去，倒像是番邦外族的功夫名稱。番邦的功夫雖然整體實力不算太強，但個個都邪門得很，和咱們華夏的古武係統完全是兩個路子，根本無法預測。若是那個鎮山河真是個外族高手，用的又是我們一無所知的邪功，那事情可就棘手了。”
軍師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確實如此。異族邪功往往陰毒詭異，防不勝防，一旦應對不當，很可能會吃大虧。”
“可惜啊，少主現在正在閉關療傷，夏汀蘭也閉門不出，沒辦法向他們打聽更多關於鎮山河的情報。”軍師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
“可時間不等人啊！”金龍急切地說道：
“前麵已經有三位金剛叛變，我們出來這麼久，要是一直沒什麼進展，舵主那邊肯定會多想，以為我們也出了什麼問題。我們必須儘快解決這件事，給舵主和少主一個滿意的回復纔是！”
“唉，這個我自然知道。”軍師揉了揉眉心：
“但做事必須穩妥，現在我們對那個鎮山河的瞭解太少了，尤其是他那邪門的功夫，更是一無所知。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就貿然出擊，很可能會偷雞不成蝕把米，到時候不僅拿不到錢，反而會把自己搭進去。人在江湖，一步踏錯，可能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不過是個中武境界的老東西，有什麼好怕的！”金龍一臉不屑，語氣狠厲：
“你我兩人聯手，實力遠超尋常中武高手，必然可以將他擊殺！到時候抓住鎮山河，逼他把吞下去的錢吐出來，然後再去找葉澤文，繼續從他身上摳錢，不把他榨得底朝天，老子跟他姓！”
軍師卻還皺著眉，手指在桌沿上無意識地劃拉，語氣裡滿是顧慮：
“理是這個理，流程也沒毛病。但你忘了，那老東西的路子太野了，‘哈都根’‘耗油根’那套，聽著就不是咱華夏正統古武，倒像西域那邊的邪門套路。這種邪活大多藏著陰招，咱要是沒摸清底細就瞎沖，萬一踩坑了咋辦？到時候錢沒拿到，反而把自己搭進去，那才叫血虧！”
他的話還沒說完，賓館門口突然炸出個清脆的小孩聲，帶著點玩鬧的調調，卻字字清楚地飄進兩人耳朵：“哈都根！加加布魯根——！”
這聲跟炸雷似的，正吵得火熱的軍師和金龍瞬間僵住，猛地扭頭瞅向門口。
【這兩句繞口的玩意兒，不正是冬淩霜說的、鎮山河教給雷霸天的破口訣嗎？怎麼會從一個小屁孩嘴裏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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