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葉家大小事兒,全憑葉澤文一句話定奪。
前幾天葉澤武被武警帶走的時候,葉媽媽哭得稀裡嘩啦,拽著丈夫葉振楠的胳膊晃來晃去,眼淚鼻涕蹭了他一袖子:
“老頭子你放寬心,澤文跟澤武那是親兄弟,從小一起光著屁股長大的,他肯定會想辦法救澤武!他能眼睜睜看著親弟弟蹲大牢?絕對不可能!”
葉振楠當時順著老伴兒的話點頭,心裏卻犯嘀咕——他太瞭解大兒子的脾氣了,認死理、講原則,跟個“老古板”似的,真不像會為了私情走後門的人,可這話他沒敢說,怕老伴兒哭得更厲害。
結果兩天過去了,葉澤文該幹啥幹啥,開會、簽合同、跑專案,一天都沒耽誤,每天準時上下班,別說去警局托關係,就連“葉澤武”這三個字都沒主動提過,跟沒事人一樣。
葉媽媽這下徹底炸了,在客廳裡轉來轉去,指著牆上的全家福罵:
“這臭小子!翅膀硬了就忘了本!眼裏還有沒有這個家?澤武要是在裏麵受了委屈,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他拚命!”
說著就伸手去夠桌上的青花瓷瓶——那瓶子是葉家祖傳的寶貝,少說值幾十萬,葉振楠趕緊衝過去攔住,又氣又笑:
“你這是幹啥?砸了瓶子澤武就能出來?反而還得賠一筆錢!澤文心裏有數,他不是冷血的人,你別在這兒添亂!再說你血壓本來就高,氣壞了身子誰照顧你?”
嘴上勸著,腳卻跟著老伴兒往門口挪——他太清楚老婆的脾氣,不跟葉澤文當麵吵一架,她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得跟著去“勸架”,免得娘倆真鬧僵。
倆人剛走到葉澤文住宿的門口,就撞見了穿著警服的周冰冰。
她臉綳得跟塊鐵板似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手裏攥著檔案袋,指節都泛白了,一看就一肚子火。
葉振楠趕緊打招呼:“周警官,這麼巧,你也是來找澤文談澤武的事吧?”
周冰冰點了點頭,就“嗯”了一聲,沒多說話——她心裏正憋屈呢,要不是魏市長親自壓下來,說這事兒關係到棚戶區幾十萬老百姓的住房,她纔不願來給有錢人“開綠燈”,這活兒幹得太窩囊。
三人剛到門口,還沒敲門,就聽見裏麵傳來葉澤文的聲音,不高卻很堅定:
“媽,我知道你心疼澤武,但不是我不救他,是他犯的錯必須自己扛!這次你把他撈出來,他不長記性,下次說不定敢拿著刀搶銀行,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他!你不能再慣著他了!”
葉振楠站在門外,心裏五味雜陳——一邊是小兒子要遭罪,做父親的哪能不心疼?一邊又覺得大兒子說得對,不能再縱容;
周冰冰則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暗自吐槽:
“這真是以前那個天天泡酒吧、換女友比換衣服還快的葉澤文?怎麼跟個法治課老師似的,一套一套的大道理?太陽怕不是打西邊出來了!難道是轉性了?”
說實話,以葉澤文現在的實力,想給葉澤武走點後門,簡直是小菜一碟。
這世道,有錢有勢真能通神——前陣子有個富二代酒駕撞了人,把人撞成重傷,結果人家一個電話,第二天就沒事人似的出來了,連拘留都沒挨。
要是葉澤文鬆口,願意在棚戶區專案上多投點錢,多建幾所學校、醫院,魏市長說不定會主動出麵,把葉澤武的案子壓下來。對當官的來說,這筆“雙贏”的賬,比小學生算加減法還簡單。
可葉澤武這事兒,確實有點棘手。
真要較真,他造假藥謀利,坑害消費者,判個十年八年都不多;
可要是往輕了說,也就是“一時糊塗想省成本”——畢竟他沒真想害死人,跟那些造毒奶粉、毒疫苗的黑心商家比,差遠了。
更重要的是,有問題的葯全被葉家及時銷毀了,沒流到市麵上,沒造成實際損害,連一起投訴都沒有。
他那律師團隊要是死磕“內部技術失誤”,還真未必能定他重罪。
周冰冰這次來,就是帶著“和稀泥”的任務。
前幾天開會時,領導們吵得不可開交:有人說要按法律來,不能徇私,不然老百姓該戳脊梁骨;有人說要顧全大局,不能得罪葉家,棚戶區幾十萬老百姓還等著專案吃飯。
最後魏市長拍板:“讓周冰冰去談!葉澤文不是好美色嗎?派個美女警官去,他肯定好說話!”
當時就有人擔心:“萬一葉澤文沒正形,對周警官動手動腳咋辦?”
魏市長笑了:“放心,他再混,也不敢對警察耍流氓,沒那個膽子!”
就這麼著,周冰冰一臉不情願地來了,心裏把這群領導罵了個遍,覺得這活兒又掉價又窩囊。
一進房間,周冰冰就把三份檔案“啪”地拍在桌上,聲音響亮,語氣冷冰冰的:
“葉澤文,廢話不多說,給你三個選擇。第一,按故意生產假藥謀利算,就算你們銷毀了藥品,最少也得判五到七年;”
“第二,按偷工減料導致藥品不合格算,吊銷他醫藥業執照,判一到三年;”
“第三,按內部技術失誤算,吊銷執照、罰五百萬,再拘役三個月。你選哪個?給個準話。”
葉振楠沒吭聲,坐在一旁皺著眉琢磨。
葉媽媽先急了,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抓住周冰冰的手就哭:
“周警官啊,你可不能冤枉好人!我們家澤武是個老實孩子,連踩死隻螞蟻都不忍心,他就是一時糊塗想省點錢……”
“不對不對,他就是操作失誤!要不這樣,執照我們不要了,拘役就免了行不行?罰款我們交一千萬,雙倍交!隻要能讓他出來,多少錢都願意!”
周冰冰趕緊抽回手,悄悄在衣服上擦了擦,似笑非笑地看著葉媽媽:
“葉阿姨,您別來這套。這已經是看在葉家為城市建設做貢獻的份上了,換做別人,早按第一條判了,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有!我最討厭走後門的人,今天來不是跟你討價還價的,是來讓你們選的。”
心裏卻吐槽:“要不是魏市長壓著,我纔不來乾這破事!這些有錢人,出了事就想用錢解決,真以為錢是萬能的?就該讓他們嘗嘗蹲大牢的滋味!”
葉媽媽被懟得臉通紅,眼淚憋在眼眶裏,轉身沖葉振楠喊:
“你倒是說話啊!你跟魏市長不是老友嗎?打個電話說說情怎麼了?澤武要是真蹲大牢,我也不活了!跟他一起去!”
葉振楠心裏也不好受,一邊是犯了錯的小兒子,一邊是講原則的大兒子,他夾在中間跟個受氣包似的。
憋了半天,他瞪了葉澤文一眼,咬牙說:
“現在葉家我說了不算,說了算的是他!周警官,這事兒你跟他談,我不管了!管不了!”
周冰冰看著他這“甩鍋”的樣子,心裏冷笑:
“果然是有錢人,愛惜名聲得很!自己不願擔責任,就讓兒子當惡人,真自私!”
葉澤文沒理會他們的眼神,不管是媽媽的哀求、爸爸的埋怨,還是周冰冰的冷笑,他都沒放在心上,隻是咬著手指在屋裏轉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心裏其實也糾結——
一邊是親兄弟,從小一起長大,哪能不心疼?一邊是法律底線,要是徇私了,以後怎麼管理集團?怎麼麵對棚戶區的老百姓?
按第三條來,弟弟能少遭罪,可這是撒謊;
按實話說,弟弟就得蹲大牢,媽媽肯定會傷心。
周冰冰等得不耐煩了,用手指敲桌子,“咚咚”響:
“快點!別磨磨蹭蹭的!魏市長說了,第三條是最好的選擇,不算違法,就是個技術失誤,走個流程就行。趕緊簽字,我還得回去交差,後麵一堆事呢!”
說著掏出一份意向書,“啪”地扔到葉澤文麵前。
葉澤文拿起意向書,盯著“內部技術失誤”幾個字,手越攥越緊,紙都被捏皺了。
周冰冰更不耐煩了:“別婆婆媽媽的!你這麼大老闆,身家幾千億,連這點魄力都沒有?簽個名而已,又不是讓你掉塊肉!”
“魄力你個鬼!”葉澤文突然把意向書拍在桌上,聲音提高八度,火氣全上來了:
“什麼技術失誤?他就是故意偷工減料!當我瞎嗎?我早就問過工廠老員工了,是他親自下令減少原料的,還說‘少放點沒事,沒人能看出來’!這叫技術失誤?”
葉媽媽嚇得差點跳起來,衝過去拉葉澤文的胳膊,哭著喊:
“澤文!你瘋了?怎麼能這麼說你弟弟!你這是把他往火坑裏推啊!想讓他在裏麵待一輩子?”
葉澤文甩開她的手,有點不耐煩:
“老葉,把你老婆帶走,我要處理正事,別在這兒添亂!”
“老葉?”葉振楠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兒子長這麼大,從來沒這麼叫過他,跟叫哥們兒似的,沒大沒小!
不光是他,沐婉秋和周冰冰也差點笑出聲,沐婉秋趕緊捂嘴,肩膀都在抖,心裏樂:
“剛纔跟我告白時,還臉紅心跳,話都說不利索,這會兒怎麼這麼霸氣?反差也太大了!”
葉振楠反應過來,拽著葉媽媽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勸:
“走了走了,讓澤文處理,他心裏有數,不會不管澤武的!”
“我不走!就不走!”葉媽媽掙紮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頭髮都亂了:
“這小子眼裏沒這個家了!連親兄弟都不管了!你今天不救澤武,我就死在你麵前!說到做到!”
葉振楠突然發火,瞪著她吼:
“你還不醒醒?這是害他!這次撈出來,他不長記性,下次敢幹更離譜的事!從小你就慣著他,他要星星你不給月亮,現在闖大禍了還護著!慈母多敗兒,你懂不懂?這不是疼他,是害他!”
說著,眼圈紅了——他哪是不想救?是不能救啊!再慣著,小兒子遲早得毀了!
葉澤文皺著眉,看著亂糟糟的場麵:“要吵回家吵,我這兒忙著呢,沒工夫陪你們耗!”
說著,輕輕拍了拍葉振楠的後背,動作很輕,卻帶著安撫。
就這一下,葉振楠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突然明白,兒子不是不管弟弟,是想讓他長記性。
嘴上狠,是怕自己心軟;手上這一拍,是在安慰他“放心,我會處理好”。兒子真的長大了,能扛事了。
葉媽媽見父子倆都這態度,知道再鬧也沒用,哭哭啼啼地被葉振楠拉走了。
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看葉澤文,眼神跟被拋棄的小貓似的,滿是哀求。
葉澤文趕緊別開眼,盯著桌上的意向書,不敢再看——他怕自己心軟,做出違背原則的事。
老兩口走後,辦公室終於安靜了,隻剩下葉澤文、沐婉秋和周冰冰。
葉澤文深吸一口氣,轉向周冰冰,語氣誠懇:
“周警官,魏市長那邊,我之後會親自登門道謝。但我弟弟的案子,該怎麼判就怎麼判,不用手下留情——他確實是故意的。”
“不過,看在我們及時銷毀藥品,沒造成危害的份上,能不能從輕處理?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在這兒先謝過了。”說著,深深鞠了一躬。
周冰冰愣了一下,心裏突然改觀。
她原本以為葉澤文會像其他富二代一樣,為了弟弟不擇手段,沒想到他這麼正直,還主動承認錯誤。
她語氣軟了點:“沒想到你還挺有原則,不像那些隻會用錢解決問題的富二代。放心,法律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壞人,我們會公正判決。”
葉澤文直起身,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疲憊,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這幾天太忙了,幫沐婉秋穩住天馬集團,處理弟弟的案子,還要盯著棚戶區專案,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心裏吐槽:【我本來就是個小反派啊!別人當反派都吃香的喝辣的,左擁右抱,我倒好,天天當救火隊員!真想撂挑子不幹了,可一想到棚戶區幾十萬老百姓擠在小破屋裏,等著住新房,又沒法不管……拚了!這輩子能為這麼多人做事,值了!】
周冰冰要是能聽見他的心裏話,估計得驚掉下巴——
這還是以前那個隻會吃喝玩樂的葉澤文嗎?
怎麼突然變成“活菩薩”了?難道是良心發現了?
沐婉秋看著葉澤文的背影,眼睛都亮了,滿是驕傲:
“我的男人太偉大了!要為幾十萬人建房子,簡直是蓋世英雄!以後不管他遇到什麼困難,我都陪著他,上刀山下火海都願意!”
葉澤文轉過身,剛好對上週冰冰的眼睛。
周冰冰心裏突然一慌,趕緊別開眼,假裝整理警服釦子,掩蓋慌亂。
她心裏有點亂——剛才葉澤文鞠躬時,她好像看到了他眼裏的責任感,跟以前的紈絝子弟完全不一樣,甚至有點心動?
她趕緊甩甩腦袋,把這荒唐的念頭趕走。
葉澤文卻眯起眼睛,嘴角勾著壞笑,心裏想:
【嘿嘿,生氣了?耳朵都紅了,跟熟透的蘋果似的,越生氣越可愛,跟炸毛的小貓似的!再逗逗她,肯定更有意思!】
周冰冰的臉已開始變綠。
旁邊的沐婉秋看著葉澤文這“癡漢”模樣,嘴角抽了抽,心裏吐槽:
【原來澤文哥還有這一麵?有點小變態,不過……還挺可愛的!誰讓他是我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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