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秋,先站起身來。”
葉澤文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目光落在眼前這個姿態決絕的女人身上。
沐婉秋卻紋絲不動,眼中迸發出近乎灼人的堅定,語氣銳利如刀:
“澤文,我喜歡你,是掏心掏肺的喜歡!你把天馬集團吞了!”
她往前湊了湊,語氣裡滿是急切的承諾:
“隻要拿下天馬,我就能繼續幫你打理,拚盡全力讓它起死回生,變成金字塔集團旗下最能賺錢的分支,絕不給你拖後腿!”
“婉秋你這……”葉澤文剛想開口勸阻,就被沐婉秋打斷。
“還有我!你連我一起‘收’了!”沐婉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字字清晰:
“以前的我眼高於頂,又蠢又自負,可現在我徹底醒了!我對你的喜歡,是從心底裡冒出來的,是真心實意的,更是刻在骨子裏的……”
“打住打住!”葉澤文急忙抬手:
“你先起來說話,這樣太不合適了。”
沐婉秋抬頭凝視著葉澤文,心臟猛地一沉——
她清晰地看到,葉澤文對她口中的天馬集團毫不在意,就連她這番掏心掏肺的表白,也沒能在他臉上激起半分波瀾。
一個深陷愛河的女人,最怕的就是發現自己的滿腔熱情,在對方眼裏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他竟然對自己半點兒興趣都沒有!
這個認知像一把冰錐,狠狠紮進沐婉秋的心裏,讓她渾身發冷。
她看似高冷強勢,實則內心極度缺愛,從小到大,她在家族的高壓管控下長大,長大後被閨蜜背後捅刀,被初戀狠狠背叛,就連親生父親都把她從集團裡趕了出來……
在外人眼裏,她沐婉秋有錢有顏有身材,是活在金字塔尖的女人,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活得有多狼狽,除了這些外在的虛華,她一無所有。
葉澤文,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自從醒悟後,她就頻繁給葉澤文打電話,時刻關注著商戰的動向,甚至想把自己手裏的幾十億砸進去幫忙,卻被葉澤文攔了下來——
那點錢在這場商戰裡,連個浪花都掀不起來。
可葉澤文卻在替她瘋狂砸錢,看著交易記錄上不斷跳動的數字,沐婉秋隻覺得自己渺小又無能,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什麼都做不了。
但那些冰冷的數字、起伏的曲線背後,她分明看到了葉澤文為她奮力拚搏的身影。
之前夏歡顏帶著酸意挖苦她時,她不僅沒生氣,反而偷偷竊喜——她覺得自己贏了。
商場上她輸得一敗塗地,可在葉澤文這裏,她永遠是特殊的那一個!
他肯定是愛自己的!
愛得比夏歡顏深,比雲清柔真!
這輩子,他隻會為自己這麼瘋狂,隻會為自己不計代價地砸錢!
所以當時她還衝夏歡顏笑了笑,氣得夏歡顏臉色鐵青地轉身就走。
可現在,她放下所有驕傲,願意付出一切奔向他的時候,他卻拒絕了。
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反覆折磨她!
沐婉秋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哭腔:
“你不愛我,為什麼當初追了我三年?你不愛我,為什麼為我做了那麼多事?你不愛我,一個把錢看得比命還重的人,為什麼會不顧一切幫我穩住局麵,守住天馬集團?”
葉澤文眉頭緊鎖,耐著性子再次開口:
“婉秋,你先起來,有話我們坐著說。”
“我不!”沐婉秋的情緒徹底綳不住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你今天必須說清楚!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個明白!你明明說過喜歡我的,現在怎麼回事?我主動送上門,你都不屑要了是嗎?你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喜歡我的?”
葉澤文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沐婉秋這副又委屈又執拗的樣子,讓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他有著大人物的智慧、格局和眼界,可骨子裏還殘留著小人物的記憶和本性,這種矛盾讓他在麵對感情糾葛時,遠不如在商場上那般遊刃有餘。
換做其他豪門子弟,此刻早就得意地托起沐婉秋的下巴,說幾句甜言蜜語,順勢收下她的一切。
可葉澤文卻慌了神,完全沒了章法,依舊是那個骨子裏帶著單純的普通打工族心態。
“婉秋,你別這樣……先起來好不好?”
“我就不!”沐婉秋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聲音帶著絕望的卑微:
“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天馬沒了,家也沒了,沒有朋友,沒有知己,沒有戀人,更沒有家人……我隻剩下你了!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重新喜歡我?你告訴我!”
葉澤文看著眼前這個放下所有身段的女人,心裏又心疼又慌張。
他從沒想過,像沐婉秋這樣驕傲的人,會說出如此卑微的話。
“我不是不喜歡你,我隻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沐婉秋急切地打斷:
“那你就收下我!收下我的一切!”
葉澤文被她這話驚得五官都快擰到一起:
“一切?”
“對!就是一切!”沐婉秋眼神堅定,語氣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的夢想,我的心,還有我這個人,全都是你的!”
葉澤文無奈地嘆口氣:“你先起來,我們慢慢說。”
見沐婉秋依舊一動不動,葉澤文的語氣終於嚴厲了幾分:
“起來!”
沐婉秋被他這聲嗬斥震住,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葉澤文的語氣又緩和下來:
“我會把我收購的天馬集團股份,全都還給你……”
“可是我……”沐婉秋剛想說話,就被葉澤文打斷。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葉澤文看著她,認真地說:
“如果你真的打算一直跟著我,那我的東西和你的東西,還有什麼區別?天馬集團是獨立運營,還是歸到金字塔集團旗下,又有什麼不一樣?”
沐婉秋徹底愣住了,滿眼都是震驚。
她太清楚商場的規則了,換做任何一個集團老總,這個時候肯定會趁機把天馬徹底吞掉,絕不會讓它保持獨立——
一旦獨立,就意味著她有絕對的自主權,說天馬是金字塔旗下的就是,說它是獨立的也沒問題,這跟把到手的錢放在別人口袋裏,說“我要用再拿”一樣荒唐。
正常人都會把錢牢牢揣進自己兜裡,掌握絕對的支配權,可葉澤文竟然願意讓她和天馬集團完全獨立,甚至不怕她日後反水!
葉澤文沒注意到她的震驚,繼續說道:
“總之,我們先想辦法把天馬拿回來再說,其他的事情以後慢慢商量。”
他在心裏暗自思忖:
【先幫她把天馬奪回來,她現在被打擊得神誌不清,整個人都快垮了。等天馬回到她手裏,她就能重新振作起來,到時候她還是那個驕傲的沐婉秋,就不用這樣卑微地對著我了。】
沐婉秋瞬間明白了葉澤文的心思——
他以為自己是走投無路纔想跟著他,還覺得等天馬回來,自己重新成為江都的“四根柱子”之一,就會打消投靠他的念頭。
好!你不信我,我就證明給你看!
隻要能把天馬收回來,到時候你想推開我都沒門!
沐婉秋眼神一凜,追問:
“是不是等我把天馬拿回來,你就會接受我,接受我跟著你?”
葉澤文想了想,點了點頭:“對,到時候再說。”
“好!”沐婉秋立刻舉起手,語氣特別認真:
“我沐婉秋在這兒發誓,不管最後能不能把天馬拿回來,從今往後,我都是葉澤文的人!要是違背誓言,就讓天打雷劈!”
葉澤文聽得頭都大了,心裏嘀咕:
【說不感動是假的,可沐婉秋這做法,哪兒還有半點大集團老闆的樣?簡直就是戀愛腦上頭的小女生,還搞這種發誓的幼稚事兒。算了,她現在腦子不清醒,先順著她吧,等局勢穩了再說。】
他無奈地轉移話題:“先吃點東西,你看你瘦的,得多補補。”
沐婉秋聽話地坐回座位,看著葉澤文,臉上露出甜甜的笑,輕聲說:
“今晚我留下來陪你吧。”
“啊?”葉澤文手裏的筷子頓了一下,一臉吃驚。
“我陪你。”沐婉秋又說了一遍,眼裏滿是期待。
葉澤文放下筷子,徹底沒話說了,不知道咋回應她這突然的提議。
就在這時,敲門聲突然響了。
葉澤文拿手機解開了鎖,門一開,他媽媽就急急忙忙地沖了進來。
“澤文!你弟弟被抓了,你知道不?”葉媽媽一臉著急,語氣裡全是慌。
“媽,您吃飯了沒?”葉澤文想轉移話題,不想讓媽媽太激動。
“我問你呢!你弟弟被警察抓走了,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葉媽媽壓根沒接他的話,語氣更急了,眼圈都紅了。
“知道,聽說是武警來抓的,來了好幾輛車,還帶著衝鋒槍。”葉澤文平靜地說。
葉媽媽氣得直跺腳,伸手就去擰葉澤文的耳朵:“你這孩子咋一點都不急!你快想辦法救他啊!”
葉澤文揉了揉被擰疼的耳朵,無奈地說:
“媽,人家是按法律辦事,我咋救?難不成我也扛著衝鋒槍衝進去搶人?”
“你找律師啊!趕緊交保證金把他保出來!”葉媽媽氣得聲音都抖了。
葉澤文看著媽媽,語氣嚴肅起來:
“媽!您以為救他是為他好嗎?這是害他!”
“你說啥?”葉媽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葉澤文深吸一口氣,慢慢說:
“從小到大,您和我爸都教我和弟弟要講仁義禮智信,對可憐人要仁慈,對家人朋友要講義氣,對陌生人要懂禮貌,做事要動腦子,做生意要講誠信。”
“這些道理我們都懂,可每次我們犯錯,您和我爸總是拿錢擺平,您知道這樣做的後果不?”
葉媽媽看著兒子認真的眼神,小聲問:
“啥後果?”
“後果就是我們會覺得,就算闖了天大的禍,也有人幫我們扛著!小時候犯錯,打一頓就記住了,可現在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再用老辦法壓根沒用!”
“必須讓他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吃點苦,承擔了後果,以後做事才會動腦子,才會有顧忌。”
葉澤文頓了頓,接著說:
“我不是沒能力救他,找最好的律師團隊,交好多保證金,他今天就能回家吃飯。”
“可您想過沒?他現在連假藥都敢造了!這次要是讓他輕輕鬆鬆地出來,下次他指不定還會幹出啥更離譜的事!”
葉媽媽哪兒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其實她心裏比誰都清楚,可兒子進了局子,做媽的哪兒能坐得住?
隻想先把人撈出來,再好好教育。可她也明白,到了這個年紀,再像小時候那樣教育,早就沒用了,他隻會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根本不當回事。
“可你弟弟從小就沒吃過苦,監獄那種地方,他咋扛得住啊!”葉媽媽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葉澤文看著媽媽傷心的樣子,語氣軟了下來:
“媽,監獄裏那麼多人,別人能扛,他為啥不能?他造假藥坑人的時候,咋沒想過別人的難處?要不是您和我爸身體不好,我怕氣著您二老,我第一個就打斷他的腿!”
他見媽媽一直在哭,沐婉秋在旁邊不停地安慰,心裏也有點不忍心,語氣緩和了不少:
“媽,這次是我們能救他的最後機會,可要是真救了,就是把他往火坑裏推。而且那些假藥我已經銷毀了,從法律上說,這算是我們集團內部的管理問題,他的罪應該不會很重。”
“我可以找律師盡量幫忙,爭取輕一點處理,但托關係走後門讓他直接出來,這種事真的不能再做了。”
葉媽媽擦了擦眼淚,心裏雖然難受,卻也知道兒子說的是對的,隻能默默點頭。
沐婉秋一邊幫葉媽媽順氣,一邊偷偷看了葉澤文一眼,心裏忍不住犯花癡:【我老公也太帥了吧!又有擔當,又明事理,簡直太完美了!】
就在這時,一個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真沒看出來,葉大少還挺明白事兒。”
葉澤文和沐婉秋同時抬頭,就看見葉爸爸葉振楠、警官周冰冰站在門口,臉色都挺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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