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整頓考勤，比現代基層還難管------------------------------------------，天剛矇矇亮，林默就已經坐在了大堂的座位上，等著衙役們來簽到。他特意讓趙虎備了個厚宣紙本子，用毛筆寫好每個衙役的名字，誰來了就自己在後麵畫個勾，簡單又明白。，衙役們才磨磨蹭蹭地趕來。有人打著哈欠揉著眼睛，還有人叼著饅頭邊走邊嚼，更有甚者，裡麵穿著便服，外麵隨便套了件衙役外衣，壓根冇把簽到當回事，更冇把林默的要求放在心上。“都站住！”林默看著這副懶散模樣，語氣瞬間沉了下來，抬手拍了下案幾，“辰時已過纔到，這就是你們當差的態度？誰準你們把早飯帶進大堂的？誰又讓你們穿便服上班的？這裡是縣衙大堂，是給百姓做主的地方，容得你們這般放肆無禮？”，紛紛停下腳步，低著頭不敢作聲。叼著饅頭的連忙嚥了嘴裡的，把剩下的藏到身後，臉上滿是愧疚；穿便服的趕緊扯了扯外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掃了一眼，發現還有三個衙役冇來。他皺著眉轉頭問趙虎：“趙捕頭，還有三個人呢？怎麼冇來？莫非是冇把我的話聽進去？”：“大人，不敢不敢。其中一個說家裡有急事請假了，另外兩個估計是起晚了，應該快到了，小的已經讓人去催了。”“請假？”林默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滿，“請假不知道提前報備？我昨天就說過，往後請假必須提前報批，不然就算曠工。那兩個起晚的，來了就罰抄縣衙規矩二十遍，今天之內必須交上來，少一個字都不行。”，那兩個剛趕過來的衙役就哭喪著臉上前磕頭：“大人，我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能不能少罰點？”縣衙規矩上千字，二十遍抄下來，手都得廢了。“少罰？”林默搖了搖頭，語氣冇半分鬆動，“規矩就是規矩，犯了錯就得受罰，這樣才能長記性。趕緊去抄，抄不完明天就罰四十遍，直到抄完為止。”，低著頭灰溜溜地找地方抄規矩去了，心裡隻剩後悔。：“那個請假的，來了讓他立刻見我，我倒要問問，什麼急事急到連請假都來不及報備。另外，往後所有人請假，必須提前一天寫假條，經我和王縣丞共同批準才能離崗，不準無故曠工、臨時請假，違者罰抄規矩五十遍。”“是，大人，小的一定如實傳達。”趙虎連忙應下，心裡暗自佩服林默的魄力——以前的縣令，從來不敢這麼嚴格地管衙役。，看著林默整頓衙役，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犯嘀咕：這縣令倒是比之前強硬，可這般嚴苛，怕是難服眾，萬一惹得衙役們不滿，反倒不好收場。，一次懲罰改不了衙役們的懶散習性，得恩威並施慢慢來。他看著眼前的衙役，語氣緩和了些：“我知道，你們以前懶散慣了，突然要守考勤，可能不習慣，也可能覺得委屈。但我把話撂在這，往後考勤必嚴，誰違規誰受罰。不過你們要是好好當差、按時到崗，不偷懶耍滑，我也不會為難你們，反倒有獎勵。”“獎勵？”衙役們眼睛一亮，紛紛抬起頭，臉上的懶散少了些，多了幾分期待。他們當衙役每個月就幾文俸祿，勉強餬口，要是有額外獎勵，可不是件小事。
林默點頭笑了笑：“冇錯，就是獎勵。往後每月評一次優秀衙役，評上的給兩鬥糧食、五文銀子。要是連續三個月都評上，還能升職當小頭目，管著其他衙役，俸祿也跟著漲。”
這話一出，衙役們頓時議論起來，眼裡的期待更濃了。兩鬥糧食夠一家人吃半個月，五文銀子也能買不少東西。
有個衙役忍不住問道：“大人，您說的是真的？真有糧食和銀子？不會騙我們吧？”
“自然是真的。”林默語氣堅定，“我說話算話，好好表現就有獎勵。但要是有人敢耍滑偷懶，不僅冇獎勵，還要受罰，輕則罰抄規矩，重則直接罷官，絕不姑息。”
衙役們紛紛點頭應道：“知道了大人，我們以後一定好好表現，按時到崗，絕不偷懶！”
看著衙役們態度轉變，林默稍稍鬆了口氣。他從現代基層工作裡總結過，光罰會惹不滿，光獎會讓人懈怠，恩威並施才能事半功倍。
接下來幾天，衙役們的態度果然好了不少，每天按時到崗，簽到也積極了，再也冇人遲到早退、帶早飯進大堂，更冇人穿便服上班。隻是還有些人，表麵守規矩，暗地裡依舊敷衍了事。
這天下午，林默正在後院書房查卷宗，瞭解清河縣以往的案件和百姓訴求，趙虎突然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慌張：“大人，不好了！有百姓報案，說家裡丟了五隻下蛋母雞，可負責巡邏的衙役根本不在崗位上，不知道跑哪去了。”
林默臉色一沉，放下卷宗：“什麼？巡邏的衙役不在崗？是誰這麼大膽，敢在巡邏時偷懶？”
趙虎連忙回話：“是李三和王二，他們今天負責東、西兩關村的巡邏。我剛纔去巡邏路線上找，發現他倆在路邊樹蔭下睡得正香，百姓丟雞的時候，他們壓根什麼都不知道。”
“好膽色！竟敢在巡邏時睡覺，把百姓的財產安全當兒戲！”林默氣得拍了桌子，“把他們兩個給我帶過來！”
冇多久，李三和王二就被帶了進來，兩人還帶著睡意，頭髮亂糟糟的。看到林默的臉色，他倆瞬間清醒，連忙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大人，我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求大人饒了我們這一次吧！下次一定好好巡邏，絕不睡覺！”
林默看著他們，語氣冰冷：“你們負責巡邏，護著百姓的財產，卻在崗位上睡覺。要是百姓丟的不是雞，是貴重財物，甚至出了人命，你們擔得起責任嗎？我之前反覆強調不準偷懶，你們全當耳旁風？看來上次的懲罰，還是太輕了。”
兩人一個勁磕頭求饒：“大人，我們真的錯了，求您饒了我們，以後就算困死，也不在巡邏時睡覺了！”
這時王夫子也走了進來，看了看跪地的兩人，又看了看怒氣沖沖的林默，拱手說道：“大人，李王二人雖有錯，但念在是初犯，平時也還算老實，不如饒他們一次，讓他們戴罪立功，往後好好巡邏彌補過錯。”
林默看了王夫子一眼，沉吟片刻，覺得這話有道理。懲罰太重容易惹眾怒，不如借這個機會殺雞儆猴。他開口道：“既然王縣丞求情，我就饒你們這一次。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罰你們抄縣衙規矩五十遍，明天之內交上來。另外，罰你們負責一個月的巡邏，每天巡邏四個時辰，白天晚上都不能歇，再敢偷懶，直接罷官！”
“謝大人！謝王縣丞！”兩人連忙磕頭謝恩，起身灰溜溜地去抄規矩了，心裡暗自慶幸有王夫子求情。
王夫子點了點頭：“大人這般處置，公允合理，既罰了犯錯的人，也給其他人敲了警鐘。隻是這些衙役懶散慣了，想徹底改掉習性，還得慢慢來，大人不必心急。”
林默歎了口氣，點了點頭：“我知道，不急於一時。隻要嚴格管理、慢慢引導，總能讓他們改掉毛病，好好為百姓辦事。”
他心裡暗自吐槽：這比現代基層難管多了，現代員工至少還守規章製度，有考覈約束，這些衙役一個個好吃懶做，想徹底改變，真是任重道遠。
整頓衙役的過程確實艱難，阻力不小，但林默冇打算放棄。他清楚，縣衙是治理縣城的核心，衙役是根基，隻有把衙役管好，才能好好處理公務、為百姓辦事，才能在清河縣站穩腳跟，應對接下來的難題——尤其是那個一手遮天的周老財。